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崩·欲劫(杂役弟子以肉棒征服宗主夫人母女三代的逆天修仙路)】(119-120终) 作者:小玩家Ver 字数:27545 第一百一十九章:瑶姬的告别【天玄历五〇〇〇年·十二月初一·天玄宗·宗主峰·望月崖】入冬后的天玄山脊上覆着一层薄雪。望月崖是宗主峰的最高处,三面悬崖,一面通向宗主殿后山的石阶,崖顶不大,方圆不过十丈,常年有山风灌入,寒气刺骨,寻常弟子根本待不住,但对化神境巅峰的妖族公主而言,这点寒意连皮毛都穿不透。陈长生沿石阶登上崖顶的时候,瑶姬正盘腿坐在崖边最前沿的一块巨石上。银白色的长发在山风中扬起如一匹绸缎。不对。不是银白色了。自从第一百一十五章宗主大典上封印彻底解除之后,瑶姬的发色从银白变成了深金——那是九尾天狐族王室血统的本色,三千年前她流落下界被迫封印时,金发褪为银白,如今大道法则修复、封印全解,血脉回归本源,连发色都恢复了。深金色的长发,头顶竖着一对毛茸茸的金色狐耳。身后,九条金色大尾巴懒洋洋地垂在巨石两侧,尾尖偶尔微微晃动。瑶姬穿着一件陈长生没见过的衣裳——不是天玄宗的弟子服,也不是她平日里随便套的散修袍,而是一件极为华贵的金红色妖族宫装,紧身窄袖,领口镶着兽骨雕刻的纹饰,腰间束着一条暗金色的宽带,将腰肢勒得极细,胸口的两团饱满坚挺的巨乳被紧绷的衣料撑得鼓胀欲裂,形状在衣料下清晰可辨。这身衣裳让她看起来不像一个在天玄宗借住了大半年的客人。像是一个即将出征的女王。"来了。"瑶姬没有回头。狐耳在陈长生踏上崖顶的第一步就微微转动了一下——妖族的听觉,连蚂蚁爬行的声音都逃不过。"你让小梦溪传的话?"陈长生走到了巨石旁边。"嗯。"瑶姬将盘着的双腿放了下来,从巨石上跳下,落地无声。"让她跟你说'望月崖上有人等你',她说的时候什么表情?""一脸懵。""那丫头什么时候不懵。"瑶姬嘴角弯了弯。金色竖瞳平视着陈长生。没有闪躲,没有犹豫,没有含糊。那是三千年岁月沉淀出来的、属于上古妖族王室的、不容置疑的坦荡。"本宫要走了。"四个字,干脆利落。陈长生没有意外的表情。"什么时候?""明日天亮。""去哪里?""北荒。"瑶姬将目光投向了天玄山以北的方向,那里群山连绵,云海翻涌,极远处隐约可见天际线上一抹灰白色的荒芜。"九尾天狐族的祖地在北荒极深处的万妖山脉,三千年前族内叛乱,本宫被叛臣追杀,封印坠入下界,如今封印已解,修为恢复化神巅峰,该回去把那个王位从叛臣手里拿回来了。""需要帮忙吗?"瑶姬歪了歪头,金色狐耳随着动作歪向一侧,看起来意外地可爱。"你这话说得好大的口气,合体境初期的人类修士,跑去北荒万妖山脉帮本宫夺位?那边随便拎出一个长老都是合体境中后期,大长老是合体境巅峰,你去了不是帮忙,是送菜。""过几年再去就不一定了。""过几年?"瑶姬哼了一声。"过几年本宫已经坐上王位了,用不着你。"山风灌过崖顶,将瑶姬的金色长发吹得飞扬。"本宫的恩已报完。"瑶姬的声音清亮如金铃。"你解了本宫的封印,本宫以妖族誓言束缚自身,助你修炼、护你性命、为你征战,大道碎片炼化那一役,本宫替你挡了血月魔君两记杀招,差点把刚恢复的九条尾巴断了三条,这笔恩情,够了。""够了。"陈长生说。"那就行。"瑶姬的嘴角弯了弯。"该走了。"崖上安静了片刻。山风呼啸。"还会回来吗?"陈长生问。瑶姬看着陈长生。金色竖瞳在暮色的映照下明亮如两枚小小的太阳。歪了歪头。笑了一下。没有回答。"今晚留下。"陈长生说。"本宫又没说今晚就走。"瑶姬将双手抱在胸前,两团被金红色妖族宫装勒得鼓胀的巨乳被手臂一挤,从领口处溢出了更大片的雪白乳肉。"说了明日天亮,你耳朵不好使?""那今晚做什么?""你说呢?"金色竖瞳微微眯起,里面有了一丝极淡的、调侃的、带着少女好胜心的挑衅。"三千年活过来,本宫只跟一个人类男修滚过床,明天走了,不知道什么时候再碰到第二个值得本宫动心的,你不打算给本宫留个深刻的'回忆'?""你想要什么样的回忆?""本宫想要的?"瑶姬的九条金色尾巴在身后缓缓扬起,如同九条金色的蟒蛇,尾尖在空气中画出优雅的弧线。"本宫想要你拿出真本事,不是对付那些人类女修的本事,是对付本宫的。""区别在哪?""区别在于。"瑶姬向前走了一步。化神巅峰的灵力毫无保留地释放了出来。望月崖上的积雪在灵力的冲击下瞬间化为蒸汽,巨石表面龟裂出细密的裂纹,连山风都被灵力的压力挡在了十丈之外。"本宫不是你的秦长老,不会趴在炼丹台上让你从后面按着操。""本宫也不是你的宗主夫人,不会在寝宫里乖乖张开腿等你进来。""本宫是九尾天狐族的公主。"金色竖瞳中的瞳孔微微变形,从竖线向两侧弯曲,隐隐有变成心形的趋势。"你想肏本宫,先接住本宫的力量再说。"陈长生笑了。合体境初期的灵力同样毫无保留地释放。两股截然不同的灵力在望月崖上碰撞——一股炽热金黄如烈阳,一股沉厚磅礴如深海,灵力交汇处的空气发出了嗡嗡的震颤声,碎石在崖面上不停跳动。"你每次都这样。"陈长生走向瑶姬。"非得先打一架。""不打一架怎么知道你够不够格。"瑶姬的金色尾巴突然暴射而出。九条尾巴从九个方向同时向陈长生席卷。陈长生侧身闪过了三条,以灵力硬挡了两条,剩下四条缠上了他的四肢。尾巴的力量惊人——化神巅峰的妖力灌注其中,每一条尾巴的绞力都足以碎金裂石。"绑住了。"瑶姬得意地扬了扬下巴。"现在你……"陈长生的右手猛然发力挣开了缠在右臂上的尾巴,一把抓住了瑶姬身前那条最粗的尾巴——正中间的第五条,也就是九尾中的"王尾"。"啊!!"瑶姬的惊叫声响彻了整个望月崖。九尾天狐的尾巴根部是全身最敏感的区域,而"王尾"更是禁区中的禁区——被人握住的瞬间,瑶姬的全身灵力如同被人拔掉了塞子一般失控外泄,金色的灵光从体表四散飞溅。缠在陈长生四肢上的其余尾巴全部脱力松开了。"你卑鄙!!"瑶姬的膝盖一软差点跪下去,被陈长生一把揽住了腰。"谁让你抓王尾的……嗯啊……放开……""三千岁的老狐狸了,还留这么大的破绽。"陈长生握着那条粗壮柔软的金色尾巴,手指沿着尾巴根部缓缓向上撸动。"啊啊!!别摸那里……嗯……尾巴根是妖族……啊……是妖族最私密的地方……等同于你们人类的……嗯啊……""等同于什么?""等同于……你们人类女修的……那里。"瑶姬咬牙切齿。"你他妈故意的。""公主殿下嘴里也会说脏话?""跟你学的!嗯啊……放开本宫的尾巴……"陈长生没有放。反而另一只手从瑶姬的腰滑到了前方,直接扯开了金红色妖族宫装的领口。兽骨纹饰的扣子在蛮力下崩飞。瑶姬的巨乳从被撑到极限的宫装中弹了出来——饱满坚挺形状完美,妖族体质赋予的乳肉紧实度远超人类女修,两团浑圆的白玉一般的巨乳在金色灵光的映照下泛着一层温润的光泽,乳头为淡金色,挺立如两颗小小的金珠。"你又撕本宫的衣服!"瑶姬怒了。"这件是王族礼服!三千年前从祖地带出来的!""回去再做一件。"陈长生空出的那只手一把抓住了瑶姬的左侧巨乳,五指嵌入紧实的乳肉中大力揉搓。"啊!轻一点……嗯……本宫的奶子不像你那些人类女修的那么软……妖族的乳肉是实心的……你用这么大力揉……嗯啊……""实心的才有手感。"陈长生将乳肉在手中反复揉捏变形,紧实的乳肉在指间被扭转拉扯,每一次揉搓都能感受到妖族体质特有的弹力——像是在揉捏一块有生命力的白玉。"你那些人类女修"几个字让瑶姬的竖瞳微微眯起。"本宫才不跟那群人类女修比。"瑶姬的声音在乳肉被大力揉搓和尾巴根部被抚摸的双重刺激下断断续续。"本宫的身子……嗯啊……比她们所有人加起来都好……""这话倒不算吹牛。"陈长生松开了乳肉,转而用拇指和食指钳住了淡金色的乳头用力拧转。"嗯啊啊!!乳头……不要拧乳头……妖族乳头比人类的敏感十倍……啊啊……""敏感十倍那就值得多拧几下。"两颗淡金色的乳头在陈长生的指间被拧得充血肿大,从淡金色变成了深金色,形状从小巧的金珠变成了凸起的红肿颗粒。"你这个……嗯啊……混账……"瑶姬的狐耳在快感的冲击下不自主地竖了起来,耳尖微微颤抖。陈长生一手握着瑶姬的王尾根部,一手揪着瑶姬充血的乳头,将整个人压向了崖边的那块巨石。瑶姬的后背撞在了巨石表面上,金色的长发铺散在粗粝的石面上,九条尾巴在身后不受控制地扇动——有两条已经开始不自觉地往陈长生腰上缠了。"你力气确实比以前大了。"瑶姬喘着粗气,金色竖瞳在月色下闪闪发亮。"以前你连本宫一条尾巴都掰不开。""以前老子是元婴境。"陈长生将瑶姬的宫装下摆掀到了腰际以上,妖族不穿亵裤——瑶姬的下身在宫装下摆掀起的瞬间完全暴露。"现在老子是合体境,不止力气大了,别的也大了。""大了又怎样?"瑶姬的嘴角弯出一个挑衅的弧度。"本宫的穴比人类女修能吃,你那根棒子在本宫身体里面顶多算……嗯啊……"话没说完。因为陈长生已经将那根一尺二寸的粗大鸡巴释放了出来,硬挺滚烫的柱身拍在了瑶姬的小腹上。"顶多算什么?"瑶姬低头看了一眼贴在自己小腹上的那根青筋虬结的巨物,金色竖瞳微微收缩了一下。"……算勉强够用。"嘴上依旧不服软。"勉强够用?"陈长生笑了。"那老子用这根'勉强够用'的鸡巴,让三千岁的狐狸公主今晚哭着求饶。""你做梦。""那就试试。"陈长生将瑶姬的左腿抬了起来,一把扛在了自己的左肩上,右手扶着那根粗硬如铁棒的鸡巴,龟头对准了瑶姬的屄口。妖族的屄穴与人类女修有着明显的差异——阴唇更为紧致饱满,颜色不是人类的粉红而是浅金色(与乳头同色系),屄口周围有着极细微的、肉眼几乎看不见的绒毛,在灵力的感应下会微微竖起。而此刻,那些绒毛已经全部竖立了。"都湿了。"陈长生的龟头在屄口磨蹭了两下,带出了一缕温热的淫液——妖族的淫液温度比人类体液高出至少两倍,近乎烫手。"嘴上说着做梦,身体已经准备好了。""那是……嗯……那是妖族的正常生理反应……不代表本宫想要你……啊!!"龟头挤入了屄口。妖族体质的屄穴确实比人类女修"能吃"——内壁的弹性和适应性远超人类,但并不意味着毫无阻碍,瑶姬的屄穴在龟头挤入时依然被撑得极开,浅金色的屄肉被硕大的龟头向两侧推开,褶皱被碾平碾亮,屄口从紧闭的缝隙被一点点扩张成一个圆环。但与人类女修不同的是——屄穴内壁在被撑开的同时,正在以一种规律的、波浪般的频率主动收缩蠕动,像是在吞咽一般将龟头向深处吸吮。"嗯啊……妖族屄穴的蠕动……不是本宫在控制……是……是本能反应……"瑶姬咬牙解释,金色竖瞳中的瞳孔已经开始向心形变化。"本能反应就是你的身体在告诉老子,它想被这根鸡巴填满。"柱身推进。一寸一寸。妖族屄穴内壁的温度惊人地高,像是将鸡巴插进了一团温热的丝绸中——比人类女修的屄穴温度至少高出两倍,热得几乎要将鸡巴融化。同时内壁的蠕动吸吮从未停止,一波接一波的收缩从屄口传递到深处,将柱身一寸一寸地向内拽拉。"嗯啊……太粗了……每次都太粗了……妖族的穴虽然能吃……但你这根……嗯……还是太过分了……"全根没入。一尺二寸整根埋入妖族公主的骚穴深处。龟头顶到了子宫口——妖族的子宫口比人类更靠深处,要插到最深才能碰到。"啊!!"瑶姬的后脑勺撞在了巨石上,金色长发在石面上铺散如瀑,九条尾巴齐齐炸开如同九朵金色的焰花。"碰到了……子宫口被你的龟头碾了……""老子的三千岁老狐狸。"陈长生的胯骨贴着瑶姬的耻骨,一手扛着瑶姬的左腿,另一只手抓住了瑶姬头顶的一只金色狐耳。"屄穴里面跟炉子一样烫,是不是专门给老子暖鸡巴用的?""你敢抓本宫的耳朵……嗯啊……放开……狐耳……嗯啊啊!!"狐耳内侧极度敏感,被手指捏住的瞬间瑶姬的全身猛地抽搐了一下,屄穴的蠕动收缩骤然加速,将体内的鸡巴绞得死紧。"耳朵里面这么敏感。"陈长生的拇指在狐耳内侧的绒毛上来回摩挲。"碰一下就夹紧了。""本宫……嗯啊……说了……狐耳是妖族的……啊……禁忌部位……你不能……嗯啊啊!!"陈长生开始抽插。站立位,一条腿扛在肩上,后背靠巨石——这个体位下陈长生可以充分发力,每一次抽出都退到只剩龟头留在屄口内,每一次贯入都是全力冲撞,胯骨撞击耻骨的声音沉闷有力。"啪!啪!啪!"妖族屄穴在暴力冲撞下的表现与人类截然不同——内壁的蠕动收缩在每次抽插时会主动配合,鸡巴退出时内壁收缩挽留,鸡巴插入时内壁扩张吞纳,形成一种惊人的节律。"嗯啊……啊啊……妖族的穴就是比人类的好操吧……嗯……你自己说……啊啊……""确实。"陈长生一边猛力抽插一边低头叼住了瑶姬左侧的巨乳乳头。"你这骚穴是天生的鸡巴套子,会自己动。""那是妖族的……嗯啊……交合本能……啊!不要咬乳头……刚才被你拧肿了还没恢复……嗯啊啊……又咬……你对待本宫的奶子就不能温柔一点吗……""不能。"陈长生含着乳头含糊地说,牙齿在肿胀敏感的乳头上来回碾磨,舌尖在乳头的裂缝处快速拨弄。"啊啊啊!!"瑶姬的狐耳猛地贴平了——这是即将高潮的前兆。陈长生抬起头看了瑶姬一眼:金色长发散乱如瀑,金色竖瞳中的瞳孔已经完全变成了心形,狐耳紧贴着头顶,九条金色尾巴在身后不停地挥舞扇动,两团被咬得红肿的巨乳随着猛烈的冲撞节奏疯狂摇晃。三千岁的上古妖族公主,化神巅峰的九尾天狐。此刻的样子——尾巴全炸、狐耳贴平、竖瞳变成心形——就像一只发情的、被公兽压在身下操到失控的母狐。"多好看。"陈长生松开了乳头,空出的手一把抓住了瑶姬身后的两条尾巴根部,双手各握一条尾巴的根部同时用力揉搓。"啊啊啊啊啊!!!"尾巴根部被双手同时刺激。加上屄穴被一尺二寸的粗大鸡巴猛力贯穿。瑶姬高潮了。九条金色尾巴在高潮的瞬间齐齐炸开到最大——每条尾巴上的金毛都根根竖立,在月光下形成了九团巨大的金色光晕。一声类似狐狸高亢鸣叫的尖锐声音从瑶姬的喉间迸发出来——"嗷嗯!!"——不是人类的呻吟,是妖族在极致快感中才会发出的、本能的、原始的鸣叫。屄穴的蠕动收缩在高潮时变成了疯狂的痉挛绞缠,温度更是骤然升高,那团近乎灼热的屄肉像是要将鸡巴吞噬融化一般。"操。"陈长生也倒吸了一口气。"你高潮的时候里面跟岩浆一样烫。""嗯啊……那是……妖力失控了……嗯……你给本宫……等一下……"陈长生没有等。在瑶姬高潮还没结束的时候将鸡巴从骚穴中抽了出来——瞬间带出了大量温热的、带着甜香的金色淫液。将瑶姬翻了个身。"你做什么……嗯……"让瑶姬面朝巨石趴伏,然后将瑶姬的双腿从地面上抬了起来——整个人倒悬在空中,头朝下脚朝上,全身重量由陈长生的双手托住大腿根部来支撑。倒悬位。瑶姬的双手撑在巨石表面以防止脑袋朝下跌落,金色长发全部垂落在地面上,两团饱满坚挺的巨乳在倒悬的姿势下向脸部方向坠落——但妖族乳肉的紧实度让坠落幅度有限,只是从浑圆的球形变成了微微拉长的水滴形。"这个姿势……嗯……你疯了吧……""妖族的身体够结实。"陈长生托着瑶姬倒悬的身体,将鸡巴对准了朝上敞开的屄穴。"人类女修不敢用这个姿势,怕把人操散架了,你不一样。""本宫当然不一样……嗯啊!!"倒悬位从上方捅入。重力加上鸡巴的粗度让这一次的进入格外深——鸡巴在重力的辅助下直接捅到了最深处,龟头不仅顶到了子宫口,而且在倒悬的角度下从一个全新的方向碾过了屄穴内壁最深处的敏感区域。"啊啊啊!!太深了……倒过来插更深了……子宫要被你捅穿了……"九条尾巴在倒悬的姿势中完全失控——有三条缠上了陈长生的腰和大腿,有两条缠上了陈长生的手臂,剩下四条在空中不停地挥舞扇动,金色的尾毛在月光中飞散如金色的雨。陈长生一手托住瑶姬的腰,另一只手从倒悬的身体前方探下去抓住了朝下坠落的巨乳——在倒悬位中巨乳的重力方向发生了变化,乳肉向头部方向下垂,陈长生的手从下方(实际是瑶姬身体的上方)捞住了一团乳肉大力揉捏。"嗯啊……倒过来揉奶子感觉完全不一样……嗯……乳肉往另一个方向坠的……你一揉……啊啊……整个奶子的形状都变了……""倒着的奶子也一样大一样弹。"陈长生一边抽插一边揉搓,倒悬位让每一次的抽插都伴随着瑶姬身体在空中的微微晃动,乳肉在晃动和揉搓的双重作用下变形剧烈。"啪!啪!啪!"倒悬位的抽插声在空旷的望月崖上回荡。"够了……嗯啊……放本宫下来……头晕了……""晕了正好。"陈长生加速了抽插。"晕了就不会那么嘴硬了。""本宫……嗯啊……就是嘴硬怎么了……三千年都这样……你又不是不知道……啊啊啊!!"陈长生将瑶姬从倒悬位中放了下来。但不是放到地上。而是将瑶姬转了个方向,面对面抱了起来——双腿缠在陈长生腰上,双臂搂着陈长生的脖子,鸡巴还埋在体内。面对面悬空抱持位。"呼……终于正过来了……"瑶姬大口喘息。金色竖瞳距离陈长生的双眼只有几寸。瞳孔依然是心形的。狐耳微微竖起,不再是刚才贴平的状态,而是一种放松的、半竖半倒的姿态。月光从崖顶上方倾泻而下,将两个人的身影融成了一片。"陈长生。"瑶姬忽然叫了陈长生的全名。不是"你",不是"混账",不是"人类修士"。是全名。"嗯?""明天本宫就走了。""嗯。""所以最后一次……"瑶姬的声音低了下去。"不要那么粗鲁了。"陈长生看着瑶姬。金色竖瞳在月光下温柔得不像她自己。那个高傲的、嘴硬的、动不动就用尾巴缠人的妖族公主,此刻的眼神里没有挑衅,没有好胜,没有调侃。只有一种很安静的、很柔软的东西。"好。"陈长生说。将瑶姬抱到了崖边的巨石上放下。巨石表面粗粝冰冷,瑶姬的九条金色尾巴自动在石面上铺成了一层柔软的毛毯。瑶姬躺在自己的尾巴上。金色长发铺散。月光照在绝世的容颜上。陈长生俯身,覆在了瑶姬的身上。最简单的正常位。面对面。四目相对。鸡巴还在体内,没有抽出过。瑶姬的双臂环上了陈长生的脖颈。嘴唇贴上了陈长生的嘴唇。陈长生开始动了。很慢。不是之前那种大开大合的暴力冲撞,不是每一下都顶到子宫口的猛烈贯穿。是缓慢的、深沉的、一寸一寸碾磨着推进的律动。每一次推入都用了很长的时间,从浅到深,感受内壁的每一寸温热和每一波蠕动。每一次退出也用了很长的时间,柱身缓缓滑过内壁,带出一层薄薄的温热淫液。妖族屄穴内壁的蠕动收缩在这种缓慢的节奏中也自动放慢了频率——从之前疯狂的痉挛变成了一种舒缓的、如同潮汐一般的规律起伏。"嗯……"瑶姬的呻吟极轻。不是尖叫,不是鸣叫。是从喉间深处溢出的、满足的、带着一丝不舍的低吟。"本宫第一次跟你双修的时候。"瑶姬的嘴唇贴着陈长生的嘴唇,声音像是在呢喃。"是在那个山洞里。""嗯。""你刚刚帮本宫解了一层封印,本宫说要报恩,你那时候的表情……"瑶姬的嘴角微微弯起。"像是看到了一块天上掉下来的灵石。""你那时候的表情像是在施舍一只蝼蚁。""本宫那时候确实觉得你是蝼蚁。"瑶姬的金色竖瞳直视着陈长生的眼睛,极近的距离上,心形的瞳孔在月光下清晰可见。"一个元婴境的小小人类修士,配不上本宫一根尾巴。""现在呢?""现在……"瑶姬将陈长生的脑袋向自己拉了拉,额头抵着额头。"现在你不是蝼蚁了。""是什么?""是……让本宫觉得离开有点可惜的人。"陈长生没有说话。缓慢而深沉的抽插继续着。月光在两个人的身体上流动如水。"本宫活了三千年。"瑶姬的声音在月色中变得极柔。"从来没有遇到过……嗯……一个人类修士能让本宫……嗯……生出这种感觉。""什么感觉?""不想走的感觉。"陈长生的动作停了一拍。然后继续。"但还是要走。"瑶姬的嘴唇从陈长生的嘴唇上微微移开了一点。"族中还有三千年前被叛臣追随者屠杀的王族血脉需要复仇,有数万族人在等本宫回去,本宫不能为一个男人留下来。""知道。""你不生气?""为什么要生气。"陈长生的嘴唇重新贴上了瑶姬的嘴唇。"你是公主,你有自己的路要走。""嗯……你跟本宫遇到过的所有人类男修都不一样。"瑶姬的双腿缠紧了陈长生的腰。"他们要么想占有本宫,要么想利用本宫,你也想占有本宫,也在利用本宫,但你……嗯……你不拦着本宫走。""拦得住吗?""拦不住。"瑶姬笑了。"但你连试都不试一下,这让本宫……嗯啊……觉得你把本宫当成了一个……平等的人。""你本来就是。""……"瑶姬将脸埋进了陈长生的颈窝里。缓慢的律动在月光下持续着。没有疯狂的速度,没有撕裂的力度。每一次推入都像是一句不想说出口的告别。每一次退出都像是一次不忍心松手的拥抱。瑶姬的九条金色尾巴在这种缓慢的节奏中逐渐安静了下来——不再炸开,不再挥舞,而是一条一条地慢慢缠上了陈长生的身体。两条缠上了腰。两条缠上了大腿。两条绕过了后背。一条轻轻搭在了肩膀上。最后两条,王尾和最末的一条小尾巴,缠上了陈长生的左臂——缠得很紧,像是不想松开。"尾巴不听话了。"瑶姬闷闷地说。"本宫控制不了。""不用控制。""嗯。"陈长生的手从瑶姬的腰滑到了背后,轻轻抚过了九条尾巴的根部——但这一次不是用力揉搓,而是极轻极温柔地抚摸,像是在安抚一只蜷缩的狐狸。"嗯……"瑶姬的身体微微颤了一下,然后放松了。抽插的节奏慢慢加快了一些。不是暴烈的加速,是潮水涨潮般的、自然的、不可遏制的递增。"嗯……要来了……"瑶姬的声音极轻。"嗯。""射在里面……""嗯。""像第一次那样……全部灌进来……"最后几下推入变得深而有力。龟头顶开了子宫口。精液喷涌而出。大股大股的浓稠精液冲入了妖族公主的子宫,温热的精液与滚烫的妖族屄穴内壁交融在一起,灵力与妖力在交汇处碰撞出了细微的金色火花。瑶姬搂紧了陈长生。双臂搂住了脖子。双腿缠紧了腰。九条尾巴同时收紧,将陈长生的整个身体严严实实地包裹缠绕在了柔软的金色毛发之中。很紧。很久没有松开。月光静静地照在崖顶上。两个人就这么抱着,一动不动。过了很久。"你的尾巴还不松开?""……再等一下。"又过了很久。尾巴终于一条一条地松开了。最后松开的是王尾——那条最粗的尾巴从陈长生的腰上缓缓解开,尾尖在陈长生的后背上轻轻拂过,像是一只手在做最后的抚摸。瑶姬没有说话。陈长生也没有。两个人并肩坐在巨石上,看着天边的星辰一颗一颗地黯淡下去。东方的天际线开始泛白。晨曦。瑶姬站了起来。不知什么时候,那件被陈长生扯坏了领口的金红色妖族宫装已经被妖力修复了,衣裳整齐,发丝不乱,容颜绝世,金色狐耳在晨光中微微发亮。仿佛这一夜什么都没有发生过。"走了。"瑶姬说。语气轻松。像是出门去买两斤灵草。陈长生也站了起来。"路上小心。""化神巅峰的九尾天狐,整个北荒能杀本宫的不超过三个。"瑶姬歪头看着陈长生。"你操心自己吧。"停顿了一下。"你那些女人,别欺负太狠了。""谁欺负谁还不一定。"瑶姬笑了。金色竖瞳在晨曦中亮得像两枚小太阳。然后,身影动了。没有任何征兆,瑶姬的身体在原地化作了一团金色的光芒——化神巅峰的妖族遁术,比人类修士的飞行快了何止十倍。金光冲天而起,朝北方疾射而去。在冲出望月崖的瞬间,金光微微散开了一些,隐约可以看到光芒中的一个修长身影——以及九条金色的大尾巴。尾巴在晨曦的光中最后一闪。然后消失在了北方的天际线上。望月崖上只剩下陈长生一个人。山风吹过,卷起了巨石表面残留的几根细碎的金色尾毛。陈长生低头看了一眼那几根尾毛。伸手拾起了一根。极细极柔的金色绒毛,在指尖上微微发亮,残留着一丝淡薄的妖力温度。收入了袖中。第一百二十章:永夜未至(完结)【天玄历五〇〇〇年·十二月三十日·天玄宗·宗主大殿】除夕。天玄山自山脚至峰顶,九百座殿宇、三千六百间洞府、一万二千盏灵石灯笼,在这一日全部亮了。大道崩毁三万年,天玄宗立宗一万八千年,从未有过这般热闹的除夕夜。也是。在过去数百年间,宗门经历了前宗主闭关不出的沉寂、血月魔宫的倾覆之战、归墟异变的天象剧变、以及一场足以改写中州格局的宗主更迭,而如今,一切尘埃落定,新宗主登位不过月余,宗门上下正需要这样一个热闹的夜来告诉所有人:天玄宗还在,天玄宗比以前更好。宗主大殿是天玄山的最高建筑,九重飞檐凌空探出,最高处的平台上可以俯瞰整座宗门的全貌。陈长生坐在那里。宗主的金丝玄袍穿在身上,合体境初期的灵力内敛于体不外泄一丝一毫,从外表看就是一个二十来岁的年轻男子,面容算不上绝世俊美,但五官沉稳,眉骨英挺,双目深沉如渊,嘴角带着一丝不经意的弧度。坐得很随意。左手搭在石栏上,右手端着一盏还冒着热气的茶。茶是秦若兰刚斟的。"今年的雪芽灵茶比去年的差一些。"秦若兰站在陈长生的右侧偏后半步的位置,手中还握着青瓷茶壶,淡紫色的长老法袍换成了一件深紫色的便装宫裙,乌发只用一根素银簪子松松挽起,几缕碎发落在颊侧,衬得那张端庄的面容多了几分随和。"差在哪里?"陈长生抿了一口。"今年春分那日灵雨来迟了两个时辰,茶树新芽在旱气中多生了半日,火气略重,你喝不出来?""喝不出来。""修为到了合体境,舌头反而粗了。"秦若兰的凤眼微微弯了弯,将茶壶放在了石栏的角落里。"以前筑基的时候倒是嘴刁。""以前筑基的时候是因为只有茶这一件值得讲究的事。"陈长生将茶杯递了回去。"再来一杯。"秦若兰接过茶杯,斟满递回,指尖在杯壁上短暂地停留了片刻。"今日百草殿的弟子们问我,宗主大人除夕夜可会去百草殿看灯。""怎么答的?""说宗主大人日理万机,未必有空。""那不是拒绝了?""是给你留了余地。"秦若兰的声音平淡。"去不去,你自己定。"陈长生笑了笑,没有接话。身后传来极轻的脚步声。不是修士刻意放轻的脚步,而是华贵宫装曳地时丝绸与地面摩擦的细微声响。"大氅的领口歪了。"叶倾城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手已经伸过来替陈长生理好了玄袍外面的大氅领口。动作自然,像是做过千百次。但实际上,这是第一次。叶倾城今夜穿了一件墨蓝色的华服宫装,没有金丝绣凤,没有宗主夫人的徽记,只在袖口和领口绣了几枝淡雅的白梅,乌黑的长发盘成了一个端庄但不张扬的髻,凤眸含威,朱唇微翘,国色天香的面容在灯火映照下依然令人移不开视线。"多谢叶师伯。"陈长生用了一个刻意而老旧的称呼。"叫了三年师伯,还没叫够?"叶倾城的语气淡然。"在外面不好改口。""也是。"叶倾城在陈长生的左侧落座,目光投向了山下灯火辉煌的宗门。"今日弟子们的精神倒好,连外门那些新入宗的孩子都在放烟火了。""该热闹的时候就该热闹。"秦若兰从另一侧说。两位化神境的女修一左一右坐在新任宗主身旁,各自端着一盏茶,像是两尊极为赏心悦目的屏风。秦若兰与叶倾城之间的目光有一瞬间的交汇,极短暂,然后各自移开了。这两个人之间的关系在过去几个月里经历了从陌生到震惊到微妙的默契,叶倾城是前宗主夫人,秦若兰是百草殿太上长老,论辈分论地位都是宗门的顶层人物,而将她们联系在一起的那个纽带,此刻正夹在中间喝茶。"烟火什么时辰放?"陈长生问。"子时。"叶倾城答。"婉清在下面盯着,说是弄了一批新式的灵火符,能在天上炸出剑形的烟花。""剑形?""那丫头什么都要带个剑字。"秦若兰轻轻摇头。话音未落,远处山腰的演武场方向传来了一声清亮的叱喝。"你们两个把灵火符的引线拉直了!歪歪扭扭的像什么样子!天玄宗的除夕烟火要是炸歪了,传出去多丢人!"苏婉清的声音隔着大半座山都能听到。白色剑修袍裹着的修长身影站在演武场中央,高马尾乌发在灯笼的光芒下微微晃动,一双星眸清澈明亮,正双手叉腰训斥两个手忙脚乱的内门弟子。"苏师姐,这个灵火符的引线本来就是弯的……""弯的就给我掰直,掰不直就换新的,后厨那边还有多余的符纸,去找沈副殿主要。""是!"两个弟子抱着一捆灵火符跑走了。苏婉清抬头朝宗主大殿最高处望了一眼。隔着数百丈的距离,以金丹后期的目力只能看到最高处平台上三个模糊的身影。中间那个穿金丝玄袍的,左边那个穿墨蓝色宫装的,右边那个穿深紫色便装的。嘴角扬了扬,又压了下去。转身继续指挥弟子。宗主大殿最高处。"婉清跟你说过什么时候冲元婴没有?"叶倾城问。"上个月跟我说想在明年开春之前试一次。"陈长生放下了茶杯。"金丹圆满已经半年了,灵力根基够稳,就是心境上还差一线。""差什么?""她的话是'心里有一根刺没拔掉'。""那根刺是什么,你知道?"叶倾城的目光没有看陈长生,而是看着远处正在指挥弟子的女儿。"大概知道。""是沧澜的事。"叶倾城的声音微微低了一些。"她到现在还没完全接受她父亲做过的那些事,理智上知道了,情感上还没消化干净。"陈长生没有接话。苏沧澜的元神玉符此刻就在宗主殿内殿的密室中,由叶倾城亲自看管,那枚温润如玉的符石里封存着一位合体境巅峰修士的残余意识,需要约三百年才能完全恢复。三百年。对于修士而言不算太久,对于苏婉清而言却是大半辈子。"苏前辈醒来的时候,婉清大概已经是化神境了。"陈长生说。"嗯。"叶倾城将茶杯放在了石栏上。"到那时候我也老了。""化神境的人说老,三百年后你也就是四百多岁外貌的样子,比若兰大不了多少。""你倒是会说话。"秦若兰从旁边冷冷地插了一句。三个人沉默了片刻。不是尴尬的沉默,是一种很安静的、各自想着各自心事的沉默。山风从崖间灌上来,将灯笼的光影吹得摇曳不定。"报。"一个声音极低极短地从暗处传来,像是从影子里生长出来的。殷红妆的身影在宗主大殿最高处的廊柱阴影中一闪,半跪在陈长生身后五步远的位置。今夜穿的是天玄宗暗部的黑色劲装,将那副火辣至极的身材收束得干净利落,黑发束成马尾,面容是"白素素"的清冷伪装,只有嘴角那抹不经意的妖媚弧度暴露了真实身份。"说。"陈长生没有回头。"宗门内外三十里已排查完毕,无异常,东山脚下有三名散修试图混入外门弟子的庆典队伍中,已被拦下盘查,确认是普通散修,不是血月余孽,已放行驱离。""归墟方向?""封印稳定,灵力波动在正常范围之内。"殷红妆顿了一下。"但属下在酉时巡查时,封印的第三层纹路有极轻微的明暗变化,持续了约三息便恢复原状,不确定是封印自然衰减的波动还是……""还是里面有东西在动。"陈长生替她说完了。"是,不确定。""继续盯着,每个时辰报一次,今夜多安排两个元婴境的在归墟入口值守。""是。"殷红妆的身影一闪,再次融入了暗影之中,无声无息。秦若兰看了一眼殷红妆消失的方向,微微蹙眉。"归墟的封印有问题?""不确定。"陈长生重复了殷红妆的话。"情道碎片已经炼化了,按理说归墟内部不应该再有灵力波动的来源,但那个地方是大道崩毁的核心地带,时空法则紊乱了三万年,谁知道深处还藏着什么。""需要担心吗?"叶倾城问。"今夜不需要。"陈长生端起了茶杯。"今夜只管喝茶看烟火。"山脚下传来了热闹的人声和笑声。外门弟子们在广场上摆了长桌,堆满了瓜果灵食,有人弹琴有人唱曲,灵石灯笼的暖光将积雪的地面映得亮如白昼。内门弟子们则聚在演武场附近,帮着苏婉清布置烟火阵列,金丹境后期的宗主之女亲自上手校正灵火符的角度,丝毫没有"前宗主之女"或"现宗主红人"的架子。"苏师姐,后厨那边让我来问,年夜宴席的灵酒要不要再加两坛?"一个外门弟子跑过来。"问我做什么,去问后厨管事的。"苏婉清头也不回。"后厨管事的是沈副殿主,沈副殿主说她做主不了,让我来问苏师姐……""那丫头什么都推给我。"苏婉清终于转过了头。"去告诉她,加四坛,今夜不醉不归。""是!"后厨。天玄宗宗主殿的后厨在平日里只有一个老厨娘和两个杂役,但今夜的年夜宴席规模不小,陈长生特意让百草殿和内门共同操办,于是后厨里挤满了十几个手忙脚乱的弟子。沈梦溪站在灶台前,浅蓝色的襦裙外面围了一条白色的围裙,乌黑的头发用一根竹簪随便挽了个髻,额头上沁了一层薄汗。娇小玲珑的身材在围裙里头更显得像是一个在厨房里玩过家家的小姑娘。"梦溪,这锅灵芝汤要不要加盐?"林晚棠捧着一罐盐站在另一口灶台旁边,清丽婉约的面容被蒸汽熏得微微泛红,杏眼中带着几分不确定。"别加!灵芝汤加盐会把药性中和掉的!"沈梦溪头也不抬,两只小手在砧板上飞快地切着一株三叶灵参。"这个汤底要的是甘味,加半勺蜂灵蜜就行了。""蜂灵蜜在哪里?""你右手边第三个架子最上层的蓝色瓷罐。"林晚棠踮着脚去够那个蓝色瓷罐,纤细的身段在灶台前拉伸开来,衣衫被蒸汽沾湿贴在了后背上。"晚棠姐姐你个子不够,用凳子垫一下。"沈梦溪终于抬了头。"我够得到……差一点……""你别硬撑着……"瓷罐被够到了。林晚棠小心翼翼地将蜂灵蜜舀了半勺进灵芝汤中,搅了几下,凑近闻了闻。"嗯……甜的,好香。""灵芝汤配蜂灵蜜是药王谷的古方,师祖的手札上记着的。"沈梦溪的鹿眼弯了弯。"长生哥哥以前最喜欢喝这个汤,我刚来天玄宗的时候就给他煮过。""长生哥哥"三个字让林晚棠的手微微顿了一下。然后继续搅汤。"梦溪,你每次提到宗主大人都叫'长生哥哥'?""嗯呀,从第一次见面就这么叫了。"沈梦溪将切好的灵参片码进了蒸笼。"他也没让我改,所以就一直叫着,晚棠姐姐平时叫什么?""……陈师弟。"林晚棠的声音低了一些。"他入门比我晚,按辈分应该叫师弟,虽然现在……他已经是宗主了。""哎,那好奇怪,你叫他师弟,他是宗主,你又是他的……"沈梦溪歪了歪头,水汪汪的鹿眼里全是单纯的困惑。"好了好了别说了。"林晚棠的脸颊一片绯红。"专心做菜。""哦。"沈梦溪乖巧地低下了头,继续切灵参,但嘴角偷偷弯了一下。后厨的蒸汽和笑声随着山风飘出了窗外。宗主殿偏殿的一间算房内。赵清漪端坐在长案后方,黑色紧身劲装换成了一件暗红色的窄袖常服,短发利落,眉眼间精明干练的商人气质在灯光下格外鲜明,长案上摊着一叠厚厚的账册,算盘珠子在修长的手指下噼里啪啦地拨动。"姐,这笔灵石矿的季度分成我算了三遍了,跟万象阁总部报过来的数对不上。"赵清瑶蹲在长案另一端的地上,怀里抱着一个跟她上半身差不多大的账簿,圆脸上全是苦恼,白色曳地长裙在地上铺了一圈,活像一朵蹲在地上的白莲花。"差多少?"赵清漪头也不抬。"差了七百三十二块下品灵石。""哪个矿?""东州的碧灵矿。""东州分阁去年换了掌柜,新掌柜是万象阁总部那边塞过来的人,手脚不干净。"赵清漪的算盘停了一下。"七百三十二块,数目不大不小,刚好在'合理损耗'的范围内,以为我看不出来。""那怎么办?""先记下来,年后让人去查,除夕夜不处理这种糟心事。"赵清漪放下了算盘,伸了个懒腰,劲装下的曼妙身段在伸展中拉出了优雅的曲线。"账盘完了吗?""还差三本。""明天再盘。"赵清漪站了起来。"走,去吃年夜饭。""终于!"赵清瑶抱着账簿蹦了起来,圆脸上的苦恼瞬间化为了雀跃。"听说沈梦溪在后厨做了灵芝汤,还有灵参蒸糕,我好想吃!""你就惦记吃的。""除夕嘛。"赵清瑶拉着姐姐的手臂往外走。"姐,你说宗主大人今晚会不会跟大家一起吃?""宗主大人想跟谁吃就跟谁吃,轮不到我们操心。"赵清漪嘴上这么说,脚步倒是不慢。宗主大殿最高处。夜深了。子时将近。秦若兰不知什么时候已经下去了,说是"百草殿那边还有事",走之前给陈长生续满了最后一杯茶。叶倾城也起身了,理由是"去看看婉清那边的烟火准备得怎么样了"。最高处只剩下陈长生一个人。以及暗处某个角落里无声值守的殷红妆。"红妆。""在。"声音从右后方三丈处的廊柱暗影中传来。"今夜不用守了,去吃年夜饭。""属下职责所在……""这是命令。"暗影中沉默了两息。"是,主人。"一阵极轻的风声后,暗影空了。陈长生端着茶杯,独自坐在天玄山最高处。山下的灯火像一条蜿蜒的星河从山脚铺到了山腰,外门弟子的欢笑声、内门弟子的对话声、后厨的锅碗碰撞声、赵清瑶要吃灵参蒸糕的喊叫声,混在一起,随着夜风断断续续地飘上来。热闹极了。视线越过了热闹的人群,越过了灯火辉煌的殿宇楼阁,落在了远处后山的方向。后山的尽头是一片被禁制笼罩的深谷,谷中是归墟入口的封印。大道崩毁的核心地带。时空错乱、法则不存的绝地。情道碎片已经被炼化了,归墟在理论上应该进入了长久的沉寂期。但殷红妆说,酉时封印的第三层纹路有过明暗变化。持续了三息。三息。太短了,短到可以被当作封印的自然衰减波动。但也足够长,长到一个足够敏锐的观察者会记在心里。陈长生将视线从后山方向收了回来。怀中的内袍贴身口袋里,有一枚温润如玉的符石。苏沧澜的元神玉符。三百年后这枚玉符中封存的意识会完全恢复。一位合体境巅峰的老狐狸会重新睁开眼睛,看到一个面目全非的天玄宗,看到自己的弟子坐在了自己的位子上,看到自己的妻子和女儿都已经是"别人的人"。那个时候会发生什么?陈长生不知道。三百年太远了。但他并不担心。前世的历史学博士告诉过他一个道理:真正的博弈者不惧怕未知的变量,因为变量本身就是棋局中最有趣的部分。还有血月魔宫的余孽。血月魔君虽然陨落了,但魔宫的势力盘根错节,中州暗处还有不少死忠残余在蠢蠢欲动,殷红妆的暗部在过去一个月中清剿了三批暗桩,但谁都知道,水面下的永远比水面上的多。远方天际偶尔会闪过一抹异色的光芒。那是大道崩毁三万年后遗留的时空裂缝偶尔开合时泄漏出的法则之光,每一道裂缝的背后都可能是一片未知的秘境,也可能是一头沉睡的远古凶兽,也可能是……另一块碎片。情道碎片只是大道本源碎裂后散落的无数碎片之一。如果有第二块、第三块、第十块呢?天地之大,尽是未知。但今夜无需想那么多。"嘭!"第一声炸响从山腰的演武场方向传来。一道金红色的灵光冲天而起,在夜空中炸开,绽放成了一朵巨大的光华花朵。紧接着是第二道、第三道、第四道。漫天的烟火在天玄山上空次第绽放,赤橙黄绿蓝紫七色灵光交织如锦,将夜空染成了一片流光溢彩的画卷。其中确实有几朵烟花炸成了剑的形状。虽然有两朵歪了。山下传来了震天的欢呼声。"好看!!""今年的烟火比去年好看十倍!!""苏师姐万岁!!""谁喊的万岁?那是对宗主大人的称呼,苏师姐只能喊千岁!""滚你的,谁定的规矩!"陈长生听着山下的嘈杂笑骂声,嘴角弯了弯。万里之外。碧落宫。中州以西三千里的碧落山巅,纯女修宗门碧落宫的宫主寝殿中,冰蓝色的帷幔垂落如瀑,银白色的长发散落在锦榻之上。慕容霜华斜靠在榻上,手中握着一盏冰雪酿。窗外是碧落山的夜景,不似天玄宗的热闹,碧落宫的除夕向来清冷寂静,只有几盏灵石灯笼在廊下摇曳。她的目光穿过了窗棂,越过了碧落山的峰峦,投向了东方。天玄宗的方向。隔着三千里的距离,以化神境后期的感知力,隐约能捕捉到天玄山上空烟火绽放时的灵力波动。"热闹得很。"慕容霜华将冰雪酿饮尽,冰冷华贵的面容上浮现了一抹极淡的笑意。不是嘲讽。不是不屑。只是笑。眉心的朱砂在灯光下微微发亮,凤眸中闪过的情绪复杂得连她自己都懒得去分辨。"正月初五,该去天玄宗'拜年'了。"放下了酒盏,阖上了凤眸。碧落宫的夜重归寂静。天玄山。宗主大殿最高处。烟火一轮接一轮地在头顶绽开。秦若兰不知什么时候又上来了,站在陈长生身后半步的老位置,手里端着一碗灵芝汤。"梦溪让我给你带上来的,说是你最爱喝的。""嗯。"陈长生接过了灵芝汤,喝了一口。"比以前煮得好了。""那丫头的丹术和厨术都进步得很快。"秦若兰的语气中有一丝难得的柔和。"就是性子还是太天真了一些。""天真点好。""嗯?""宗门里心思深沉的人已经够多了。"陈长生喝完了灵芝汤,将空碗放在了石栏上。叶倾城也上来了,身边还跟着苏婉清。苏婉清的白色剑修袍上沾了几片烟火碎屑,高马尾有些散乱,面颊微微泛红,星眸明亮。"烟火放完了?"陈长生问。"放完了。"苏婉清将散乱的马尾重新扎紧。"有两朵歪了,明年改进。""看到了。""你在最高处看到的?"苏婉清微微一愣,然后哼了一声。"那么高能看出歪不歪?你合体境的眼神倒好使。""宗主大人的眼神一向好使。"叶倾城淡淡地说了一句。苏婉清看了母亲一眼,嘴唇动了动,没有说什么。母女二人在陈长生左右两侧各站了一个位置。加上身后的秦若兰。三个人将陈长生围在了中间。远处的台阶上传来了急促的小碎步。沈梦溪跑上来了,围裙都没来得及解,手里还端着一盘灵参蒸糕。"长生哥哥!灵芝汤好喝吗!灵参蒸糕刚出笼的快趁热吃!"后面跟着林晚棠,步子稳当得多,手里提着一壶温好的灵酒。"陈师弟……宗主大人,酒温好了。""叫哪个都行。"陈长生说。林晚棠的脸红了红,将灵酒放在了石栏上。最后上来的是赵氏姐妹。赵清漪走得从容不迫,赵清瑶在后面连蹦带跳。"宗主大人,年终账目已盘完,明日呈上详细报表。"赵清漪在陈长生面前站定,言辞利落。"天玄宗今年总资产较去年增长了三成七,主要增量来自东州碧灵矿和南疆灵草园的新增产出。""辛苦了。""分内之事。"赵清漪微微一笑,退到了一侧。赵清瑶挤到了姐姐身旁,圆圆的大眼睛在灯笼光芒下亮晶晶的。"宗主大人,灵参蒸糕能分我一块吗?""自己拿。"陈长生指了指沈梦溪放在石栏上的蒸糕盘。"谢谢宗主大人!"赵清瑶欢天喜地地扑了过去。"没规矩。"赵清漪叹了口气。宗主大殿最高处,一下子挤满了人。秦若兰在斟茶。叶倾城在整理被赵清瑶碰歪的灯笼。苏婉清靠在栏杆上看远处的余烟。沈梦溪在给所有人分蒸糕。林晚棠在给每人倒灵酒。赵清漪在嫌妹妹吃相难看。赵清瑶的嘴里塞满了蒸糕,含糊不清地说着"好吃好吃"。暗处的某个角落,殷红妆的身影一闪。按理说已经被命令去吃年夜饭了。但似乎还是没有走远。陈长生没有戳穿。端起了林晚棠倒的灵酒,饮了一口。酒是烫的,入喉如火,从喉间一路烧到了丹田。合体境的灵力在丹田中缓缓运转,将酒意化为了一丝温热的暖流遍布四肢百骸。天玄历五千年。距离穿越到这个世界过去了三年零九个月。三年前的三月初一,一个练气三层的杂役弟子在柴房中睁开了眼睛,脑海中装着前世三十年的记忆、一个博弈论博士的学位、以及一副尚未觉醒的"道心蒙尘体"。手中没有剑。身后没有人。眼前只有一条被蔑视和遗忘铺就的路。三年后的今夜,天玄宗第三十八代宗主坐在天玄山的最高处,身旁是斟茶的化神境长老、理衣的前宗主夫人、放烟火的宗主之女、煲汤的百草殿副殿主、温酒的内门弟子、盘账的外务阁阁主和拍卖师姐妹、以及暗处不肯离去的暗部首领。万里之外,碧落宫的宫主在寂静中微笑。更远的北方,一个金色的身影正在万妖山脉的风雪中疾行,九条尾巴在身后飘扬如旗。陈长生将酒杯放在了石栏上。最后一轮烟火在头顶炸开,金红色的光雨从天空中洒落,将天玄山笼罩在了一片温暖的光辉之中。"新年了。"沈梦溪的声音在嘈杂中清脆如铃。"嗯。"陈长生望着满天的光雨。"新年了。"视线最后一次掠过远处后山的方向。归墟入口的封印处。在烟火的光芒映照不到的、最深的黑暗之中。一道极其微弱的金光闪了一闪。然后湮灭在了黑暗中。没有人看到。(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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