【淫龙-鸣龙同人 叶云迟番外】(1-4) 作者:一夜齐次郎 标签🏷️ ntr 仙子 调教 第一章 龙骨滩·初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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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烟雨朦胧,两个女子一球倚在窗口,看着街面来往修士以及江上宛若天宫的云海,也都有种误入仙家的梦幻感。
南宫烨往年走南闯北,去过很多凶险之地历练,但并未来过龙骨滩,此时瞧见街上从未见过的小流派邪修,以及丝袜大长腿女修,轻声感叹道:
“你待在蛊毒派太可惜了,如果入百花林,怎么也得是个头牌。”
步月华虽然被称呼妖女,但蛊毒派修士最多邪门,和真妖女还挂不上钩,见骚道姑敢讥讽她,微微耸肩:
“也不知是哪个正道女修,徒弟做到一半,自己跑去接班,还让小孩子弄到脸上……”
啪
话音未落,势大力沉的剑鞘,就抽在了裙摆之上,抽得步月华一激灵。
煤球本来在看街上乱七八糟的小兽灵禽,见这俩又要打架了,连忙张开翅膀“咕咕叽叽...”拉架,意思估摸是 别打啦别打啦,要打打阿欢……
步月华也没在意骚道姑恼羞成怒还手,只是拍了拍裙摆,轻哼道:
“敢做不敢当,还道门中人,我晚上再和你算账。煤球,走,我带你去看烤大鱼。”
“咕叽!”
煤球来了精神,当即跟着跑了。
南宫烨面若霜雪,被妖女这‘弄脸上’的话气的不轻,但心头又无可奈何。
毕竟她做的事情,百花林的妖女都不一定敢做,毕竟另辟蹊径可没法采补,纯取悦男人…… 这一切的罪魁祸首,都是妖女,但过来着急赶路不太方便,她还没把账算清,为此晚上谁收拾还说不准……
念及此处,南宫烨瞄了下妖女摇曳生姿的腰身,发现对方有所警觉回头,又把目光偏向江岸,结果却见又有一艘渡船抵达。
渡船上下来了很多江湖儿女,人群中有个头戴帷帽的女修。
女修身着青衣背着佩剑,透着三分书卷气,又不失成熟女子的温润,海拔恰到好处,胸襟鼓鼓好似藏着汁水充盈的奶瓜,女人看了都觉得润……
南宫烨被誉为道门第一绝色,对其他女人姿容本来不怎么在意,但和死小子接触久了,还和妖女同台竞技,难免会冒出点雌竞心理,只是略微打量骨相体态,就觉得这女修不是省油的车,死小子瞧见指定偷瞄。
念及此处,南宫烨还左右看了看,见谢尽欢不在,才扫开了杂念,继续琢磨起如何拾掇妖女……另一头,谢尽欢早下了船,正陪在“林三姑”打扮的林紫苏身侧,在药材大厅里转悠。 谢尽欢扫了几眼,发现龙阳花之类的宝贝确实挺多,但也没有值得他驻足的东西,有点小失望,正陪着紫苏转悠之时,阿飘忽然从身边冒了出来,眼神示意不远处:
“哦呦,这个姐姐好看,前凸后翘丰润多汁,看起来还是贞烈的儒家子弟,肯定合你口味。”
“嗯?”
谢尽欢见此顺着目光望去,却见大厅西侧的人群中,有个青衫女子在物色着龙阳花等药材。
青衫女子是标准的江湖女子装束,头上带着帷帽,背着佩剑,整个人气态非常成熟稳重,不显半分女子的温软与柔媚。
但其身形非常出彩,青衫如春水,衣襟则如巍峨远山,在整洁布料下形成两个丰腴半圆,腰肢以襟带束缚,再往下就是瀑布流淌过满月的裙摆。
女子从头到脚一丝不苟,还透着几分别样书卷气,或者说‘腹有诗书气自华’浩然正气,和冰坨子的仙气有显著区别,但都给人一种不敢亵玩之感,就如同出身书香门第的女夫子……
夜红殇凑近几分,怂恿道:
“不去搭个讪?和以前一样,你要是能问出名字,姐姐让你亲一口,亲哪儿你说的算。”
??
谢尽欢听到这话,脑子里已经闪过了阿飘的一百种亲法,但这女子看起来是儒教高人。
儒家是三教之首,虽然看起来没存在感,但那是因为人家忙着当官治国,不和修行道泥腿子一起混,但其中卧虎藏龙狠人可不少,而且紫苏也跟着,跑去搭讪怕是不合适。
不过林紫苏可不瓜,本来拿着老山参研究,发现身边的谢尽欢目光往别处瞅,就跟着扫了眼,而后就眼前一亮:
“这个姐姐气质真好……”
谢尽欢连忙抬手:“出门在外,别开这种玩笑,让人听见怎么办。”
林紫苏见谢尽欢不好意思认识江湖朋友,就自告奋勇直接走了过去:
“这位姐姐在挑药材?”
谢尽欢一愣,没想到紫苏如此‘社恐’,当下便担任保镖跟在了后方。
而正在物色药材的青衣女子,发现端庄知性的眼镜娘走过来,稍显疑惑:
“姑娘是?”
林紫苏老早就想闯荡江湖了,只是妈妈不让,此时开着大车,底气都足了几分,拱手行了个江湖礼:
“在下林三姑,江湖诨号‘毒手丹圣’,姐姐是想炼什么丹药?”
“毒手……丹圣?”
青衣女人听到这自报家门,显然把两人当成了江湖雏儿,不过并未动怒,只是语调平和教导:
“世间卧虎藏龙,此次来龙骨滩的世外高人难以计数,些许我也未曾耳闻,不过自称‘圣’字的,应该没有一人。另外,我能当你奶奶了,不介意的话,可以称一声前辈。”
奶奶?
谢尽欢确实看到了奶奶,但从挺拔程度来看,怎么也不可能大步姐姐四五十岁,对方这么说,那很可能是仙登之下那波隐世高人。
外加对方很可能出自卧虎藏龙的儒家,谢尽欢心头多了几分郑重,拱手道:
“我家小姐自学成才,也才刚出山,冒犯之处前辈勿怪,不过我家小姐丹术确实可圈可点,前辈若有所需,兴许能帮上忙。”
青衣女人略微扫视‘主仆二人’,和歪头打量的芦花鸡,看两人功底不凡,还是回应:
“需要些能抵抗淫毒的药物,林姑娘可有妙方?”
淫毒……谢尽欢闻言一愣,重新打量起青衣女夫子。
林紫苏也是有点意外,略微扫了眼气态,回应道:
“姐姐肤华如玉、吐纳平稳、暗藏浩然之气,没有中淫毒的气象,不过从声音、气态来看,稍显阴郁,应该是心有牵绊,常年郁郁寡欢,我这恰好有一记笑口常开散,吃完保证……”
“诶诶……”
谢尽欢害怕被这姐姐笑着追杀三千里,连忙把紫苏拉住:
“我家小姐比较热心肠,前辈别在意,嗯……前辈需要什么样的解药?”
青衣女子见这话语稚气未脱的大眼镜娘,确实有点‘望闻问切’的功底,也没再轻视:
“心结靠丹药治不好根本,林姑娘的好意我心领了。我这次是来龙骨滩寻觅机缘,但龙皇窟有大量淫蝗蛇,成长百年的也不在少数,此物毒性极强,超品修士都难以抵御,姑娘可有良方?”
淫蝗蛇传说是蛟龙后裔,但只继承了‘龙性本淫’,其他啥天赋都没有,蛇胆为世间淫性最重之物,多用于调配春药或者助兴药物。
逍遥洞还卖的有淫蝗蛇干,但都是一两年的杂交小蛇,正儿八经的百年淫蝗蛇,估摸能让五境老祖当场发春。
林紫苏听到这需求,转着眼珠想了想:
“我这有个‘再起不能丸’,男子哪怕被千年淫蝗蛇咬一口,都不会起半点反应,但代价就是一段时间再起不能。至于女修……我还没研究过,要不姐姐留个联系方式,我过几天让他把药给姐姐送过去?”
?
衣襟好似藏着两枚奶瓜的青衣女子,听到这些乱七八糟的名字,明显深深吸了口气,稍微沉默回应:
“如果有良方,姑娘可以差人送到烟波城的月酌楼,酬劳不会少了姑娘。”
“没问题……”
……
谢尽欢有点好奇这女子身份,此时顺势插话:
“敢问前辈称谓?届时寻找前辈,也方便一些。”
夜红殇飘在跟前打量,闻声眉头一皱:
“这不算数哈!都不是你搭的讪。”
谢尽欢可不管那么多,反正他问了。
而青衣女子也没遮掩,回应道:
“青冥剑庄叶云迟。”
“青……嗯?”
谢尽欢暗暗一个趔趄,抬眼看向这位演都不演的师姐,眼神错愕。
林紫苏知道师祖的花名,也是目光疑惑,煤球则是“咕叽”两声,意思估摸是 听说过,南方小剑种,一代三五人……
叶云迟见两人神色古怪,询问道:
“你们听过我的名号?”
谢尽欢没听过,但出门在外打青冥剑庄旗号的女侠,他已经遇见两个了,都成了他媳妇,南方的大车女侠,乔装身份都这么敷衍吗?
夜红殇也没想到,这儒家女侠敢报这名号,此时略微打量弧度饱满的腰臀,怂恿道:
“哦哟~都报暗号了,这你不拐回去给她开个后门,凑个青冥剑庄三姐妹?”
“……”
谢尽欢不想心生邪念,但这女侠是真在往枪口上撞,让人没法不记忆犹新,稍加斟酌回应:
“水流心不竞,云在意俱迟,前辈这名字,颇具几分禅意。”
叶云迟稍显意外:“少侠还通文墨?”
“我一介武夫,不靠笔墨功夫吃饭,不过幼年也学过一二。”
叶云迟微微颔首,也没有久留:
“我也略懂文墨,往后两位若是去烟波城,可以到月酌楼做客,还有要事在身,先告辞了。”
“好,前辈慢走,到了烟波城一定登门拜见。”
谢尽欢目送这位不知身份的大师姐离去,心头杂念一堆。
林紫苏也是如此,低声询问:
“女侠出门在外,都要报青冥剑庄的名号?我刚才是不是不专业,像个雏儿?”
“是有点,以后你可以自称青冥剑庄花满楼,人家一听就知道你不方便自报家门。”
“哦,学到了……”
……目送那道青色身影消失在人群里,夜红殇飘在谢尽欢耳边,斜眼瞥了他一眼,望着背影打趣:“这么个美人儿,将来要是在别人身上婉转呻吟,啧……”谢尽欢讪笑一声:“别开玩笑。”药材大厅里的交易陆续收了尾,一行人随人流出了大厅,登船离了龙骨滩。---入夜。
渡船驶离港口,便被烟雨裹覆,只能隐隐看到江畔的灯火余晖。
黄豆大的雨珠砸在甲板上,谢尽欢在船楼屋檐下收起油纸伞,步月华则稍微整理了下裙子,询问道:
“刚才你和紫苏做什么去了?怎么神神秘秘的,看我还欲言又止……”
谢尽欢偶遇了青冥剑庄大师姐,再看见花师姐肯定绷不住,不过此时并未细说,只是搂着肩膀往回走:
“回屋再说,反正遇到了点有意思的事情。”
步月华见此也没多问,搂着吃饱喝足倒头就睡的芦花鸡上了楼。
渡船是直达烟波城的专线,沿途不停靠,航程约莫三天,船上基本人满为患,大部分走卒直接挤在甲板或过道上,甚至还能瞧见游方艺人在屋檐下谈曲说书。
南宫烨本意是开三间房,但谢尽欢心善,虽然如今不缺盘缠,但为了给道友腾出住处,还是只开了一间房。
此时谢尽欢穿过过道推开房门,可见不算大的房间内亮着灯火,桌椅板凳被收拾得整整齐齐。
身着黑裙的冰坨子在床榻上盘膝打坐,床铺也换上了自己带的干净床单及枕套,甚至在屏风后准备好了沐浴的水桶,虽然气态冷冰冰,但贤惠二字却从细节中展现得淋漓尽致。
发现谢尽欢搂着妖女肩膀进屋,南宫烨微微蹙眉:
“去取个消息,怎么这么久?带她去百花林拜师去了?”
步月华把煤球放在桌上,闻声回怼:
“我想学房中术,哪需要去百花林,光学你点皮毛,都足够把男人钓成歪嘴了。”
南宫烨眼神一冷,不过想到大的在后面,也没反驳,只是淡淡哼了声。
谢尽欢关上门后,又把煤球放在‘噼里啪啦~’作响的窗外放哨,换来了一声:
“咕叽?!”
见两人见面就斗嘴,谢尽欢有点好笑,回过身来:
“你们猜猜我刚才遇见了谁?”
步月华走到屏风后,随手拉开腰带,水蓝长裙如瀑布般滑落,露出了深紫小衣和吊带袜:
“谁呀?”
“你们师姐!”
“嗯?什么我们师姐?”
谢尽欢见步姐姐进门就脱,思绪稍微有点飘忽,走到背后帮忙解胸衣系扣:
“就是一个看起来挺厉害的女侠,自称青冥剑庄叶云迟,和暮姐姐都是‘云’字辈,挺有意思的……”
“……”
两人这次明白了意思。
南宫烨冒用青冥剑庄的名号,是因为名气太大出门在外不方便,而青冥剑庄有名气、是正道、还没几个人,刚好解释身份。
而步月华也这么玩,是知道南宫烨的化名,结果两人不约而同都玩出大事儿了。抵达烟波城已是三日后的午后。烟波城河道交错,水汽氤氲,街道两旁楼阁林立,行人往来不绝。月酌楼是烟波城东一座五层茶肆,楼下客商云集,盘查吆喝声此起彼伏,楼上则是客房与静室。临街的走廊上,谢尽欢一身月白长衫,手里托着一只精致的紫檀木盒,大步朝月酌楼内走去。夜红殇飘在他身侧,嘴里的折扇摇得晃晃悠悠,打趣道:“臭小子,送个药而已,紫苏差个小厮跑一趟不就成了?犯得着你亲自登门跑腿?我看你啊,是惦记着人家那两颗汁水充盈的奶瓜吧?”谢尽欢闻言半点不恼,直白笑了笑,低声回应:“送药是正事,顺路认认门也是正事。那么个水灵灵的女夫子住在烟波城,我不亲自来瞧瞧,岂不辜负了龙骨滩的那场缘分?”夜红殇白了他一眼,笑得娇艳:“厚颜无耻,我就喜欢你这明牌的坏样。”上得三楼,谢尽欢寻到尽头靠水一间天字号房的木门前,抬手扣响了门。“稍等。”门内传出叶云迟清脆温润的声音。少顷,房门向内拉开。叶云迟今日换了一身浅绿色的常服,未系帷帽,墨发用一根素银簪子松松挽在脑后。没了帷帽遮挡,她端庄精致的面容完全展露出来。因为刚在房中读书,鼻尖上还沾着一点墨渍。谢尽欢视线在她收紧的衣襟上停了一瞬,喉结上下滚动一下。“少侠?”叶云迟认出了谢尽欢,眼底露出一抹惊喜,连忙侧开身子,礼数周全地拱手,“原来是龙骨滩那位少侠。快请进!”“叶姑娘,在下奉我家小姐之命,特来将炼制好的灵丹送上。”谢尽欢迈步入内,顺手将紫檀木盒放在茶桌上。叶云迟请他坐下,亲自执壶泡茶。蒸腾的热气中,她将茶盏推到谢尽欢面前,有些不好意思地轻声开口:“劳烦少侠亲自跑一趟,云迟不胜感激。不知这药……”“药就在盒子里。”谢尽欢打开木盒,里面躺着一颗黑漆漆的药丸。谢尽欢神色自若,口齿清晰念出那个名字:“我家小姐交代了,此丸名曰再起不能丸,男子哪怕被千年淫蝗蛇咬一口,都不会起半点反应,代价是服下后一段时间再起不能。至于女修,我家小姐还没试过,不过防那百年淫蝗蛇毒,应当够用。”听到这直白粗俗的药名从眼前这位风度翩翩的少侠口中吐出,叶云迟娇躯明显绷紧了一下。她白皙的颊侧爬上一抹绯红,长睫毛颤抖着,连忙侧过脸去,干咳了一声遮掩窘态:“咳……多、多谢少侠。药名虽有些……奇特,但能解毒便好。”叶云迟垂着眼帘,语速一顿一顿的,半晌没接话。夜红殇绕着房内转了一圈,在叶云迟身后比划了一下那腰臀曲线,对着谢尽欢挤眉弄眼:“瞧见没?这小腰,这身段,害羞起来,架子倒比谁都大。臭小子,你那眼神都要贴人家肉上了!”谢尽欢面上不显,眼神热切且礼貌地落在叶云迟脸上。他环视一圈房间,目光落在案头挂着的一幅字画上,微笑着开口:“叶姑娘这字写得端庄有骨,颇有浩然气象,看来姑娘平日里对儒门圣贤之书颇有研究。”叶云迟见他谈及文墨,尴尬之色稍退,眼底露出一丝欣慰:“少侠见笑了。我自幼熟读圣贤书,家师常教导要以正心诚意立身。江湖虽大,规矩不可废。”“姑娘所言极是。”谢尽欢搭着话,眼神极其自然地扫过案头角落。二人品茶对谈,气氛逐渐融洽。谢尽欢放下一盏茶,语气随意地问道:“叶姑娘,在下有一事不明。姑娘一身正气,修的又是浩然剑道,按理说并不常出入那些恶劣险地。为何这次如此急切地要寻这等克制猛烈淫毒的猛药?”叶云迟端着茶盏的手微微一顿。她垂下眼帘,看着湛清的茶水,语气含糊且克制:“少侠有所不知……江湖险恶,人心叵测。淫邪手段层出不穷,备着此药,不过是为了防身,顺便去办一桩旧事罢了。”她不愿多说,谢尽欢自然不强行追问。叶云迟起身为谢尽欢添茶,她宽大的袖袍带起一阵风,拂过了案头。案头一本厚厚卷轴旁,露出了半截信封。信封用百花锦帛制成,封口盖着一枚朱砂印的百花图案。旁边搁着半截旧剑鞘,和一幅卷起的画轴。叶云迟余光瞥见谢尽欢的视线扫过案头,面色微微一变。她迅速放下手中茶壶,动作迅捷,伸手一扫,将那封信与旧剑鞘一并收入抽屉之中,“啪”的一声关上木柜。这一连串动作极快,连她自己的呼吸都微微促了一下。夜红殇飘在半空,居高临下看着叶云迟微微发紧的后背,在谢尽欢耳边低语:“百花林的印。这位姐姐一身浩然正气,瞧着绝不是会主动沾淫毒的人。求这等禁药,还藏着百花林的信物……臭小子,这位端庄的女夫子,心里藏着大秘密呢。”谢尽欢将一切收进眼底。他没有出言打听,端起茶盏抿了一口,微笑道:“叶姑娘若有难处,尽可直言。在下与我家小姐在烟波城还要停留些日子,若能帮上忙,绝不推辞。”叶云迟转过身来,脸色恢复了平静,双眼闪过一丝幽光。她轻轻摇头,躬身道:“少侠盛情,云迟心领了。些许私事,不劳少侠费心。”见她如此戒备,谢尽欢不强求。他安静喝茶,在心里记下了百花林这三个字。茶过三巡,拜访也到了尾声。谢尽欢起身告辞:“药已送到,在下便不打扰叶姑娘休息了。”“少侠慢走,云迟送你。”叶云迟起身,伸手做了一个请的手势,引着谢尽欢向门口走去。走到三楼走廊拐角处,楼下茶肆大堂里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与喧闹声,紧接着是茶客们的议论。“听说了吗?百花林的掌门韩夫人,过两日要亲自驾临咱们烟波城了!”“韩夫人?那位百花林掌门?”“可不是嘛!听说这次韩夫人出巡,要办一场盛大的花车游街!到时候百花林上百名女弟子随行,花车过街,撒花赠香,半个江南的豪客都赶来抢位置了!”“听说韩夫人这次来烟波城,是为了寻一件当年失落的门派要紧物件……”楼下的议论声顺着天井传到了三楼。听到韩夫人三个字,走在谢尽欢身侧的叶云迟,脚下一顿,眉头一皱。“叶姑娘?”谢尽欢试探着唤了一声。叶云迟很快敛了神色,转过头来,礼数依旧周全:“少侠,我突然想起房中还有要事未处理,今日恐怕不能远送了。少侠请便!”说完,她微微欠身,转身提着裙摆快步走回房间,关上门时,手上比方才重了几分。门锁扣上的声音在走廊里响得清楚。谢尽欢站在门外,看着紧闭的房门,没急着走。夜红殇飘在他身前,折扇搭在下巴上,望着那扇门啧了一声:“臭小子,听见没?百花林那位韩夫人,几十年前就成了名的山巅老祖,跟吕炎一个辈分。这女夫子一听她名号就变了脸色……青冥剑庄和百花林,怕不是有旧怨。”“有意思。”谢尽欢双手插袖,低头笑了笑,“百花林掌门,花车游街……看来这烟波城,比我想象的还要热闹。”“那姐姐的事,你管是不管?”夜红殇朝他眨眨眼。“管?为什么要管?”谢尽欢转过身,迈着悠闲的步子朝楼下走,眼里带着不加遮掩的兴奋,“这么好的一出大戏,先找个好位置看热闹,岂不美哉?”午后的阳光洒在月酌楼外的街道上。韩夫人要来的消息,正顺着茶肆大堂一层层往外传。---同日早些时候,龙骨滩。龙骨滩,龙云港码头。 谢尽欢离开洛京后,就和两个媳妇往龙骨滩赶,为了低调考虑,沿途没有御风而是正常坐车船,刚刚才抵达踏上了龙骨滩南方的龙云港。
他前日和梵海孽联系好了,提前搜集情报,在这里交给他,结果没想到还没下渡船,就发现是十几个棒槌站在江边凹造型,还抬着步辇配着侍妾,一副准备拉着他游街的架势。
眼见梵海孽还有点茫然,谢尽欢无语道:
“我们血雨楼是地下势力,干的是黑活儿,你排场搞这么大,是生怕道上朋友不知道我来了?”
梵海孽为了让新老大高兴,可是费了好些心思,见状连忙道:
“咱们现在不是转正道了吗?正道人物行走四方,哪有遮遮掩掩的,而且楼主刚上位,大部分人不认识,这在江湖露面,没点排场容易被人看扁,沈金玉去三江口,都得带几十号人……”
谢尽欢微微抬手:“我是来抢机缘的,不是来参加英雄会……”
梵海孽轻叹道:“楼主,卑职说句实在话,咱们就过来凑个人场,亮亮名声结交点江湖豪杰就足够了,机缘这东西,谢尽欢来了都抢不到……”
谢尽欢反正也要用'魏昆'这马甲遮掩行踪,也没在大张旗鼓的事儿上多纠结,只是询问:
“来了很多人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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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月酌楼·赴约
========================================月酌楼。
五层高楼之外雷雨交加,淡淡熏香在雅致房间中弥散。
一方画案放在窗口,上面摆着精心装裱的字画,叶云迟站在桌前,俯身用放大镜仔细观察笔锋细节,整个人几乎进入了忘我状态,眼底全是对先贤的崇拜与惊叹。
身在房中,叶云迟已经卸下帷帽,露出了盘在脑后的墨黑发髻,以及白如软玉的脸颊,睫毛修长鼻梁高挺,透着股彬彬文气,看起来就像是自幼家教严苛的书香夫人,虽然不是粉黛,但素洁与贞烈,对浪荡子来说就是最迷人的毒药。
而丰韵娉婷的身段,也在烛光下展现无疑,沉甸甸的奶瓜随俯身悬在身前,若是有小孩子在背后撞一下,也不知会晃出何等风景……
不过可惜小孩子还没过来。
叶云迟回来后,便等着‘魏昆’和那位擅书画的大家登门拜访,常言‘相识满天下,知心能几人’,修行道痴迷书画的人本就不多,能在这异国他乡遇见文坛大家不容易,她还让月酌楼准备了乐师酒水,以免亏待了贵客。
但如此等待良久后,魏昆尚未过来,楼下反倒传来几声喧哗:
“诶?!韩夫人来了……”
“真骚呀……”
“嘘!想死?人家可是山巅老祖……”
……
叶云迟眉头一皱,放下镜子,走到窗口往下打量,却见街上行来一支队伍。
车队外面都是撑伞女子,虽然统一带着白色面纱,只露出一双眉眼,但彩裙却相当豪放,领口很低露出呼之欲出的白皙,裙子侧面也是高开叉,行走间露出丰润大腿,引得街边闲汉争先恐后观望。
而队伍中间,则是一辆花车,遮挡四周的薄纱帷帘被吹起,隐隐可见里面坐着个彩衣妇人,丰乳肥臀斜靠软榻,手里拿着白玉烟竿吞云吐雾,整个人散发出惊人妩媚,没出声似乎都有‘齁齁齁’的绕梁余音……
叶云迟长得就像是谈性色变的贞烈女夫子,瞧见这花魁游街的扮相,不由眉头紧锁。
而与此同时,相距不远的另一家客栈内,两个绝色女子也在窗内打量,步月华轻声吐槽:
“这百花林掌门,明面看起来比你骚,私底下还真不一定赶得上你。”
?
南宫烨眼神一冷,不过心头觉得这可能是实话。
毕竟百花林是合欢流派的修行者,不是本地窑姐儿,走的还是‘无情道’,只把男人当药渣,动情者会被严惩,毕竟修行者岂能爱上食材、炉鼎?
为此百花林修士道心应该比她坚定,绝不会被男色所惑,更不会去为了取悦男人,玩出玉树后庭花这种和修行毫不相干的屈辱举动。
发现妖女胡说八道,南宫烨冷声道:
“你当心祸从口出,韩夫人几十年前就已经成名,和吕炎一个辈分,不是你能招惹的。”
“我又没说坏话,说她比丹鼎派仙子还保守,她高兴还来不及。”
“你……”
南宫烨不想再搭理这妖女,转身消失在了窗口。
……
咕噜咕噜……
百花林的队伍经过主街,来到了烟波城准备的落脚地,数名女弟子在外守候,两名嫡传撑开油纸伞。
掌门韩夫人从车厢中出来,托着烟杆走进宅子,沿途还在询问:
“北冥宗那小雏儿,运气能好到这一步?”
“好像是占验派的吕炎,算出了位置,被北冥宗捷足先登了。要弟子来看,仙器不可能易手……”
“那是自然,不过拿到此物,只要识趣还给烟波城,总能换到不少好处,今天不在有点可惜了……
说话间,一行人进入黑灯瞎火的庭院。
随行弟子本想去掌灯,但韩夫人却在穿堂门驻足,左右查看,又吩咐道:
“都下去吧。”
“是。”
几名弟子当即领命,退出了庭院。
踏、踏……
韩夫人单手搭在臂弯,托着烟杆不紧不慢走入庭院雨幕,只是轻轻吐了白色云烟,四周灯笼随之亮起:
“我还想差人去月酌楼下帖子,没想到叶师妹先来了,近年可还安好?”
随着昏黄灯火亮起,身着青衫、手提佩剑的帷帽女子,就在正屋内显现:
“我此行过来,只是拿回属于我的东西,顺便劝你回头是岸,你最好别再执迷不悟。”
韩夫人嗤笑了一声,进入屋中,围着叶云迟转了一圈儿:
“你真以为自己是外面的正道女侠?你生下来就是我百花林的人,私自离宗跑去外面自立门户,门内没按规矩诛杀,我还帮你扛起大梁这么多年,结果你倒好,不记我的人情,反而回来问我索要宗内重宝、劝我私通正道叛离师门……”
叶云迟神色没有变化,只是平静道:
“我和百花林没关系,那把剑本就属于我,劝你改邪归正也是出于好意,冥顽不灵对你没好处。”
“呵……”
韩夫人在榻上坐下,翘起二郎腿:
“正道行事光明正大,若是能走,谁想在龙骨滩苟延残喘受人白眼,但百花林传了六百年,十一代掌门代代夹缝求存,才保下合欢派这仅存的一根独苗。
“如果我听你的,私通正道带着弟子叛离师门,那百花林乃至合欢派会就此消亡再无传人,如此‘欺师灭祖’的大罪,我百年之后如何去见列祖列宗?”
叶云迟转过身来:“百花林功法皆是糟粕,本就不该传下去,你若是不想让所学失传,可以和道门一样寻一道侣……”
韩夫人摇了摇头:
“叶师妹,你还是太年轻了。功法是‘术’,教理才是要传的‘道’。道门讲究‘道法自然、清静无为、济世利人’,佛门讲究‘缘起性空、因果轮回’,遵循此道者,哪怕酒色穿肠过,也是真道士真和尚;而不尊此道者,强如商连璧,通晓道佛千般术法,也不过是个杂家散人。
“我合欢派教理,就是初代祖师被男子所伤,大彻大悟后留的那句话‘断情绝念,潜修自渡’,教内招收的门徒,也多是为情所伤的可怜人,历代祖师教导她们忘了情伤,靠自己也能活的快活,男人把她们当做玩物,她们也能把男人当做玩物。
“而如今,你让我和门徒说,这条路不对,让她们回归所谓的‘正道’,打开心扉再寻个良人,下半辈子对男人三从四德,呵……这话没错,但未经他人苦,莫劝他人善,叶师妹没被男人骗过,自然对男人抱有幻想,等你遇上负心人,自然知道百花林为何能传续至今了。”
叶云迟平静回应:
“正道确实有不少私德不正的败类,但你们若是因为少数男子,就自暴自弃作践自身,不还是与‘断情绝念,潜修自渡’背道而驰?不想沾染情欲,完全可以入仙道佛门,走出世之道。”
韩夫人托着烟杆,红唇间吐出如雪云雾:
“不沾情欲是本心,祸害男子是报复,两者缺一不可,不然合欢派也不会被打为邪道。被男人骗了害了,就老实巴交出家,委屈仇恨爱全压在心里自己扛,这不便宜了那帮子狗男人?”
“冤有头债有主,你们有一千种委屈,报复无辜之人也不对;而如今受烟波城制约,也谈不上报复,更像是不知自爱的勾栏女子。”
“呵呵……”
韩夫人摇头一叹:
“对,就你清高,我百花林是龌龊之地,道不同不相为谋,你自己走吧,我也不拦着你,等哪天为情所伤,你会自己回来,就和你娘一样……”
呛啷
厅堂内剑光骤显,喧嚣雷雨与森然剑气交汇,霎时间让庭院弥散出逼人杀气,甚至带偏了灯笼烛火。
韩夫人移开烟杆,往刻着近在咫尺的雪亮剑条上吐了口云烟,眼神中透着几分随意:
“不喜欢听这话?”
叶云迟眼神有几分波澜,但最终还是恢复了平静:
“往事无需再提,你执迷不悟,我也管不了你私事,我只想拿回属于我的东西。”
“我要是不给呢?”
叶云迟剑锋指在韩夫人咽喉,正在酝酿词句,忽然又眉头一皱,转眼望向了门外雨帘……
韩夫人移开原本带着几分说教意味的视线,没有理会那柄近在咫尺的剑锋。她语气一转,收起了方才争论对错的口吻,变得平淡,带着一种谈生意时的从容与居高临下:“冥寂剑可以还你,但你需要通过我的考验。”叶云迟持剑的手未动,目光紧紧盯着她,等待下文。韩夫人重新坐回木椅上,伸手磕了磕手里的白玉烟杆,轻描淡写地开口:“我派一名百花林嫡传的女弟子做考官,亲自在一旁监考。考官会用尽一切办法伺候你。你若能忍住不泄身,这把冥寂剑,你直接拿走便是。”叶云迟猛地红了脸。她偏过头去,连呼吸都彻底乱了分寸。胸口剧烈起伏,那股贞烈与羞耻交织的情绪堵在嗓子眼里,让她半天才挤出一句残破的反驳:“我是儒家子弟,怎能行此……”剩下的话她根本说不出口。仅仅是听见那几个字眼,她就觉得难堪至极。“不敢?”韩夫人语气随意,连看都懒得多看她一眼。她站起身,掸了掸衣袖,作势要往内堂走,“剑我替你留着便是。你娘的遗物,你不想拿回来就算了,门在后头,不送。”叶云迟站在原地,陷入挣扎。“站住。”叶云迟叫住她。她握剑的手猛地收紧,手背上青筋凸显。她目光盯着地面上的青砖,声音艰涩,退了一步,却又死死守住自己认定的底线:“我可以答应。但考官必须是女弟子。若派男弟子,这剑我宁可不要!”韩夫人停下脚步,转过头轻笑一声:“百花林女弟子多的是,这点自然依你。”叶云迟咬着牙,盯着地面的双眼满是屈辱与不甘,又补了一句:“你手下那些弟子……可别派最难缠的来。”韩夫人允了:“叶师妹讨价还价的本事倒不差。”庭院内气氛刚落定,院中忽然弥漫起一股异香。叶云迟闻到这股香味,猛地抬头:“你什么时候……”韩夫人笑着吞吐云雾:“刚聊到一半就洒了,叶师妹不用担心,这烟只叫你身子软些,不至于让你失态 不过你那位墙上的朋友,怕是没那么好运了。”
…… 稍早之前。
哗啦啦……
大雨瓢泼而下。
谢尽欢从郭姐姐屋里出来,便往落脚客栈的方向走去,沿途还在琢磨商老登的事情。
夜红殇走在身侧,红裙换成了颇为火辣的后妈裙,个头也故意比谢尽欢高出半个头,抬手搂住胳膊,眼神欲感十足:
“想什么呢?要不要娘给你参谋参谋?”
?!
谢尽欢一个趔趄,把胳膊抽出来,严肃道:
“媳妇,你别开这种玩笑,让人知道还不得把我当变态?”
夜红殇又把胳膊搂住:
“这是郭大美人说的,又不是我说的,而且男人都能让媳妇叫爹爹,反过来为什么不行……”
“唉。”
谢尽欢微微抬手,打断了这容易出事儿的话题。
他本想早点回去拿丹药,然后赶下一场,半途却见百花林的队伍,从街面路过,其中还有架漂亮花车,里面云烟缭绕,坐的应该是百花林掌门。
谢尽欢对百花林的坏姐姐早有耳闻,忽然瞧见掌门,肯定好奇,跟着打量了遥遥,却发现远处不太对劲。
来之前他就准备在月酌楼附近落脚,为此住处和月酌楼基本遥遥相望。
而就在百花林队伍经过月酌楼前街之时,月酌楼四层一个亮着灯火的窗口,出现了一道熟悉身影,往车队打量,而后就灭了灯火,扣上斗笠提剑落入了建筑群间。
?
谢尽欢在山海楼就发现叶师姐似乎在找人,瞧见此景,大概猜到是在找谁了,心头稍显疑惑,想想混在人群中悄然摸了过去。
因为吃了‘视而不见丹’,谢尽欢没有引起任何人注意,抵达了百花林落脚地后,本想先行探查,却见里面传来一声:
呛啷
继而森然剑气,就从围墙后弥散开来。
谢尽欢眉头一皱,当即悄然跃上建筑,迅速来到庭院围墙上往内查看,却见背影丰韵的奶瓜师姐,用剑指在一个骚气老板娘似的女人咽喉之上,气氛有点剑拔弩张。
他本来还想观望,但如影随形的阿飘,却来了句:
“哦豁。”
谢尽欢略显疑惑,但马上就发现,鼻尖闻到了一股勾人异香。
香味极其特殊,似乎是直接从鼻孔硬灌多巴胺,难以言喻的酥麻感迅速涌遍全身,毛孔乃至瞳孔放大舒张,血气同时往上下两个头同时汇聚……
我去……
谢尽欢认出‘淫蝗蛇毒’的味道,但这香味要浓郁百倍,恐怕出自百年蛇王,本想迅速封闭浑身气血,但‘视而不见丹’的副作用,此刻就显现出来了 他没法动气!
谢尽欢察觉不对,迅速摸出解药丢进嘴里解除伪装,但随着气机重新涌向四肢百骸,兴奋感也骤然加剧,似乎是把体内一切气机,都化为了繁殖欲念!
而庭院内的两人,也不是泛泛之辈,在伪装解除时,都发现了不远处的气机波动。
叶云迟转头打量,借着雷光,可见围墙上蹲着个身披斗篷的熟悉男子,眼神不由一愣:
“你怎么来了?!”
韩夫人则吞吐着云雾,略显讶异:
“这人是你朋友?好强的隐匿功夫,若非在院中洒了合欢烟,我都没法发现此人,他是你什么人?”
叶云迟知道韩夫人的手段,蛇毒是从百年淫蝗蛇上提取,威力强到肉体凡胎根本没法抵抗,只要中招,就会被心头最深处的欲望奴役,外加还有催情作用,无论男女都会变成色中恶鬼。
为此她始终以气机隔绝烟雾,求蛇毒解药,也是防止在交手时中毒掌。
但蛇毒厉害归厉害,这东西不交手,就很难伤到高境修士,此子道行不算低,怎么连这点提防都没有?
叶云迟发现谢尽欢气息不对,心道不妙,转头道:
“把解药给我。”
韩夫人并未照办,而是含住白玉烟杆,眼神妖媚看向墙上人:
“过来。”
声音透着色气十足的魅惑感,每一次转折,似乎都在撩拨着男人最深层次的欲望。
叶云迟闻声明显不悦,把剑架向韩夫人脖子上:
“你别逼我动手!”
韩夫人有恃无恐:
“叶师妹最好别冲动,不然他死定了……嗯?”
话到此处,又戛然而止,眼底透出几分惊疑。
叶云迟知道中了合欢烟,欲望驱使下基本言听计从,本来不想看到‘魏昆’流着口水跑过来的丑态,见韩夫人神色不对,才回头望向门外。
而谢尽欢被淫蝗蛇毒侵入体魄,提气压制已经为时已晚,不过刹那之间,已经毒性上头被勾起了内心欲念,催情之效也在迷乱心神,脑子逐渐被邪念所占据:
三妻四妾五姨娘,六侧七婢八通房……
步姐姐和冰坨子还在客栈独守空闺,得早点回去开凿……
刚才都和郭姐姐共处一室了,不厚着脸皮套近呼,装个什么正人君子?
紫苏原味都闻了,屁股也捏了,他不赔偿两件小衣继续亲近,难不成等紫苏大仙主动?
阿飘打赌,奖励还没兑现……
叶师姐都报暗号了,还喜欢诗词歌赋,这不把‘白给’写脸上的……
我看这韩夫人也是风韵……
这个算了,我才是猎物……
……
不对,这情况怎么和吃了‘正得发邪丹’一模一样?
谢尽欢眉头紧锁,能感觉到中了淫蝗蛇毒,气血有点躁动。
但淫蝗蛇是龙种,丹阳小银龙也是龙。
龙性本淫,淫蝗蛇毒的作用,总结下来无非一个字:
操!
而他的本心,总结下来恰好也是一个字:
操!
目标完全一致,那中这玩意不就是帮他稳固道心?
至于迷乱心神、勾起欲念?
他都已经拉满了,怎么迷乱都是干扰他初心;他从早到晚都在琢磨怎么伺候恩客,淫蝗蛇再霸道,又还能勾出什么欲念?
这就是同宗同源破不了招吗?
学到了学到了……
谢尽欢眼神颇为古怪,想想飞身落在正屋之前:
“韩掌门果然名不虚传,若非我察觉不对跟过来,叶前辈恐怕就真着了你的道!”
叶云迟确定谢尽欢中了合欢香,见其眼神坚定吐字清晰,半点没有对美色的渴望,心头不由惊疑。
而韩夫人显然也是头一次遇见淫蝗蛇毒都没法攻破心湖的正道少侠,暗道:
好霸道的心智!此子难不成是佛门中人?
还是脑子里没女人,喜欢男人……
……
谢尽欢道心如铁目标明确,也没有在意两人的惊疑,来到近前,抬手把叶师姐护在背后,关切询问:
“叶前辈没事吧?”
?
韩夫人眉头一皱,低头瞄向架在她脖子上的佩剑,又看向护住逞凶之人的谢尽欢,眼神意思估摸是:
你没事吧?!
是她拿剑架我脖子,你觉得她像是有事的样子吗?
讨好女子你也不用睁眼说瞎话吧?
……
叶云迟奶瓜被胳膊摁了下,不过念在谢尽欢强压蛇毒,无暇顾忌细节,也没在意,只是收起佩剑摁住谢尽欢手腕探查:
“我没事,你……”
结果入手就发现,谢尽欢体内气血躁动如岩浆洪流!
她虽然心智坚韧,但自认落入这种境遇,恐怕也已经开始发春,满脑子都想着怎么和男人上床,再无半点女儿家操守,此子竟然能不为所动……
叶云迟有点不敢相信,询问道:
“你情况如何?撑不撑得住?”
谢尽欢根本就没撑,反握住叶师姐的手腕,再度拉到背后护着:
“我没事,淫毒乱人心智,不过是为自身道心不坚找的借口,若中者都会被情欲驱使,佛门圣僧又岂能无视此毒?”
叶云迟知道佛门圣僧可以无视淫毒蛊惑,但那是因为人家正儿八经‘四大皆空’没欲念,你一个武夫,心湖岂能干净到这一步?
韩夫人也算见多了世间狗男人,忽然遇到个能抗住诱惑的‘圣僧’,心底半信半疑,想想含着烟雾,吹向这正气凌然的少侠,眼神骚媚入骨,显然想试试此子定力。
但叶云迟又不是无能的妻子,当即拉开谢尽欢:
“把解药拿出来,若是伤了他体魄,后果你自己清楚。”
韩夫人轻笑了两声,斜靠小案叼着白玉烟杆:
“淫毒能有什么解药?叶师妹真想要,就去外面等着,我和他聊半个时辰,毒性自然就过去了。”
叶云迟岂能不明白意思,正想说话,谢尽欢却抬手道:
“叶前辈不用担心,区区小毒,还奈何不了我。叶前辈是和韩掌门有过节?”
叶云迟不太想提及长辈往事,也担心谢尽欢顶不住内心煎熬,为此没有再久留,收剑归鞘转身:
“也没太大过节,只是讨要些物件,走吧,让韩掌门自己考虑几天”
谢尽欢见此也拱手行了个江湖礼,相伴离去。
韩夫人觉得这少侠确实非比寻常,想了想望向叶云迟背影:
“这世间的男人,不图你色相,又和你亲近,那图的必然是更贵重之物,叶师妹可别着了道。”
呼~
叶云迟没有回应,身形一闪,就消失在了雨幕之中,谢尽欢紧随其后……
雨刚停不久,青石板湿漉漉地反着光,街面上的行人渐多。两人并肩走了一段,叶云迟始终沉默。合欢烟局中,谢尽欢中了最烈的淫蝗蛇王毒却能谨记礼节克制欲念,甚至反手把她护在身后的场景,依然停留在她心头。走过半条街,叶云迟停下脚步。她转过身,面向谢尽欢,语气郑重,却又带着几分难以启齿的迟疑:“少侠……云迟有一事相求。”谢尽欢停步看她:“前辈直说。”叶云迟摇头。她垂下眼帘,不敢去直视谢尽欢的眼睛,手指轻轻捏着剑穗,语带犹豫:“事情有些难以启齿……少侠只需应我一件事。过两日若我有急事,请少侠务必赶来帮我。”谢尽欢看出了她的窘迫,随口问:“什么事?现在不能说?”叶云迟沉默一瞬,声音更低:“到时候少侠便知。我……暂时不便细说。”谢尽欢没有追问,干脆应下:“行,前辈开口,我随叫随到。”叶云迟微微欠身,礼数周全,语气也松了几分:“多谢少侠。”两人就此分道。叶云迟转身走向月酌楼方向,背影挺直,步伐却显得有些沉重。谢尽欢站在原地看了片刻。夜红殇飘在谢尽欢身侧,望着叶云迟的背影啧了一声:“臭小子,这女夫子求你帮忙还不说帮什么,有意思。你说她是不是给韩夫人下套了?”谢尽欢若有所思,没回话,转身朝住处走去。
第二天一早,叶云迟在房中坐立不安。考验即在眼前。她在房间中来回踱步 韩夫人答应的考官将至,但她对自己能否扛住毫无把握。若能有人提前帮她出谋划策,那人只有魏昆。那位血雨楼掌门知书达理,是她在这烟波城为数不多信任的人。谢尽欢虽已答应帮忙,但她还没定下具体时间地点。她得先找到魏昆。叶云迟出了房门,到月酌楼往常接头的茶室角落,等了半个时辰,没人。她又等了一个时辰,依然没人。她心里生出几分担忧。魏昆是出了事?还是这血雨楼掌门本就神出鬼没?叶云迟在茶室坐到日头偏西,终于下定决心。不找魏昆了,直接去血雨楼堂口找人。好歹她是青冥剑庄庄主,亮明身份,堂口的人不会为难。她戴好帷帽,拿起佩剑,出了月酌楼。沿街走了一段,穿过几条长巷,叶云迟在一扇不起眼的木门前停下。门面没有招牌,门环生满锈迹,门缝里透出微光。叶云迟深吸一口气,抬起手,扣响木门。咚、咚、咚。========================================
第三章 百花林·立约
========================================门内传出木栓抽动的声音。两扇不起眼的木门被人从里面向两侧拉开。一个中年男人出现在门后。他中等身材,身上穿着一件素色长衫,衣物浆洗得十分干净,穿戴整齐得体。他脸上带着温和的微笑,举止斯文客气,一副商号管事的模样。他的腰间挂着一块木质腰牌,随着开门的动作微微晃动。叶云迟站在台阶下,看着门内的人,开口道:“青冥剑庄叶云迟,找魏昆。”梵海孽站在门槛内,脸上的笑容不变,心里却迅速盘算开来。楼主向来神出鬼没,连他这个堂主都不知道楼主此刻身在何处。但这女人直接找到堂口,指名道姓要找楼主,这说明她必然与楼主有交情。既然是楼主认识的人,自己必须替楼主把场面兜住。他面上没有任何多余的表情,跨出门槛半步,双手抱拳,对着叶云迟行了一个端正的江湖礼:“原来是叶庄主。在下梵海孽,血雨楼洛京堂堂主。楼主此刻不在,命我留在这里,照看烟波城的一些杂事。叶庄主既然来了,还请里面坐,喝杯热茶。”叶云迟站在原地,没有立刻迈步。她心里并不太想进去。但对方态度斯文,说话客气,又是魏昆的手下,她身为青冥剑庄庄主,不好直接拂了对方的面子。她在门外犹豫了片刻,最后还是点了点头,迈步走入门内。堂内的空间不大,陈设十分简洁。靠墙摆着几张长桌,桌上放着算盘和几本账册,是间普普通通的商铺账房。梵海孽引着叶云迟走到待客的木桌旁,请她落座。他转身走到炭炉前,亲自提起正在烧水的陶壶,用开水烫过茶盏,洗茶,泡茶,动作熟练且得体。他端着沏好的热茶走回来,将茶盏轻轻推到叶云迟手边,一边倒茶一边用自然的语气探问:“叶庄主亲自上门找楼主,可是有什么要紧事?楼主虽然不在,但在下也可以代为转达。若是有什么需要跑腿帮忙的地方,叶庄主尽管吩咐。”叶云迟看着面前冒着热气的茶水,陷入沉默。那场考验的事情,她连怎么开口都不知道,绝不可能对一个初次见面的人吐露半字。她摇了摇头:“不是什么要紧事。”叶云迟没有碰桌上的那杯茶。她站起身,向梵海孽微微颔首告辞:“既然魏楼主不在,我改日再来。”她礼数周全,但转身走向大门时的步伐十分决绝。梵海孽没有强留,跟着站起身,一路将叶云迟送出门外。他站在台阶上,看着叶云迟沿着街道走远,直到她的背影彻底消失在巷口,才退回门内,关上木门。上好木栓后,梵海孽在门后站定,低声自语:“楼主的朋友……这得记好了。”叶云迟独自走在烟波城人来人往的街道上。她回想着刚才在堂口里的见闻,心里对那个自称梵海孽的堂主留下了印象。这人斯文有礼,进退有度,血雨楼的门人并不像江湖传闻中那般粗鄙蛮横。和魏昆一样,也是个知书识礼的人。这让她对血雨楼的印象好了几分。次日。月酌楼的跑堂将一份帖子送到了叶云迟的房门外。叶云迟接过帖子,拆开封口。帖子上写着时间和地点,考官的名字写着“青竹,百花林嫡传女弟子”,时限定为一炷香,最后写明韩夫人亲自监考。就是今天。谢尽欢那边依然没有任何音讯。叶云迟拿着帖子在房中站了许久,她没法通知谢尽欢。她将帖子放在桌上,转身拿起放在床头的佩剑,挂在腰间。她拿起帷帽戴在头上,推开房门,独自一人离开了月酌楼,前往百花林在烟波城的别院。走到别院的大门前,叶云迟的步伐停住了。她的手紧紧握在剑柄上,用力收紧,片刻后又松开。她站在门外的石阶上,进退两难。脑海中交替闪过韩夫人说出那些规矩时的脸,以及母亲离世前留下的背影。她在门外站了许久,终于一咬牙,硬着头皮抬起手,推开了别院的大门。院子里很静。叶云迟穿过铺着青石板的小院,走向庭院中央的凉亭。凉亭的面积很大,正中间摆放着一张宽大的软榻。韩夫人斜靠在凉亭的柱子上,手里拿着那根白玉烟杆,嘴里缓缓吞吐着云雾。韩夫人身后站着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女子。这女子面容清秀,身上穿着一件素雅的长衫,双手交叠垂在身前,安安静静地站着。韩夫人吐出一口烟,看着走近凉亭的叶云迟,开口说道:“叶师妹很准时。”她用手里的烟杆指了指亭子中间的软榻:“躺上去吧。”韩夫人看向身后的年轻女子,向叶云迟介绍:“这是青竹。规矩我之前说过了,一炷香的时间,青竹会用尽一切办法,叶师妹只要忍住不泄身,就算你赢。若是没忍住,下次再来。”叶云迟站在凉亭前,停下了脚步。她一动不动地站在那里。过了片刻,她迈开腿,一步一步走进凉亭。她抬起双手,解下头上的帷帽,弯腰放在旁边的亭柱下。接着,她解下腰间的佩剑,将剑鞘靠在亭柱上。她转过身,走到软榻旁,坐下,然后躺了上去。叶云迟将双手交叠放在自己的小腹上。她的双眼直直地盯着凉亭顶棚的木梁,嘴唇紧紧抿在一起,双颊红到了耳根。整个过程,她的动作没有一丝停顿,也没有说一句多余的话。韩夫人收回视线,拿起旁边木桌上的火折子,拔开盖子吹燃,点燃了香炉里插着的一炷香。一缕青烟笔直地升起。青竹往前踏出一步,在软榻旁弯下腰去。她的双手落在了叶云迟的腰间。青色外衫的布料有些硬挺,腰间系着一根双扣的青丝带。青竹伸出食指和拇指,捏住丝带的扣结,轻轻一拉。丝带应声而解,搭在腰两侧。青竹没有急着解开衣服,而是将双手掌心平放在叶云迟的外衫上,顺着腰线往上拉扯。青衫被一层层掀开,向两侧退去,露出了贴身穿着的白色亵衣。叶云迟把脸侧向一旁,眼睛紧紧闭上,眼皮不受控制地抖动。她的双手从小腹上撤下,向左右两侧伸开,十指猛地收拢,死死抠住了软榻两边的木框边沿。青竹双臂前伸,双手掌心覆了上去。隔着那层薄薄的白色布料,青竹的双手完全罩住了叶云迟胸前的两团奶瓜。亵衣的布料被高高顶起,绷出饱满圆润的形状。青竹张开五指,掌心贴着柔软的肉块,开始往中间缓慢地按压、揉动。布料摩擦着内部的皮肤,发出细微的沙沙声。青竹的手掌加重了力道,将两团奶瓜往中间挤压,随后掌心顺时针在肉峰上盘搓。每一次往下按压,那两团肉块便在手掌下向四周散开,随后又随着手掌的松开而弹回。“嗯……”叶云迟的嘴唇虽然紧抿着,鼻腔里却闷闷地哼出了一声气音。她的胸口猛地起伏了一下,两团奶瓜在布料下方绷得更紧,顶端的硬块隐隐将亵衣顶出了两个小小的凸点。青竹持续揉压着,两只手交替在胸前按压、推挤。韩夫人站在亭柱旁,将白玉烟杆凑到嘴边吸了一口,随后缓缓吐出一团浓白色的云烟。烟雾顺着亭檐飘出,她冷眼看着软榻上身体绷紧的叶云迟,一言未发。青竹的手指顺着亵衣下摆的缝隙探了进去。手掌贴着平坦的小腹一路向上滑动,直接摸到了裸露在空气里的皮肤。青竹的手掌在布料下方挪动,食指和拇指准确地捏住了右侧那一处早已立起的奶头。皮肤直接接触的瞬间,叶云迟的身子猛地抖了一下。青竹用食指和拇指捏住那颗硬挺的奶头,贴着尖端来回搓揉,随后手指收紧,缓缓向外拉扯、捻转。“呜……嗯齁……”一声受刺激过重的闷哼从叶云迟紧闭的嘴唇间泄了出来。她的腰背猛地往上一挺,后腰短暂地离开了软榻,紧接着又重重地落回榻上。她的两条大腿瞬间绷紧,双手死死抠住榻沿。青竹没有停手。她另一只手绕到了叶云迟的背后,指尖挑开亵衣后背系着的绳结。“啪。”绳结解开,亵衣失去了拉力,向两边顺着肩膀滑落。叶云迟的整个上半身完全暴露在凉亭的空气中。两团高耸的奶瓜没有任何遮挡,随着她急促的呼吸一阵阵晃动。顶端的两粒奶头在空气里收缩得更加硬挺,涨得发红。青竹俯下身去,张开嘴,直接将左侧的奶头整颗含进了嘴里。“吸……咕叽……”青竹的温热口腔包裹住了那处尖端,舌头裹着硬挺的尖端不断舔吸、打转。同时,她的右手向右侧挪开,五指大张,直接抓住了右侧的整颗奶瓜,用掌心和手指用力揉捏,指缝深深挤压着丰满的肉质。“咕叽……咕叽……”吮吸和揉捏的声音在安静的凉亭里清晰可闻。叶云迟将头猛地偏向左侧。散落的一缕黑色长发垂在脸颊旁,她张开嘴,一口死死咬住了那缕头发。她的牙齿在头发间不断打颤,发出“嗒嗒嗒”的细微摩擦声。她的眉尖紧紧蹙在一起,嘴唇绷得极紧,双腕用力,双手在榻沿木框上抠出了深深的指痕。韩夫人看了一眼香炉里燃烧的香柱,此时才燃了三分之一。“才三分之一,就撑不住了?”韩夫人淡淡开口。青竹吐出了嘴里的奶头。那颗被吮吸过的奶头上沾满了亮晶晶的液体,在日光下闪着光。青竹的手依然在右侧的肉块上揉捏打转,轻声说了一句:“叶庄主的奶头顶得真硬。”青竹的手顺着叶云迟的肋下往下滑动。温热的掌心贴着紧绷的皮肤,经过纤细的腰肢,滑过平坦紧实的小腹。她的手指最终挂在了叶云迟亵裤的裤腰边缘。青竹抓住亵裤的裤腰,缓慢地、一点一点地往下拉扯。“嘶啦……”软滑的布料摩擦着大腿内侧的皮肤,顺着修长的双腿滑过膝盖,最终被完全褪到了膝弯处,将中间整片大腿根与下体露了出来。叶云迟猛地睁开了双眼。她的双眼圆睁,腰腹突然发力,整个人猛地想要从软榻上坐起来,双手甚至抬了起来想要伸手推开青竹。“认输就可以走。”韩夫人轻飘飘的声音从旁边传了过来。叶云迟的身子骤然僵硬在半空。她的双手悬在半空抖个不停,眼睛死死瞪着顶棚的木梁。停顿了片刻之后,她卸去了所有的力气,整个人重新摔回了软榻上。她再次闭上了眼睛,双唇紧咬,胸口以极大的幅度上下起伏。她的双腿一直抖,双手重新伸回两侧,死死扣住榻沿。青竹转过身,走向一旁的小桌。小桌上摆放着一个精致的瓷碟,里面盛满了透明黏稠的润滑膏。青竹伸出右手的中指和食指,在瓷碟里挖出了一大块湿滑的膏体。“咕叽。”膏体被抠出的声音极其明显。青竹重新走回软榻旁,将带有冰凉膏体的手指探入了叶云迟的双腿之间。青竹没有直接刺入,而是将湿滑的手指贴在敏感区域的外侧。指腹带着冰凉黏稠的膏体,沿着外侧的花唇与周遭的嫩肉,一圈又一圈地打转、涂抹、碾压。“咕叽……噗嗤……”冰凉的润滑膏被摩擦开来,发出黏稠的响声。被冰凉的膏体和手指刺激,叶云迟的身体不由自主地产生了反应。从花唇缝隙间,开始渗出亮晶晶的淫水,顺着腿心的褶皱缓缓淌了出来,与润滑膏混合在一起,将整个下体浸得湿了一片。叶云迟原本紧闭的双腿不受控制地向两侧分开了一缝,紧接着她又拼命用尽全身力气想要将双腿并拢。“啪!”两条修长的大腿内侧肉贴着肉,重重撞在一起,随后又因为肌肉打颤而再次分出一道缝隙。“齁齁……咿……呜……”她张着嘴,时而发出短促的抽气声,时而从喉间挤出闷哼。她的身子在榻上细微地扭动着,双腿不停发抖,大腿内侧的嫩肉一片湿润。青竹的手指将膏体和淫水抠抹均匀,随后将沾满湿滑液体的手指停在了最核心的那处穴口前,指腹轻轻按压。“下面都湿成一片了。”青竹低声说了一句。说罢,青竹沾满液体的手指抵住那处紧绷的穴口,缓慢地、一点一点地向内部探了进去。手指推进的动作极慢。“咕叽。”湿滑的膏体被手指推入紧窄的缝隙中,发出了一声清晰的响声。叶云迟的腰背再次僵直,双腿本能地向中间挤压,腿内侧的嫩肉紧紧夹住了青竹的手腕。但穴内的肌肉早已在之前的摩擦与涂抹下泛起水意,紧绷的穴口在指尖的挤压下向四周张开,吞下了青竹的第一节手指。青竹没有停顿,手指继续向里推进。指节一点点没入,直抵穴道深处。里面的嫩肉受此挤压,层层叠叠地包裹上来,紧紧箍住探入的手指。“咕叽……咕叽……”青竹的手指开始在穴道内部抽动起来。她先是向外抽出一半,随后再次猛地向里插到底,指腹贴着内部褶皱的嫩肉,顺着四壁来回碾压、顶蹭。“嗯齁……!”叶云迟的牙齿松开了咬着的头发,一声压抑不住的喘息从她喉咙深处迸了出来。她的瞳孔骤然放大,双眼直勾勾地盯着顶棚的木梁,视线开始变得模糊失焦。青竹将中指也并拢探了进去。两根手指并在一起,在狭窄湿润的穴道内强行撑开一道缝隙。随着手指快速地抽插,穴内积聚的液体被指节不断带出,晶亮的淫水顺着臀缝往下淌,将软榻上的垫子浸湿了一大片。“噗嗤……噗嗤……噗嗤……”快速抽插的水声在安静的凉亭里响动起来。青竹俯下身去,将脸彻底贴到了叶云迟张开的双腿之间。她张开双唇,准确地凑上了腿心上方那一点高高鼓起的红色尖端。青竹伸出舌头,舌尖抵住那一点,开始极快地舔舐、打转,随后面部用力,张嘴将那一点整颗吸入口中,用双唇紧紧裹住,用力吮吸。“吸……咕叽……”上面是嘴唇对那一点的疯狂舔吸,下面是两根手指在穴道深处猛烈的抽顶与碾压。三重刺激同时爆发。“咿 !齁齁 !”叶云迟猛地侧过脸去,张开嘴,一口死死咬住了自己的左手手腕。她的牙齿深深扎进手腕的皮肤里,双眼瞳孔彻底失焦,眼眶里泛起一层水汽。她的腰背急剧向上弓起,臀部彻底离开了软榻,悬在半空。“啪!啪!”因为双腿抽搐打颤,两条修长的大腿内侧重重地撞击在青竹的肩膀与脸上,发出沉闷的肉体碰撞声。青竹的手指抽插得更快了。两根手指在湿透的穴道里疯狂地顶撞、旋转,每一次拔出都带出大量湿亮的液体,每一次插进都将穴深处的嫩肉撞得变形。“噗嗤!噗嗤!噗嗤!”水声响成了一片。叶云迟的身体在半空中痉挛起来。她的十指指甲深深抠进了软榻木框的缝隙里。她的脚趾死死勾紧,脚背上的筋络全部鼓了起来。“嗯齁 !咿 !”大量亮晶晶的淫水从穴口喷涌而出,顺着青竹的手指和手腕不断淌下,滴滴答答地打在软榻和地面上。紧接着,叶云迟弓起的背脊猛地塌了下去,整个人重重地摔回了软榻上。她的身体彻底瘫软了下来。两只手无力地从软榻边沿滑落,垂在两侧。双腿大张着,肌肉还在微弱地抽搐,大腿内侧与腿心一片湿亮,晶亮的液体混合着润滑膏,顺着臀肉一直淌到了软榻边缘。她的胸脯以极大的幅度起伏着,一粒粒细密的汗珠从她的额头、颈间和胸前冒了出来,顺着绷紧的皮肤缓缓滑落。香炉里,那一炷香燃了半炷多一点。韩夫人站直了身子。她缓缓走到香炉旁,伸出右手食指和拇指,捏住了香柱燃烧的顶端,用力一拧。“呲。”火星被直接捏灭,一缕残烟散开后彻底消失。韩夫人垂下眼,看了一眼榻上瘫软抽搐的叶云迟,语气平淡地开口:“半炷香就泄了。走吧。”软榻上,叶云迟的眼珠极其缓慢地动了一下。她僵硬地抬起双手,撑在身侧湿热的软榻上,试图将身体坐起来。她的双手抖得厉害,试了两次才勉强撑起上半身。她坐在榻沿,双脚踩在地板上。她的双眼死死垂着,盯着自己赤裸的脚趾和冰凉的青石地面,根本不敢抬眼去看来路,更不敢看一旁立着的韩夫人和青竹。叶云迟伸出手,去抓掉落在榻边的白色亵衣。手指接触到布料的瞬间,抖得几乎拿不稳。她将亵衣披在身上,试图去系后背和前胸的绳结。双手颤得厉害,绳结在她手里滑脱了一次又一次。她咬紧牙关,连续试了四五次,才极其艰难地将亵衣的系带打上了一个歪扭的结。接着是青衫。她将外衫套上,拉过青丝带围在腰间。系腰带时,她的手指不停打颤,搭扣试了三次才扣上。整个过程,凉亭里鸦雀无声。叶云迟没有说一句话。她的嘴唇绷得极紧,整张脸红得几乎要滴出血来,额头和脖颈上的汗水将发丝黏在皮肤上。她伸手抓过靠在亭柱旁的佩剑,挂回腰间。接着,她弯下腰,捡起脚边的帷帽,套在了头上。白色的薄纱垂落下来,遮住了她通红的脸。叶云迟站起身。她迈开双腿朝凉亭外走去。刚迈出第一步,膝盖便猛地一软,整个人向前趔趄了一下,差点摔倒在地。她迅速伸手扶住了凉亭的木柱,站稳身形。停顿了两秒后,她松开手,极为缓慢地走出了别院的庭院。院门外。叶云迟刚跨出木质门槛,整个人便脱力地向一旁倒去。她的身体靠在了别院外墙冰凉的青砖墙壁上,左手死死撑着墙面,右手按在腰间的剑柄上。“呼……呼……呼……”帷帽下方传出粗重急促的喘息声。她微微弯着腰,胸口在白纱下急剧起伏,每一次吸气身子都在抖。腿心间依然一片湿热,湿亮的液体在衣物内部粘黏着皮肤,随着她喘气的动作带来阵阵刺骨的羞耻感。她在墙边整整站了一炷香的时间。直到急促的喘息声渐渐平复,叶云迟才缓缓抬起头。她收回撑在墙上的手,用力咬了咬下唇,将弯下的脊背一点一点重新挺得笔直。她抬起脚,迈步朝街心走去。烟波城的街道上依然熙熙攘攘。叶云迟戴着帷帽,独自一人走在人群中。白纱之下,她的双颊依然烫得吓人,耳根火辣辣地发疼。双腿酸软无力,每迈出一步,大腿内侧的嫩肉摩擦着湿漉漉的布料,都在不断提醒着她刚刚在凉亭里发生的一切。她居然在半炷香的时间里,在一个百花林女弟子的手下泄了身。走在喧闹的街头,叶云迟的脑海里混乱成一片。那个年轻少侠的声音突然毫无征兆地在她脑海里闪过。那天在月酌楼里,那个年轻少侠语气坦荡:“行,前辈开口,我随叫随到。”紧接着,血雨楼堂口里,那个斯文中年人梵海孽的自言自语又浮现在她耳边:“楼主的朋友……这得记好了。”少侠……魏昆……叶云迟死死按着腰间的剑柄,脚步沉重地穿过一条条巷弄。天色不知何时暗了下来。铅灰色的乌云从城外滚滚而来,压在烟波城上方,空气变得闷热潮湿,一丝风也没有。街道尽头,月酌楼的木质飞檐在阴沉的天色下露出一角。叶云迟停下脚步,站在街角,透过白纱遥遥望着月酌楼的大门。人流从她身侧涌过,她的背影挺得极直。“轰隆隆 ”天边传来一声低沉闷热的雷响,在乌云翻滚的巷陌间久久回荡。叶云迟收回视线,重新迈开双腿,朝着月酌楼的方向走了过去。街道两侧的灯火次第熄灭,夜风刮过空荡荡的巷口,发出沉闷的响声。叶云迟低着头,一步一步走得很慢。靴底与石板路碰撞,发出生硬的叩击声。走到月酌楼门前时,朱红色的双扇大门已经半合。檐下挂着的两盏大红灯笼在风里晃荡,将地面照出一片昏黄的光影。她没有走前方喧闹的大堂,而是绕到了侧面的小门。推开侧门,门轴发出嘎吱一响。她迈步进去,沿着狭窄的木质楼梯往上走。木板在她脚下发出不堪重负的声音。二楼的长廊里一片安静,只有走廊尽头的油灯发出微弱的光。她走到靠里的一间客房门前,停下脚步。她伸手摸向腰间,指尖触碰到冰冷的铜钥匙。把钥匙插入锁孔,向左拧动两下,内部的铁舌“咔哒”一声弹开。她推开房门,闪身进去,反手将门后的木栓重重插上。木栓入槽,将外界的声音隔绝在门外。房间里没有点灯,黑漆漆一片。窗户紧闭着,空气里有一股滞闷的尘土气味。她站在门后,保持着推门后的姿势,一动不动。过了整整半刻钟,她才缓缓抬起双手,解开搭在下巴上的黑丝带。她的指尖发着抖,解了两次才将结扣拔开。她摘下头上宽大的帷帽,顺手搁在门边的木架上。白纱垂下,露出了她的面容。额前和鬓角的发丝湿漉漉地粘在皮肤上,嘴唇紧紧抿成一条直线。她依然站在原地,双肩起伏得厉害,喘息声在安静的房间里极为清晰。突然,她右臂高高扬起,五指紧攥成拳,朝着屋正中的茶桌狠狠捶了下去!“砰!”一声沉闷的巨响在房间里炸开。桌上的瓷茶壶和两个倒扣的茶杯猛地跳了起来。茶壶盖摔落在桌上,滚了两圈,砸在茶盘边缘。壶里残存的冷茶水瞬间洒了出来,泼得满桌都是。茶水顺着桌沿往下滴嗒,打在她裙摆的布料上,又落到她的鞋面上。冷刺刺的茶水浸透了她右手的袖口,湿漉漉地贴着手腕。她没有去擦,连看都没有看那泼洒的茶水一眼。她向前跨了一步,扯开桌边的木椅,重重坐了下去。两只手肘砸在湿漉漉的桌面上,双手向上张开,狠狠捂住了自己的脸。冰凉的掌心贴着发烫的面颊。“半炷香。”极低极哑的声音从她的掌缝里挤出来。“连一炷香都撑不到……”她闭紧双眼,企图把脑海里的画面驱赶出去。然而,凉亭里的场景根本不受控制。软榻垫子的触感、断断续续的声音、还有那种彻底失去掌控的挣扎,一幕一幕往她眼前硬挤。她双手用力往里压,掌心死死顶着眼眶,直到眼珠发疼、视线里出现一片斑驳的光晕。可那些画面反而越来越清晰,甚至连凉亭里那股燃香的气味,都重新钻进了鼻腔。“没用……”
极低极哑的声音从她指缝里渗出来,带着止不住的抖意,一声接一声。
“真没用……叶云迟……你简直毫无廉耻……”
“荒唐……当真荒唐透顶……”
她双唇抖得厉害,从牙缝里挤出最后这几个字,猛地将双手从脸上抽了回来。双手重重拍在自己的膝盖上。十指收紧,死死攥成了拳头。指甲穿透布料,深深扎进掌心的肉里,带来一阵刺痛。她低头看着自己发颤的双手。下一次还有。同样的地点,同样的考验。光靠她自己,根本不可能撑过去。半炷香的时间,她所有的戒备和防线就已经荡然无存。如果下一次依然只有她一个人,她会彻底毁在那个凉亭里。必须找人帮忙。“找谁……”
她低着头,把这两个字念出了声,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能帮上这种忙的……城里还有谁……”
她的双手攥紧又松开,指节僵硬。
“若是……若是找少侠……”
她嘴唇动了动,刚念出这几个字,脸上便倏地漫开一股滚烫的热意,连带着嗓子眼都发紧。
“不成……这等难以启齿的丑事,云迟要怎么开口?难道要同他说,自己在凉亭里被人弄得失了节制……要他去旁守着、防着自己失控么?这……这比要了我的命还要难堪……”
她闭上眼摇了摇头,可下一刻,她又咬紧了牙关。
“可若是不说……下一次……下一次我要如何熬过去……”脑子里闪过少侠的脸。少侠出招果断,武功底子扎实,为人坦荡。若是有他在旁边提防、接应,下一场或许还有转机。她松开拳头,掌心里留下了几个深凹进去的月牙形印痕。她站起身,走到床边,连靴子和外衣都没有脱,盘腿坐在硬邦邦的木板床上,闭上眼睛,硬生生坐到了天亮。---清晨的头一道光线穿透木窗的缝隙,落在房间的地面上。城里的街道逐渐活了过来。打铁声、泼水声、还有早市摊贩吆喝买卖的声音,陆陆续续传入窗内。叶云迟睁开眼睛。她整夜未眠,双眼干涩,但体内乱窜的气血总算平复了下来。她下床整理了一下褶皱的衣裙,伸手按了按腰间的佩剑。长剑在鞘中纹丝不动。她走过去拿过帷帽戴在头上,白纱垂落,将她的面容重新遮盖住。推开房门,她走下月酌楼,走出大门。清晨的风带着潮湿的凉意,吹得白纱贴在她的下巴上。她凭着记忆,沿着街巷往东走去。少侠租赁的小院就在城东的一条窄巷里,离月酌楼不远。清晨的巷子里水汽很重,石板路泛着湿润的光泽。叶云迟走得很快,靴底叩击石板的声音在安静的巷子里显得格外清晰。片刻后,她停在一扇漆皮剥落的黑色木门前。这里就是少侠的落脚处。她抬起右手,刚准备扣响门上的铁环,木门突然“吱呀”一声从里面被人拉开了。谢尽欢正从门里迈步走出来。他穿着一身利落的暗青色短打,腰间紧紧系着皮质束带,手里提着一个用粗布裹着的长包,正低着头急急忙忙地扣着手腕上的护臂。他走得极快,差点直接撞上立在门外的叶云迟。叶云迟向后退了半步,开口叫住了他:“少侠。”谢尽欢猛地刹住脚,抬起头来。看到站在门前、一身白纱遮面的人,他眼中露出一抹意外,赶忙收止住脚步:“叶前辈?你怎么这么早就过来了?”叶云迟站在木门阶下,直挺挺地立着。她透过白纱看着谢尽欢,喉咙动了动,开口说道:“我有事相求。”谢尽欢将手里的布包往肋下一夹,神色认真了几分:“前辈直说就是。只要晚辈能办到的,绝不推辞。”叶云迟原本在来时路上想得清清楚楚 直接告诉少侠,自己遭遇了一处危险凶恶的试炼,需要他过两日随自己同去凉亭,在旁看守,若是自己失控便由他强行拉开。可此时当着少侠的面,“试炼”二字刚滚到舌尖,凉亭里软榻上的挣扎、被迫发出的喘息、还有半炷香内彻底沦陷的丑态,便轰然涌回脑海。向一个比自己年轻的男子描述这些……白纱之下,她的双颊烫得吓人。“少侠……”
她好不容易张开唇,只吐出这两个字,后面的话便猛地卡在了喉咙里。谢尽欢按着手腕上的护臂,将胳膊抬了抬,语气客气而利落:
“前辈请讲,可是遇到了什么难事?”叶云迟吸了一口气,十指死死扣住腰间的剑柄,指节绷得发紧。白纱阻隔了视线,可她周身骤然绷紧,根本遮掩不住。
“我……云迟……想请少侠……”
她顿住了,声音低得微不可闻,牙齿死死咬着下唇,咬出了深深的印痕。只要说出“看守”二字,他就定会追问原因;若要解释原因,就必须承认自己在凉亭里受人摆弄……谢尽欢见她话说了半截又打住,便停下按护臂的手,神色庄重了几分:
“前辈但说无妨,晚辈听着呢。”叶云迟将头埋低了半寸,喉咙反复动了动,硬生生把那句“防我失控”咽了回去。她攥紧剑柄,试图把话绕过去,换了个极其含糊的说法:
“云迟……想请少侠……过两日……陪云迟去一处地方。不必出招……只需……只需在旁守着便好。”谢尽欢眼中闪过一丝诧异。他紧了紧肋下的布包,顺口问道:
“去何处?又是要做何事?若需晚辈护法,晚辈也好提早备下相应的符药兵刃。”去何处?去做何事?
她怎么答?难道同他说去百花林凉亭?难道同他说去任由那些女子挑逗摆布?
“那是……那是一处……”
叶云迟嘴唇发颤,可“试炼”二字在她舌尖转了三圈,硬是一个音节也挤不出来。她急得呼吸粗重,白纱贴在脸颊上,被急促的喘息吹得微微起伏。“我……”
她第三次开口,声线里已带了几分无法克制的颤音。可不管她怎么用力,那两个字就是堵在嗓子眼里,再也吐不出下一个字。她死死扣着剑柄,整个人立在阶下,浑身僵硬。谢尽欢站在门阶上,安静地等了她好一会儿。
见她白纱下的呼吸越来越急促,按在剑柄上的手抖个不停,谢尽欢便收回了目光,没有继续逼她开口。他平复了语气,主动出声说道:
“前辈要是不方便现在说,改天也行。”---说话间,巷子口突然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一个穿着黑色紧身衣的信使快步跑了过来,远远地朝谢尽欢打了一个手势。谢尽欢看清那个手势,脸色变了变。他收回目光,转头面向叶云迟,语气急迫:“前辈,实在不巧,刚收到传信,我家小姐那边药炉出了岔子,我眼下确实得立刻赶回去,耽搁不得。”他对着叶云迟抱了一拳:“等我把那边的事情处理完,回头一定第一时间去月酌楼找前辈。”---谢尽欢说完,脚下没有半点迟疑,一转身便要朝着巷子口冲过去。他的动作极快,青色的衣角在晨风中掀起一道风声。见少侠要走,叶云迟的心猛地沉了下去。等他处理完事情?药炉那边出了岔子,等他赶回来,恐怕最早也是深夜。可下一次考验根本等不到那个时候!没了少侠,她还能找谁?脑海里猛然窜出一个词 血雨楼。血雨楼在这座城里设有一处堂口。只要给够银两或者拿得出信物,就能雇佣那里的刺客和死士。但血雨楼向来名声狼藉,门人皆是亡命之徒,手段极其阴狠。用血雨楼的人,风险极大。眼看少侠的身影就要转过巷口,叶云迟再也顾不上许多,抬脚往前追了两步,喊道:“等等!”谢尽欢停下脚步,在街角处转过半个身子,疑惑地看着她:“前辈还有事?”叶云迟站在巷子中央,右手死死扣着剑柄,隔着白纱盯着他的眼睛,声音极其紧绷:“血雨楼的人……能不能信?”谢尽欢急着赶路,根本没有心思去揣摩她为何会突然提及血雨楼。他只当她是需要雇人办什么杂事,连想都没想,脱口说道:“可以。血雨楼那些门人听话得很,只要给够规矩拿了指令,叫他们往东绝不敢往西。”说罢,他朝叶云迟挥了一下手:“前辈,我先走一步!”话音未落,他迈开大步拐过了墙角,消失在晨雾弥漫的街巷尽头。---巷子里重新恢复了寂静。清晨的冷风顺着巷口吹进来,卷起地上的几片枯叶,贴着石板路发出沙沙的响声。叶云迟一个人立在空无一人的巷子中央。少侠刚才随口说出的那几句话,在她脑海里一遍又一遍地响着。“可以。”“给够规矩拿了指令,叫他们往东绝不敢往西。”“听话得很。”这每一个字,都砸在她心头上。她不需要少侠这种会询问、会关切、需要她去开口解释前因后果的名门弟子了。因为她根本说不出那些不堪入目的试炼细节。她现在需要的,仅仅是一个不会多问一句废话、不会探究原因、拿了指令就必须执行的工具。一个听话的人。血雨楼的死士,正合适。叶云迟站在原地,久久没有动弹。白纱之下,她起伏的胸膛慢慢平复了下来,原本绷紧的双肩一点点放低。她垂在身侧的右手慢慢抬起,五指重新落在了腰间佩剑的铁格上。“咔哒。”拇指用力一推,长剑出鞘半寸,露出一抹冰冷的寒芒,随后又被她重重按回了鞘中。那一声利刃合鞘的脆响,在寂静的巷子里十分清晰。她没有再停留。她猛地转过身,青衫衣摆在空气中甩开一道弧线。她迈开大步,避开了回月酌楼的方向,踩着冰冷坚硬的石板路,径直朝着城南血雨楼堂口的方向走去。鞋底与石板撞击的声音沉重而清晰,很快消失在晨雾渐散的街巷深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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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凉亭·首考
========================================晨雾渐散的街巷深处,脚步声里突然夹进一阵急促的喘息与奔跑。“叶姑娘!叶姑娘请留步!”叶云迟闻声回过身去,只见月酌楼的小二正一路小跑着冲进巷子,怀里紧紧抱着一个用油纸包裹着的硬面烫金帖子,跑得满头是大汗。小二在叶云迟身前两步远的地方刹住脚,弯着腰连喘了几口气,将那油纸帖子双手递了上来:“叶姑娘,可算追上您了!这是刚才百花林别院那头派人送到月酌楼的,送帖子的仆妇说,一定要亲手交到姑娘手里,容不得半点耽搁。”叶云迟抬起手,接过了那个帖子。油纸上还残留着百花林别院特有的冷香气味,捏在手里冰凉刺骨。她没有多言,伸手撕开封口的红漆,扯出了里面的硬卡。卡面上只有一行用朱砂写就的行草,字体瘦劲孤傲,正是韩夫人的亲笔笔迹:“今夜戌时,百花林别院。逾期不候。”九个字,冰冷刺骨。叶云迟的指尖在硬卡边缘死死捏紧。昨日在凉亭里落败离场时,韩夫人只扔下一句“下次再来”,并未定下具体的日子。她昨夜在客房里坐到天亮,今晨动身去找少侠时,心里盘算的还是“过两日”再去面对下一次考验。她原以为韩夫人总会给她三五日喘息平复的时日。没想到,竟是今夜。考校一共只有三次机会。昨日半炷香便已溃败了一阵,如今握在她手里的,只剩下两次机会了。如果今夜再去……叶云迟将朱砂帖子重新折好,收进了左侧的深色袖袋深处。袖中的五指收紧成拳,随后又缓缓松开。她没有回头,把帖子在袖袋深处按紧,抬脚继续往城南的方向走去。
---城南街道上行人稀少,偶有几个穿着黑色紧身短打、腰间鼓鼓囊囊的江湖汉子经过,皆是低着头疾步而过,目不斜视。叶云迟顺着巷子走到尽头。前方立着一座占地极广的宅院,高墙耸立,墙头堆叠着锋利的铁蒺藜。朱红的大门早已剥落得露出了里面的黑木,门额上挂着一块没有任何字样的黑漆匾额。这里便是血雨楼在这座城内设的堂口。叶云迟走上门阶,抬起右手,扣住了门栓上的重铁环。“当 当 当 ”三声沉闷的铁器撞击声在空旷的门前炸开。过了不过半茶工夫,门后传来了重物拖地与栓木拔出的嘎吱声。厚重的黑木大门缓缓向内张开了一条两指宽的缝隙。一道中年的身形立在门缝后,身上穿着一件洗得发浅的素色长衫,面容斯文,下巴上蓄着一撇整齐的羊角胡,倒有几分大户人家管账先生的做派。正是血雨楼洛京堂堂主,梵海孽。梵海孽透过门缝看清了门外立着的身影。白纱遮面,身材高挑,腰间挂着一柄长剑 正是昨日下午登门打听楼主行踪的青冥剑庄庄主叶云迟。梵海孽心里微微翻腾了一下。昨日下午这女人才登门问过一次,当时并未留下什么字号,问完楼主在不在便径直离去。今日一早,她竟又折了回来。楼主行踪飘忽,极少在堂口露面。但昨日这女人登门时的一身气度,绝非寻常江湖客。能这般直奔血雨楼堂口找楼主的女人,与楼主的关系必然极不寻常。梵海孽在血雨楼摸爬滚打这么多年,最懂的就是人情世故。既然是楼主的朋友,哪怕楼主不在,他也得替楼主把人伺候周全了。梵海孽将大门又拉开了一些,闪身迎了出来,抱拳一礼,语气斯文客气:“叶庄主。”叶云迟停在门阶上,白纱随风贴在脸颊边缘。她看着面前的梵海孽,径直开口问道:“魏楼主可回?”梵海孽笑了笑,轻轻抚了一下下巴上的胡须,声音压得很低:“不曾。楼主行踪向来飘忽,不在堂口久留。昨日离开之后,至今尚未归来。”又是未回。叶云迟立在门阶上,身形僵硬了片刻。魏昆果然还是不在。她原本存着的一丝侥幸彻底破灭了。两次登门,两次扑空,老天似乎根本不给她向熟人求助的路子。她没有再多说一个字,微微向梵海孽点了点头,转身便要踩着门阶往下走。梵海孽站在门阶上方,看着她的背影。昨日这女人问完话便走,神态虽然冷淡,却还算沉稳。可今日不同 她此刻虽然极力克制,但转过身时,右手死死抓在剑鞘上,双肩隐隐有些发颤,分明是遇上了极为棘手、逼在眉睫的急事。若是就这么放她走了,万一她出了什么岔子,回头楼主归来追问起来,知道她连续两天上门求助都被拒之门外,自己这堂主的位置怕是坐到头了。梵海孽向前迈了一步,停在门阶边缘,出声唤道:“叶庄主留步。可是有急事?”叶云迟的脚步骤然钉在了石板路上。清晨的风吹过巷口,将她头上的白纱掀起半边。她站在原处,没有回头,脑子里念头翻涌。少侠今晨被急事支走,魏昆神出鬼没不知归期。今夜戌时,百花林的第二次考校就要临头。她已经没有时间再去寻找其他值得信任的正道门路了。少侠今晨在巷子里说过的那些话,重新在她耳边回响起来:“血雨楼的人能信。门人都听话得很,只要给够规矩拿了指令,叫他们往东绝不敢往西。”眼前这个梵海孽,斯文有礼,进退有度,昨日相见时也是一副知书识礼的模样,与魏昆给她的感觉颇为相似。叶云迟缓缓转过身来,透过白纱看着梵海孽,深吸了一口气,将狂跳的心绪强行压下,开口说道:“有一事,想请梵堂主帮忙。可否……借一步说话?”梵海孽闻言,眼中闪过一抹了然。他没有半点犹豫,侧过身子,让开了大门的路口,抬手作请:“叶庄主请进。后院清静,随在下来。”---穿过前厅幽暗的木质长廊,后院是一处十分规整的四合院落。院里的青砖地面扫得干干净净,几株落了叶的梧桐树立在角落。两旁有几个身穿黑色紧身服的血雨楼门人正在擦拭兵刃,见梵海孽带了客进来,皆是立刻收手立正,低下头去。叶云迟跟在梵海孽身后,将这一切看在眼里,紧绷的心弦微微松了一分。梵海孽领着她走进了后院正中的一间厢房。推开房门,里面的陈设极为简单生硬。靠墙放着一排厚重的黑色书架,上面码放着堆叠整齐的卷宗;正中摆着一张粗木茶案与两把木椅;角落里停着一张挂着青布幔子的单人硬板床。梵海孽伸手将房门合上,门栓栓紧,隔绝了院里的风声与视线。“叶庄主请坐。”梵海孽走到茶案旁,伸手请道。叶云迟走到左侧的木椅前,缓缓坐了下来。她没有解开腰间的佩剑,而是将长剑横放在双膝之上,双手搭在剑鞘上,整个人绷得紧紧的。梵海孽在她对面坐下,执起茶壶,往两个粗瓷杯里倒了两杯温热的茶水。茶水在杯里泛着微黄的光泽,一股淡淡的草木气味散开。梵海孽将其中一杯推到叶云迟面前,随后收回双手,抚着胡须,温声开口:“此处只有在下与叶庄主二人,绝无第三人能听见。叶庄主遇上了什么难处,但说无妨。叶庄主是楼主的高朋,只要是血雨楼能力所及之事,在下定当尽力效劳。”叶云迟坐在椅子上,白纱垂落在胸前。听着梵海孽客气周全的话语,她喉咙发紧,一个字也挤不出来。怎么说?难道要她当着这个中年男子的面,把昨日在凉亭里发生的那些丑事一五一十地说出来?说她堂堂青冥剑庄庄主,被百花林的一个年轻女弟子用手和嘴弄得失了节制?说她半炷香的时间就泄身溃败,跪在软榻上狼狈不堪?热气毫无征兆地从胸口涌了上来,一路冲上了面门。白纱之下,她的双颊烫得厉害,那股热气顺着脖颈往下烧。她死死咬着下唇,搭在剑鞘上的双手不自主地收紧,皮革包裹的剑鞘被捏得发出微弱的吱吱声。梵海孽坐在对面,安安静静地看着她。虽然隔着白纱看不到她的脸色,但她周身那股骤然升腾起来的难堪与僵硬,根本遮掩不住。她低着头,呼吸变得急促而粗重,两只手死死抓着剑,一刻也不敢松。梵海孽没有催促,只是端起面前的茶杯,轻轻抿了一口,耐心地等待着。过了许久,叶云迟才极其艰难地抬起头,声音顺着白纱飘出来,低得几乎听不清,中间断断续续:“云迟……要过一处考验。”梵海孽放下茶杯,微微愣了一下。考验?他以为叶云迟是遇上了强敌追杀,或是青冥剑庄出了什么变故,需要血雨楼出人手帮着杀人截货。没想到说出来的竟然是“考验”二字。梵海孽试探着问道:“考验?不知是哪方势力要考校叶庄主?若是江湖上的武艺比试,或是门派之间的切磋争斗,以叶庄主的剑法,想来不在话下。若是对方人多势众或是设下了阵法暗器,血雨楼倒是有不少精通破阵刺杀的好手,随时可以听候叶庄主调遣。”他的语气里满是真切的关切与自然。在他看来,江湖中人所谓的考验,无非就是比武、切磋、或是破阵验功。然而这番话落在叶云迟耳中,她搭在剑鞘上的手猛地收紧。“并非……并非比试切磋,亦无需交手过招。”叶云迟的声音更低了,带着一丝难以自禁的发颤。她极力想要找寻一些得体、含蓄的词汇来替代那些污秽的字眼,可无论她在脑海里如何翻找,那些儒家典籍里的圣贤道理,没有一句能用在此刻的情境下。不说清楚,梵海孽就根本不可能知道她到底需要什么帮助。她只能硬着头皮,将范围缩小了一圈,挤出半句:“是……百花林那边……韩夫人……要考校云迟。”“百花林?韩夫人?”梵海孽的眉毛微微挑了起来。百花林的名头在江湖上不可谓不响亮,但那个门派向来不以正面打斗见长,门下弟子多精于媚术、采补、奇药与摄魂之法。而韩夫人更是百花林里出了名的厉害人物,性情古怪,手段极其刁钻。青冥剑庄是正经的剑派,叶云迟更是正道里出了名的恪守礼法之人,她怎么会和百花林的韩夫人扯上关系,甚至还要接受韩夫人的“考校”?梵海孽心中的困惑更甚,顺着追问道:“韩夫人名动一方,性情难以揣摩。不知她要考校叶庄主什么?难道是要考校叶庄主的内功修为,还是要验叶庄主的定力?”听见“验定力”三个字,叶云迟的身子猛地震了一下。遮面的白纱剧烈起伏起来。梵海孽已经问到了这个地步,再往前一步,就是那件最不堪的事。她再也没法用“比试”“考校”这种含糊的词汇混过去了。如果不说出来,今夜到了凉亭,她依然只能在软榻上任人摆布。脑海里不受控制地闪过昨日凉亭里的画面 青竹那双冰凉的手、压在耳边的喘息、还有那种从骨头缝里升腾起来的麻痒与绝望……巨大的羞耻感兜头罩下来,她几乎喘不上气。叶云迟闭紧了双眼,十指死死扣在剑鞘上,指节根根绷起。她用尽了周身所有的力气,硬生生从喉咙深处挤出了不堪的那半句话:“……要云迟……扛过一炷香,不得……不得泄身。”断断续续的几句话,带着无法掩饰的颤音,在安静的厢房里落了下来。---房里瞬间陷入了一片死寂。清晨的微风撞在窗棂上,发出轻轻的响动。坐在对面的梵海孽,身子完全僵住了。他原本正抬起右手,准备去拿案上的茶壶给叶云迟续水,指尖离壶柄不过半寸远。在听清那“不得泄身”四个字的瞬间,他的手硬生生停在了半空中。指尖微微发抖,悬在半空,既没有按下去,也没有收回来。梵海孽那张阅人无数、精明老练的面孔上,第一次露出了一丝掩不住的错愕。他张了张嘴,却没发出声,喉结上下滚了滚。不得……泄身?百花林韩夫人的考校……扛过一炷香……不得泄身?!梵海孽是混迹江湖几十年的老油子,开的是血雨楼这种暗地里的堂口,风月场所里的下三滥手段、百花林的媚功奇药,他哪样没听过没见过?他几乎在眨眼之间就反应了过来 这根本就不是什么正经的功法较量,这是百花林最拿手的肉欲折磨!是用女子身躯、奇药媚术,强行去破一个人的身贞与定力!而坐在他面前、向他描述这桩考校的人,是青冥剑庄的庄主叶云迟!梵海孽后背上瞬间渗出了一层冷汗,将衬衣贴在了脊背上。他缓缓将悬在半空的手收了回来,缩回袖子里,整个人向后靠了靠,干笑了一声,试图将这极其诡异尴尬的氛围冲淡一些:“咳……咳咳……这……这可真是……”他干咳了两声,脑子转得飞快。坏了。大坏特坏!他原本以为叶云迟是遇上了什么仇家打斗,这才急着来找血雨楼帮忙。万万没想到,竟然是这种涉及男女私情、身贞隐秘的污秽考校!这女人是楼主的朋友,甚至极有可能是楼主看上的女人!她跑来血雨楼堂口,跟自己说“不得泄身”,还要找血雨楼帮忙……这要是让楼主知道了,知道自己听了楼主女人的这种隐秘私事,甚至参与到了这种荒唐的肉欲考校里去……楼主那脾气,发起怒来是要抽筋剥皮的!这种浑水,绝对不能趟!梵海孽脸上的笑容瞬间收敛得干干净净。他抚着胡须,面容变得极其严肃,语气里透着一股不加掩饰的推托与忌惮。他理了理袖口,看着叶云迟,沉声道:“叶庄主,在下冒昧说一句 此事怕是不妥。叶庄主是楼主的朋友,若教楼主知晓,在下不好交代。”
---然而,这番推辞落在叶云迟耳中,却完全变了味道。白纱之下,叶云迟身子微微一震。在她听来,梵海孽一口回绝,并不是因为害怕麻烦或是冷酷无情,而是因为他听懂了这考校里的荒唐与污秽!他知道这是男女之间的隐秘私事,知道她与魏昆有交情,所以恪守男女之防与尊卑分寸,绝不肯越雷池一步!正人君子。与魏昆一样,这梵海孽果然也是个知书识礼、守规矩重分寸的正人君子!在这个充斥着亡命之徒与污秽交易的血雨楼堂口里,对方竟能如此义正言辞地守住界限,这反而让叶云迟原本悬在半空、充满戒备的心,彻底落了下来。她不怕对方讲规矩,她就怕对方不讲规矩!对方越是讲礼法分寸,就越说明对方是个值得信赖的可靠之人!叶云迟往前倾了半寸身子,两只手死死抓着膝上的剑鞘,因为过于急切,声音里带上了几分颤抖与恳求:“梵堂主!云迟绝非有意要让梵堂主难做!”她将头低得更深了一些,透着白纱,字字哽咽:“实不相瞒……先母生前留下一把佩剑,如今落在了韩夫人手中。那是先母在这世上给云迟留下的……唯一的念想。无论如何,云迟都必须将它取回来……”“韩夫人立下规矩,考校共有三次机会。”说到这里,叶云迟的声音顿住了“昨日……云迟未能守住,已败了一阵。”“今晨百花林派人送来了帖子……下一次考验,就在今夜。”“如今……只剩两次机会了。”只剩两次机会了。今夜若是再去,以她昨日表现出来的不堪定力,绝对熬不过那一炷香。到时候不仅拿不回母亲的遗物,反而会在韩夫人和百花林门人面前彻底沦为废人,永世不得翻身。她没有退路了。叶云迟抬起头,隔着白纱盯着梵海孽,双唇颤抖着,说出了她这辈子从未向任何人说过的乞求之词:“云迟自知单凭自己……绝难撑过今夜。若无外人提防协助……定然又是功亏一篑。恳请梵堂主……替云迟想想办法。”
---梵海孽看着眼前的叶云迟。这位青冥剑庄的庄主,此时此刻就坐在他对面的木椅上,身子微颤,为了母亲的一把遗剑,向他这个血雨楼的堂主低头乞求。梵海孽脑子里迅速将整件事盘算了一遍。叶云迟是楼主的贵客,甚至极有可能是楼主放在心尖上的人。昨日她已经败了一阵,今夜就是第二次。如果自己今日一口拒绝,把她赶出堂口,今夜她一个人硬着头皮去百花林,再次沦陷溃败,受尽折辱……等到来日楼主归来,得知叶云迟曾两次上门求助,自己却因为害怕担责任而见死不救,导致楼主的女人毁在了百花林手里……那时候,楼主绝对会亲手拧下他的脑袋!反过来说,如果自己今日答应下来,帮她想个万全之策,保她在今夜的考校里撑过去,拿回先母遗物……这不仅是对叶云迟施了天大的恩情,更是替楼主保住了女人的尊严与面子!等到楼主归来,得知此事,这便是天大的功劳一件!至于其中的风险……只要做得干净利落,绝不让外人知晓半分,便万无一失!梵海孽眼里的推托与忌惮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股老辣干练的精明。他抚着胡须,沉吟了足足半柱香的时间。随后,他缓缓站起身来,对着坐在椅子上的叶云迟,郑重其事地抱拳一礼:“叶庄主一片孝心,天地可鉴。既然叶庄主把话说到这个份上,在下若再推三阻四,便太不识抬举了。”他直起腰,眼神变得极其严肃,一字一顿地说道:“叶庄主是楼主的朋友,在下理当效劳。只是此事……天知地知。”天知地知。四个字,掷地有声。听见这四个字,叶云迟紧绷的身子慢慢松了下来。白纱之下,她长长地出了一口气,积压在胸口许久的沉闷与绝望,在这一瞬间散去了大半。不追问细节,不探究隐秘,应下承诺便守口如瓶。血雨楼的人,果然如少侠所言,听话、干练、讲规矩。找梵海孽帮忙,她找对了。叶云迟撑着双膝站起身来,向着梵海孽微微欠身一礼:“多谢梵堂主。此恩……云迟永记在心。”梵海孽摆了摆手,示意她不必客套。既然应下了这桩差事,他便立刻恢复了血雨楼堂主的雷厉风行。他重新在茶案旁坐下,双眼微微眯起,眼神沉了下来,带着几分吩咐差事时的利落。屋里的氛围瞬间从刚才的尴尬难堪,转为了商讨对策的紧绷。梵海孽停顿片刻,神色郑重地开口 房间内,四壁静默。桌上的粗瓷茶杯升腾起一缕极淡的余温,随即在微凉的空气里散尽。窗外的风撞在木质的窗棂上,发出沉闷的轻响。梵海孽那句“天知地知”已经收了声,可他端坐在那里,两只手心平放在粗木茶案上,没有急着开口,也没有催促。他任由这份安静在房间里沉了片刻,直到对面那人的呼吸稍微平缓了些,才微微向前倾了半寸身子。“叶庄主可曾……接触过男子?”白纱之下,叶云迟的身子猛地一颤。热意从脖颈一路烧上双耳,隔着薄薄的白纱,能看见她耳轮染上的那层红色。她咬紧了下唇,搭在剑鞘上的双手收得更紧了些。半晌,她才极其艰难地晃动了一下头。帽檐上的白纱随之轻轻一荡。那是一个极小的、极挣扎的摇头。梵海孽看在眼里。他没有露出半点轻佻,收起了眼底所有的探寻,语气宽厚:“没经过人事,身子敏是常理,通不过不丢人。”他的声音沉稳平实,说的是一件寻常的病症。叶云迟急促地吸了一口气,隔着白纱抬起头,小声说道:“梵堂主有什么高见?”“高见谈不上。只是依在下之见,若多经历此事,身子自会生出些抗性。就跟练剑一样,剑练得多了,身子就熟了。”“就跟练剑一样,剑练得多了,身子就熟了。”叶云迟愣在了椅子上。她是习武之人,五岁握剑,多年来日夜苦修,最懂的就是“练剑”二字。手掌上的厚茧是千百次挥剑磨出来的,出剑的本能是万遍重复养出来的。身子受不住痛,便去挨打;双臂扛不住重,便去挥铁剑。身子生出抗性,熟能生巧 这是天下所有武功的道理。以往她把肉欲当作毒物,避之不及,所以一碰就溃。可若是把这具身子的敏感,也当作一道需要反复磨的剑招呢?她坐在椅子上,白纱后的眼神闪了闪。过了半晌,她缓缓吐出胸中的浊气,两只手松开剑鞘,贴在膝上,低声问:“那……要如何练?”梵海孽见她松了口,站起身来,理了理长衫下摆,绕出茶案,走到她身前两步远处停下。他没有冒然凑近,先整了整衣冠,对坐在椅上的叶云迟抱拳一礼:“在下先替叶庄主看看,身子敏在何处。冒犯了。”叶云迟僵坐在椅子上,挺直了脊梁。梵海孽向前迈出半步,伸出右手两根手指,顺着她垂在身侧的袖口,轻轻贴在了她露在袖外的一截手腕上,正按在脉搏处。“嗡 ”叶云迟的手腕肌肉瞬间绷紧,下意识要抽回手,又死死忍住了。梵海孽的指尖在她冰凉的皮肤上停了不到两息,没揉没捏,触过便收。第一处,手腕,触即收。紧接着,他的指尖抬高,避开她的正面,挑起白纱的一角,将两根手指贴到了她右侧耳后那片皮肤上。指尖刚挨上去,叶云迟的双肩猛地一缩。“吸……”一道极轻的抽气声从白纱下溢出来。她死死咬住嘴唇,隔着薄纱能看见她颈侧的筋络绷了起来,十指在膝上抓出了褶皱。梵海孽没停,指腹又向下挪,按在她左侧颈侧、靠近锁骨的皮肤上。这一下,她整个人跟着一颤。喉头上下滚动,发出一声极轻的呜咽,想偏头躲开,又被理智钉住了脖颈。鬓角渗出汗来,浸湿了白纱内侧。梵海孽收回手指,退后半步,双手负在身后。三处触碰一触即离,前后不过三五息。“叶庄主确实敏感。”叶云迟瘫在椅背上,呼吸又重又乱,白纱跟着一伏一起。仅仅是被碰了碰手腕、耳后、颈侧,她就守得这么艰难。今夜到了百花林,考官绝不会有这么温和 那人是用手掌贴着皮肉揉,是凑到她身子最私密的地方去……要是只有眼下这点手段,今夜她拿什么去挡?时间只剩今天白天这几个时辰了。今夜再败,就只剩最后一次机会,娘的遗物就再也拿不回来。焦虑一下子冲垮了她心头那点矜持。她抓紧膝上的长剑,猛地抬头,隔着白纱,声音抖得不成样子:“梵堂主……云迟……晚上还要赴考……可否……再大胆一些……”说完这句,她几乎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整个人软在椅背上。梵海孽站在原地,面色未变。他看着这位主动开口的正道女庄主,语气平稳,把主动权原样交还回去:“依叶庄主之见。”说着,他重新迈步,走到叶云迟身前,直接贴近到她的膝前。两人之间只剩半尺,能听见彼此的呼吸。梵海孽缓缓伸出双手。他没有去解她的衣扣,也没有把手探进她的衣领,而是悬了半息,径直按在了她胸前鼓起的青衫上。隔着青衫、亵衣,掌心的温度与力道一下透了过去。“嗯哼!”叶云迟的身子向上弹了一下。她两只手死死抓住椅子扶手,指节发出咔咔的轻响。梵海孽的双掌顺着她胸前的轮廓向内收拢,用力挤压。青衫的布料在掌心下堆出褶皱,那两团奶瓜隔着衣物被按得变形、下陷,又随着他手掌的揉捏弹回原状。他揉、按、捏、拢,掌心的肉块一下一下隔着布料搓着她胸前的软肉。“梵……梵堂主……”叶云迟的嘴唇张开,断续的抗拒声从喉咙里溢出来,软绵绵的,没有半分威慑,转眼被自己的喘息淹没了。随着他掌心的揉压,隔着几层布料,她胸前那两粒最敏感的顶端不可避免地与粗粝的衣料磨在一起。酥麻的滋味从胸口炸开,沿着脊背蹿上脑门。她双腿不自觉地并拢,双膝死死贴紧,脚尖在地面上绷着。梵海孽手上没停,一边隔衣揉着那两团变形的奶瓜,一边抬起头,目光平静地看着白纱后她绷紧的下颌,开口问:“那人可也是这样碰你?”这句话压下来,配合胸前不断传来的揉弄,把叶云迟钉在了椅子上。她张了张嘴,一个完整的句子也组织不出来。胸前的揉压猛地加重,梵海孽掌心向内一合,将两团奶瓜挤到了一处。“嗯……”她喉咙里漏出一声带喘的鼻音,头深深垂下去,白纱几乎贴到胸口。半晌,在持续不断的揉弄里,她极其轻微地点了一下头。梵海孽的双手从她胸前滑落,顺她的腰线往下,直接按在了她双腿之间、大腿根部的裙摆上。隔着裙摆与亵裤的布料,他的大掌狠狠按在那片嫩肉上,五指收拢,捏紧,搓揉。“呀!”叶云迟整个人往后仰去,后脑磕在了椅背上。大腿内侧离她最私密的地方最近。此刻被一只男人的手隔着布料这样按压揉捏,衣料摩擦着皮肤,酸胀与麻痒一起涌上来。她本能想夹紧双腿,把那双手弹开,可梵海孽的力道沉稳,掌心在大腿根部不断往上推按,顶着裤褶堆起来的根部。她的小腹一阵阵发紧,一股湿热在身子底下悄悄漫开。双腿在羞耻里剧烈发抖,并拢的膝头被揉得微微分开,又被她拼命合上。梵海孽感受着掌下那片肉的弹性,一边加重手上的揉压,一边沉声再问:“可用了嘴?”昨夜那场恶梦一下子涌回来:冰凉的舌头、湿润的触感、贴着私密皮肉的吮吸声……她整个人僵死在椅子上,呼吸都停了。梵海孽没有催,手上不停,继续隔着布料按揉着她腿根的软肉。过了足足十息,叶云迟才在近乎窒息的挣扎里,极其缓慢地点了一下头。白纱微晃,算是认了。梵海孽手上继续按着,心里飞快地盘算。考官是百花林韩夫人麾下的女弟子,是个女人。也就是说,昨日她受的那些手段,是从一个女人手里来的。而她此刻对男子触碰的生疏、僵硬、耻辱 都摆在眼前。他心里转了一个念头,微微一顿 楼主,竟还没动过这个女人。这念头一闪而过,他眼底没有生出半分轻佻。眼前的女人是楼主看重的人,知道得越多,越要守得住分寸。这是楼主的家事,轮不到他动什么心思。再说她还亲口说过昨日败了一阵。只剩今天一个白天,若还是这样隔着衣物摸两下,到了今夜,怎么扛得住那一炷香?得照着那人使的手段来练。梵海孽收回按在她腿根的手,退开半步,双手拢进袖口,看着椅子里大口喘息的叶云迟,语气恢复了正经:“光这样练,练不出抗性。得照着那人使的手段来练。”这句话落在厢房的地面上。叶云迟听懂了。“照着那人使的手段” 是解开衣衫,是脱去亵衣,是手掌直接贴着肉摸,是嘴唇和舌头去碰她最隐秘的地方。要照着那样的手段练,就是她得在这个男人面前脱衣裳,任由他学昨夜那人的法子,用手、用嘴,直接碰她赤裸的身子。绝对不行。昨夜被一个女子那样对待,已经让她觉得自己脏了门风。如今要在男子面前袒露身子……她的手再次死死扣住剑鞘,声音抖得不成样子:“梵……梵堂主……这不可……男女有别……云迟如何能……”梵海孽站在那里,神色肃然,眼里没有半分欲色,打断她的话:“叶庄主顾虑太重了。身子认的是刺激,不认得人是男是女。那人用的手段,隔着衣物试演,等今夜到了百花林,对方除尽衣衫直接碰上来,叶庄主的身子一样扛不住。若是今夜再败,便只剩最后一次机会,到那时,先母的遗物如何取回?”“身子认的是刺激,不认得人是男是女。”“对方除尽衣衫直接碰上来,一样扛不住。”“先母的遗物如何取回?”叶云迟的脑子里反复转着他这几句话。是啊。身子只是一具皮囊,受了摩擦就会发热,受了挑逗就会酥麻,它分不清贴上来的是男人的手还是女人的手,分不清那嘴唇属于谁。隔着衣物,永远是空练。今夜到了百花林,那人会再次脱她的衣裳,用舌头舔她,她照样会半炷香就泄,照样是百花林的笑柄。到那时,娘留在这世上唯一的剑,就再也拿不回来了。为了娘的遗物,她说了“不得泄身”,认了“未经过人事”,许了“隔衣揉捏”。退到了这儿,她还有路可退吗?厢房里静了下去。叶云迟低着头,白纱垂在胸前,把她的脸整个埋进阴影里。她闭着眼,眼角渗出一丝湿意,被白纱吸了干净。扣在剑鞘上的五指,一根,一根,松开了。她僵坐在椅子上,浑身瘫软。许久。许久。在梵海孽平静的等待里,她那低垂的头,极其缓慢地往下点了点。梵海孽看在眼里。缓缓收回负在身后的手,微微躬下身,语气沉稳客气:“那便……冒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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