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磨坊第四部-搭伙】(26-30)作者:猫九大大 第26章:赵寡妇和老胡 赵寡妇住在村东头,离老胡家隔了三条巷子。她男人叫梁福贵,饥荒那年饿死的,留下她和一个丫头。那年她才二十四,丫头刚会走路。现在丫头十二了,她也才三十出头。村里人都叫她赵寡妇,她也不恼,谁叫跟谁应。她长得不算好看,但也不难看——圆脸,细眉细眼的,皮肤白,个头不高,身子圆滚滚的,那对奶子把褂子撑得紧紧的,走路的时候颤颤巍巍的,村里的男人从她身边过都要多瞟两眼。她从来不跟那些男人搭话,低着头走路,洗衣裳的时候蹲在最边上的石板上,搓完了端着盆就走。她在村里名声还行——不像李寡妇那样三天两头有男人从后门进出,也没跟谁传过闲话。可有一个人知道她不为人知的一面。老胡。 老胡第一次上她的炕,是六年前的事了。那时候她男人刚死了一年多,家里没了劳力,工分挣不够,口粮分不足,她和丫头饿得前胸贴后背。她去大队部找治保主任批救济粮,老胡坐在办公桌后面抽着烟,三角眼在她身上上下剐了好几遍,说救济粮是有指标的,不是谁都能批。她低着头说家里实在揭不开锅了,丫头饿得直哭。老胡把烟掐了,站起来走到她跟前,压低声音说救济粮可以批,但你得会办事。她抬起头看着他,那对三角眼里那种黏糊糊的东西让她脊背发凉。她懂。她不是黄花闺女了,男人活着的时候每回趴在她身上都跟完成任务一样,三两下完事了翻个身就打鼾,她从来没尝过什么快活。可为了丫头能吃饱饭,她咬了咬牙,那天晚上没闩后门。 从那以后,老胡隔三差五就来一趟。她不乐意,但不敢不依——救济粮、布票、棉花票、丫头的学费减免,全攥在他手里。他手里那把能卡她脖子的钳子太多了,随便拧一个都能让她喘不过气。不过话说回来,老胡虽然人不是个东西,可在炕上比她那死鬼男人强多了。她那死鬼男人每回趴上来就知道拱,拱几下完事了翻个身就打鼾,从头到尾没让她尝过一回快活。老胡不一样——他会弄,花样多,知道怎么让女人舒坦,每回都把她弄得浑身散了架才罢休。她有时候也觉得自己贱——明明是被逼的,可身子却越来越贪,有时候老胡十天半月不来,她躺在炕上翻来覆去睡不着,手不由自主就往腿间伸,闭上眼想的全是他每回趴在自己身上那股狠劲。她恨自己这副身子,恨它不听使唤,可她控制不住。 这天傍晚,老胡又来了。他从后门进来的,轻车熟路,连门都不敲。赵寡妇正蹲在灶台前添柴烧水,听见后门响,手停了一下,然后继续添柴。老胡把帽子摘了搁在灶台上,靠在门框上看着她。 “丫头呢。” “去孙婶家写作业了。”赵寡妇没回头,拿烧火棍拨了两下灶膛里的柴火,“要晚点才回来。” “那正好。”老胡走过来从后面搂住她的腰,手顺着她腰侧往上摸,嘴贴在她耳朵后面,呼出的热气喷在她耳廓上,“想我没。” “没有。”赵寡妇把烧火棍往灶膛里一捅,站起来转过身把他推开,“你每回都这个时候来,来了就动手动脚。红糖呢。” “红糖在供销社搁着呢,下回带过来。” “下回下回,你上上回也是这么说的。救济粮呢。” “救济粮的事我跟公社说了,没问题。” “没问题就是还没批。”赵寡妇靠在灶台边上,细眉细眼地看着他,“胡主任,我跟你这些年了,你什么德行我还不清楚?嘴上说得好听,事办得比谁都慢。你要是不想帮忙,就别来了。”她嘴上这么说着,身子却把围裙解下来了,露出了里面的碎花布衫。那件布衫是她自己缝的,领口开得低,锁骨下面那片皮肤白得晃眼。 “帮,怎么不帮。”老胡走过去,伸出手搭在她肩上,手指头顺着她锁骨往下滑,滑到布衫领口的边缘停住了,拿拇指在纽扣上轻轻蹭了两圈,“你的事我什么时候不放在心上。就是你得给我点甜头——你最近对我爱答不理的,我心里可不好受。” 赵寡妇拍开他的手,转过身去把灶台上的盐罐子摆正了,又把搪瓷缸子挪了挪。她其实不是真生他的气——她是怕自己越来越离不开他。他十天半月不来,她就浑身不得劲,躺在炕上翻来覆去睡不着,手放在自己腿间,闭上眼全是他每回把自己弄得欲仙欲死时那张脸。她恨自己这副身子,恨它不听使唤,可他一来,她就又软了。跟泥巴见水似的,捏成什么样就是什么样。 “你那套话骗别人去吧。我跟你又不是一天两天了——救济粮爱批不批,你要是不批,我找别人批去。”赵寡妇转过身来靠在灶台上,仰起脸看着他,嘴角慢慢往上翘起来。 “你敢!”老胡一把把她拽过来箍在怀里,劲儿大得她挣了两下没挣开,他的手已经伸到她布衫底下去了,粗糙的手指头顺着她后腰往上摸,指腹上的老茧刮得她皮肤酥酥的。 “你看我敢不敢。”赵寡妇在他怀里扭着腰,把他推开了些,自己走到炕边坐下来开始解衣扣。一颗,两颗,布衫从肩上滑下来堆在炕沿上,露出里头贴身的碎花肚兜。她的奶子大,肚兜被撑得紧紧的,两坨鼓鼓囊囊的肉挤出一道深深的乳沟,肚兜边缘勒进乳肉里,把白花花的奶子勒得往外溢。她抬起眼看着老胡,那对细长的眼睛里含着一汪水,声音软下来,“帮我把肚兜解开。背后那个扣子卡住了。” 老胡走过去,手指头笨拙地解她背后的扣子。解了两下没解开,他急了,干脆把肚兜往上一推,那对白花花的大奶子弹出来,在油灯光里晃了两晃。她的奶子是球形的,又圆又大又白,沉甸甸地垂在胸前,乳头深褐色硬挺挺地翘着,乳晕边上围着一圈细密的小疙瘩,在灯光下泛起一层绒绒的光。老胡咽了口唾沫,两只手各攥住一只用力揉搓,十根手指头陷进乳肉里,把她那对奶子挤得变了形,白花花的乳肉从指缝里往外溢。 “疼——你轻点——”赵寡妇咬着嘴唇闷哼了一声,手指头插进他乱蓬蓬的头发里,把他的头往自己胸口上按,“又不是头一回了,急得跟饿狗似的。” “你刚才还说找别人批去,我不收拾你你还不知道谁是主了。”老胡叼住她一颗乳头,舌尖在乳头上猛搅了两圈,裹得啧啧有声。她那颗乳头在他嘴里越胀越大,越胀越硬,硬得跟石子似的在他舌头上跳了一下。 “那是气话你也信——啊——你轻点咬——又不是啃猪蹄——”赵寡妇仰起脖子闭着眼,嘴唇张开着,舌尖轻轻舔着上唇,喉咙底漏出来的声音越来越碎越来越软,那对奶子被他吸得又胀又烫,乳头上沾满了他的口水,在灯光下亮晶晶的。 “你奶子还是这么软,跟你刚嫁过来那年一样。”老胡换了一边叼住了另一颗乳头,这边吸几口那边咬两下,手指头捏着空出来的那一颗往外拽,拽得乳肉拉长了一截,一松手又弹回去,整个奶子跟着颤了好几颤。 “那你还去找李寡妇?她那奶子能有我一半大就不错了。”赵寡妇在他后脑勺上拍了一巴掌。 “李寡妇是李寡妇,你是你。她那张嘴厉害,你身子厉害——不一样。”老胡嘿嘿笑了两声,把他往炕上一推。赵寡妇仰面躺在炕上,自己把裤子褪到了膝盖弯,两条腿微微蜷着,大腿根那片黑毛密密匝匝地铺满了整个阴户,毛尖上挂着几颗细密的水珠。老胡拿手指头分开那丛卷曲的阴毛,摸到两片肥厚的大阴唇,滑溜溜的跟抹了猪油一样。他拿手指头在肉缝里上下蹭了两下,拨开大阴唇露出里头嫩红的软肉,那颗阴蒂已经从包皮里探出半个头来,红通通的硬硬的,像一粒被剥了壳的红小豆,在他指腹下跳了两下。 “这么湿,还说不想我?”老胡把手指头举到她眼前,那手指上沾了一层透明的黏液,在灯光下亮晶晶的,拉出一根长长的银丝。 “那是热水蒸的。”赵寡妇偏过头去,脸红到了耳根。 “热水蒸的?热水能蒸出这黏糊劲儿?”老胡把手指头塞进她嘴里。赵寡妇含着他的手指,舌尖裹着指腹绕了一圈,把自己那股咸腥的味道咽了下去,抬眼看着他,那眼神里含着水含着火含着说不清道不明的委屈和饥渴。 “别废话了——赶紧的——丫头快回来了——”老胡把手从她嘴里抽出来,站起来解开裤腰带,裤子褪到膝盖弯,那根东西弹出来。暗红色,青筋暴起,龟头圆钝钝地翘着,马眼上挂着亮晶晶的黏液。赵寡妇抬头看了一眼,又低下头去,脸红得跟灶膛里的火一样。她每回看见他那根东西都觉得臊得慌——自己男人那根又小又软,跟条霜打的茄子似的,塞进来都没感觉。老胡这根又粗又大,每回塞进来都能把她撑得满满的,疼是疼了点,可疼完了那股舒坦劲儿让她欲仙欲死。 “上来。”她把腿分开了,两片肥厚的阴唇湿漉漉地张合着,穴口淌着一股黏稠的淫水,顺着屁股沟往下淌,把炕席洇湿了一小片。 老胡压上去,手扶着自己那根涨硬的东西,龟头在她穴口来回蹭了两下沾满了滑腻的淫水,腰一沉,整根捅了进去。进去的那一刻赵寡妇仰起脖子长长地叫了一声,那声叫又闷又长,像是从胸腔最深处往外挤出来的,尾音发着颤在喉咙里绕了好几圈才散开。她里面又湿又热又紧,嫩肉层层叠叠地裹上来,把他的肉棒箍得死死的,每一道褶皱都在痉挛着往肉棒上缠,像是在咬他,又像是在吞他。 “老胡——你慢点——你那根东西太大了——”赵寡妇的手指头死死攥着身下的褥子。 “大还不好?你那死鬼男人能给你这舒坦?”老胡把她的两条腿架到自己肩上,开始一下一下地撞击。先是慢的,每一下都顶到最深处,龟头碾着子宫口碾一下停一下,再慢慢抽出来,带出一股黏稠的水声。然后越来越快,越来越狠,胯骨撞在她大腿根上发出啪啪啪的脆响,那对白花花的大奶子随着他的撞击上下乱晃,乳头在灯光下画着圈。 “别提他——别提那死鬼——他那根软塌塌的玩意儿跟你这个不能比——啊——太深了——顶到头了——”“说!谁干得你舒服!我,还是那个死鬼!”老胡加快了速度,每一下都又深又猛,把她两条腿推高压在自己肩上,从上往下狠狠地捅了进去。这个姿势进得最深,龟头一下撞在子宫口最深处,把她整个人折成了两截,膝盖压着自己两只肥奶,穴口朝天敞着,两片红肿的阴唇湿漉漉地翻卷着裹在他那根来来回回的肉棒上。 “你——是你——你行了吧——啊——别这么深——我不行了——真的不行了——”赵寡妇被他这几下操得声音都劈了,手指头攥着褥子,喉咙底漏出来的声音越来越碎。 “什么叫不行了——上回你可是说再来一回——” “上回丫头没在家——今天丫头快回来了——快点——你快点——”老胡嘿嘿笑了两声,不但没快,反而放慢了速度,九浅一深地磨她。龟头退到穴口只留个棱子卡在两片阴唇中间,在她最痒的地方来回蹭就是不往里进。赵寡妇被他这样磨得浑身发烫,小腹底下那股酥麻往全身窜,腿自己盘上了他的腰把他往下压,屁股往上顶想把他吞进去,可他就是不进去。 “老胡你干啥——快点——”“求我。求我就给你。” “求你——你快点——别磨了——受不了了——”“叫叔。你小时候不是管我叫叔吗。再叫一声听听。” “叔——”赵寡妇仰起脖子,从嗓子眼里迸出一声带着哭腔的浪叫。老胡被她这一声“叔”叫得浑身一激灵,掐着她的胯骨猛地加快了速度,每一下都又深又猛,撞得她整个人直往上窜,那对大奶子被撞得前后乱甩,白花花的晃成一片,乳头在灯光下画着圈。他俯下身叼住她一颗乳头用力吸着,嘴里含含糊糊地说侄女你这身子真不赖叔疼你。赵寡妇被他吸得浑身发颤,手指头死死掐进他后背的肉里,掐出了一道道红印子。 “叔你别说了——太臊了——”“臊啥,你跟叔又不是头一回了。以后救济粮叔给你批,布票也给你批,有什么困难尽管来找叔。”老胡越说越来劲,那根肉棒在她穴里越涨越大,青筋突突地跳,每一下都顶到她最深处。她能感觉到龟头在她子宫口碾一下再退出去,退出去又撞进来,那股酥麻从穴口往全身窜,窜到天灵盖上,把她脑子搅成了一锅粥。 “叔你快点——真的不行了——丫头快回来了——啊——到了——我要到了——”她到了,整个人弓了起来,阴道里狠狠地绞了好几下,一股滚烫的淫水从穴口涌出来浇在他的龟头上。她仰起脖子浪叫了一声,那声叫又尖又长,撞在墙上又弹回来,在屋里回荡了好几圈才散开。 老胡紧跟着也到了。他猛地把她的胯骨往自己身上一压,把整根肉棒顶到她最深处,龟头抵着子宫口突突地跳,一股一股滚烫的浓精从马眼里喷射出来,全灌进了她子宫里。他趴在她身上大口大口地喘气,浑身是汗,整个人像刚从水里捞出来的一样。 “你这身子上辈子肯定是妖精变的。叔这辈子就栽在你这坑里了。”老胡从她身上翻下来,仰面躺在旁边,把烟点着了深深吸了一口,心满意足地靠在被垛上。 “你要是个好的——咱俩——”“咱俩啥。你还想我嫁给你?”赵寡妇侧过身来,拿手指头在他胸口那道旧疤上来回划着。她脸上的潮红还没褪,额角上挂着细密的汗珠,那对奶子歪向一边,乳头上还沾着他的口水。 “嫁倒不至于。慧英那关过不了。不过——以后有我在一天,你们娘俩就不用愁。等过几年风声松了,我想办法在公社给你安排个差事。” “真的?” “真的。你叔什么时候骗过你。” “你骗我的时候多了。红糖到现在还没拿来。”赵寡妇在他胸口上拍了一下,坐起来把肚兜重新穿好,又弯腰把裤子提上,系裤带的时候手指头还有点抖。她走到灶台边把搪瓷缸子里的凉水倒进盆里,拿毛巾蘸湿了把自己腿间擦干净,又把毛巾投了两把拧干了搭在灶台上。她的动作很轻很慢,跟刚才在炕上被他干得浪叫不停的那个女人判若两人——脸上没有刚才被操到高潮时那股浪荡劲儿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沉沉的、像是认了命却又从认命里生出一丝盼头的平静。她弯腰收拾灶台上被碰翻的盐罐子时,忽然停住了手,回头看了老胡一眼。 “胡主任,那红糖你看着办吧。我也不催你了——反正催了也没用。救济粮的事你上点心就行,丫头正长身体,我不想让她跟我当年一样饿得连月事都不来。”她把盐罐子搁回灶台上,转过身来靠在灶台边,那双细长的眼睛里忽然没了刚才的柔顺,只剩下一种沉沉的、像是把什么都看透了之后的清明,“我以后不图别的,就图你答应我的事能办到。你要是再哄我——我就去找刘婶子唠唠嗑。反正我跟你的事她早晚得知道,不如我自己去说。你也知道,一个寡妇,什么都不怕。” 老胡系裤带的手停住了。他低头看着自己那根用了十几年的旧皮带,手指头按在皮带扣上按了好几下才把扣子摁进去。赵寡妇以前也跟他闹过,闹红糖,闹小米,闹救济粮,闹大队部那间破屋子啥时候给她修屋顶。但那都是闹——嘴上骂两句,炕上再哄两句就好了。今天不一样。她说要去跟慧英唠嗑的时候,声音不高,语调平平的,跟平时说“你下回带点红糖”一模一样。不是威胁,是通知。她知道慧英跟他分居,知道桂花嫁去了苗家沟,知道大庆对他不亲近。她也知道慧英手里攥着他太多东西,只要赵寡妇往那儿一坐,慧英就算什么都不说,也够他喝一壶。更何况——慧英一定会说。慧英等这个由头等了半辈子了。 “你去找慧英唠啥。”他坐到炕沿上把鞋蹬上,弯着腰系鞋带,声音闷闷的,“她那个人你又不是不知道。三棍子打不出个闷屁来,你跟她唠不出什么好。” “唠不出好怕啥。我就是想跟婶子说说话。她一个人在家闷得慌,我闲着也是闲着,做个伴。”赵寡妇把搪瓷缸子里剩下的凉水泼在灶膛里,嗤的一声响,水汽蒸上来把她的脸罩在一片白雾里。雾气散了她已经系好了围裙,蹲下去往灶膛里添了把柴,火光照在她脸上,那对细长的眼睛里没什么多余的情绪,就是平平常常的。“女人跟女人,话多。你赶紧走吧,再不走天亮了。 老胡从赵寡妇家出来的时候,天还没亮透。巷子里黑黢黢的,他深一脚浅一脚往回走,走到半路被块石头绊了一下,扶住墙才没摔倒。他站那儿喘了好一会儿,心里头翻来覆去地转着一个念头——以后不能再去了。不是不想去,是去不起了。这些年他在赵寡妇炕上许了多少愿,连他自己都记不清了。红糖两斤,小米一袋,救济粮优先,大队部那间破屋子修屋顶,给小娥在公社找个差事,等风声松了给赵寡妇也安排个公社的活儿。每一回都是炕上上了头,搂着她满口答应。下了炕提上裤子,那些话就跟放屁一样散了。不是不想兑现,是兑现不了。他那点工资还得养着慧英和两个儿子。老大在镇上供销社搞对象,花钱的地方多;老二在县里念书,学费杂费一分不能少。他自己抽烟喝酒都得省着来,哪有余粮去填赵寡妇那个坑。 可他欠下的债太多了。这些年他在这些寡妇那儿打的欠条,摞起来比他蹲在门槛上抽烟时烧的烟灰还厚。她每回提起红糖,他心里都明白,那不是在催红糖,是在提醒他,你欠我的不止这一包糖。 回到家,他在门槛上蹲了好一会儿,看着东边天一点一点亮起来。巷子里有人挑水经过,扁担咯吱咯吱响。他站起来拍了拍屁股上的灰,推开院门。慧英已经在灶房里烧火了,锅里的糊糊咕嘟咕嘟冒着泡。她头也不回地说洗脸水在缸里,他说嗯,蹲在水缸边拿凉水泼了两把脸。冰凉的水顺着下巴淌进领口里,他打了个激灵,脑子里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好像也被冻住了几分。 “慧英。” “嗯?” “以后晚上我不出去了。” 刘慧英拿勺子的手停了一下,然后继续搅着锅里的糊糊。“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不是打西边出来。就是觉得——不去了。去了也没意思。”他拿袖子蹭了蹭脸上的水,站起来靠在门框上,看着灶膛里的火光把她那张圆脸映得红扑扑的。头发还是那样一丝不乱地盘在脑后,靛蓝布衫的领口扣得严严实实。他忽然觉得,这女人跟着他过了这么多年,他好像从来没好好看过她。 “你说不去就不去。你以前也说过,管了三天又往那边跑。”刘慧英把锅盖掀开搅了两下糊糊,头也不回,“怎么,跟赵寡妇闹掰了?她催账催急了?” 老胡蹲在门槛上,手指头抠着门框上翘起来的一块木刺。过了好一会儿才说:“不是闹掰了,是欠太多了。红糖,小米,救济粮,她家丫头的差事,这些年我许了多少愿自己都记不清了。不是不想给,是给不起。再去见她,又得许新的,回头还不上,窟窿越来越大。” 刘慧英把锅铲搁在灶台上转过身来,靠在锅台边看着他。那对杏核眼里没有幸灾乐祸,也没有恨,只有平静。“你这辈子就是栽在这张嘴上了。在大队部拍桌子训人,在人家炕上许愿,全是嘴上的功夫。嘴皮子一翻什么都敢说,说完又兜不住。不光对这些寡妇,对我也是。当年娶我的时候跟我爹说要让我过好日子,你兑现了?” 老胡不吭声了。 “老大搞对象、老二念书,这些事我替你扛着,没让你操过心。你跟这些寡妇的事我早就知道,也从来没拦过。你不回家,我就当你死在外面了。你要是真不想去她那儿了,以后就回家吃饭。窝头咸菜管够。别的我也给不了你,你也不配要。” 第27章:桂芬搬来了 桂芬找到大凤的时候,大凤正蹲在磨坊门口筛面。筛子在她手里晃得又快又匀,玉米面纷纷扬扬落下来,堆在案板上像一座小金塔。 “嫂子,我跟你说个事。”桂芬把孩子往背上一托,迈进磨坊的门。 大凤抬头看了她一眼,手里的筛子没停:“啥事?” “我想搬过来住。” 大凤把筛子搁在案板上,转过身来看着她:“搬过来?搬哪儿?” “我之前听长青说,大庆之前住那间柴房不是空出来了吗?我想带着孩子搬过来。反正房子空着也是空着,我来了还能帮你筛面。晚上长青回来也有个伴——他在公社修水利,一个星期才回来一趟。我一个人在柳沟守着那空荡荡的院子,白天还好,晚上孩子一睡着,我就躺炕上盯着天花板发呆,连个能说话的人都没有。” “你是想找人说话,还是想找别的事干。”大凤靠在磨盘边上,那对杏核眼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桂芬被她看得有点心虚,拿胳膊肘蹭了一下额头的汗:“我就是想找人说话呗。还能有啥别的事。” “你骗谁呢。”大凤拿围裙擦了两把手,“你是不是在家守不住了?你躺炕上翻来覆去睡不着——我说的对不对。” 桂芬咬了咬嘴唇,没吭声。大凤重新端起筛子晃了两下,嘴角往上翘着:“行,柴房空着也是空着,你搬来吧。正好翠兰最近身子重了,筛面缺人手,不过我把话撂在前头——你在苗家沟住归住,别给我惹麻烦。这院里住的都是有家有口的人,你那双眼睛别到处乱瞟。” “我能惹啥麻烦。我就是来筛面的。”桂芬把孩子往上托了托,又补了一句,“顺便找个大夫给长青看看那根不中用的东西。你说他每回都那样,吃药能调理不?” 大凤乐了,把筛好的面倒进布袋里,拿麻绳扎紧了袋口:“筛面是正经事,找大夫也是正经事。行,搬吧。今天下午就把东西拉过来,让满仓帮你扛包袱。” 当天下午桂芬就把柳沟那间屋子锁了,背着孩子拎着包袱搬进了苗家沟那间柴房。她把被褥铺在炕上,把盐罐子搁在灶台上,把窗台上长宏那半包烟也带过来了,搁在新窗台上。 晚上长青从工地回来,扛着铁锹推开院门,。桂芬正蹲在柴房门口择菜,孩子趴在门槛上拿树枝画画,灶房里飘出糊糊的香味。 “回来了?”桂芬抬头看了他一眼。 “大庆不跟我说,我还不知道你来呢。” “大庆这间柴房空着也是空着,我跟大凤嫂子说好了,以后咱就住这儿。你晚上回来也有个伴,省得你天天往柳沟跑。”桂芬把择好的韭菜搁在盆里,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土。 “你这人,说搬就搬,也不跟我商量。” “商量啥?跟你商量你能说出个啥来?赶紧洗手吃饭。”她把糊糊端上桌,给长青碗里夹了筷咸菜,又把孩子抱过来喂了两口。 桂芬把碗筷收拾了,灶台上的火苗还在舔着锅底。她拿抹布擦了擦桌子,又擦了擦炕沿,眼睛瞟着长青坐在门槛上抽烟的背影。烟头一明一灭,像夜里盯人的眼睛。 “洗洗睡吧。”桂芬把孩子放在炕梢,用被子围了个窝。孩子含着手指头,翻了个身就睡着了。 长青把烟头摁灭在门槛上,站起来拍了拍屁股上的土。他先进灶房舀了半盆热水端进柴房,桂芬已经脱了外衣坐在炕沿上,两条腿光着,白的晃眼。她没穿裤子,只搭了件旧褂子,领口的扣子解了两颗,露出锁骨下面一片白。 “水放那吧。”桂芬说。 长青把盆搁在地上,蹲下洗脚,水花溅在泥地上洇出深色。桂芬从炕上下来,蹲在他旁边,伸手往他后腰上摸了一把。长青身子绷了一下,没躲。 “工地上累不累?”桂芬的手顺着腰带缝往里钻,指头凉凉的,贴着他腰上的肉。 “还行。”长青声音闷闷的。 “还行是啥意思?”桂芬站起来,顺势从他背后环过去,下巴搁在他肩膀上,呼吸喷在他耳朵根上,“白天在工地上生龙活虎,晚上回来就这副死样子。” 长青把脚擦干了,站起来的时候差点撞上桂芬的胸。桂芬不退,反而往前顶了顶,两个奶子隔着薄薄的褂子贴在他胳膊上。她伸手把他腰上的皮带扣解开了,金属“咔哒”一响,在安静的柴房里格外清楚。 “你急啥。”长青嘟囔了一句,声音含在嗓子眼里。 “我急啥?我守着一个空院子守了一个星期,你说我急啥?”桂芬的手已经顺着他裤腰伸进去了,掌心贴着他的小腹,指头往下探。她摸到他那根东西,软塌塌的趴在裤裆里,像条冬眠的蛇。 桂芬心里咯噔一下,手上的劲儿没松,拇指在顶端来回蹭了两下。长青呼吸重了,喉结上下滚了滚。 “上炕。”桂芬拽着他的裤腰往炕边带。 长青脱了裤子爬上炕,光着两条腿盘腿坐着。桂芬把褂子从头顶掀了,两个奶子跳出来,在昏黄的煤油灯底下白得晃眼。她跨到他腿上跪着,把两个奶子往他脸上送。长青张嘴含住左边那只,舌尖舔着乳头打圈。 桂芬仰起头,闭着眼喘了一口气。她的手没闲着,伸下去攥着他那根东西套弄。比刚才硬了一点,但像根半软不软的胡萝卜,撑不起场面。桂芬心里发慌,手上加快了速度,拇指在冠状沟那里来回磨。 “别、别那么快……”长青松开乳头,声音有点发颤。 “你别说话!”桂芬睁开眼瞪他,眼圈有点红,“你专心点。” 她从他腿上下来,躺平了,把两条腿抬起来架在长青肩膀上,脚后跟抵着他后背。她伸手去扒他的裤衩,露出那根东西,在灯光下看着比刚才好点,青筋鼓起来了,头儿红通通的。 “进来。”桂芬把手伸下去,分开自己那两片肉,指头摸了一把,湿漉漉的,粘液拉出丝来。她拽着长青的肉棒往洞口引,“快点儿。” 长青挺着腰往前送,龟头顶开两片阴唇滑进去。桂芬“啊”了一声,不是舒服的,是皱眉头的那一声——太浅了。长青往里顶了顶,整根肉棒进去大半截,桂芬感觉里面被撑开了,满当当的,这才舒了口气,伸手掐着他屁股往里头按。 “动啊!”桂芬仰着脖子喊了一声。 长青开始抽送,啪啪啪的声音在柴房里响得清脆。他那个频率快得不对劲,跟打摆子似的,一进一出没个章法,像个没开过荤的毛头小子。桂芬咬着嘴唇,手指头掐进他胳膊上的肉里。她感觉里面的肉棒在胀,在跳,像只急着要出栏的牲口。 “慢、慢点……”桂芬刚开口,长青身子一僵,低吼了一声。 一股热流冲进她身体深处,烫得她小腹一抽。紧接着那根肉棒在她里面哆嗦了两下,蔫头耷脑地往外滑。 桂芬躺在炕上没动,两条腿还架在他肩膀上。她盯着房梁上垂下来的蜘蛛网,胸口一起一伏,奶子上沾着他刚才流的口水,亮晶晶一片。底下湿乎乎的,他那些东西顺着她大腿根往下淌,痒丝丝的。 “你……”桂芬把腿放下来,坐起身。长青已经躺倒在旁边,背对着她,后背上汗津津一层。 “你他妈的两分钟都不到!”桂芬抄起炕上他的褂子往他身上一摔,“我还没咋样呢你就完了?我里面刚有点儿感觉你就给我泄了?” 长青缩了缩肩膀,没回头。 桂芬翻身骑到他身上,两条腿岔开夹着他的腰,底下湿淋淋的阴户贴在他后腰上。她伸手绕过去,抓着他那根软掉的肉棒,攥在手心里揉。那东西上还沾着滑腻腻的精液,摸上去滑不溜手,像条脱了水的泥鳅。 “你给我起来。”桂芬在他耳朵边上说,声音低低的,咬牙切齿那种,“今晚上不让我舒服了,你别想睡觉。” 长青被她攥得疼,翻过身来平躺着。桂芬趴下去,一口含住他那根半软不硬的东西,舌尖顶着马眼往里钻。她尝到自己底下流出来的味道,咸腥咸腥的,混着他精液的膻味。她不管,拼命吸,手在根部攥紧了撸,嘴里发出咕叽咕叽的水声。 长青的呼吸又粗了,那根东西在她嘴里慢慢胀起来,顶着她上颚。桂芬吐出来,看了看,比刚才硬,龟头涨成紫红色,冒着亮光。她用手套弄了两下,底下他的阴囊缩得紧紧的,两颗卵蛋贴着肉。 “这回你给我争点气。”桂芬跨到他身上,手扶着那根肉棒对准自己的洞口,一屁股坐了下去。 整根没入。她仰头“啊”了一声,仰得脖子上的筋都绷出来。里面被胀得满满的,龟头顶到了底,杵在她子宫口上,酸胀得她想发抖。她开始上下颠,两个奶子在胸前甩,乳头涨得硬硬的,擦着她自己胳膊内侧的皮肤。 “长青你摸摸我奶子!”桂芬俯下身,把两个奶子递到他嘴边,“吃!你给我吃!” 长青张嘴咬住一个,牙齿磕着乳头。桂芬嘶了一声,伸手按住他的头往自己胸上压。底下她没停,屁股一抬一落,每次落到底都“啪”地一响,溅出粘稠的水声。 “你里面、你里面好烫……”长青松开嘴,喘着粗气说。 “烫你还不使劲?”桂芬一巴掌拍在他胸口上,巴掌印红了一片,“你他妈倒是顶啊!光我动,你是死人啊?” 长青往上挺了挺腰,顶了两下,又软了。桂芬能感觉到里面那根东西的硬度在消退,像是雪地里的蜡烛头,一点点矮下去。她不甘心,拼命地夹,阴道壁一收一缩地裹着那根半软的肉棒,想把它重新叫起来。 没用。 长青的腰塌下去了,喘着气,额头上一层汗。他那根东西从她身体里滑出来,耷拉在大腿根上,精液混着她的淫水糊了他一裤裆。 桂芬从他身上翻下来,侧躺着,背对着他,一声不吭。炕上那股潮乎乎的气味还没散,煤油灯把两个人的影子投在墙上,一个蜷着,一个仰着,中间隔了一道影子缝。 “桂芬……”长青伸手碰了碰她的肩膀。 桂芬把肩膀一缩,甩开他的手。 “我累……”长青说。 “你累个屁!”桂芬翻过身来瞪着他,眼角有泪花子,“你在工地上干一天活你不累?回来弄这点事你就累了?你糊弄谁呢?” 长青不吭声了,眼睛望着房梁,嘴唇抿成一条线。 桂芬看着他那个样子,心里那团火烧得更旺了。她伸手探下去,手指头插进自己底下那黏糊糊的洞里,抠了两下。手指头不够粗,不够烫,解不了渴。她抽出手指,在炕单上擦了擦,然后把被子往身上一裹,面朝墙躺着。 “明天我去找大夫。”桂芬声音闷在被子里,“你不中用,我得找点药给你吃。” “吃药管用?”长青终于开口了,声音怯怯的。 “管不管用也得试试。总不能让我守一辈子活寡。”桂芬说完这句,眼泪顺着鼻梁淌下来,洇湿了枕巾。 长青伸出手,隔着被子搭在她腰上。桂芬没动,也没说话。过了一会儿,她感觉到他搭在她腰上的手松了,呼吸均匀了,睡着了。 桂芬睁着眼,盯着面前土墙上的裂缝。墙那边大凤家传来翠兰起夜的动静,院子里狗叫了两声又停了。孩子翻了个身,小手攥着她的头发,咂了咂嘴。 她躺在那儿,底下还潮乎乎的,两腿之间那股热乎气还没散尽,心里的冷已经爬上来了。她把腿夹紧了,夹着那股残存的湿润,像是攥着一把漏水的沙子,越攥越空。 第28章:桂芬的空虚 这天晚上长青从水渠上回来,桂芬已经把饭做好了。糊糊熬得稠稠的,咸萝卜条切得细细的码在碟子里,孩子已经在炕角睡着了,小拳头攥得紧紧的举在耳朵旁边。 吃完饭长青蹲在门槛上抽了根烟,桂芬收拾了碗筷,又拿湿抹布把炕席擦了一遍。月亮升起来了,照得院子里白花花的。 桂芬解了围裙上了炕。长青把烟掐了,脱了褂子挨着她躺下来。他把手搭在她腰上,手指头笨拙地摩挲了两下。 “我都要散架了。”长青闭着眼嘟囔了一句。 “你散什么架,你睡你的,我自己来。”桂芬翻了个身骑到他身上,两只手撑着他胸口,低头看着他。月光从窗户缝里漏进来,正好照在她脸上,那对不大但挺亮的眼睛里没有半点困意,全是攒了一整天的火。 “桂芬,今晚——” “今晚啥?你昨天两下就完事了,前天三下,大前天我刚把腿盘上去你就交代了。你算算你欠了多少。”桂芬把他的手从自己腰上拿开,按在枕头两边,俯下身贴着他的耳朵,声音又软又湿,“你别动。你就在这儿躺着。你今天干了一天活累了我来。” 她把手伸进他裤腰里握住那根软塌塌的东西,手指头慢慢捋了两下。那东西在她掌心里半软不硬地弹了一下,算是有了反应。桂芬又捋了两下,它才慢慢涨起来,但还是半软不硬的,跟她记忆里长宏那根一掏出来就硬得跟铁棍似的完全不是一回事。她心里叹了口气,脸上没露出来,手下使了点劲加快了速度。长青仰起脖子闷哼了一声,那根东西终于在她手里硬得差不多了。 桂芬把他的裤子褪到腿弯,抬腿跨上去,扶着他那根刚涨硬的东西对准了往下坐。龟头刚进去一截她就感觉到了——那根东西不算粗也不算长,塞在里面撑得并不满,跟她以前被填得严严实实的感觉差了一大截。她咬着嘴唇沉下腰整根吞进去,长青在底下舒坦得直抽气,两只手掐着她的腰往上顶了一下。就一下。 桂芬开始晃。她的腰肢一起一伏,节奏不快不慢,每一下都坐到底,那根肉棒在她湿淋淋的穴里整根没入又整根抽出,淫水顺着肉棒根部往下淌,把他肚子上的阴毛打得精湿。她那对白花花的奶子在月光下上下晃着,乳头深褐色,硬挺挺地翘着,她伸手自己托着往长青嘴边送。长青张嘴含住一颗用力吸了一口,吸得桂芬浑身过电一样抖了一下,从嗓子眼里漏出一声拐着弯的呻吟。 “长青——你今天给我撑住——别又两三下就交代了——我才刚来劲——”她一边晃着腰一边喘着粗气,手指头攥着他的肩膀,指甲嵌进他皮肉里。她能感觉到他在她里面涨了一下又缩回去,那股劲跟她以前被干得死去活来的感觉根本没法比,可好歹是根真家伙,比她自己用手抠强。 长青咬着牙闷哼,两只手掐着她的胯骨往上顶了几下,每一下都顶不到她最痒的那个地方。桂芬自己调整了角度,把屁股往下沉了沉,让他那根东西能撞到她的阴蒂。她晃了没几下就感觉到他里面开始突突地跳——那是要射的前兆。 “你别——我还没到——”她加快了腰上的动作,那对奶子甩得啪啪打在自己胸口上,穴里的嫩肉开始痉挛着往他肉棒上裹,她咬着牙拼命晃了几下,长青闷闷地低吼了一声,一股热流从他那根东西里冲出来灌进了她深处。那股精液不算多,温度倒是够烫,浇在她花心上让她短暂地酥麻了一下,但那感觉还没来得及扩散到全身就已经开始往下掉了。 桂芬从他身上翻下来仰面躺在旁边,手搭在额头上,胸口还在剧烈起伏。她那场还没被送上云端的高潮就这么悬在半空中没了着落,腿间的酥麻在慢慢退潮,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烦躁。她把手指头伸到腿间摸了摸他射进去的东西,黏糊糊的沾了一手,她放在鼻子跟前闻了一下,又拿枕巾蹭掉了。 长青已经翻了个身面朝墙打起了鼾。桂芬睁着眼看着房梁,心想还不如用手抠。用手抠好歹能找准地方,知道哪块最痒,哪块得轻哪块得重,能自己控制节奏把自己送到云端上去。他那根东西又短又软,进去还没等她找到感觉就已经结束了,留她一个人在黑暗里悬在半空中不上不下。 她翻了个身把被子拉上来盖住胸口,把手指头又伸到了腿间,闭上眼想着以前在家里被王癞子按在床上从后面干的那股狠劲,手指头越动越快,喉咙底漏出一声闷闷的哼叫。完事以后她瘫在炕上大口喘气,心里那股邪火总算泄出去了一点,可她还是觉得空落落的。 第二天早上桂芬蹲在院子里洗衣裳,棒槌敲得比平时重了一倍。大凤从磨坊里出来倒水,看了她一眼,又看了看她那根快把衣裳敲烂的棒槌,靠在门框上把搪瓷缸子端起来喝了一口。 大凤看了她一眼说怎么,昨晚没睡好。桂芬张了张嘴,想说长青那事,话到嘴边又咽回去了。她跟大凤是熟,可还没熟到能把炕上那点事往外倒的地步,大凤是邻居嫂子,虽说话敞亮人也实在,可这种事怎么开口?说长青不顶用?说长宏死了没人补了?说出去让人家怎么想她,不能开这个口。 “没事。就是换了新炕不习惯,过两天就好了。” 第29章:骚桂芬勾引苗福生 那天下午,院子里静悄悄的。翠兰和大凤在磨坊里筛面,傻子蹲在磨坊门口搓麻绳,桂芬的孩子在炕上睡沉了,福生正在自家院子里磨刀。刀刃在磨刀石上来回蹭,嘶啦嘶啦的声响不紧不慢,他蹲在那儿,袖子卷到肘弯,小臂上的肌肉随着动作一紧一松。 桂芬推开院门的时候,福生抬头看了她一眼,点了点头算是打招呼,又低下头继续磨刀。 “福生哥,秀芝呢?” “去镇上买东西了。”福生头也不抬,“你找她有事?” “没事,就是路过,听见你磨刀,进来看看。”桂芬把院门闩上,走到他旁边蹲下来,看着他磨刀。她离得不远不近,膝盖几乎碰到他的膝盖,福生往旁边挪了挪,继续磨刀。 “你这刀磨得真利。”桂芬拿手指头在刀刃上轻轻蹭了一下,“比我家那口子磨得利索多了。” 福生嗯了一声,继续磨刀。刀刃在石头上嘶啦嘶啦地响,他的手指头按在刀面上,力道又稳又匀。桂芬在旁边看着他的手,那双手粗糙得很,掌心里全是干农活磨出来的老茧。 “福生哥,你这手真有劲。”桂芬把手伸过去,手指头在他手背上轻轻划了一下,“我摸一下,比你那刀背还硬。” 福生哆嗦了一下,把手缩回去,把刀翻了个面继续磨。“弟妹,你有事就说事。” “没事就不能来找你?”桂芬往他旁边又凑了凑,胳膊肘蹭着他的胳膊肘,“你看你,每回见我跟我说话都这么客气,我跟你又不是外人——长青跟你可是好哥们,你叫我弟妹叫了这么多年,咱俩就不能亲近亲近?” “长青是我好哥们。”福生把刀搁在磨刀石上,转过身来看着她,“你是他媳妇。我跟你没什么好亲近的。” “好哥们帮他照顾一下老婆怎么了。”桂芬把手放在他膝盖上,手指头慢慢往上爬,“肥水不流外人田。你在炕上跟秀芝那也是干,跟我也是一样干。秀芝那么瘦,你跟她干的时候怕是硌得慌吧?我这身上肉多,不信你摸摸——你摸摸我这奶子,比秀芝的软和多少倍。” 福生霍地站起来,往后退了一步,后腰撞在井台上。“弟妹,你这话我就当没听见。你赶紧回去,孩子该醒了。” “孩子睡得沉着呢,醒不了。”桂芬也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土,一步一步朝他走过来,脸上挂着笑—嘴角往上翘着,眼睛里全是黏糊糊的东西,“福生哥,你别跟我装正经,我跟你说实话,我找你不是图别的,就是图你这个人实在。长青那根东西不顶用,两三下就完事了。我守活寡守得太难受了,你要是不同意,我可就去隔壁磨坊门口找傻子了。傻子虽然脑子不够使,身子可是壮得很,每回推磨的时候那腰上的劲儿我都看在眼里。我蹲在他面前,把他那根东西掏出来,他还能不硬?你忍心让我去祸害翠兰的男人?” 福生的喉结滚了两下,手攥成拳头又松开,松开了又攥紧。“你别动傻子。他是老实人。” “那你就不是老实人了?”桂芬已经走到他面前了,仰着脸看着他。她比他矮半个头,穿一件碎花布衫,领口的扣子不知什么时候松了一颗,露出锁骨下面一小片白生生的皮肤。那对奶子把布衫撑得满满的,随呼吸微微起伏,“你嘴上说不要,身子上那根东西可没说不。你看看你裤裆——都顶成什么样了。你还说你不想?” 她一边说一边把手伸过去,福生还没来得及挡,她已经隔着裤子攥住了他那根涨硬的东西。那根肉棒又粗又烫,在她掌心里跳了一下,隔着布料都能感觉到青筋在突突地搏动。福生咬紧牙关,手按在井台上,指节发白,额角的汗珠子顺着鬓角往下淌。他想把她推开,可她的手已经隔着裤子上下套了两下,那力道不轻不重,刚好把他压了这么久的邪火一下子全勾了出来。 “弟妹——别——”“别啥别。你这根东西可比你嘴诚实多了。”桂芬另一只手拽住他的裤腰带,三下两下解开了,把他的裤子往下一褪。那根肉棒从裤腰里弹出来,又粗又长,青筋暴起,龟头涨得发紫发亮,马眼上挂着一滴透明的黏液,在日头底下亮得像颗露珠。桂芬蹲下去,仰起脸看着他,眼睛往上翻着,眼白里全是春意,“长青跟你一比,他那根东西就是个摆设。福生哥,你这玩意儿多久没被女人含过了?秀芝给你含过没?我不信她那安安静静的性子能干这种事。我给你含一回,让你尝尝什么叫做神仙。” 她张开嘴,舌尖在马眼上轻轻舔了一下,把那滴黏液舔到嘴里。 “嗯——好吃——”福生浑身猛地一颤,手指头攥紧了井台上的青石板,指甲嵌进石缝里。那股钻心的痒从龟头一路窜到尾椎骨,他仰起脖子闷闷地哼了一声。桂芬的舌尖绕着龟头慢慢打圈,把马眼上那滴前精舔干净了,又在冠状沟上轻轻刮了一圈。福生感觉到她的舌头又软又滑,像一条小蛇在他的龟头上游来游去,每一下都舔在他最敏感的地方。然后她张开嘴,把整根肉棒吞了进去。 “啊——”福生忍不住低吼了一声。她含得很深,龟头一下子顶到了嗓子眼,那紧窄的喉咙口箍着他的龟头不住地收缩,像是在用食道吸他的精液。整根肉棒被她的口腔紧紧包裹着,牙齿轻轻刮过肉棒侧面的青筋,她的舌头在肉棒底下垫着,口水被堵在嘴里出不去,顺着他的肉棒根部往下淌,打湿了他那团蜷曲的阴毛。她开始吞吐,头一前一后地动着,每一下都把整根肉棒吞到底,抽出来的时候嘴唇紧紧箍着棒身,发出啵的一声脆响。她的口水把整根肉棒涂得亮晶晶的,在日光下泛着湿漉漉的光。 “——弟妹——你再这样我忍不住了——”福生的手指头攥成拳头又松开,额头上青筋暴起,整个人靠井台上撑着才没滑下去。他感觉自己的肉棒在她嘴里越涨越大,血管突突地跳,马眼上的前精一滴一滴往外渗,全被她舌尖卷走了。他从来没有被女人这样含过——秀芝从来不给他做这个,每回他提她就脸红,说你那东西脏,不干净。他心疼秀芝从来没强求过,可心里头那股念头压了好些年,今天全被桂芬一张嘴给勾出来了。 桂芬把他的肉棒从嘴里退出来,嘴唇上还挂着一根亮晶晶的口水丝。她站起来拿手背蹭了蹭嘴,冲他笑了一下:“滋味怎么样?是不是比秀芝强?” 福生没说话,只是靠在井台上喘着粗气。桂芬也不等他说,背过手去把自己裤腰带解了,裤子连小裤衩一起褪到膝盖弯。她转过身去趴在井台上,把褂子往上撩到腰上,露出两瓣白花花的大屁股和屁股沟中间那片密密匝匝的黑毛。她的腿分开了,能看见两片肥厚的大阴唇从那丛黑毛里翻出来,湿漉漉地泛着水光,淫水已经从穴口淌下来顺着大腿根往下流,在日光下亮晶晶的。 “来。别磨叽。秀芝不知道啥时候就回来了。你要是不快点,等会儿让她撞见你可别怪我。”桂芬回过头来看着他,眼睛里全是浪荡的笑意,那对不大但挺亮的眼睛眯成了两道弯弯的缝,“福生哥,你还在等啥。你刚才含都含了,现在拔出去也算数。你要是现在穿上裤子走,我不拦你。可你要是走了——我可就去找傻子了。傻子那根东西我见过,推磨的时候裤裆里撑得鼓鼓囊囊的,肯定不比你的差。” 福生咬紧牙关,走到她身后,扶着自己那根涨得发疼的肉棒,对准了她湿漉漉的穴口。龟头刚贴上去,黏糊糊的淫水立刻糊了一层,日光底下亮晶晶地反着光。他在她穴口来回蹭了两下,桂芬的腰就已经主动往后拱了,嘴里漏出来的声音越来越碎越来越急——快点,快进来,别蹭了,再蹭我水要淌干了——福生腰一挺,整根没入。 “啊——”桂芬仰起脖子叫了一声,那声叫又尖又长,在院子里回荡了好几圈。她里面又湿又热又紧,嫩肉层层叠叠地裹上来,把福生那根肉棒箍得死死的,每一道褶皱都在痉挛着往肉棒上缠。 福生停在里面不敢动,他能感觉到她里面在收缩,一下一下的,像张小嘴在拼命吸他。这种感觉跟秀芝完全不一样——秀芝的身子干瘦,每次进去都得费些劲。桂芬不一样,她那里面水多得像是发了河,又滑又紧,他一捅进去就陷到底了,再也舍不得出来。她的淫水顺着他的肉棒根部往下淌,把两个人交合处的阴毛打得精湿,滴在井台边的青石板上,他第一次干秀芝以外的女人,那种陌生的刺激感让他头皮都麻了,“弟妹——你夹得太紧了——” “紧还不好?长青那根软塌塌的东西我夹都夹不住。你这根硬得跟扁担似的,我不夹紧点那不浪费了。”桂芬趴在井台上,双手撑着井沿,把屁股翘得更高了些,“你动。别停。把你打断王癞子腿那股狠劲都使出来。” 福生开始动。他的动作又猛又急,每一下都又深又重,胯骨撞在她屁股上发出啪啪的脆响。桂芬被他撞得整个人直往前窜,两只手死死攥着井沿才没趴下,那对白花花的大奶子随着撞击前后乱甩,在日光下晃成一片。 她咬着嘴唇不敢叫太大声——隔壁就是磨坊,大凤和翠兰在里面筛面推磨,傻子就蹲在磨坊门口搓麻绳,她这一嗓子要是真喊出来,隔着一道墙全能听见——可喉咙里闷出来的哼声越来越碎越来越急,像被堵住了口的茶壶,水烧开了却只能从壶嘴缝里往外噗噗地喷着热气。 “福生哥你听见了没——傻子在外头搓麻绳呢——那小子搓麻绳的时候耳朵可灵了————你轻点——撞这么响他该听见了——”福生不听,两只手掐着她的胯骨把她整个人拉向自己,腰上猛地发力,撞得比刚才更狠了。他咬着牙每说一句腰上就加一分力:“你不是要去找傻子吗——你不是说我硬得跟扁担似的吗——现在知道求饶了?” 桂芬被他顶得整个人趴在井台上,脸贴着凉丝丝的青石板,嘴里还在断断续续地浪叫:“我那是激你的——你还当真了——你轻点——骨头都要被你撞散架了——你真猛———” “你可真是个骚娘们——” “我最骚了——你使劲干我——不用怜惜我——你干的越用力我越舒服——”福生掐着她的胯骨猛撞了几十下,每一下都顶到最深处。桂芬被他撞得整个人往前扑过去,两只手反撑着他的胸口,头发散开来糊在脸上。 她的腰越晃越快,两个大奶子悬在他眼前上下翻飞,屁股一沉一沉地往下坐,每一下都坐到底。她穴口那两片肥厚的大阴唇被操得翻进翻出红肿发胀,紧紧裹着那根来来回回捅弄的肉棒子。 阴蒂硬得像颗小石子从包皮里探出半个头,被他的耻骨一下一下地碾着,每碾一下就有一股酥麻从小腹底下往全身窜,窜到天灵盖上,把她脑子搅成了一锅粥。她忽然浑身一紧,整个人弓了起来,穴里狠狠地绞了好几下,一股滚烫的淫水从穴口涌出来浇在他的龟头上。她仰起脖子浪叫了一声,那声叫又尖又长撞在井台上又弹回来,在院子里回荡了好几圈。 “福生哥——你太猛了——我这辈子都没这么舒服过——你以后多来行不行——就趁秀芝去买盐的时候——十分钟也行——我拿身子给你换——你不用给我红糖不用给我小米——你就给我你这根扁担就行——”福生掐着她的胯骨往上猛顶了好几下,咬着牙说:“你男人是我好哥们,这事就这一回。” “好哥们帮你照顾老婆你还推三阻四的——以后你媳妇来月事了你想干她干不了的时候——你来找我——我随时给你开门——”桂芬说着说着又把屁股往后拱了一下,把他那根还没软下来的肉棒吞得更深了。 福生掐着她的胯骨猛撞了最后几十下,实在忍不住了,掐着她的胯骨猛地往上一顶,把整根肉棒捅进她穴的最深处,龟头顶在子宫口上突突地跳。 “我要射了——” “都射我里面——”他咬着牙低吼了一声,一股滚烫的浓精从马眼里喷射出来,一股一股全灌进了她子宫里。他射了好多,射得他自己都觉得腿软,射完了还趴在她后背上喘了好一会儿,汗珠子从额头上滚下来砸在她后背上。 “你射这么多——比长青十回加起来的都多——”桂芬趴在井台上大口大口喘气,两条腿还在微微发抖,阴道里的嫩肉一抽一抽地痉挛着,精液混着淫水从穴口往外淌,顺着她大腿根往下流,滴在井台边的青石板上。她从井台上撑起来,把褂子往下拉了拉遮住屁股,转过身靠在井台上看着福生提裤子系裤带的狼狈样,嘴角往上翘起来。 “福生哥,你刚才那股狠劲哪去了。现在看你系裤带手都是抖的。” 福生没理她,把裤腰带系好了,弯腰捡起地上的磨刀石搁回墙根下。他走到水缸边舀了瓢凉水灌下去,凉水顺着下巴淌进领口里,把心头那股邪火浇灭了半分。桂芬走到他旁边,把碎花布衫的扣子一颗一颗系好了,又把头发拢了拢,拿手指头在福生胸口轻轻戳了一下。 “以后我还来。你要是真觉得对不起长青,就在工地上多帮他抗几个麻袋,反正你力气大——扛麻袋也行,在我身上也行。你自己看着办。”她把院门推开往外走,走到门口又回过头来,那对不大但挺亮的眼睛在他身上扫了一遍,“福生哥,你放心。我嘴严,这事天知地知你知我知。秀芝不会知道,长青不会知道,大凤更不会知道——她那人眼睛太毒,要是知道了肯定拿筛子扣我脑袋上。我先回去了,不然孩子要醒了。” 她转手走出去,脚步不快不慢,碎花布衫的下摆在午后热风里一摆一摆的,大腿根上还沾着刚才没擦干净的淫水,顺着皮肤往下淌,凉丝丝的。 她走到院门口回头看了一眼,福生还站在井台边,右手攥成拳头搁在井沿上,低头看着青石板上那滩水印子——分不清是井水还是刚才从她穴口淌出来的东西。 她推门进去了,把院门虚掩上,心里想福生这根扁担比长宏还带劲,就是嘴太硬了,明明自己也憋得慌还非得装正经。 不过这样也好——嘴硬的人干起来比嘴甜的人更猛,以后憋不住了她就去找福生,隔十天半个月去一次。 她靠在门板上,把手伸到腿间摸了摸那两片红肿的阴唇,指尖沾了一小滴还没淌干净的精液,透明的,黏黏的,在日光下亮晶晶的。 她把手指头举到眼前看了看,伸出舌尖轻轻舔了一下,咸的,腥的,跟长宏的味道不一样——长宏的味道是冲的,福生的味道是闷的,闷得后劲大。 她把刚才那件被揉得皱巴巴的碎花布衫脱下来,换上件干净的。心里盘算着下回什么时候再去找福生——不能太勤,太勤了容易露馅。也不能隔太久,隔太久那股劲过了再去点火就得多费工夫。她觉得十天一次正好,最好是中午秀芝去镇上的时候,大凤在磨坊里筛面,翠兰在灶房里烧火,没人会注意她推开隔壁院子那扇虚掩的门,想到这里,她那张圆脸上浮出一层满意的笑意。 第30章:桂芬的惦记 这之后,桂芬就天天惦记着福生,她原以为有一回就能解馋,可这一回反倒把她胃口全勾出来了。福生跟长青不一样,跟长宏也不一样。长宏是年轻,愣头青那股蛮劲;福生是实的、沉的,像头拉犁的老黄牛,埋头苦干,一下是一下,每一下都砸在骨头上,砸得人从尾椎骨一直麻到天灵盖。跟德贵做了一回,她就知道自己找对人了,食髓知味这四个字,她算是尝透了。 可第二天福生就不见了。她端着簸箕从磨坊出来,问秀芝,秀芝说他去工地了,大庆那个水渠工程正赶工,福生跟着去挖土方了,天不亮就走,天黑才回。 “啥时候回来?” “工地上活多着呢。这阵子都得去。咋了,你找他有事?” “没事。就问问。”桂芬端起簸箕进了磨坊,筛子晃得没精打采的。 这之后好几天,福生都是天不亮出门,天黑透才回来。桂芬有回故意掐着他回来的点,蹲在自家柴房门口择菜。巷子里暗得很,只有月光照得土路白花花的。她听见脚步声,抬头一看,福生从巷子那头走过来,满身是土,褂子搭在肩上。她也看着他。福生脚步没停,眼睛却在她身上停了一下,桂芬站起来说福生哥回来了,秀芝这两天还好吧。福生说嗯,低着头从她旁边走过去了。那声嗯闷得像从磨盘底下挤出来的。 桂芬抱着孩子坐在门槛上,心里明镜似的。他躲她。不是怕她,是怕自己,他是尝着了甜头,又怕把家弄散了。福生不是长宏,他知道好坏,知道这事做不得。可越是做不得,桂芬心里越跟猫爪子挠似的。长青天天晚上回来那玩意跟个死蚕一样不中用,孩子睡了以后她躺在炕上,翻来覆去睡不着,她忽然想,长宏在的时候,自己多么舒服,现在长宏不在了,好不容易找到个代替的,福生又天天躲着她,这日子真能把人熬死。她翻了个身把脸埋在枕头里,想福生干她时候的样子,想他嘴里喘的粗气,想他射出来的那股滚烫。她把手伸进裤子里,手指头在腿间慢慢揉起来,越揉越急,嘴里漏出来的哼哼声压都压不住。完事以后她睁着眼望着房梁,心里空落落的。她知道,自己这是又陷进去了。 桂芬自那以后,眼睛就管不住了。 白天在磨坊里筛面,筛子晃着晃着,眼神就往院门口飘。福生上工打门前过,肩上扛着锄头。他从来不停脚,也不往磨坊里看,低着头走过去,步子迈得又急又沉。 大凤在旁边推磨,磨杠不停,嘴里不闲:“你这两天怎么老走神?面都快筛到地上去了。” “没走神。”桂芬把筛子重新端起来,“就是这磨盘声儿太大,闹得慌。” 大凤没抬头,脚下一圈一圈地走,磨得咯吱咯吱响:“桂芬,你心里有火,有火别憋着。” 桂芬不吭声了。筛子在她手里晃得又急又乱,面粉纷纷扬扬往下落。大凤抬头扫了她一眼,没再说话。 但家里确实没机会。桂芬和长青住柴房,福生和秀芝住隔壁院子。白天院子里人多,磨坊里人来人往;晚上各回各屋,长青就是再不中用,也睡在她旁边,,福生那边,秀芝天天晚上跟福生一起睡,桂芬就是想找机会,也得等一个谁都不在的时候。 这样的机会不好等。桂芬也不傻,不能硬来。她白天在磨坊里筛面的时候,偶尔能碰见福生来磨玉米。他放下口袋就走,一句多余话都没有。 桂芬站在门口看着他的背影,心想:你越躲,我越要。长宏没了,长青不顶用,我桂芬这辈子不能就这么干熬着。可她也明白,这事不能在这院里办。得找个外头的地方。 她等了好些天,机会终于来了。 这天福生没去工地,南坡草太错了,他要去南坡地里锄草,桂芬把孩子托给大凤照看,说去河边洗衣裳。大凤说你去吧,石头和来福正好在家,帮你看着娃。桂芬端了一盆衣裳出了门。 她没去河边。她往南坡去了,福生一个人在地里锄草。 桂芬把木盆往田埂上一搁,日头照着她那张圆脸,额上全是汗。福生站在老槐树底下回过头来,他喘得厉害,眼珠子发红,像一头被人从泥里拽出来的牛。 “你跟着我干啥。”他声音压得低,喉咙干得发哑。 “找你。”桂芬说。 福生把锄头往地上一戳,眉头拧成了疙瘩:“桂芬,这是大白天。让人看见,你我都得完了。” “这坡上连个鬼影子都没有,谁看见?”桂芬往前走了一步,“福生,你躲我躲了半个月了。我不跟你来虚的,就问你一句话——你心里有没有我。” 福生没说话。他扭过头去看地头的老柳树,脸上的汗顺着脖子往下淌。太阳毒辣辣的,蝉在柳树上叫得聒噪。 “没有。”他说。 “你骗人。”桂芬又往前走了一步,已经站到他跟前了。他身上那股汗味混着土腥味直往她鼻子里钻。她仰起脸看他,那对细长的眼睛在日头底下亮得刺眼,“你上回干我的时候,喘得跟牛一样。你不是个会说谎的人,福生。你下面比上面诚实。” 福生的手攥成了拳头,青筋在胳膊上一跳一跳的。他想把她推开,可手举到半空又放下了。 “我是有家室的人。你也是有男人的人。”他的声音压得极低,像从牙缝里往外挤。 “我知道。”桂芬抬手把他胸口上的汗抹了一下,“可我就是不想熬了。长青那东西你不是不知道,跟个死蚕一样,你让我怎么办?秀芝好,我知道。我不跟她抢。我就要你一次,就一次。往后我绝不再缠你。” 福生望着她,喉结上下滚了好几圈。阳光照在她脸上,那张圆脸红扑扑的,额头上全是汗,眼睛却亮得吓人。他想说不行,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这半个月他躲她,白天上工晚上回家,脑子里全是她,他知道这火不泄掉,他自己也得被烧死。 他往四下扫了一眼。南坡上除了蝉鸣,一个人也没有。他把锄头拔起来扛在肩上,转身往坡后那片老林子走。走了几步,回过头来看她。桂芬看见了,端起木盆跟了上去。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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