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割王宇晨和明星景雪的相爱相杀】(序-6)作者:limer

送交者: 丫丫不正 [★★★★声望勋衔R18★★★★] 于 2026-08-29 5:48 已读787次 大字阅读 繁体
【割王宇晨和明星景雪的相爱相杀】(序-6)

作者:limer
2026/8/29发表于:pixiv

  序章 一颗卵子的重量

  [洛杉矶,现实,2025年12月14日凌晨]

  洛杉矶的夜是从落地窗里漏进来的。这座城市建在山坡与盆地之间,灯火层层叠叠铺到天边,像打翻的碎钻,亮得没有一丝温度。宇晨坐在沙发里,西装外套搭在扶手上,衬衫领口松了两颗扣子,领带不知丢在了哪里。茶几上摊着一份没有签字的协议,纸页的边角被他反复折过,起了毛,页面上残留着指甲压出来的白痕。

  谈判是下午三点开始的,傍晚六点四十七分结束。他记得这个时间,因为她说"没有讨论空间"的时候,他刚好低头看了一眼表。那块旧表,大学时买的,表盘上有一道细痕,表带内侧被汗浸得发深。他发达以后没换过——这是他的"念旧",见重要的人时他会故意露出来。但今天下午,他第一次觉得这块表像个笑话。

  他今年三十二岁。北方小城出身,普通工薪家庭,大学念到大二就肄了业——不是被开除,是自己走的。那会儿移动互联网的风刚起来,他在宿舍里捣鼓过一个社交小软件,用户不过几千,但他隐约觉得,那阵风能吹起一头猪。他退了学,拿着助学贷款剩下的钱和一台破笔记本,扎进了创业的浪潮里。

  后来的故事,他对外讲过很多遍,每一遍都讲得热血沸腾:从地下室到写字楼,从三个人到三百人,从无人问津到估值几个亿。媒体喜欢这种故事——白手起家、踩中风口、年轻人改变世界。只有他自己知道,那几个亿的估值里,水分能拧出一盆。公司现金流一直紧,靠融资和曝光续命,他比谁都清楚:在资本市场里,热度就是命。

  所以他需要热度。需要让人看见他。

  而他想到的最快、最体面的方式,是追到景雪。

  景雪——这个名字在他心里存了快十年。大学那会儿,他是她的学长,隔着一排座位看过她很多次:她坐在图书馆靠窗的位置,阳光从她身后照过来,把她白毛衣的轮廓描出一圈淡金色的边。她那时候就好看,好看得全校都知道,追她的人能从食堂排到校门口。他没敢追。他那时候穷,穷得连一杯奶茶都要算着喝,他觉得自己配不上她,只敢在自习室里远远看着,看她低头写字,看她把头发别到耳后。

  后来他创业,发迹,在新闻里看见她。她成了演员,人设干净,粉丝叫她"白月光"。他盯着屏幕上那张脸看了很久——十年了,她眉眼还是那样,只是多了些他看不透的东西。

  他托人牵线,重新认识她。他请她吃饭,包场,送包送首饰,姿态放得极低,像一个终于有钱赎回旧梦的痴情男人。他说:我暗恋你很多年了,从大学开始。这是真的,他确实暗恋过她。他省略的部分是:他也做过背调,知道她这几年是怎么在圈子里爬上来的——哪些导演、哪些金主、哪些见不得光的交易。他知道她是什么人,但他不在乎。

  因为他也不是什么好人。

  他们各取所需:她要钱、要房、要资源,要一个"被优质男人深情追求"的体面剧本,用来巩固她摇摇欲坠的白月光人设;他要她的名气、她的身体、她的话题度,要"追到国民白月光"这个标签带来的流量和背书。两个人心里都门儿清,面上却把这场戏演得情真意切——他演深情,她演被感动,演到连他们自己都差点信了。

  此刻,这场戏终于在谈判桌上撕开了最后一层皮。

  她坐在他对面,穿一件米白色的大衣,头发挽成低髻,妆容精致得挑不出错。她说话还是那副温温柔柔的腔调,语气里却听不出一丝商量的余地:"宇晨,孩子的事,我不是在跟你讨价还价。我是觉得,我们之间,总该有个价码。"

  "我们之间,总该有个价码。"他重复了一遍这句话,低头笑了。他们之间一直有价码,从第一天起就有。只是她今天把这个价码摆到了台面上,明晃晃的,五千万美元,一颗卵子的价格。

  "五千万,美金。"她补充道,像是在说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洛杉矶这边取卵、代孕、医疗、律师,这些成本你自己也算过。我只要这个数,不过分。"

  他看着她。她回视他,眼神平静,像在看一份待签的合同。她的律师坐在旁边,翻着文件,头也不抬。那一刻他忽然意识到,她从来都不是他以为的那个需要被拯救的白月光,也不是那个会在他身下红着眼眶叫"妈妈"的女人。

  那些都是演的。她演得太好,好到连他都差点忘了——她入行五年,最擅长的就是演。

  "如果我说不呢?"他问。

  "那我们就没有继续谈的必要了。"她站起身,声音轻柔,"宇晨,我们认识这么久,你应该知道,我从来不求人。"

  她走了。高跟鞋的声音在走廊里渐渐远去,像一场戏散场后的脚步声。他坐在原位,看着那份协议,看着"代孕报酬"那一栏被划掉的数字和旁边新写的"50,000,000 USD",她的字很漂亮,圆润,像她人前说话的样子。人后她划掉数字的笔锋却利落得很,没有一丝犹豫。

  她站起来的样子很好看。比她在任何一部戏里都好看,因为她终于不演了。

  房间很静。空调嗡嗡地响,出风口吹出干燥的冷气。空气里残着她留下来的味道——景雪惯用的那款香水,冷调的白花,带一点皂感,像刚晾干的棉布衫。她平时喷得极少,要凑近了才闻得到。可人走了,那味道反而被放大了似的,赖在空气里不肯走,一丝一丝往他鼻腔里钻。

  他端起茶几上的杯子。威士忌已经不冰了,冰块化得只剩指甲盖大小。他喝了一口,喉咙里一片灼意,咽下去,烧到胃里。

  他转过头,看了一眼沙发另一侧。她坐过的地方,靠垫还凹着一块,布面上有一根长发——黑茶色的,发尾微微卷。他没有去捡,只是看着那根头发,看着那个凹陷。空调的嗡鸣声里,某个瞬间,三个晚上的记忆像潮水一样漫了上来。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三个晚上之前,这间套房的灯亮着暖色,窗帘没拉,洛杉矶的夜景在玻璃外面模糊成一片光晕。

  景雪在他身下。黑茶色长发散在枕面上,汗湿的几缕贴在锁骨上,随着呼吸起伏。她的皮肤白得偏冷,脖颈和胸口的位置更白,白得近乎透明,能看到细小的血管。她的眼睛是琥珀棕的,情潮里颜色更深,像浸了水的蜜糖,湿漉漉地看着他。

  "嗯……"她的声音从喉咙深处挤出来,压抑的、发抖的,尾音被他自己撞得支离破碎。她咬住下唇,想压住,压不住——一声短促的"啊"漏出来,又被她咽回去,只剩下鼻音,又闷又软。

  他一手掐着她的腰。拇指和食指几乎在她腰侧碰到一起——五十八厘米,他记得这个数字,记得它每次都在他掌心里。她的腰窝陷下去,汗湿的皮肤在他指腹下微微发烫。他低下头,咬住她颈侧后方那块皮肤——她的敏感带,每次含住那里,她整个人都会剧烈地抖一下,像是被掐住了什么开关。

  "哈啊……"她果然抖了,声音终于压不住了,又软又哑,"别……别咬那里……"

  他没有停。她的脚趾蜷了起来,脚背绷成一条线,脚踝细得他能用拇指和食指圈住,还余出一截指节。她抬手想抓住什么,指尖在床单上划了几下,最后攥住了他的手臂,指甲陷进他的皮肤里。

  "宇晨……"她叫他名字,声音是湿的。眼角有生理性的泪,顺着太阳穴滑进发根。她抬起手背想擦,被他扣住手腕,按回枕边。

  "不许擦。"

  她看着他,眼里的水光晃了晃。然后她弯起嘴角,轻轻地、慢慢地,从喉咙里滚出一声:

  "……妈妈错了。"

  就是这句。每次都是这句。她清楚地知道这三个字对他的杀伤力,知道他听到之后会像被点着的引线一样失控——她准确地踩在那个开关上,然后闭上眼睛,睫毛湿漉漉地垂着,等着他像一场暴雨一样落下来。

  他在那声"妈妈"里彻底丢盔弃甲。他俯下去,咬住她的下唇,她的呼吸打在他脸上,又热又急,带着她身上那股栀子花混着皂感的气味。她在他身下张开,接纳他,手臂缠上他的脖颈,脚踝勾在他腰后,脚趾绷直又蜷起,反复地、急促地。她的指甲在他背上划出几道浅浅的痕迹,她在他耳边喘息,声音碎成一片,分不清是呻吟还是他的名字。

  值了。这一晚,至少值那架私人飞机。

  这个念头从她脑子里一闪而过,快得像一颗流星。她把它按下去,用更用力的呻吟盖住它,把他缠得更紧。

  窗外的洛杉矶夜景模糊成一片。他记得那个夜晚的所有细节——她眼角的泪、她蜷起的脚趾、她叫出那声"妈妈"时喉咙的震动,还有她事后立刻推开他、裹着浴袍走进浴室的水声。

  水声响了很久。久到他躺在床上,听着那水声,意识到她从浴室出来的时候,脸上已经没有一丝潮红,像刚才的一切从未发生过。她擦着头发,赤着脚踩过地毯,声音平平的:"明天几点走?"

  那一刻,他看着她,忽然觉得他们之间隔着一整片海。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叮"——手机响了。

  宇晨从回忆里醒过来,像被人从水里捞起来一样,呼吸还带着潮意。他看了一眼屏幕:方律师。他没接。电话响了四声,停了。三秒后,一条微信弹出来:

  "宇总,协议的事,按你下午说的方向起草了。措辞你确认一下,明天上午发我。"

  他没有立刻回。他把手机翻过来,屏幕朝下扣在茶几上,起身走到落地窗前。洛杉矶的夜在他脚下铺开,车流像发光的血管,缓慢地、不知疲倦地流动着。这座城市没有睡眠,就像他手机里那本备忘录,从来不会删除任何东西。

  他的手机里有一个加密笔记,建了很久了,名字是一串乱码,打开需要指纹。里面记录的是景雪——日期、地点、每一场身体纠缠的细节,精确到她说了什么话、她的呼吸频率、她什么时候蜷起脚趾、她叫那声"妈妈"时的停顿。当初记录这些的时候,他说不清自己是出于什么目的。也许是控制欲,也许是一个男人想留住点什么,也许是某种他不敢承认的执念——他花了十年才追到的人,他想抓住她哪怕一点点真实的东西。

  可他记下来的,全是她的表演。

  现在他知道了。这些记录,都是证据。

  他在窗前站了很久,久到杯子里的威士忌彻底没了凉意,久到洛杉矶的灯火在他眼里从碎钻变成了一地沉默的灰。然后他走回茶几,拿起手机,解锁,打开那个加密笔记,翻到最后一页。

  最后一页是他今天下午写下的:

  "2025……12.14,谈判破裂。她要三千万美元。我拒绝了。

  备忘录里所有的记录,将作为"虚构创作素材"公开。

  她说一颗卵子值三百万。我算了算,我们之间所有的账,也该有个价码了。"

  他盯着这段话,拇指在屏幕上悬了一会儿。然后他删掉最后一句,重新打了一行:

  "以下内容,纯属虚构。如有雷同,纯属巧合。"

  发送给方律师。附言:"按这个基调起草,明天上午发我。"

  手机屏幕暗下去。房间里又只剩下空调的嗡鸣,和空气里那一点不肯消散的栀子花气味。

  他坐回沙发,拿起那份协议,翻到"代孕报酬"那一栏。三千万,美元,她的字迹,圆润而利落。他看了很久,然后从西装口袋里摸出笔,在那行数字旁边,写下了另一个数字。

  不是她的三千万。

  是他要追回的钱。是这几年他花在她身上的每一笔——修甲、包场、私人飞机、海岛、整层酒店,加在一起,精确到小数点后两位。他的字迹很整齐,一笔一划,像在填一张早就写好的账单。

  写完,他合上协议,放在茶几正中。然后他拿起手机,给景雪发了一条消息:

  "孩子的事,走法律程序。我的律师会联系你。"

  他等了一会儿。屏幕上没有"正在输入"。他关掉对话框,没有删除——他从不删除和她有关的东西,这是他的习惯,也是他的武器。

  凌晨三点,他把窗帘拉上,把洛杉矶的夜挡在外面。他没有开灯,借着手机屏幕的微光走到书桌前,打开电脑,新建了一个文档。光标在空白页面上闪烁,像一只等待落笔的眼睛。

  他敲下第一行字:

  "我叫宇晨。以下内容,纯属虚构。"

  光标继续闪烁。窗外的城市在窗帘后面沉默地呼吸。

  一颗卵子有多重?三点五微克。轻得几乎感觉不到。

  可它被标上价码的那一刻,重得足以压垮两个人。

  他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光标在下面一闪一闪,像一只等食的鱼。

  他写了好几个开头,又都删了——"我们相识于一场酒会""她是我大学时代的白月光""这是一个关于爱与背叛的故事"。都不对。这些开头都在替她编故事,可他要写的不是故事,是账本。他需要一个起点,一个确凿的、躲不掉的起点。

  他拿起手机,解锁,打开那个加密笔记。里面的记录很多,按时间排着,最新的在最上面:2025年12月11日,洛杉矶,取卵前夜。他往下翻,一条一条滑过去——马尔代夫,海岛,私人飞机,修甲的夜晚,瑰丽酒店,香港。他一路滑到列表最底部,按时间倒序,最早的那一条孤零零躺在末尾。

  日期:2021年3月12日。 地点:某市,影视公司,试戏间B。 备注:陈导。女二,《长街》。

  这不是他亲眼见过的。他认识她的时候,这件事已经过去很久了。这是他追到她之后,有一次他问起她是怎么入行的,她靠在窗边,抽了一根细长的烟——她平时不抽烟,那天抽了一根——然后讲了那个下午。

  她讲得很平静,像在说别人的事。他听着,记着,什么都没说。现在他点开这条记录,把手机放在键盘旁边,重新坐直。

  光标闪了闪。他敲下第一行:

  "一切始于一个试镜的房间。"

  窗外,洛杉矶的天还没亮。他的指尖悬在键盘上方,等着记忆把那个下午完完整整地还给他。

  第一章 试镜的房间

  车停在影视公司楼下的时候,景雪正在补口红。裸色的,涂得很淡,淡到像没涂——这是她研究过的:见导演,妆容越素越好,最好素到让人以为她素颜。她对着化妆镜抿了抿嘴唇,又用指腹轻轻抹开边缘,让它显得更自然。

  兰姐坐在驾驶座,没熄火,从后视镜里看她:"剧本带了?"

  "带了。"景雪把口红收进包里,拿出那本被翻得卷了边的剧本,封面上印着《长街》,女二的角色,一个民国姨太太。

  "这个陈导,"兰姐嚼着口香糖,语气平淡,"圈子里口碑两极。有人说他会调教演员,有人说他手不干净。但这部戏的投资方跟他合作过两部,女二的戏份,他说了算。"

  "嗯。"景雪把剧本放回包里,拉上拉链。

  "知道该怎么做吧?"兰姐从后视镜里看她,眼神没什么温度,"你今年二十二了,不是刚入行那会儿了。该舍的舍,该拿的拿,别犯糊涂。"

  "我知道。"景雪推开车门,回头看了她一眼,"兰姐,你就在这儿等我?"

  "等你。"兰姐嚼着口香糖,低头翻手机,"完事给我打电话。"

  景雪下了车。三月的风还带着凉意,她拢了拢头发,走进那栋写字楼。电梯上到顶楼,走廊尽头的门牌上贴着褪色的A4纸:"试戏间B"。她在门口站了两秒,深呼吸,然后推开门。

  她今天穿了一件白色高领毛衣,米色半身裙,头发低低地扎成马尾,垂在肩头。耳朵上一对小小的珍珠耳钉,手腕干干净净,没有首饰。她生得清纯——黑茶色的头发,及腰,发尾微微卷;鹅蛋脸,额头饱满,下颌线收得干净;一双杏眼,瞳色是浅淡的琥珀棕,看人的时候习惯微微仰头,睫毛又长又密,素颜的时候像没毕业的学生。她皮肤白,白得偏冷,脖颈和锁骨那一片在毛衣领口上方露着,白得近乎透明。

  她知道自己的优势在哪里。这双眼睛,这张脸,这副微微仰头看人的姿态——她练了很多年,练到肌肉记忆里,练到连她自己都分不清是真是假。她二十二岁,入行三年,十九岁那年艺考落榜,被当时的经纪人以"试戏"的名义带上一个制片人的床。那天晚上她哭了一整夜,第二天醒来,收到一个剧组的进组通知,一个台词不超过十句的小角色。

  从那以后她就明白了。这圈子里,身体是最趁手的工具,也是最容易过期的。所以她学会了保养自己,学会了计算,学会了把每一次交易都换成看得见摸得着的东西——角色、资源、现金、房子。她不觉得脏。她只觉得,这世上所有的东西都有价码,包括她自己。

  "清纯"是她身上最值钱的东西,所以她小心翼翼地穿着它,像穿着一件不会破的盔甲。

  试戏间里光线不算好。窗帘半拉着,下午的光从缝隙里挤进来,在深色地毯上切出一道细长的亮痕。房间里摆着一张老旧的办公桌、两把椅子、一张折叠床,墙角立着一盆落灰的绿植。空气里有灰尘味、旧空调吹出的霉味,还有一股散不掉的烟味。

  陈导坐在办公桌后面,正低头翻着手机。他今年四十五岁,个子不高,微微发福,穿着一件黑色Polo衫,领口松垮地敞着,露出一点晒痕。头发稀疏,用发蜡勉强梳出形状,但头顶那块头皮在顶灯下反着光。银框眼镜架在鼻梁上,腰上挂着一串钥匙,裤腿松垮地堆在鞋面上。他听见门响,抬起头,目光从手机屏幕上移开,落在她身上。

  "小景是吧?"他放下手机,上下打量她,目光从她的脸滑到她的肩,又落回她的脸上,"来,坐。"

  "陈导好。"她轻声打招呼,声音带着恰到好处的怯,走到桌前,在他对面的椅子上坐下,膝盖并拢,双手握着剧本,指节微微发白。

  "形象不错。"陈导靠在椅背上,翘起二郎腿,从烟盒里抽出一根烟点上,吸了一口,"我跟你说,你这个形象,很贴角色。很贴。"

  "谢谢陈导。"她低下头,声音更轻了,"我、我怕我演不好……"

  "演不好怕什么。"他把烟按进烟灰缸,起身,绕过桌子,在她旁边的椅子上坐下。距离一下子拉近了。他身上是烟味混着茶渍的味道,底下还有一层檀香皂的底味,厚重地压过来。"我跟你说,好演员都是磨出来的。来,咱们把那段戏走一遍。"

  试戏的剧本是民国戏《长街》,女二——一个表面温婉、实则满腹算计的姨太太。景雪翻开剧本,找到那段戏:姨太太第一次被老爷带进府,在堂屋里站着,又怕又不得不从。

  "从这儿开始。"陈导说,"你站起来。"

  她站起来,低着头,两只手在身前绞着。

  "不对。"陈导皱眉,"太僵了。你看啊,这个角色,她心里是怕的,但她又知道,自己以后能不能在这府里立足,全看眼前这个男人。所以她的怕,得藏一半,露一半。"

  他站起来,走到她面前,离她很近。他伸手,捏住她的下巴,轻轻抬起来:"看着我。你要让观众觉得,你怕我,但你又忍不住想讨好我。这个分寸,你懂吗?"

  她被迫仰起脸,看着他。她眼睫颤了颤,眼眶里慢慢浮起一层薄薄的水光,声音细得像线:"懂……我试试,陈导。"

  "啧。"他盯着她的眼睛,手指没松开,"我跟你说,你这双眼睛,天生就是演戏的料。"

  他松开她的下巴,手却没有收回去,落在她肩上,轻轻捏了捏。隔着毛衣,他掌心的温度传过来。

  "不过啊,"他慢悠悠地说,语气像闲聊,"这个角色有一段戏,比较……放得开。被老爷收房那段,有亲密戏。你跟组里别的女演员不一样,你身上没有那种……妖气。你这种干净的,演这种戏,反而容易卡壳。"

  他绕到她身后,手搭在她双肩上,微微用力,让她转过来,面对墙角那面落地的穿衣镜。镜子里映出两个人——她穿着白色高领毛衣,素净得像一张纸;他站在她身后,微微发福的身形笼住她,比她矮半个头。

  "来,对着镜子。"他低头,凑到她耳边,声音压低了,"你想象一下,你就是那个姨太太。老爷要收你,你怕,但你不敢躲。你该怎么站?"

  她看着镜子里自己那张脸。镜子里的人看起来那么干净——白毛衣,珍珠耳钉,低马尾,素净的眉眼。她看着自己,慢慢放松了肩膀,垂下眼,又抬起,从睫毛底下看出去——那一眼里,怯意和讨好混在一起,像一只被雨淋湿的鸟,想飞又不敢飞。

  陈导的手从她肩上滑下来,落在她腰侧。她没有动。

  "对了。"他低声说,"就是这个眼神。我跟你说,就凭这个眼神,这个角色就是你的了。"

  他的手在她腰侧停了一会儿,然后慢慢收紧。她微微僵了一下,但没有躲。他把她转过来,面对他。两个人的距离近得能闻到彼此的呼吸——他的烟味,她发间栀子花味的洗发水。

  "陈导……"她小声说,声音有些发抖,"这、这里……"

  "这里怎么了?"他笑了一下,眼角的皱纹堆起来,"试戏试戏,试的就是这个。好演员,什么戏都得会。"

  他的手掌贴上她的后背,隔着毛衣,一路滑下去。她仰起头,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发出一声极细的、几乎听不见的"唔"。她手里的剧本掉在地上,发出轻响。

  没有人去捡。

  他把她抵在墙上。墙纸是深灰色的,冰凉的,隔着毛衣贴着她的背。他的手从她毛衣下摆伸进去,粗糙的指腹按在她腰侧的皮肤上——她的皮肤凉,他的手指烫,触到一起的时候,她整个人轻轻抖了一下。

  "陈导……别……"她的声音发颤,手却攥住了他的衣襟,像站不稳似的,"万一……万一有人进来……"

  "门锁了。"他喘着粗气,鼻息喷在她耳廓上,带着烟味和热气,"我跟你说,锁门这事儿,我比你熟。"

  他的手往上,隔着毛衣揉她。她在他怀里轻轻扭动,呼吸乱成一片。他找到她毛衣的下摆,把手伸进去,指尖碰到她腰侧细嫩的皮肤,又往上滑,碰到她胸衣的边缘。

  "穿着这个?"他隔着胸衣揉了一下,声音哑了,"白的?"

  "嗯……"她偏过头,露出脖颈,声音又细又软,"我觉得……白色的……干净些……"

  "干净。"他重复了一遍这个词,低低地笑了,手上用力,她"嗯啊"一声,膝盖发软,往他怀里倒。他搂住她的腰,把她抵得更紧。

  "我跟你说,"他含住她的耳垂,声音含糊,"我就喜欢干净的。干干净净的姑娘,被我弄脏,最好看。"

  她在他怀里发抖,手却从他衣襟滑下去,指尖触到他皮带扣,犹豫了一下,然后轻轻拉开来。金属扣咔哒一声弹开,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陈导……"她仰起脸看他,眼眶泛红,声音带着哭腔,"你会不会……觉得我、觉得我很随便……"

  "不会。"他低头,鼻尖蹭着她的鼻尖,"我跟你说,第一次都这样,紧张,怕。等习惯了就好了。"

  她闭上眼,睫毛湿漉漉的。他把她转过去,让她面对墙。她双手撑在冰凉的墙纸上,脸侧贴着墙面。他掀起她的毛衣,推到肩胛骨的位置,露出整片后背——她的皮肤白得在顶灯下发亮,脊背的线条沿着脊柱微微凹陷,腰窝处两个浅浅的窝。他粗糙的手掌按上去,顺着腰线滑下去,落在她裙腰上,扯开侧面的拉链。

  裙子滑落,堆在脚踝。她穿着一条白色的棉质内裤——纯得毫无攻击性。这是他这样的人会喜欢的颜色,是她"清纯"这身戏服的最后一层。

  "啧。"他盯着那一小片白色,声音哑了,"还真是白的。"

  他的手从后面探进去。她夹紧腿,他用力分开,指腹隔着布料按揉。她咬住下唇,把呻吟咽成破碎的喘息,肩膀抖得厉害。

  "嗯……唔……"她偏过头,露出脖颈,像一只被捏住后颈的猫。她的耳朵尖红透了,从耳根一直红到脖子——这是她真红,她每次演"羞怯"的时候,都会让自己真的脸红,这是她的技巧,也是她的天赋。

  "这么敏感?"他笑,手指加重了力道,"我跟你说,你这样,怎么演好那个角色?放开点。"

  "我、我放得开……"她声音带着哭腔,膝盖却在发软,"陈导……我真的……我会好好学……"

  "光说可不行。"他抽回手,把她转过来,手指勾住她内裤的边缘,慢慢往下拉。白棉布料滑过她的臀、她的大腿,堆在脚踝,和裙子叠在一起。他低头看了一眼,喉结滚了滚,声音哑得不成样子:"过来,扶着墙。"

  她背过身去,双手撑在墙上,微微塌下腰。他站在她身后,手掌按在她腰窝上,用力一压,让她塌得更低。她"啊"地一声,额头抵上冰凉的墙面。

  他进入的时候很慢,一点一点地往里磨。她咬着唇,把声音压在喉咙里,只剩下细细的鼻音。他掐着她的胯骨,慢慢往深处送,感觉到她整个人都在发抖,才停下来,喘着粗气问:"疼?"

  "……不疼。"她小声说,声音带着水汽,"就是……有点胀……"

  "第一次都这样。"他动了,起初是慢的,一下一下,像在试探。她扶着墙,随着他的动作轻轻晃动,黑茶色的马尾在肩头一荡一荡。后来他越来越快,越来越用力,她被顶得往前贴,胸口的皮肤在冰凉的墙纸上蹭过,泛起一层细汗。

  "嗯……嗯啊……"她的呻吟终于压不住了,从齿缝里漏出来,又软又碎,"陈导……慢、慢一点……求你……"

  他不慢。他喜欢听她求饶,她每求一声,他就用力一分。她的脚趾在鞋子里蜷起来,攥着墙纸的指尖发白,声音被撞得支离破碎:"啊……哈啊……陈导……不行了……我站不住……"

  他捞住她的腰,把她转过来,面对面抵在墙上,抬起她一条腿,重新进入。她"啊——"地一声,搂住他的脖子,整个人挂在他身上,随着他的动作上下颠簸。她眼角的泪终于掉下来,顺着脸颊滑进嘴角,她偏过头,把脸埋进他肩窝里,闷闷地呜咽。

  "乖,乖。"他拍着她的背,动作却没停,喘着粗气在她耳边说,"我跟你说,你这样就对了。放开了,就好演了。"

  她在他肩窝里点头,鼻音浓重地"嗯"了一声。她搂着他脖子的手收紧,指甲隔着Polo衫陷进他的肩胛。她的身体诚实得很——他顶到那个位置的时候,她整个人剧烈地抖了一下,声音拔高,又被他撞碎。

  他把她抱起来,离开那面墙,往办公桌走去。她的腿勾在他腰后,脚踝细白,随着他的步伐一荡一荡,白棉内裤和米色半身裙还堆在地毯上,孤零零地叠在一起。

  办公桌的桌面是冰凉的,深棕色的木面,堆着几份摊开的文件和一摞演员资料。他把她放上去的时候,纸张哗啦啦地散开,滑落到地毯上,和她的白棉内裤、米色半身裙叠在一起。她仰躺在桌面上,黑茶色长发铺散开,发梢垂在桌沿外,随着呼吸轻轻晃动。

  "陈导……"她仰着脸看他,眼眶还是红的,声音软得像水,"这……这桌子凉……"

  "一会儿就不凉了。"他俯下身,手掌撑在她身侧,低头看她。她躺在那里,白毛衣堆在脚边,上身只剩一件被推高的胸衣——不,胸衣刚才已经解开了,堆在墙角的墙纸下面。她此刻上身赤裸,皮肤白得在顶灯下发亮,锁骨突出,胸口随着呼吸起伏。他盯着她看了两秒,伸手,拇指从她锁骨滑下去,划过她胸口,她轻轻抖了一下,偏过头,露出脖颈。

  "怕?"他问。

  "……不怕。"她小声说,又补了一句,"就是……有点不习惯。"

  "不习惯就对了。"他解开自己的裤腰,俯下身,膝盖抵在桌沿,"我跟你说,习惯这东西,都是练出来的。练多了,就习惯了。"

  他进入的时候,她"嗯"地一声,眉头蹙起,手攥住了桌沿。桌面冰凉,她的后背贴在上面,皮肤泛起一层细密的战栗。他掐着她的胯骨往自己身上带,她被顶得在桌面上往后滑,后脑勺蹭着桌面,长发在木面上拖出一道痕迹。

  "啊……嗯啊……"她的声音从齿缝里漏出来,又软又碎,"陈导……慢、慢一点……"

  他不慢。他喜欢看她被顶得在桌面上滑动、又被他捞回来的样子。办公桌吱呀作响,桌腿在地毯上一下一下地磨。她的脚趾蜷起来,脚背绷紧,脚踝细白,随着他的动作一荡一荡。

  "呜呜……哈啊……"她偏过头,眼泪顺着太阳穴流进发丝里。她攥着桌沿,指节发白,腿根在发抖。他顶到那个位置的时候,她整个人剧烈地抖了一下,声音拔高,又被他撞碎。

  "操。"他粗喘着,掐着她腰的手用力,她腰侧留下几个指印,"这么紧……我跟你说,你这身子,天生就是吃这碗饭的。"

  她在他身下呜咽,心里却冷静地标记着:他快到了。她不动声色地收紧腰腹,配合地扭动,发出更软的、带着哭腔的呻吟:"陈导……嗯……我、我快不行了……"

  他把她翻过去,让她趴在桌上。她的脸贴着冰凉的桌面,长发垂落在两侧,臀被他抬起来,从后面重新进入。她"啊——"地一声,声音拔高,指甲在桌面上划出几道细响。

  "叫大声点。"他拍了一下她的臀,白嫩的皮肤立刻泛起红印,"这层楼没人,我跟你说,隔音好得很。"

  "嗯啊……陈导……好深……"她伏在桌面上,长发随着他的撞击一荡一荡,发梢扫着桌沿,"啊……啊……不行了……"

  她高潮的时候浑身发抖,眼泪糊了满脸,声音碎得拼不起来。他还没停,把她抱下来,踉跄着推到房间角落那张折叠床上。

  床很窄,是那种老式的军用折叠床,铺着一层薄薄的床垫,弹簧吱呀作响,发出抗议一样的呻吟。她仰躺着,黑发在枕面上散开,看着他压下来,汗水从他额角滴落,砸在她锁骨上,凉了一瞬。

  "陈导……"她伸手,搂住他的脖子,把他拉下来,贴着他耳边,用气声说,"我还要……你教教我……"

  他喘着粗气笑了:"教什么?"

  "教我怎么……"她的声音越来越小,耳根通红,"怎么让导演满意……"

  "你这还用教?"他低头咬住她的下唇,含糊地说,"我跟你说,你天生就会。"

  折叠床摇得厉害,弹簧声盖过了空调的嗡鸣。她夹着他,脚踝勾在他腰后,脚趾蜷了又松、松了又蜷。她搂着他,手指插进他稀疏的头发里,指尖在他头皮上轻轻划过。他舒服得哼了一声,动作越来越急,越来越沉,最后闷哼一声,埋在她身体里,不动了。

  她搂着他,轻轻拍他的背,像哄一个孩子。她偏过头,看着天花板上那盏白得刺眼的灯,一条裂纹从灯座延伸到墙角,她数过,三条。她第一次来这个房间就数过。

  至少值一个女二。

  他趴在她身上喘了很久,久到她的手臂有些发酸。然后他翻下去,瘫在窄床上,伸手摸到床头柜上的烟盒,抽出一根点上,吸了一口,才慢悠悠地开口:

  "小景啊……我跟你说,这个角色,非你莫属。"

  "谢谢陈导。"她轻声说。

  她没有立刻坐起来。她躺了一会儿,看着天花板,等呼吸平稳下来,才慢慢起身。她先弯腰捡起地上的胸衣,背过身扣好搭扣,又套上毛衣,拉下下摆,遮住腰侧那几个指印。然后她蹲下来,一件一件地捡起散落在地毯上的纸张——剧本、演员资料、照片,一张一张整理好,叠整齐,放在桌角。整个过程安静、利落,没有一丝慌乱,像排练过一百遍。

  陈导叼着烟,靠在床头看她。他看着这个刚刚还在他身下哭得浑身发抖的姑娘,此刻蹲在地上,把散落的资料一张张叠整齐,指甲把纸角抚平,动作慢条斯理,像在整理自己的梳妆台。

  这姑娘……有点意思。

  "陈导。"她站起来,把叠好的资料压在桌角的镇纸下,转过身,声音已经恢复成那个清清爽爽的、带着一点怯的嗓子,"这个角色……什么时候开机?"

  陈导叼着烟,愣住了。他见过很多女孩——完事之后撒娇的、哭的、要名分的、装作无事发生的。但像这样,完事之后第一句话问档期的,他是头一回见。

  "……下个月中旬。"他坐起来,把烟灰弹进床头柜上的烟灰缸里,"副导演会联系你经纪人,谈合同。"

  "好的。"她走到他面前,朝他微微鞠了一躬,像学生向老师道谢,"谢谢陈导,我会好好准备的。"

  她走到门口,拉开门。走廊里,兰姐靠墙站着,嚼着口香糖,听见门响,抬眼看了她一眼,没说话,从口袋里掏出一瓶矿泉水递给她,又塞了一片薄荷糖在她手心。

  景雪接过来,拧开水喝了一口。两个人一前一后走进电梯。

  "怎么样?"兰姐问。

  "女二,二十集。"景雪的声音平淡得像在念天气预报,"下个月中旬开机,合同走你那边。"

  兰姐"嗯"了一声,没有多问。电梯门合上,数字跳动,镜面里映出两个人的脸——兰姐干练的短发,和她自己那张干净素净的脸。景雪低头,看了一眼手机日历,在"下月十五日"那一格上轻轻点了一下,备注:进组。

  她锁上屏幕,抬起头。电梯镜面里,她的嘴唇微微有些肿,口红的颜色蹭花了一点。她抬手,用拇指轻轻抹了一下唇角,把那一小块蹭花的颜色擦干净。

  电梯继续下行。她忽然想起陈导压在她身上时说的那句话——"你这身子,天生就是吃这碗饭的"。

  她看着镜面里自己那张清纯的脸,轻轻弯了一下嘴角。

  第二章 包养合同的夜晚

  《长街》播完那个夏天,景雪的名字开始被人在茶余饭后提起。女二的戏份不算多,但那张脸够干净,够让人记住——"那个演姨太太的姑娘"。兰姐趁热打铁,给她接了一支护肤品的广告,一个都市剧的客串,又把她"白月光"的通稿铺了一轮。景雪照单全收,该营业营业,该安静安静,人前人后挑不出一点错。

  然后,周老板的助理来了电话。

  周老板,地产起家,二线城市攒下的身家,这两年转投影视和直播,出手阔绰,圈子里叫他"周老板",背后叫他"周弥勒"——因为他笑起来像弥勒佛,眼却从来不带笑。他要请景雪吃饭,"聊聊合作"。

  兰姐接完电话,从后视镜里看她:"去不去?"

  "去。"景雪说,"他投的那几部戏,女二都是他钦点的。"

  车驶过别墅区门岗的时候,景雪正靠在后排闭着眼。车窗外的路灯一盏接一盏滑过去,光在她脸上明明灭灭。她睁开眼,从包里摸出那面小镜子,对着补了一下口红——裸色,很淡,淡到像没涂。兰姐坐在副驾,从后视镜里看了她一眼,没说话。

  车停在一栋独栋别墅前。庭院里的景观灯亮着暖黄色的光,修剪整齐的灌木在灯下投出浓密的影子,石阶一直铺到入户门。兰姐转过头:"我在车里等你。"

  "嗯。"景雪把镜子收进包里,理了理裙摆,推开车门。

  她今天穿了一件米白色的连衣裙,收腰,裙摆到膝盖下方,露出一截细白的小腿。头发松散地披着,发尾微卷,耳朵上一对小小的珍珠耳钉。她按了门铃,等了一会儿,门从里面打开。

  周老板站在玄关的光里,笑呵呵的:"来了?快进来。"

  他今年五十二岁,个子不高,微微发福,但保养得体——皮肤白净,头发花白却打理得整整齐齐,向后梳着,露出饱满的额头。他穿着一件深灰色的丝质衬衫,袖口的扣子扣得一丝不苟,左手腕上一块百达翡丽,表盘在灯光下闪着冷光。他笑起来的时候眼睛弯成两条缝,像一尊弥勒佛,可那双眼睛在笑的时候,是不笑的。

  别墅里是中式装修:红木家具、大理石地面、墙上挂着一幅水墨字画,空气里有檀木和雪茄残留的味道。客厅的落地窗外是庭院,灯光把夜色切成明暗交错的格子。他把她让到沙发上,自己在她对面坐下,从茶几上拿起一瓶已经开好的红酒,给她倒了一杯。

  "尝尝,波尔多的,朋友从法国带回来的。"他把酒杯推过来,手指在杯脚上轻轻一转。

  "谢谢周总。"景雪接过酒杯,却没有喝,只是捧在手里,低头看着杯里深红色的液体,"我……不太会喝酒,怕失态。"

  "好习惯。"他笑,自己也端起杯子抿了一口,"这圈子里,能守住规矩的姑娘不多。你能守住,才走得远。"

  她垂着眼,睫毛在眼下投出淡淡的影子,声音轻轻的:"周总过奖了。"

  他放下酒杯,从茶几下层拿出一个牛皮纸文件袋,拆开封口,抽出一份合同,放在桌面上,推到她面前。合同不厚,只有几页,但纸张挺括,印得整整齐齐。

  "合同我让人拟好了。"他说,"你过目。有什么不合适的,现在提,咱们改。"

  景雪放下酒杯,拿起合同。她没有急着翻,先看了一眼封面的标题——《合作框架协议》。她翻开第一页,看得很慢,一行一行地看,遇到数字会用手指轻轻点一下,默念一遍。合同内容她心里大致有数:每月固定费用,一套房产过户到她名下,以及影视资源、品牌合作的优先引荐。她翻到第三页,目光停在其中一条上。

  "周总。"她抬起头,语气还是温温柔柔的,"这条……"本协议存续期间及终止后,乙方不得与甲方存在竞争关系的第三方建立同类合作关系",还有下面这条——"若乙方单方终止本协议,须退还甲方已支付的全部款项,并按总额的百分之三十支付违约金"。"

  "嗯。"他靠在沙发背上,手指在膝盖上轻轻叩着,"有什么问题吗?"

  "没有。"她摇摇头,笑了一下,"我就是确认一下。合同嘛,还是看清楚好。"

  "对。"他满意地点点头,"我就喜欢你这一点。这圈子里太多姑娘,签合同只看第一页的数字,后面写什么都不看。你不一样。"

  她低下头,拿起茶几上的笔——一支万宝龙,黑色的,笔身沉甸甸的。她在签名栏一笔一划写下自己的名字,字迹圆润,收笔干净。写完之后,她合上合同,双手捧着,放回他面前。

  "谢谢周总。"

  他拿起合同,没有看,直接放进文件袋里,往旁边一放。然后他站起来,绕过茶几,走到她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他从口袋里摸出一把钥匙,黄铜色的,在灯光下闪了一下,放在她手心里。

  "这栋别墅的钥匙。"他说,"以后这里你随时可以来。"

  钥匙落在她掌心,沉甸甸的,还带着他口袋里的体温。她握紧它,仰起脸看他,眼睫颤了颤:"周总……这……这太贵重了……"

  "你签了合同,这里就是你的地方。"他说,声音低了一些,"走吧,我带你看看房子。你总得认得路。"

  他带着她上楼。楼梯是红木的,扶手擦得锃亮,她踩在台阶上,米白裙摆轻轻晃动。二楼的主卧很大,一张深色大床,床品是米白色的,熨得没有一丝褶皱。落地窗外是庭院,夜景在玻璃后面安静地铺开。空气里有淡淡的香薰味,木质调的。

  他站在门口,没有进去,只是靠在门框上看着她:"怎么样,还满意吗?"

  她站在卧室中央,转过身,看着他,轻声说:"很喜欢,谢谢周总。"

  "喜欢就好。"他走进来,顺手带上了门。咔哒一声,锁舌归位。

  他走到她面前,伸手,捏住她裙子的拉链头,慢慢拉下去。拉链的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他没有急着脱她的裙子,只是让拉链敞着,露出她后背的皮肤,手指沿着脊柱的线条,从颈窝一路滑到腰窝。

  "皮肤很滑。"他说,语气像在评价一件瓷器,"保养得很好。"

  她低着头,耳根红了,呼吸微微乱起来:"周总……我、我有点紧张……"

  "紧张是应该的。"他的手从她后背滑到腰侧,把她转过来,面对他。他低头看她,目光在她脸上慢慢地、仔细地扫过,像在验收一件终于到手的货,"第一天,紧张才像话。不紧张的,那是老手,我不喜欢。"

  "我……我不是老手……"她小声说,眼眶泛起一层水光,"我、我是第一次……跟人签这种合同……"

  "我知道。"他笑了一下,拇指在她脸颊上蹭了蹭,"我看人很准。你虽然紧张,但你稳。你能签下那份合同,说明你想清楚了。想清楚的人,走不远。"

  他松开她,转身走到床边,坐在床沿,然后拍了拍自己身边的位置:"过来。"

  她走过去,在他身边坐下,双手规规矩矩地放在膝上。他侧过身,伸手解开她裙子侧面的扣子,一颗,两颗。裙子松开来,滑下她的肩膀,她下意识地伸手去挡胸口,又停住,慢慢放下手,任由裙子滑落,堆在腰际。

  她里面穿着一条白色的棉质内裤——和那天见陈导时穿的一样。白棉,纯得毫无攻击性。这是他这样的人会喜欢的颜色。

  他看着她,目光落在那片白色上,停了几秒,然后笑了:"白棉的。"

  "……嗯。"她点头,声音细得几乎听不见,"我觉得……周总会喜欢。"

  "聪明。"他伸手,指腹隔着棉质布料,轻轻按了一下。她抖了一下,腿夹紧,又慢慢松开。

  "躺下。"他说。

  她顺从地躺下,黑茶色长发在米白色床品上铺散开,像一匹缎子。他俯身,从她锁骨开始,一寸一寸地往下吻——吻得很慢,很细致,像在品尝什么昂贵的东西。他的手指白净,指甲修得干干净净,那双手解开她胸衣的时候,动作也慢条斯理的,不急不躁。

  她的呼吸乱起来,胸口的皮肤泛起一层细小的战栗。她偏过头,咬住下唇,把呻吟咽成破碎的喘息。

  "别忍着。"他说,声音温和,带着笑意,"第一天,我喜欢听声音。"

  "嗯……"她松开嘴唇,一声细软的"啊"漏出来,又不好意思似的,抬手捂住嘴。

  他把她的手拿开,按在枕边:"我说了,别忍着。"

  "周总……"她轻声叫他,眼眶湿漉漉的,声音又软又哑,"我、我不会……你教我……"

  他低头看她,看了很久。她躺在他身下,黑发铺枕,白棉内裤,珍珠耳钉,眼眶泛红——清纯得像一张没写过字的纸。可他刚刚才看着她在那份合同上签下名字,笔锋利落,没有一丝犹豫。

  贵有贵的道理。

  他伸手,慢条斯理地解开自己的衬衫袖扣,一颗,两颗,露出小臂。他没有脱衬衫,只是解开裤腰的扣子,然后俯下身,在她耳边低声说:

  "跪起来。用嘴。"

  她愣了一下,随即慢慢地、顺从地翻身跪起,跪在米白色的床品上。她低着头,伸手去解他的裤子,指尖微微发抖。她伏在他腿间,长发垂落,随着动作轻轻晃动。他低头看着她,手掌落在她后脑勺上,力道不重,却带着不容拒绝的意味。

  "乖。"他说,声音沙哑了一些,"第一次,慢慢来。"

  她跪在米白色的床品上,膝下是柔软的织物,长发从肩头垂落,发梢扫过床面。他站在她面前,衬衫扣得整整齐齐,只解开裤腰,低头看着她。这个角度,她仰起脸才能看见他的眼睛——灯光在他头顶,他的脸逆着光,五官陷在阴影里,只有那双眼睛亮着,平静地俯视她。

  "手抖什么?"他问,声音带着一点笑意。

  "……紧张。"她小声说,指尖搭在他裤腰边缘,真的在抖,"我、我没做过这个……"

  "我知道。"他说,手掌落下来,贴在她后脑勺上,力道不重,拇指在她发顶轻轻摩挲了一下,像在安抚一只受惊的动物,"第一次都这样。慢慢来,不着急。"

  她低下头,指尖勾住他的裤腰,一点一点往下拉。她做得很慢,像在拆一件不敢用力怕弄坏的东西。他的呼吸沉了一些,但没有催她。

  "抬起头。"他说,"看着我。"

  她仰起脸。灯光照在她脸上,眼眶泛着红,睫毛湿漉漉的,嘴唇微微张着,像一只被逼到角落又不敢逃的兔子。他看着她的眼睛,看了两秒,然后说:

  "开始吧。"

  她低下头,张嘴含住他的时候,动作是生涩的——牙齿磕了一下,她"唔"地一声,缩回去,抬头看他,眼里的水光晃了晃:"对、对不起……"

  "没事。"他的手还贴在她后脑勺上,没有用力,只是搭着,"别用牙。放松,先用嘴唇裹住。"

  她重新低下头。这一次她小心了很多,先用手拢住,试探着含进去一点,嘴唇收拢,舌头笨拙地动了一下。他轻轻吸了一口气,搭在她后脑勺上的手收紧了一些,但没有推她,只是引导着她的头,慢慢加深。

  "对。"他说,声音哑下来,"就是这样……别急,含深一点……"

  她顺着他的引导,一点一点地含深。喉咙被顶开的时候,她本能地干呕了一下,眼角立刻渗出泪来,她往后退,被他轻轻按住。

  "别退。"他说,"第一次是有点难受,习惯了就好。用鼻子呼吸。"

  她试着用鼻子呼吸,眼泪顺着脸颊滑下来,睫毛上挂着一层水光。她抬眼看他——从这个角度,她的眼睛红红的,鼻尖也红红的,嘴唇裹着他,眼泪要掉不掉的样子。他低头看着这一幕,喉结滚了滚,搭在她后脑勺上的手收紧了。

  "……看着我。"他说,声音哑得几乎听不清,"就这样,看着我。"

  她照做了。她仰着脸看他,一边掉眼泪,一边慢慢地动。生涩渐渐退下去,她好像慢慢找到了窍门——舌头会绕了,嘴唇会收紧了,喉咙也松下来了,含得越来越深,越来越稳。她甚至学会了在他退出来的时候,用舌尖轻轻扫过,他整个人都绷了一下。

  ……他快到了。

  她没有加快,反而慢下来,退到只剩下前端,舌尖绕着打转,抬眼看他。他低头看着她,呼吸粗重,衬衫的领口微微汗湿,他盯着她那张仰起的、红着眼眶的脸,看了几秒,忽然伸手,扣住她的下巴。

  "……行了。"他说,声音沙哑,"不用吞。"

  他扣着她的下巴,让她退开。她跪在床上,嘴唇湿润,泛着水光,嘴角牵着一缕银丝,眼眶红红的,仰着脸看他,像一只被主人叫停的、听话的狗。

  他拇指擦了擦她嘴角,松开手,声音带着事后的沉哑:"去漱漱口。床头柜上有水。"

  她跪坐在床沿,愣了一下,然后听话地起身,走进浴室。水声响了很久。她回来的时候,嘴角的水渍还没擦干,嘴唇被水润得发亮,眼眶还是红的。

  "过来。"他拍了拍床,"躺下。"

  她顺从地躺下,黑发在枕面上铺开。他解开衬衫的扣子——一颗,两颗,到第三颗就停了,露出一点晒痕和灰白的胸毛,没有全脱。他俯下身,从她的锁骨一路吻下去,慢,细致,像在品尝什么昂贵的东西。他的手掌托着她的腰,指腹在她腰窝上打着圈。

  "周总……"她偏过头,声音又软又哑,"我、我有点怕……"

  "怕什么?"他含住她胸口的皮肤,含糊地问。

  "怕……做不好……"她说着,呼吸已经乱了,胸口起伏着,乳尖在他唇齿间立起来,她"嗯"地一声,抬手捂住嘴。

  "我说了,别忍着。"他把她的手拿开,按在枕边,"第一天,我允许你出错。"

  他进入她的时候很慢,慢得像在等什么。她咬着唇,眼角的泪又渗出来,他停下来,拇指替她擦了擦:"疼?"

  "……不疼。"她小声说,声音带着水汽,"就是……有点胀……"

  "那就好。"他动起来,还是慢,一下一下,像在丈量。他喜欢这样——看着她在他身下咬着嘴唇、眼眶泛红、又不敢躲的样子。他掐着她的胯骨,把她的腰微微抬起来,调整角度,她"啊"地一声,声音拔高,脚趾蜷起来。

  "这里?"他问,语气温和得像在问诊。

  "嗯……"她点头,眼泪掉下来,"周总……别、别问了……"

  他笑了一下,没再问。他换了个角度,慢而深地磨她,她终于压不住声音,呻吟从齿缝里漏出来,又软又碎:"嗯啊……哈啊……周总……"

  "乖。"他吻了吻她的眉心,动作却没停,"就是这样,别怕出声。"

  她高潮的时候浑身发抖,搂着他的脖子,指甲陷进他肩胛的皮肤。他没有急着停,等她抖完了,才慢慢退出来,翻身靠在床头,伸手从床头柜下层拿出一个深色的木盒子,放在她手边。

  "打开看看。"他说。

  她喘息着,侧过身,手指搭在盒盖上,犹豫了一下,才掀开。盒子里衬着深蓝色的绒布,躺着几样东西——一枚小小的跳蛋,一根细长的震动棒,还有一小瓶透明液体。她的指尖悬在盒子上方,没有碰,抬头看他:"周总……这……"

  "不认识?"他靠在床头,衬衫还半敞着,语气随意得像在介绍一件家具,"那就一样一样学。"

  他拿起那枚跳蛋,拧开底部的旋钮,它在他掌心里嗡嗡地响起来,像一只蛰伏的虫子。他伸手,把跳蛋抵在她腿间。她"啊"地一声,整个人缩了一下,被他按住腰。

  "别动。"他说,"感受一下。"

  跳蛋贴上来的那一刻,她整个人都绷紧了。那东西小,却贴着最敏感的地方震,麻意顺着腿根往上爬,她攥着床单,指节发白,呼吸碎成一片:"哈啊……周总……这个……这个不行……"

  "怎么不行?"他看着她,眼神平静,像在看一场演出,"你刚才不是说,怕做不好?这不就是在学?"

  "嗯啊……"她摇头,又点头,眼泪糊了满脸,声音带着哭腔,"我学……我学……可是……可是好奇怪……"

  他看着她被一枚小小的跳蛋弄得语无伦次的样子,满意地关掉了旋钮。嗡鸣声停下来的那一刻,她整个人瘫软下来,大口喘着气,胸口起伏着。

  "奇怪吗?"他把跳蛋放在她手心里,说,"自己来。我看着。"

  她握着那枚小小的、温热的跳蛋,低头看了很久,然后慢慢把它重新贴上自己。她闭上眼,睫毛湿漉漉地垂着,自己拧开旋钮,调到最小档。她咬着唇,把呻吟咽成细碎的鼻音,肩膀轻轻发抖。

  "手别抖。"他说,声音从头顶落下来,"调大一档。"

  她睁开眼,看他。他坐在床头,衬衫半敞,百达翡丽的表盘在灯下闪着冷光,目光落在她身上,像在看一份正在执行的合同。她收回视线,手指颤着,把旋钮拧大一档。麻意涌上来,她"啊"地一声,腿根痉挛,手里的跳蛋差点掉出去,被他稳稳接住。

  "放回去。"他说,"坐上来。"

  他解开裤腰,靠在床头,示意她。她握着跳蛋,犹豫了几秒,然后慢慢跨坐到他身上,扶着他,一点一点坐下去。她坐到底的时候,两个人都停了一下。她低着头,长发垂落,遮住半边脸,他抬手,把她的头发拨到耳后,露出她通红的脸颊和湿漉漉的眼睛。

  "你看。"他说,声音沙哑,"你这不是会吗。"

  她咬着下唇,慢慢地动起来。起初是生涩的,幅度很小,后来她找到了节奏,腰肢起伏着,长发随着动作一荡一荡。他仰躺着看她,看她闭着眼、咬着唇、眉头微蹙的样子,伸手,拇指摩挲着她的锁骨。

  "睁开眼。"他说,"看着我。"

  她睁开眼。四目相对的时候,她的动作顿了一下,又继续。她看着他,眼眶是红的,睫毛是湿的,声音又软又哑:"周总……我这样……你满意吗?"

  他盯着她看了几秒,忽然笑了:"满意。我跟你说,你很贵,贵有贵的道理。"

  她在他身上起伏着,节奏越来越快,声音也渐渐压不住:"嗯啊……哈啊……周总……我、我快不行了……"

  他掐着她的腰,翻身把她压下去,重新主导。这一轮他比刚才重了些,她被他顶得一次次往上滑,又被捞回来,眼泪掉在枕面上,洇出一小块深色。她搂着他的脖子,脚踝勾在他腰后,脚趾蜷了又松、松了又蜷,声音碎得拼不起来:"啊……啊……周总……求你了……"

  "求我什么?"他喘着粗气,动作却没停。

  "求……求你……"她说不完整,只剩呜咽和破碎的气音。

  最后他闷哼一声,埋在她身体里,不动了。她搂着他,手指插进他花白的头发里,轻轻抚着,像安抚一只终于安静下来的动物。窗外,别墅区的夜已经深了,远处的路灯在窗帘缝隙里漏进一线暖光。

  他趴在她身上喘了很久,然后翻身下去,靠在床头,从床头柜上摸过烟盒,抽出一根点上。她侧过身,蜷在他身边,没有睡,只是安静地躺着,听他在黑暗里抽烟的声音。

  "合同明天生效。"他说,声音被烟熏得沙哑,"第一笔款项,今晚十二点前到账。"

  "嗯。"她应了一声,声音轻轻的,"谢谢周总。"

  他没有再说话。她躺了一会儿,等呼吸完全平复下来,才慢慢起身。她走进浴室,水声响了很久——比第一次那回还要久。她出来的时候,头发重新扎好了,裙子也穿好了,拉链拉得整整齐齐,只有嘴唇还微微肿着,透着一层水光。

  她站在床边,从床头柜上拿起自己的手机,点亮屏幕。一条银行到账通知躺在通知栏里。她点开,看着那一串数字,一笔一笔地核对——金额对得上,备注栏里写着"第一期"。

  她锁上屏幕,把手机放回包里。然后她弯腰,捡起枕边那把黄铜色的钥匙,握在手心里,看了一眼。

  "周总。"她开口,声音已经恢复成那个清清爽爽的、带着一点怯的嗓子,"那我……先走了?"

  "嗯。"他靠在床头,夹着烟,看了她一眼,"司机在楼下等你。"

  "谢谢周总。"她朝他微微欠了欠身,像员工向老板道别,"您早点休息。"

  她转身,走出卧室,带上门。脚步声沿着红木楼梯一级一级地下去,越来越轻。

  楼下,兰姐的车还停在原处,引擎没熄。景雪拉开车门,坐进后排,把手里的钥匙放进包里,拉好拉链。

  "怎么样?"兰姐从后视镜里看她。

  "合同签了。"景雪靠在椅背上,声音平淡,"别墅过户,走程序。第一期款到了。"

  兰姐"嗯"了一声,挂挡,车缓缓驶出别墅区。路灯一盏接一盏地往后退,光在她脸上明明灭灭。景雪闭上眼,手里握着那把黄铜钥匙,钥匙齿在她掌心里硌出一道浅浅的印子。

  她没睡。她在心里算了一遍:这套房子市价多少、过户要多久、违约金那条线在哪里。算完了,她才松开钥匙,把它放进包的最里层。

  车驶上主路。夜风从车窗缝里灌进来,带着六月草木的气息。

  她睁开眼,看着窗外流动的夜色,忽然想:这栋别墅,她大概不会回来第二次了。

  ——但她会把钥匙留着。钥匙是她的。

  第三章 第一次蹭热度

  电脑屏幕的光在凌晨的房间里显得刺眼。宇晨删掉了刚写的一段话,光标停在空白处,一闪一闪。

  他写到了"我们是怎么开始的"这一节。他想写自己是怎么追到景雪的——第一次见她、请她吃饭、包场、送礼物。可他写着写着,发现这个故事缺了一块:他是从哪儿学会这套追女人的方法的?

  不是学会的。是练出来的。

  他拿起手机,解锁,点开一个很久没看过的名字——许蔓。她的头像还停在三年前,一条九宫格自拍,大波浪卷发,红唇,笑得张扬。他点进她的主页,最新一条动态停在半年前:官宣恋情,配文"遇到对的人啦",底下是粉丝的祝福。

  他看了两秒,退出,把手机放回桌上。

  2023年秋天。他第一次用"深情"这套方法——不是对景雪,是对许蔓。那时候他的App正在谈B轮,估值卡在关口上,投资人话里话外都在问同一句话:用户增长从哪来?他刷到了许蔓的直播。

  屏幕里,她穿着一件亮片吊带裙,正对镜头笑,声音又甜又亮:"宝宝们,这个色号真的绝了,人手一支好不好?"她举起一支口红在镜头前晃,弹幕刷得飞快。宇晨看了两分钟,关掉声音,把手机翻了个面,扣在桌上。

  公关小赵站在办公桌对面,手里捧着一份打印好的资料,念得很快:"许蔓,二十六岁,全平台粉丝八百二十万,美妆起家,去年开始试水演戏,接了两部网剧的女二,口碑一般——弹幕群嘲她演技。她团队最近在找"高端背书",想把她从"带货网红"往"演员"的方向洗。"

  "所以现在是她需要我们。"宇晨说。

  "是她需要你。"小赵纠正道,把资料放在桌上,"她经纪人递过话,说许蔓很欣赏你,"白手起家的青年才俊"——原话。想约个饭认识一下。"

  宇晨拿起那页资料,扫了一眼。照片上的许蔓妆容精致,大波浪卷发,红唇,笑得张扬。他看了一眼她的粉丝构成——女性用户占比六成以上,年龄段二十到三十五,和他那款App的目标用户高度重合。

  "她知道自己值多少吗?"他问。

  "她觉得自己值八百万粉。"小赵说,"但您应该看得出来——她没什么底牌。"

  宇晨放下资料,看了一眼手机。屏幕又亮起来——是许蔓的经纪人发来的消息:"宇总,今晚有空吗?蔓蔓说想当面跟您聊聊,她很喜欢您的创业故事。"

  他把手机递给小赵看了一眼。

  "回她,"他说,"有空。约个安静的地方。"

  "收到。"小赵低头回消息,又抬起头,"司机在楼下等您了。需要我安排什么吗?"

  "不需要。"宇晨站起身,拿起西装外套搭在手臂上,"安排几个人,明早去酒店门口守着。"

  小赵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拍你们?"

  "拍我们。"宇晨走到门口,回头看他,"角度要好。她半边脸,我侧脸,要让人认得出,又不能说我们故意的。"

  小赵在纸上记了两笔,没再说话。这行他干得久了,有些事不用问。

  晚上十点,酒店套房。门在身后合上的时候,许蔓已经甩掉了高跟鞋。她赤着脚踩在深灰色的地毯上,转身看他,大波浪卷发随着动作在肩头晃了一下:"宇总,你带人家回来,就真的只是喝一杯?"

  她今天穿了一条酒红色的紧身连衣裙,V领开得大方,锁骨上扑着一层细闪的高光。她说话带笑,尾音往上翘,像在撒娇,又像在试探。

  "那要看你想喝到什么程度。"宇晨走到酒柜前,拿起一瓶香槟,拇指按在瓶口的锡箔上,"或者——你采访里说过,你喜欢这个牌子的香槟。"

  许蔓的脚步顿住了。她眨了眨眼,看他:"你怎么知道?"

  "你三月份那个采访,聊到"最近有什么开心的事",你说"喝到喜欢的香槟",还报了这个牌子。"他拧开瓶口的铁丝,一声轻响,"我记性好。"

  她看着他倒酒的样子,慢慢地笑了,声音软下来:"宇总,你这功课做得也太足了吧。"

  "追你嘛。"他转过身,把酒杯递给她,语气随意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总得用心。"

  许蔓接过酒杯,指尖有意无意地在他手背上划了一下。她仰头喝了一口,眼睛亮起来:"真的是这个味道。你从哪儿弄的?"

  "让人从法国带的。"他说,"放着,等有机会请你喝。"

  "你就这么确定有机会?"她靠在酒柜边,晃着酒杯,歪着头看他,"我粉丝八百万,你可得小心点。被拍到了,你明天就上热搜了。"

  "拍到了,我就说你是女朋友。"

  许蔓愣了一下。她盯着他看了两秒,然后笑出声来:"你这话,对多少人说过了?"

  "你是第一个让我想这么说的。"

  他的语气太平静了,平静得不像情话,像一句陈述。许蔓的笑容收了一点,她垂下眼,看着杯里的气泡一粒一粒浮上来,忽然不知道该怎么接。

  宇晨没有追着她要答案。他转身走到沙发边坐下,松开领带,随手搭在扶手上,动作自然得像在自己家里。他指了指茶几上的果盘:"吃点东西?喝香槟容易饿。"

  "……你连果盘都准备了?"许蔓跟过来,在他身边坐下,看着他,语气复杂,"宇总,你这套,一般姑娘真扛不住。"

  "所以你不是一般姑娘。"他说,偏过头看她,目光落在她脸上,停了一会儿,"八百万粉丝的姑娘,总得用点心思。"

  她被他看得耳根有点热。她偏开脸,伸手去拿果盘里的草莓,咬了一口,含糊地说:"你这人……真会说话。"

  "不是会说话。"他说,"是遇见想用心的人。"

  他说这话的时候,声音低了一些,带着一点恰到好处的认真。许蔓嚼着草莓,看着他侧脸——高颧骨,利落的下颌线,单眼皮,灯光在他眉骨上投下一道阴影。她忽然觉得,这个人好像真的在看她,而不是在看"八百万粉丝"。

  他好像……真的挺喜欢我的。

  "你少来。"她放下草莓,抢过他手里的酒杯,把剩下半杯香槟一口喝完,然后凑近他,近到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木质香,压低声音,"我告诉你,我可不好追。"

  "我知道。"他看着她,没有退开,"所以我打算,慢慢追。"

  "那你打算怎么追?"她问,鼻尖快碰到他的鼻尖了。

  "先请你喝喜欢的香槟。"他说,"再请你吃喜欢的餐厅。然后——"他顿了一下,目光从她眼睛移到她嘴唇,又移回来,"看你愿不愿意,让我把后面的计划也说出来。"

  许蔓盯着他,看了很久。然后她忽然笑了,一把揪住他的领带,把他拉过来,吻住他。

  她的吻很急,带着香槟和草莓的味道。她跨坐在他腿上,搂着他的脖子,吻得又凶又直接,像生怕他跑了。宇晨的手落在她腰上,没有急着回应,等她吻够了,才慢慢加深——他扣住她的后颈,拇指在她耳后轻轻摩挲,温柔得像在哄一只炸毛的猫。

  许蔓被他这个动作弄得愣了一下,随即更用力地吻他,喉咙里发出一声含糊的呜咽:"嗯……你……你手别乱摸……"

  "我摸哪儿了?"他声音带笑,拇指又在她耳后蹭了一下。

  "你……嗯……"她偏过头,喘着气,脸红到耳根,"你摸我耳朵……痒……"

  "那我不摸了。"他收回手,她却一把抓住他的手腕,按回自己腰上:"……也不许拿走。"

  他低低地笑了。她脸更红,把脸埋进他肩窝里,闷闷地说:"笑什么笑,没见过害羞的啊?"

  "见过。"他低头,鼻尖蹭过她发顶,声音压低了,"但没见过,害羞还要揪着人领带不放的。"

  "你——"她抬起头瞪他,瞪了两秒,自己先笑了,又吻上去。

  这一次她的吻慢下来,带着一点认真。她勾着他的脖子,膝盖抵在沙发边缘,身体微微向他倾过去。他的手顺着她的腰线滑下去,落在她裙摆边缘,指腹在布料上摩挲了一下:"这个……可以吗?"

  "你都把人家带回来了,"她在他唇边含含糊糊地说,"还问这种问题?"

  "问清楚好。"他说,"免得你觉得我随便。"

  她看着他,目光软下来,声音也软下来:"宇晨……你这个人,怎么连这种事都做得这么……让人没办法。"

  他没回答,只是低头吻住她,手掌顺着她的大腿滑上去。她"嗯"地一声,身体软下来,往他怀里靠。

  裙子的拉链在背后,他拉开的时候,金属齿一路滑下去,发出一声细长的轻响。酒红色的布料从她肩头滑落,露出大片白皙的皮肤——她皮肤白,但和景雪那种冷调的白不一样,是暖的,带着一层薄薄的珠光,像刚剥开的荔枝。她胸前的皮肤在灯光下泛着细闪,是打底的身体高光。

  "你别看……"她抬手挡在胸前,又放下来,"算了,看就看吧。"

  "好看。"他说,目光落在她身上,语气认真,"真的好看。"

  她被他看得不自在,低头看了一眼自己,又抬头看他:"你少来,你见过那么多好看的。"

  "见过。"他说,"但没这么认真看过。"

  她张了张嘴,没接上话。他伸手,把她肩上的裙子拉下来,露出她的肩和锁骨。她的锁骨线条流畅,没有多余的肉,他低头,吻了一下她的肩头。她轻轻抖了一下,搂住他的脖子,把他拉近。

  他把她抱起来,走向卧室。她勾着他的腿,搂着他的脖子,在他耳边小声说:"你轻点……我好久没……"

  "嗯。"他说,把她放在床上,撑在她上方,低头看她,"我轻轻的。"

  他解开她胸衣的搭扣的时候,手指很稳,动作慢,像在拆一件包装精美的礼物。她躺在床上,大波浪卷发散在枕面上,呼吸有些乱,看着他,忽然伸手,摸了摸他的眉骨。

  "你睫毛好长。"她说,"单眼皮,睫毛这么长,不公平。"

  他笑了一下,低头,吻她的眉心:"闭上眼。"

  她闭上眼。他的吻从眉心一路向下——鼻梁、鼻尖、嘴唇、下巴、锁骨,慢而轻,像怕弄疼她。她一开始还绷着,后来慢慢放松下来,呼吸渐渐乱了,喉咙里发出细碎的鼻音:"嗯……你……你这人……怎么这么会……"

  "不会。"他含着她锁骨下方的皮肤,含糊地说,"是遇见你,才会的。"

  她"哎呀"一声,抬手捂住脸:"你别说这种话了……我受不了……"

  他把她的手拿开,十指交扣,按在枕边。她睁开眼看他,眼眶有点湿,嘴唇微微张着,声音又软又哑:"宇晨……"

  "嗯。"他应着,低头吻她,同时沉下腰。她"啊"地一声,声音拔高,又被他吻住,吞进喉咙里。她的脚趾蜷起来,勾着他小腿,指甲陷进他背上的衬衫布料里。

  他动得很慢,一下一下,温柔得像在确认什么。她搂着他,随着他的动作轻轻晃动,声音从齿缝里漏出来:"嗯……啊……你、你慢点……不,你别停……"

  "到底慢点还是别停?"他声音带笑。

  "都……都要……"她脸红得不行,把脸埋进他肩窝,"你别问了……你动就行……"

  他低低地笑了,却没再逗她。他顺着她的节奏,一下一下,又深又稳。她渐渐放松下来,呻吟也从压抑变得放开:"哈啊……宇晨……你……你真好……"

  他吻了吻她的耳垂,没有说话。他的目光越过她的肩膀,落在床头柜上——那里放着他的手机,屏幕朝下,亮了一下,又暗下去。

  他没去看。

  他低下头,重新吻住她,手掌托着她的腰,把她的身体微微抬起来,让她更贴近自己。她"嗯"地一声,搂紧他的脖子,脚踝勾上他的腰,整个人软成一汪水。

  "宇晨……"她在喘息间叫他的名字,声音带着一点不自觉的依赖,"你……你会不会……对我只是玩玩……"

  他停了一下。他撑在她上方,低头看她——她眼眶泛红,睫毛湿漉漉的,嘴唇微微肿着,大波浪卷发散在枕面上,像一个真的在害怕被辜负的女孩。

  他伸手,拇指擦了擦她眼角。

  "我怎么会呢。"他说。

  这两个字落下去的时候,他自己都分不清——是说给她听的,还是说给那个日后会翻出这条记录的自己听的。

  她搂紧他,把脸埋进他颈窝里,声音闷闷的:"那你……说话算话。"

  "当然啦。"

  他重新动起来。她在他身下彻底放开,声音又软又亮,像一只终于信任了谁的猫。窗外的城市灯火在窗帘缝隙里漏进来一线光,落在地毯上,落在他手机屏幕上——屏幕又亮了一下,是一条微信,备注名是"公关-小赵"。

  他没有看。

  他低下头,吻住她,把她的呻吟吞进喉咙里。

  手机屏幕的光暗下去之后,房间里只剩下两个人的呼吸声。许蔓躺在他身下,胸口起伏着,大波浪卷发汗湿地贴在脸颊上,她抬手撩开,又搂住他的脖子,把脸埋进他颈窝里,声音还带着没散尽的软:"你……怎么不说话了?"

  "在听你喘。"他说。

  她"哎呀"一声,捶了他一下:"你这个人——做完就不认人了是吧?"

  "怎么会呢"他低头吻了吻她发顶,"我向来说话算话"

  她在他怀里安静了两秒,然后忽然翻身,跨坐到他身上。她低头看他,长发垂落在两侧,灯光从她背后照过来,把她整个人勾出一道金色的边。她舔了舔嘴唇,眼睛亮亮的:"那……我要在上面。"

  他靠在床头,看着她,没有反对:"好。"

  "你不怕我把你榨干?"她俯下身,鼻尖蹭着他的鼻尖,声音压低了,带着一点挑衅,"我粉丝都知道,我体力好。"

  "试试看。"他说,手落在她腰上,"输了可不许哭。"

  "谁哭还不一定呢。"

  她扶着他,一点一点坐下去。她动起来的时候和他完全不同——她有自己的节奏,快,急,像一场没有预演的冲刺,腰肢起伏得又狠又密。她仰起头,声音从喉咙里溢出来,又亮又直接:"哈啊……这样……你舒服吗?"

  "舒服。"他应着,手掌托着她的腰,没有打断她。

  "那你叫一声嘛……"她低头看他,喘息着,声音带着笑,"你都不出声的,人家还以为你不喜欢……"

  "喜欢。"他说,声音哑了一些,"你动得很好。"

  她被他这句话说得耳根发热,动作顿了一下,又更用力地动起来:"你、你少夸我……我可不吃这套……"

  "不吃还脸红?"

  "你——"她瞪他,瞪了两秒,自己先撑不住笑了,"讨厌。"

  她俯下身吻他,动作却没停,一边吻一边动,呻吟从唇缝里漏出来:"嗯……哈啊……你、你里面好烫……"

  他抬手,把她汗湿的头发拨到耳后,露出她泛红的脸。她闭着眼,睫毛颤着,嘴唇微微张着,一副沉浸又克制的表情——他看着她,忽然问:"睁眼看看我。"

  她睁开眼。四目相对的时候,她的动作慢了下来,呼吸却更乱了。她看着他,眼眶有点红,声音带着一点不确定:"……你看我干嘛?"

  "看你好看。"他说。

  她嘴唇动了动,没说出话来,只是把脸埋进他肩窝里,闷闷地动。她的节奏乱了,一会儿快一会儿慢,喉咙里的呻吟压不住了,一声比一声高:"啊……宇晨……你、你顶到了……哈啊……"

  他翻身把她压下去,重新主导。他动得慢,但深,一下一下,像在确认什么。她在他身下彻底放开,声音又软又亮,手指攥着床单,脚踝勾着他,语无伦次:"你别停……你、你慢点……不,你别慢……啊……我、我不知道了……"

  "那就别想了。"他低头吻她,"跟着我就行。"

  她"嗯"了一声,搂紧他的脖子。他的节奏稳下来,她渐渐被带着走,声音从语无伦次变成细碎的呜咽:"呜呜……哈啊……宇晨……我、我快不行了……"

  "还没到。"他说,"再等等。"

  "等不了……"她摇头,眼泪掉下来,声音带着哭腔,"你、你快点……我求你了……"

  他没有快。他还是那个节奏,慢而深,一下一下,直到她整个人绷紧,在他身下剧烈地抖起来,声音拔高成一声尖叫:"啊——!"

  她高潮的时候搂他搂得很紧,指甲陷进他肩胛,浑身都在抖。他停下来,等她抖完了,才低头吻了吻她的眉心。她缓了好一会儿,睁开眼,眼眶红红的,看着他,声音哑哑的:"……你太狠了。"

  "是你让我别停的。"他说。

  "你还说!"她抬手要捶他,捶到一半,又搂住他的脖子,声音软下来,"……不过,你技术真的挺好的。你是不是……谈过很多?"

  "没有。"他说,"是你好。"

  "你少来。"她撇嘴,眼睛却弯起来,"我告诉你,我可是见过世面的。你别想糊弄我。"

  "那你觉得我在糊弄你吗?"他问,语气认真。

  她看着他,看了两秒,忽然不说话了。她低下头,把脸埋进他胸口,声音闷闷的:"……我不知道。你这个人,太会说话了。"

  他没有接话,只是搂着她,手指一下一下地梳着她的头发。房间里安静下来,只有空调的低响和窗外城市的余音。她的呼吸渐渐平稳下来,趴在他胸口,声音越来越小,越来越含混:"宇晨……你……会不会……明天起来……就不认我了……"

  "不会。"他说。

  "……骗人。"她嘟囔了一句,声音已经带着睡意,"男人都这样……得到了就不珍惜……"

  他没有再回答。她趴在他胸口,呼吸渐渐绵长,睫毛在眼下投出安静的影子。她睡着了。

  他没有动。他保持着那个姿势躺了很久,久到她在他怀里翻了个身,背对着他,他才慢慢起身,动作很轻,没有惊动她。

  他拿起床头柜上的手机,屏幕亮起来——几条未读消息,都是小赵的。

  "照片拍好了,三张,角度还行。她半边脸很清楚,您只露了侧脸。" "明早八点放第一波,词条拟了两个:"许蔓与男子深夜同返酒店","许蔓恋情疑曝光"。您看用哪个?" "数据面板我盯着,今晚她的直播回放在涨,热搜预热已经有人买了。"

  宇晨看完,手指在屏幕上停了停,回了一条:"用第一个。'恋情"太主动,像我们放的。"

  小赵秒回:"收到。"

  他退出对话框,点开数据面板。许蔓直播间的在线人数曲线在深夜还在往上爬,评论区已经有人刷起"蔓蔓是不是谈恋爱了"——是水军,也是真的有人在猜。他看了一会儿,关掉屏幕,把手机放回床头柜。

  他躺回去,侧过头,看着许蔓的睡脸。她睡得很沉,嘴唇微微张着,睫毛长而密,像一只毫无防备的动物。他的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一会儿,然后伸手,把她滑到脸上的头发轻轻拨开。

  "算话。"他低声说,声音很轻,像说给自己听的。

  他没有再看她。他翻了个身,仰躺着,看着天花板。窗外的城市灯火从窗帘缝隙里漏进来一线,在天花板上投出一道淡淡的光带。

  他闭上眼。

  明天早上八点,全网会看到那三张照片。然后会是热搜,会是评论区,会是她的经纪人打来的电话,会是她醒来时手机里涌进来的几十条消息——而他会在她醒来之前,穿戴整齐,在床头留下一张字条:"有事先走,晚点联系。"

  字条是他早就想好的。连措辞都没变过。

  ——这是他的第一次。用"深情"当武器,练手,对象是许蔓。他后来对景雪用的每一招,都从这里来。

  第四章 香港的邀约

  兰姐推门进来的时候,景雪正靠在沙发上看手机,广告刚拍完,妆卸了一半,眉毛还画着,口红没擦。她一只脚搭在茶几边缘,懒洋洋的,听见门响也没抬头。

  "哎,跟你说个事。"兰姐把一杯美式放在她面前,自己那杯已经喝了一半,在旁边坐下。

  "嗯?"景雪没抬头。

  "有人想约你。"

  "谁啊?"

  "宇晨。做App那个。"

  景雪终于抬起头:"哪个宇晨?"

  "就去年秋天跟许蔓传绯闻那个,做社交软件那家公司的老板。"兰姐嚼着口香糖,想了想,"叫什么来着……宇晨,对,宇晨。他助理今天上午打的电话。"

  "他约我干什么?"

  "说新产品想找你代言,顺便想认识你。"

  "他做社交软件的,找我代什么言?"景雪把手机放下,拿起咖啡,喝了一口,烫到了,嘶了一声,"……他产品里全是小姑娘,我这样的,他用户也不吃啊。"

  "那你可说错了。"兰姐说,"他产品用户画像,女性占六成,年龄二十到三十五——跟你粉丝重叠度很高。他找你,就是冲这个来的。"

  "哦——"景雪拖长了调子,把杯子放下,"那他这是看上我的流量了。代言费给多少?"

  "行情线上,不亏。"兰姐说,"另外,他投了一部戏,女一还没定。"

  景雪这回是真愣了:"他?投戏?"

  "投了。都市情感剧,班底一般,但他投资方,女一他说了算。"兰姐顿了一下,"他助理的意思,是想让你代言加女主,一起谈。"

  景雪没接话。她低头看着杯子里的咖啡,过了一会儿,说:"……所以他是想拿代言把我绑过去,再拿女主当鱼饵?"

  "差不多这意思。"

  "他还挺会做买卖的。"景雪笑了一下,靠回沙发里,"那他想约我谈什么?"

  "香港。周五。瑰丽酒店。"兰姐说,"他助理原话,"当面聊聊合作,顺便认识一下"。"

  "顺便认识一下。"景雪重复了一遍这句话,又笑了一下,"这话说的,好像他是冲着合作去的。"

  "你觉得他不是?"

  "我不知道他是不是。"景雪说,"但你说了,他产品用户女性占六成——他这哪是找我代言,他是想让我给他那App当活招牌,把他那些用户全变成我粉丝。到时候代言费是小事,他那App的活跃度才是大头。"

  兰姐没说话,嚼着口香糖看她,过了一会儿,从包里掏出一叠纸,扔在茶几上:"查过了。你先看看这个再说。"

  景雪拿起那叠纸,翻了两页。宇晨的简历——大学肄业,白手起家,公司估值写得挺好看,但兰姐用笔在某个数字旁边画了个圈,旁边批了一行小字:水分大,流水真。

  "大学肄业?"景雪问。

  "自己退的学,赶上风口创业去了。"兰姐说,"你翻后面,还有他跟许蔓那事。"

  景雪翻过去。三张照片的打印件,角度确实正——许蔓半边脸清清楚楚,男人只露了侧脸,但身高身形,一看就是宇晨。旁边是兰姐的批注:拍完第二天,他公司发新产品预热。

  "这照片……"景雪看了两秒,"是拍的?"

  "是不是拍的无所谓。"兰姐说,"重点是,许蔓那边第二天就说是"朋友",他这边热度吃满,啥也没认。许蔓白挨了一波议论,连个名分都没有。"

  景雪把资料放下,看着兰姐:"你的意思是,他能这么对许蔓,也能这么对我?"

  "我没这意思。"兰姐说,"我是提醒你——这人做事,每一步都是算好的。你要是去,就带着脑子去,别让人家卖了还帮人数钱。"

  "我什么时候被人卖过?"景雪说,语气淡淡的,"倒是他——他自己送上门来,我得想想,是他卖我还是我卖他。"

  兰姐看着她,没接话。她嚼了嚼口香糖,又开口:"对了,他资料上写的,跟你一个大学的。比你大两届,你学长。"

  景雪愣了一下:"……我怎么不记得有这么个人。"

  "他接受采访的时候说过,大学暗恋过一个学姐,后来找不到了。"

  "那跟我有什么关系?"

  "他说的是你。"兰姐说,"你大二那年,他大四。"

  景雪靠回沙发里,想了一会儿,说:"……我真不记得他。"

  "那更好。"兰姐站起来,把空杯子扔进垃圾桶,"他认识你,你不认识他,主动权在你手里。"

  "行吧。"景雪说,"那我去看看,他到底想干什么。"

  "我回他话了?"

  "回吧。"景雪拿起手机,又放下,补了一句,"周五,香港。你跟我一起去,别让他觉得我好约。"

  "知道。"兰姐走到门口,回头看她,"这两天把觉睡好,别顶着黑眼圈去。"

  "知道了知道了。"景雪摆摆手,重新躺回沙发里,拿起手机,"你赶紧走,我卸妆了。"

  门关上。休息室里安静下来,只剩空调的低响。景雪躺着又刷了一会儿手机,然后爬起来,去卸妆。

  卸完妆出来,她拿起茶几上那叠资料,翻到宇晨的照片那页,看了两秒,没放回去——她把照片抽出来,夹进手机壳里。

  然后她拿起手机,给兰姐发了条消息:"周五的机票你来订吧。"

  周老板的电话是周三晚上打来的。

  景雪刚洗完澡,头发还湿着,靠在床头擦头发,看见来电显示,接起来,声音立刻软下来:"喂,周总。"

  "小景啊,听说你周五要去香港?"周老板的声音从听筒里传过来,笑呵呵的,像在闲聊。

  "是呀,"景雪把毛巾搭在肩上,"有个代言要谈,兰姐陪我一起去。周总您消息真灵通。"

  "代言?"周老板那边传来打火机的声音,"谈什么代言?"

  "就一个App的,社交软件,找我做形象代言人。"景雪说,"对方挺有诚意的,代言费给得不低。"

  "App?"周老板哼了一声,"现在什么阿猫阿狗都做App。哪家的?"

  "叫……"景雪想了想,"好像叫什么"遇见",做年轻人社交的。"

  "没听过。"周老板说,"靠谱吗?别是那种骗一笔就跑的。"

  "应该不会吧,兰姐查过了。"景雪说,"对方公司挺正规的,谈合作也是在酒店大堂,不往别处去。您放心呀。"

  "我有什么不放心的。"周老板笑了一声,"你是个聪明姑娘,自己心里有数就行。去吧,谈完了早点回来,我让人给你炖汤。"

  "谢谢周总。"景雪说,声音软软的,"等我回来去看您。"

  "行。"周老板挂了电话。

  景雪把手机放回床头柜,继续擦头发。擦了一会儿,她拿起手机,给兰姐发了条消息:"周老板知道了,我说是谈代言。他问哪家,我说叫"遇见"。"

  兰姐秒回:"他有没有多问?"

  "没多问,就说让我注意安全,回来给我炖汤。"

  "行。他要是再问,你就说对方做年轻人社交的,跟你粉丝重叠度高。别提宇晨的名字。"

  "知道啦。"

  景雪放下手机,躺下来,看着天花板。头发还有点湿,沾在枕头上,凉凉的。

  香港,周五,瑰丽酒店。

  她在心里把这件事又过了一遍,然后翻了个身,闭上眼睛。

  周四下午,兰姐来接她。车刚上高速,兰姐就嚼着口香糖从后视镜里看她:"东西带齐了?"

  "带齐了。"景雪靠在副驾驶,闭着眼,"充电器,护照,换的衣服,还有你让我带的那个防狼喷雾。"

  "带了?"

  "带了带了。"景雪睁开眼,看她,"你至于吗?人家约的是酒店大堂,不是荒山野岭。"

  "酒店大堂?"兰姐笑了一下,"他说大堂,你就信大堂?到时候他助理说"宇总在楼上有个会客室,您上去坐坐",你上不上?"

  "……那我不上。"

  "你肯定上。"兰姐说,"你这个人,嘴上说不,脚比谁都快。"

  "喂——"景雪坐起来,瞪她,"我在你心里就这么没定力?"

  "你有定力。"兰姐说,"我就是提醒你,别觉得人家约你谈代言,就真的是谈代言。他那种人,每一步都是算好的。你去了,就是进了他的棋盘。"

  景雪没接话,靠回椅背,看着窗外。高速两边的树一棵接一棵往后退,天有点阴,灰蒙蒙的。

  "那你觉得,"她过了一会儿,开口,"他到底想干嘛呀?"

  "想追你。"兰姐说,"但又不只是想追你。"

  "这不废话嘛。"景雪说,"他那种人,追谁不是为了自己的生意。"

  "你知道就好。"兰姐说,"所以我的意思是——你玩可以,别把自己搭进去。他这种人,一旦你认真了,你就输了。"

  "我知道呀。"景雪说,"我什么时候对谁认真过?"

  兰姐从后视镜里看了她一眼,没说话。景雪也看着窗外,没再开口。

  机场人不多。她们换了登机牌,在贵宾室里坐着,景雪低头刷手机,兰姐在旁边看行程单。

  "到了香港,"兰姐说,"你自己注意,我就住你隔壁,有事打电话。"

  "嗯。"

  "还有——"兰姐顿了顿,"他要是送你什么东西,别急着收。他那种人,送出去的东西都是记账的。"

  "知道啦。"景雪抬起头,笑了一下,"你今天怎么这么啰嗦呀,跟我妈似的。"

  "你妈可不管你这个。"兰姐说,把行程单收进包里,"我是怕你被人卖了还帮人数钱。"

  "我什么时候被卖过呀?"景雪说,"倒是他——他自己送上门来,我得想想,是他卖我还是我卖他。"

  兰姐看着她,没接话。广播里响起登机提示,她站起来,拎起包:"走吧。"

  飞机落地香港的时候,天已经黑了。维港两岸的灯亮起来,光铺在水面上,一晃一晃的。她们打车到瑰丽酒店,办完入住,景雪进了房间,把包放下,站在窗边看了一会儿夜景。

  手机亮了一下。一个陌生号码发来的消息:

  "景小姐,我是宇晨。周五见,期待很久了。"

  她看着这条消息,看了两秒。没有立刻回。

  她把手机放在窗台上,又看了一眼夜景,然后拿起来,回了一句:"宇总客气了,我也很期待。"

  锁屏。她去洗了澡,躺下,很快就睡着了。

  周五傍晚,景雪在房间里换好衣服。一条雾蓝色的连衣裙,收腰,裙摆到膝盖,头发挽起来,露出脖颈。她对着镜子补了一点口红,手机响了,是兰姐。

  "他助理刚打电话,说宇总在楼下餐厅等你,靠窗的位置。"

  "好。"景雪说,"我下来。"

  "记住我说的——"

  "知道啦,带着脑子。"景雪挂了电话,拿起手包,走到门口,又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镜子里的自己。

  她没说什么,拉开门,走了出去。

  电梯下行。数字一格一格跳动。镜面里映出她的脸——雾蓝色的裙子,干净的妆,微微泛红的脸颊。她伸手,轻轻理了理耳边的碎发。

  电梯门开了。她走出电梯,往餐厅的方向走去。远远的,靠窗的位置坐着一个人,正低头看着手机,侧脸逆着光,看不太清楚。

  景雪走过去,在那个人面前站定。

  "宇总?"她开口,声音温温柔柔的,"我是景雪。"

  那人抬起头。

  第五章 瑰丽酒店的初见

  香港,瑰丽酒店,顶层套房。

  景雪站在房门口,深吸了一口气,才抬手按门铃。门开了,宇晨站在玄关,深灰色衬衫,袖口挽到小臂,腕上一块旧表。他看见她,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一瞬,侧身让开:"景小姐,请进。"

  "谢谢宇总。"她走进来,白色连衣裙,裙摆扫过小腿,素净得像一朵刚摘的花。

  套房很大,落地窗外是维港夜景,灯火在水面上铺开,明灭不定。茶几上摆着两杯水,一碟切好的水果。她走过去,在沙发上坐下,姿态端正,双膝并拢,手放在膝上,像一个来面试的毕业生。

  他在她对面坐下:"代言的事,你经纪人应该跟你说了。"

  "说了。"她说,"条件很优厚。"

  "嗯。"他靠在沙发背上,看着她,"代言是其次。"

  她看着他:"那主要是什么?"

  "想见你。"他说,"景小姐,我关注你很久了。"

  她笑了一下:"宇总,我们才第一次见面。"

  "我知道。"他说,"但我关注你,不是第一次了。"

  他没有再说。他站起来,走到她面前,低头看她。他的影子罩下来,她仰头看他,没有躲。他伸手,指尖碰了碰她耳边的碎发,别到耳后,动作很轻,像怕弄疼她。

  "你比照片好看。"他说。

  她没接话。他低头,吻住她。

  她的嘴唇微凉,他的也是。他含住她的下唇,轻轻吮了一下,然后慢慢加深,舌尖探进去,勾住她的舌。她"嗯"了一声,睫毛颤了颤,没有躲,微微张开嘴,让他进来。他的手落在她肩上,顺着肩线滑下去,落在她腰间,隔着裙子轻轻按着。她被他按得微微后仰,靠进沙发里,他顺势俯身,压下来。

  他吻得很慢,但深,一下一下地,像在品。她的呼吸渐渐乱了,胸口起伏着,抵着他的胸口。他的手从她腰侧滑下去,落在她裙摆边缘,指腹在布料上摩挲了一下,没有进去。

  "景雪。"他退开一点,声音哑了,"我想脱你衣服。"

  她脸一下子红了,红从耳根蔓延到脖颈。她看着他,没说话,低下头,自己伸手,摸到裙子侧面的拉链,指尖有点抖,拉了两下才拉开。

  拉链的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她背过身,把裙子从肩上褪下来。布料滑过肩头,滑过锁骨,滑过胸口,滑落,堆在脚边。她里面穿着一件白色的棉质胸衣和一条白棉内裤——纯白,素净,像学生穿的。她站在落地窗前,背后的维港夜景铺开来,灯光在她皮肤上镀了一层淡淡的光,她没敢回头看他。

  他看着她,目光从她颈侧滑下去,经过锁骨,停在胸口,又滑过腰线,停在那片白色上。喉结滚了滚。

  "……白的。"他说。

  "嗯……"她偏过头,耳根通红,声音细得像蚊子,"我、我喜欢穿白的……"

  他没再说话。他上前一步,她下意识往后缩了缩,背抵上落地窗,冰凉的玻璃贴着她的皮肤,她"嘶"了一声。他伸手,环住她的腰,把她从玻璃上捞回来,搂进怀里。

  "冷?"他问。

  "嗯……"

  "一会儿就不冷了。"他说,低头吻住她的肩。

  他的唇很烫,贴在她肩头,她轻轻抖了一下。他的吻顺着她的肩线滑下去,落在锁骨上,舌尖轻轻舔过,她"嗯"了一声,声音又软又哑。他的手绕到她背后,找到胸衣的搭扣,轻轻一捏,搭扣弹开,布料松开来,滑落。

  她的胸不大,但白嫩,形状好,像两只倒扣的碗,乳尖是淡粉色的,在夜光里微微立着。他低头,含住一边。

  "啊……"她轻轻叫出声,声音带着颤,手攥住他胸前的衬衫,"宇总……"

  "叫宇晨。"他说,舌头绕着乳尖打转,另一只手握住另一边,指腹轻轻揉搓着立起来的乳尖。

  "宇……宇晨……"她声音带着哭腔,腿发软,往他身上靠,"啊……你别……别这么用力……"

  他没停,反而含得更深,舌尖拨弄着乳尖,轻轻吮吸。她"唔"了一声,仰起头,露出脖颈,喉咙里发出细碎的鼻音:"嗯……哈啊……"

  他的吻从她胸口滑下去,吻过小腹,在她白棉内裤的边缘停了一下。他抬头看她,她闭着眼,睫毛颤得厉害,嘴唇微张,胸口起伏着。他伸手,勾住她白棉内裤的边缘,慢慢往下褪。

  她下意识并拢腿,被他轻轻分开。

  "别夹。"他说,"让我看看你。"

  她松开了。白棉内裤滑落,堆在脚边。她赤裸地站在他面前,站在落地窗前,站在香港的夜景前。她的皮肤白得发亮,腿间干净,没有一丝多余的毛发,像还没长开的女孩。

  他低头,吻了一下她腿间。

  "啊!"她整个人绷紧了,腿夹住他的头,又慢慢松开,声音带着哭腔,"别……脏……"

  "不脏。"他说,"你哪儿都干净。"

  他把她抱起来,放回沙发上。她躺在深灰色的沙发上,皮肤白得晃眼。他分开她的腿,她的腿间已经湿了——水光在灯光下亮亮的,沿着腿根往下淌。

  "你湿了。"他说,声音低哑。

  "别……别说……"她偏过头,脸红得不行,声音带着哭腔,"你、你别看……"

  他没看别处。他低头,含住她腿间,舌头贴上去,从下往上,慢慢地舔了一道。她"啊"地一声,腰弓起来,手攥住沙发垫。

  "哈啊……"她的声音从齿缝里漏出来,"宇晨……你、你别这样……"

  他没停。他的舌头找到她的阴蒂,轻轻拨弄,她整个人剧烈地抖了一下,声音拔高:"啊——!不行……那里不行……"

  "哪里不行?"他问,声音含糊,舌头没停,反而更用力地碾过那颗小小的肉粒。

  "那、那里……啊……"她语无伦次,腿根发抖,手想推开他的头,又抓住他的头发,不知道是推还是按,"要、要去了……别舔了……求你了……"

  他没停。他含着她的阴蒂,轻轻吮吸,舌头一下一下地拨弄。她的腰弓成一张弓,声音碎成一片:"啊……啊……宇晨……我、我真的不行了……"

  "去。"他说,"让我看着你去。"

  他的舌头又深又重地舔了一下,她"啊——!"地一声,整个人绷紧,腰高高弓起,里面涌出一股水,打湿了他的下巴。她瘫在沙发上,大口喘着气,眼眶泛红,睫毛上挂着泪,胸口剧烈起伏。

  他起身,擦了擦下巴,走到她面前,解开自己的裤子。他的鸡巴弹出来,又硬又粗,青筋盘虬,龟头紫红,马眼上挂着一点前液。她看了一眼,眼睛一下子湿了,偏过头。

  他伸手,捏住她的下巴,把她的脸转回来。

  "看着我。"他说,"刚才舔你的时候,你可不是这个反应。"

  "你……"她脸红得滴血,"你别说了……"

  "过来,跪好。"他说。

  她看着他,犹豫了一下,然后慢慢爬起来,跪在沙发前的地毯上,仰头看他。她的脸很白,眼眶红红的,嘴唇微张,黑发凌乱地披散着,跪在他面前,像一只被逼到角落的动物。

  "张嘴。"他说。

  她张嘴。他扶着鸡巴,抵在她唇边,慢慢送了进去。

  她"唔"了一声,眼睛一下子湿了。他的鸡巴很粗,她的小嘴被撑满,嘴唇收拢,含住龟头,舌头笨拙地动了一下。他轻轻吸了一口气,手搭在她后脑勺上,没有用力,只是搭着。

  "用舌头。"他说,"绕着舔。"

  她照做了。她的舌头绕着龟头打转,舔过冠沟,又舔过马眼。他闷哼一声,搭在她后脑勺上的手收紧了一些:"对……就是这样……"

  她像是得到了鼓励,含得更深了一点。她学会用手拢住根部,舌头绕着龟头转,然后一点一点往深处含。他仰起头,喉结滚了滚,呼吸重了。

  "……含深一点。"他说,声音哑的。

  她努力含深。喉咙被顶开的感觉让她干呕了一下,眼泪掉下来,她往后缩,被他轻轻按住。

  "别退。"他说,"习惯了就好。用鼻子呼吸。"

  她试着用鼻子呼吸,含着它,慢慢地、一点一点地重新往深处吞。眼泪顺着脸颊滑下来,糊了满脸,但她没有退。她含着它,用手抚慰着含不到的部分,舌头在嘴里轻轻转动。

  他低头看她——她跪在他面前,黑发凌乱,眼泪糊了满脸,嘴唇裹着他,仰着头看他,眼神湿漉漉的,像一个被欺负狠了又不敢哭出声的孩子。

  他看着她这副样子,呼吸重了。他掐着她的下巴,慢慢退出来,鸡巴上沾满了她的口水,亮晶晶的。

  "转过去,趴好。"他说,声音哑得不成样子。

  她转过身,趴在沙发上,翘起屁股。她回头看他,眼眶红红的,声音带着哭腔:"宇晨……你、你轻一点……"

  "嗯。"他说,扶着鸡巴抵在她腿间,蹭了一下——她已经湿透了,水沿着大腿内侧流下来,打湿了沙发垫。他顶进去的时候,她"啊——!"地一声,声音拔高,整个人绷紧了,手攥紧沙发垫,指节发白。

  "好、好胀……"她声音带着哭腔,身体微微发抖,"你、你慢点……"

  他没慢。他掐着她的腰,慢慢退出来,又重重地顶进去。她"啊!"地一声,声音被撞碎。他一下一下地操她,不快,但深,每一下都顶到最里面,她被他顶得声音碎成一片:"啊啊……哈啊……宇晨……你、你太大了……"

  "你里面好湿。"他说,声音哑的,又顶了一下,"嘴上说慢点,里面咬得这么紧。"

  "别……别说……"她羞得把脸埋进沙发垫里,声音闷闷的,"你、你别说……"

  他俯下身,贴着她的背,吻她的后颈,同时加快了速度。她被顶得浑身发颤,声音从沙发垫里漏出来,又闷又软:"呜呜……哈啊……要、要去了……"

  "去。"他说,"我接着你。"

  她高潮的时候浑身都在抖,里面一阵一阵地绞着他,又热又紧。他被她绞得闷哼一声,掐着她的腰,没有退出来,等她抖完,把她翻过来,面对面,重新顶进去。

  她仰躺着,黑发凌乱地铺散,脸上还挂着泪。他撑在她上方,看着她,一下一下地操她。她搂住他的脖子,声音又软又哑:"宇晨……你、你看着我……"

  "看着呢。"他说,低头吻她,"一直在看着你。"

  她被他这句话说得又颤了一下,里面绞紧,声音带着哭腔:"你、你别说了……你动就行……"

  他笑了,没再说话。他加快了速度,一下比一下重。她的呻吟被他撞得支离破碎:"啊……啊……宇晨……我、我不行了……"

  "再坚持一下。"他说,掐着她的腰,又快又深,"跟我一起。"

  "啊——!"她又一次高潮,搂紧他的脖子,整个人都在抖。他埋在她最深处,闷哼一声,也射了。热液喷涌而出,她"嗯"了一声,搂着他的手收紧,浑身发颤。

  他趴在她身上,喘了很久。她也喘着,搂着他,胸口起伏着,两个人身上都是汗,黏在一起,分不清是谁的。

  过了一会儿,他退出来,抱起她,走进浴室。

  浴室。浴缸很大,他放了热水,把她放进去,自己也跨进来,坐在她对面。热水漫上来,她靠在浴缸边缘,闭着眼,胸口还在起伏,水汽扑在脸上,皮肤被热气熏得泛红。

  他伸手,把她汗湿的头发拨到耳后。她睁开眼,看着他,声音还哑着:"你……体力真好。"

  "还行。"他说,目光从她脸上滑下去,落在水面上——她的胸半浮在水里,乳尖在水面下若隐若现,水波一晃一晃的,蹭着那片白嫩的皮肤。他喉结滚了滚,"再来一轮?"

  她没说话。她低下头,过了一会儿,声音闷闷的:"……你轻点。"

  他笑了。他伸手,把她捞过来,让她跨坐在他腿上,面对面。热水从两个人之间溢出去,流到浴缸外,在地砖上淌开。她跨坐在他身上,腿间正好抵着他——他还没进去,只是抵着,她就已经感觉到那根东西又硬又烫地顶在她腿间,她"嗯"了一声,腿根发软。

  "你、你又硬了……"她说,声音带着一点不可思议。

  "你坐我身上,"他说,掐着她的腰,声音哑的,"我硬不正常?"

  她没接话。他扶着鸡巴,抵在她腿间,慢慢顶进去。热水让一切变得又滑又热,他顶进去的时候,她"啊——"地一声,搂住他的脖子,额头抵在他肩上:"你、你怎么又……"

  "你说轻点。"他说,掐着她的腰,一下一下地顶她,"我这不是很轻?"

  "你……"她被他顶得说不出话,声音碎成一片,"哈啊……你、你这是轻吗……"

  "是。"他说,顶得更深,水波晃荡,"你感受一下,这还不算重。"

  她"啊——!"地一声,整个人绷紧,搂着他脖子的手收紧,指甲陷进他的皮肤。热水晃动着,一波一波地从浴缸边缘溢出去。他托着她的腰,把她往上颠了颠,又重重地放下来,她被他顶得声音都变了调:"啊啊……宇晨……你、你慢……不……你别停……"

  "到底慢还是别停?"他问,声音带笑。

  "都、都要……"她语无伦次,眼泪掉下来,"你、你别问了……操我……"

  她说出"操"这个字的时候,两个人都顿了一下。然后他搂紧她的腰,在热水里狠狠地顶了她几下,她尖叫一声,又一次高潮,整个人瘫在他怀里,里面一阵一阵地绞着他。

  他抱着她,等她缓过来。水渐渐平静下来,她趴在他胸口,喘着气,声音哑得不成样子:"你……你怎么还不射……"

  "不急。"他说,手掌贴着她的背,"你缓好了再说。"

  "……我缓不好。"她闷闷地说,"你太能折腾了。"

  他笑了一下,没接话。他抱着她,在浴缸里坐了一会儿,热水有点凉了,他伸手,又放了一点热水。她趴在他胸口,听着他的心跳,快而稳,渐渐平复下来。

  "宇晨。"她忽然叫他。

  "嗯。"

  "你……"她顿了顿,"你是不是觉得我特别随便?"

  他低头看她:"为什么这么问?"

  "第一次见面……就跟你这样。"她说,声音闷闷的,脸埋在他胸口,"你肯定觉得我很好上手。"

  "我没这么想。"他说,"是我先吻你的。"

  "那你也觉得……"她抬起头看他,眼眶红红的,"你觉得我是那种,随便跟人上床的女人吗?"

  他看着她,看了一会儿,说:"我觉得你是那种,知道自己要什么的女人。"

  她愣了一下,没接话。她低下头,又趴回他胸口,声音闷闷的:"……你这个人,说话总是让人没法接。"

  "那就别接。"他说,"听着就行。"

  水又凉了。他把她抱出浴缸,用浴巾裹住,抱回床上。

  她躺在床上,黑发湿漉漉地铺散在枕面上,皮肤被热水泡得泛红。他躺在她身边,侧过身看她,伸手,把黏在她脸上的头发拨开。

  "缓过来了?"他问。

  "嗯……"她说,"但是……你又硬了。"

  他低头看了一眼——浴巾松松垮垮地搭在腰间,确实又支了起来。他没否认:"看见你躺着,它就起来了。"

  "……你这个人。"她脸红了,翻了个身,背对他,"不许再来了。"

  "好。"他说,"不来。"

  她背对着他,过了一会儿,又翻回来,看着他:"……你真的不来?"

  他看着她,笑了一下:"你这是在邀请我?"

  "不是!"她脸更红了,又翻过去,"你爱来不来。"

  他伸手,把她捞回来,让她侧躺着,他从背后贴上去,鸡巴抵在她腿间,蹭了一下:"那我来了。"

  "你——"她话没说完,他已经扶着鸡巴,从后面慢慢顶了进去。她"啊"地一声,声音一下子软了,"你、你怎么说进来就进来……"

  "你说爱来不来。"他说,掐着她的腰,慢慢地动起来,"我理解成,让我来。"

  "你……你强词夺理……"她声音带着颤,被他顶得断断续续,"哈啊……你、你慢点……"

  他没慢。他侧躺着,从后面操她,一下一下,又深又稳。她被他顶得声音软成一片,手攥着枕头,脸埋进枕面里:"呜呜……哈啊……宇晨……你、你从后面……好深……"

  "深吗?"他说,又顶了一下,"这里?"

  "啊——!"她声音拔高,腿根发抖,"别、别顶那里……"

  "不喜欢?"

  "……喜欢。"她声音闷闷的,带着哭腔,"你、你别问了……"

  他笑了,没再问。他加快速度,一下比一下重,她被顶得整个人往前耸,胸口压着枕头,声音闷在枕面里,又软又哑。他伸手,绕到前面,手指找到她的阴蒂,轻轻揉着。

  "啊——别、别碰……"她浑身一颤,声音拔高,"要、要去了……"

  "去。"他说,"今晚第几次了?"

  "第、第三次……啊——!"她话没说完,又一次高潮,整个人绷紧,里面绞着他,又热又紧。他被她绞得闷哼一声,掐着她的腰,深深地顶进去,埋在她最里面,射了。

  她趴着,喘着气,浑身发软。他趴在她背上,也喘着。两个人叠在一起,谁都没动。

  过了一会儿,他退出来,把她翻过来,搂进怀里。她闭着眼,脸上还挂着泪,睫毛湿漉漉的,嘴唇微肿。他低头,吻了吻她的眉心。

  "景雪。"他叫她。

  "嗯……"她声音哑哑的,眼睛没睁开。

  "做我的女人。"他说。

  她睁开眼,看着他。他看着她,没有移开目光。她看了一会儿,然后低下头,把脸埋进他胸口。

  "……嗯。"她说。

  "那你以后要对我好。"她说,声音闷闷的。

  "好。"他说。

  水凉了,他把她抱出浴缸,用浴巾裹住,抱回床上。她陷进柔软的床垫里,黑发湿漉漉地铺散在枕面上,皮肤被热水泡得泛红,胸口微微起伏,还没完全缓过来。

  他躺在她身边,侧过身看她,伸手把黏在她脸上的头发拨开。她的睫毛上还挂着水珠,眨了一下,看着他:"……你看什么?"

  "看你。"他说。

  "有什么好看的。"她嘟囔了一句,翻了个身,背对他。

  他伸手,从背后贴上去,手臂环过她的腰,把她捞进怀里。她"嗯"了一声,没有挣开。他的嘴唇贴在她后颈上,轻轻吻了一下,她缩了缩脖子:"痒……"

  "哪儿痒?"他问,声音低下去,手从她腰侧滑下去。

  "你——"她抓住他的手,"不许乱摸。"

  "好,不摸。"他说,手却没拿走,指腹在她腰侧轻轻画着圈。她被他画得发痒,扭了扭腰:"你别……痒……"

  "那这样呢?"他低头,吻她的后颈,舌尖轻轻舔过,她"唔"了一声,身体软下来,抓着他手腕的手松了松。他的吻顺着她的后颈滑下去,落在肩头,又落在肩胛骨上。她轻轻抖了一下,呼吸乱了。

  "宇晨……"她声音软下来,"你……你不是说不来了吗……"

  "我没说。"他说,手从她腰侧滑到她小腹,又往下,"我说的是"你爱来不来"。"

  "你……你耍赖……"她声音带着颤,他的手指已经探到她腿间——那里又湿了。他轻轻拨开,指腹贴着那处,慢慢揉着,她"啊"地一声,腿夹紧,又被他轻轻分开。

  "又湿了。"他说,声音哑的,"刚才还没够?"

  "……没有。"她声音闷闷的,脸埋进枕头里,"是你……你太会了……"

  他笑了。他扶着鸡巴,从后面抵进去——她"啊——!"地一声,声音一下子拔高,整个人绷紧。他慢慢地顶进去,又慢慢地退出来,再顶进去,一下一下,又深又稳。她被他顶得声音碎成一片:"啊……哈啊……宇晨……你、你慢点……"

  "刚才谁说"没有"?"他问,掐着她的腰,顶得更深,"没有够?"

  "我、我说没有够……"她声音带着哭腔,"你、你轻点……"

  他俯下身,贴着她的背,吻她的后颈:"你里面咬得这么紧,我怎么轻?"

  "你……你别说了……"她羞得不行,把脸埋进枕头里,"你动就行……别说话……"

  他没再说话,但动作却没轻。他掐着她的腰,从后面一下一下地操她,又快又深,她被顶得整个人往前耸,胸口压着枕头,声音闷在枕面里,又软又哑:"呜呜……哈啊……要、要去了……"

  "去。"他说,"我接着。"

  她高潮的时候浑身都在抖,里面绞着他,又热又紧。他没退出来,等她抖完,把她翻过来,面对面,重新顶进去。她仰躺着,脸上还挂着泪,黑发凌乱地铺散。他撑在她上方,看着她,一下一下地操她,她搂住他的脖子,声音又软又哑:"宇晨……你、你看着我……"

  "看着呢。"他说,低头吻她,"一直在看着你。"

  她被他这句话说得又颤了一下,里面绞紧,声音带着哭腔:"你、你别说了……"

  他没说。他加快了速度,一下比一下重。她的呻吟被他撞得支离破碎:"啊……啊……宇晨……我、我不行了……"

  "再坚持一下。"他说,掐着她的腰,又快又深,"跟我一起。"

  "啊——!"她又一次高潮,搂紧他的脖子,整个人都在抖。他埋在她最深处,闷哼一声,射了。热液喷涌而出,她"嗯"了一声,搂着他的手收紧,浑身发颤,过了好一会儿才慢慢松开。

  他趴在她身上,喘了很久。她也喘着,搂着他,两个人身上都是汗,黏在一起。窗外维港的灯光在窗帘缝隙里漏进来一线,落在她泛红的肩头。

  过了一会儿,他退出来,躺在她身边,把她搂进怀里。她闭着眼,声音哑哑的:"……你今晚,第几次了?"

  "你管第几次。"他说,吻了吻她发顶,"够不够?"

  "……够了。"她声音闷闷的,"再弄我就散架了。"

  他笑了一下,没再动。她趴在他胸口,听着他的心跳,快而稳,渐渐平复下来。房间里安静下来,只有空调的低响和窗外隐约的车流声。

  "景雪。"他忽然叫她。

  "嗯……"

  "做我的女人。"他说。

  她睁开眼,看着他。他看着她,没有移开目光。她看了一会儿,然后低下头,把脸埋进他胸口。

  "……嗯。"她说。

  "那你以后要对我好。"她声音闷闷的。

  "好。"他说。

  她没再说话。她趴在他胸口,很快就睡着了。他睁着眼,看着天花板,听着她平稳的呼吸。

  他刚才说的"好",是真的。

  ——但他知道,有些话,说的时候是真的,做的时候,就不一定了。

  第六章 修甲之夜

  深圳。她拍完通告,还剩两天空档,来了他这里。

  他接她到家,帮她放了行李箱。她换了拖鞋,站在玄关环顾了一圈——客厅不算大,但收拾得干净,一面墙的书架,从地板顶到天花板,上面挤满了书和杂物,有几本书横躺着叠在一起,像是随手塞的。厨房是开放式的,灶台上摆着几个调料瓶。

  "你一个人住?"她问。

  "嗯。"他说,"没养宠物,没养植物,就我自己。"

  她走到书架前,随手抽了一本——《白夜行》,书脊已经翻旧了。她又抽了一本,是摄影集,里面夹着几张票据。她翻了两页,回头看他:"你还看这个?"

  "睡不着的时候看。"他走过来,站在她身后,伸手越过她,把书架上最里面一本抽出来——是一本老版的小说,封面都褪色了,"这本是我大学时候看的,带了好几年。"

  她接过那本书,翻了翻,书页泛黄,里面有铅笔做的标记,字迹工整。她看了两行,忽然觉得,这个人好像跟她想的不太一样。

  "看什么?"他问。

  "没什么。"她把书放回去,"你书架比我想象的有文化。"

  "你想象的我是什么样的?"他问,声音带笑。

  她想了想:"暴发户。"

  他笑了,没接话。她转身要走,被他从背后拉住手腕,轻轻一带,整个人撞进他怀里。他低头,下巴抵在她发顶:"暴发户也配追你吗?"

  "……配不配,看表现。"她说,没挣开。

  他笑了一下,松开她:"行,那我好好表现。饿不饿?先吃饭。"

  晚饭是番茄炒蛋、清蒸鱼、一碟青菜,都是家常菜。她吃了一口鱼,抬头看他:"你做饭挺像样的。""一个人住,练出来的。""好吃多吃点,你太瘦了。"

  吃完饭他收拾碗筷,她去洗了澡。洗完出来,头发还湿着,滴着水,她拿着毛巾擦头发,他站在客厅里,手里拿着吹风机,朝她招了招手:"过来。"

  她走过去,在沙发上坐下。他站在她身后,插上吹风机,手指穿过她的头发,一缕一缕地吹。热风烘着她的头皮,他的手指拨弄着她的发根,她舒服得眯起眼,声音懒懒的:"嗯……你还会吹头发……"

  "看你会不会夸。"他说,手指顺着她的头发往下,指腹擦过她的后颈。她轻轻缩了一下,没躲。他吹得很慢,从发根到发梢,手指一直没离开她的头发。镜子就在对面,她看见镜子里两个人——他站在她身后,低着头,专注地吹她的头发,她坐在他前面,头发被风吹起来,又落下去。

  他吹完,放下吹风机,手指还搭在她肩上,没有拿开。她抬起头,从镜子里看他,他也在看她。镜子里四目相对,谁都没说话。

  他低头,吻住她。

  她的头发还带着热风烘过的温度,他的吻却凉。他把她从沙发上捞起来,转过来,面对他,加深这个吻。她的手攥住他胸前的衣服,微微张开嘴,让他进来。他的手从她肩头滑下去,落在她腰间,隔着睡衣轻轻按着。

  "你头发好香。"他说,声音低哑,吻从她的嘴唇滑到脖颈。

  "刚洗的……嗯……"她仰起头,露出脖颈,声音又软又哑,"你、你手往哪儿摸……"

  他的手已经探进她睡衣下摆,指腹贴着她的腰侧,慢慢往上。她"唔"了一声,腰轻轻扭了一下。他捏了捏她的胸,指腹碾过她的乳尖,她"啊"地一声,声音一下子软了。

  "穿的这个?"他低头看了一眼——她洗完澡,换了一件白色的棉质睡裙,宽大,素净,里面没穿胸衣,乳尖隔着布料立起来。

  "……嗯。"她偏过头,脸红,"我、我喜欢穿舒服的……"

  他把她按进沙发里,撩起睡裙的下摆。她里面穿了一条浅色的棉质内裤。他勾住边缘,慢慢往下褪,她下意识并拢腿,被他轻轻分开。

  "别夹。"他说,"让我看看你。"

  她松开了。内裤滑落,堆在脚边。他分开她的腿,她腿间已经湿了,水光在灯光下亮亮的。他低头,含住她腿间,舌头贴上去,从下往上,慢慢地舔了一道。

  "啊——!"她的腰一下子弓起来,声音拔高,"宇晨……你、你别……"

  他没停。他的舌头找到她的阴蒂,轻轻拨弄,她整个人剧烈地抖了一下,声音带着哭腔:"啊……不行……那里不行……"

  "哪里不行?"他问,声音含糊,舌头没停。

  "那、那里……啊……"她语无伦次,腿根发抖,"要、要去了……别舔了……求你了……"

  他没停。他含着她的阴蒂,轻轻吮吸,舌头一下一下地拨弄。她的腰弓成一张弓,声音碎成一片:"啊……啊……我、我真的不行了……"

  "去。"他说,"让我看着你去。"

  他重重地舔了一下,她"啊——!"地一声,整个人绷紧,腰高高弓起,里面涌出一股水,打湿了他的下巴。她瘫在沙发上,大口喘着气,眼眶泛红,睫毛上挂着泪。

  他起身,擦了擦下巴,手指探进她腿间——她还在高潮的余韵里,里面一缩一缩的。他慢慢扣弄起来,她"嗯"了一声,声音又软又哑,没有力气躲。

  正扣得舒服的时候,他换了个角度,指甲边缘刮过她里面,她"啊——!"地一声,推开他的手,夹紧腿:"疼!你指甲刮到我了!"

  他停下来,看了看自己的手,指甲确实有点长了,边缘带着一点毛刺。

  她瞪着他:"去修。"

  他没办法,起身去拿了指甲剪,坐回她对面,低头剪了起来。剪得很快,三两下剪完,锉刀把边缘磨圆,又用指腹擦了擦,确认没有毛刺,才走到她面前,张开手指:"好了。你摸摸。"

  她伸手,指尖碰了碰他的指甲——圆润的,光滑的。她检查完,收回手:"……那继续。"

  他重新探进去的时候,她"嗯"了一声——修好的手指,光滑圆润,在里面轻轻弯曲,扣弄,没有刮到任何地方。他的手指在她里面慢慢动起来,指腹碾过她里面敏感的地方,她搂着他的脖子,声音碎成一片:"啊……哈啊……你、你手指好厉害……"

  "修好了。"他说,又加了一根手指,两根并着,慢慢撑开她,"刚才那一下,刮疼你了?"

  "……嗯。"她声音闷闷的,"你、你赔我。"

  "怎么赔?"他问,两根手指在她里面弯曲、扣弄,指腹碾过她的内壁。

  "啊——!"她声音拔高,整个人绷紧,"你、你赔我……用、用你下面……"

  他笑了。他抽出手指,湿漉漉的,解开自己的裤子,扶着鸡巴抵在她唇边:"用嘴先赔。"

  她看着他,犹豫了一下。她低头,张开嘴,含住龟头。他闷哼一声,手搭在她后脑勺上,没有用力:"用舌头,绕着舔。"

  她照做了。她的舌头绕着龟头打转,舔过冠沟,又舔过马眼。他的呼吸重了,搭在她后脑勺上的手收紧:"对……就是这样……"

  她像是得到了鼓励,含得更深了一点。她学会用手拢住根部,舌头绕着龟头转,然后一点一点往深处含。他仰起头,喉结滚了滚:"……含深一点。"

  她努力含深。喉咙被顶开的感觉让她干呕了一下,眼泪掉下来,她往后缩,被他轻轻按住:"别退,习惯了就好。用鼻子呼吸。"

  她试着用鼻子呼吸,含着它,慢慢地、一点一点地重新往深处吞。眼泪顺着脸颊滑下来,糊了满脸,但她没有退。他低头看她——她跪在沙发前的地毯上,黑发凌乱,眼泪糊了满脸,嘴唇裹着他,仰着头看他。他呼吸重了,掐着她的下巴,慢慢退出来,鸡巴上沾满了她的口水,亮晶晶的。

  他把她拉起来,按在沙发上,扶着鸡巴抵在她腿间——她已经湿透了。他慢慢顶进去,龟头撑开她的入口,一寸一寸往里推。她"啊——"地一声,搂紧他的脖子,声音带着哭腔:"你、你慢点……"

  他没慢。他掐着她的腰,一下一下地顶她,又深又稳。她被顶得声音碎成一片:"哈啊……宇晨……你、你太大了……"

  "你里面好湿。"他说,声音哑的,又顶了一下,"刚才扣你的时候,就湿成这样了?"

  "……你别说了。"她羞得把脸埋进他肩窝里,"你动就行……"

  他没再问,动作却没轻。他托着她的腰,把她往上颠了颠,又重重地放下来,她被顶得声音都变了调:"啊啊……你、你慢……不、你别停……"

  "到底慢还是别停?"他问,声音带笑。

  "都、都要……"她语无伦次,眼泪掉下来,"你、你别问了……操我……"

  他搂紧她的腰,狠狠地顶了几下,她尖叫一声,高潮了,整个人瘫在他怀里,里面一阵一阵地绞着他。他没退出来,等她抖完,把她翻过去,让她跪趴在沙发上,从后面重新顶进去。

  "啊——!"她趴在靠垫上,声音闷闷的,又被他从后面顶得抬起头,"呜……好深……"

  他掐着她的腰,从后面一下一下地操她,比刚才快,比刚才重。她趴在沙发上,黑发凌乱地铺散,腰塌下去,臀被他顶得一下一下地晃,声音从靠垫里漏出来,又闷又软:"呜呜……哈啊……宇晨……慢、慢点……"

  "慢不了。"他说,俯下身,贴着她的背,吻她的后颈,"你太紧了。"

  她被他这句话说得又颤了一下,里面绞紧。他伸手,绕到前面,手指找到她的阴蒂,轻轻揉着,她整个人剧烈地抖了一下,声音拔高:"啊——别、别碰那里……"

  "刚才让我修指甲的时候,"他说,手指没停,"我就想着,修好了,要用手指把你弄到求饶。"

  "你……你变态……"她声音带着哭腔,却被他揉得浑身发软,"啊……要、要去了……"

  "去。"他说,"今晚第几次了?"

  "第、第二次……啊——!"她话没说完,又一次高潮,整个人绷紧,里面绞着他,又热又紧。他被她绞得闷哼一声,掐着她的腰,深深地顶进去,埋在她最里面,射了。

  她趴着,喘着气,浑身发软。他趴在她背上,也喘着。两个人都没动,汗黏在一起。

  过了一会儿,他把她抱起来,走进卧室,放在床上。她闭着眼,声音哑哑的:"……你还没够?"

  "你明天还有一天假。"他说,躺在她身边,把她搂进怀里,"够。"

  "……你明天要带我去哪?"她声音迷迷糊糊的。

  "睡醒再说。"他说,关了灯。

  清晨的光从窗帘缝隙漏进来的时候,她醒了。他还在睡,手臂搭在她腰上,呼吸平稳。她没动,看着他——他睡着的样子比醒着松弛,眉头没有皱着,睫毛很长,搭在眼下。

  她看了一会儿,轻轻翻了个身,他的手臂跟着收紧,把她捞回怀里,声音带着没睡醒的哑:"醒了?"

  "嗯。"她说,"几点了?"

  "还早。"他说,闭着眼,把她往怀里带了带,"再睡会儿。"

  她没动。过了一会儿,她感觉到有什么东西抵在她腿间——又硬又烫。她"嗯"了一声,声音闷闷的:"你……晨勃了。"

  "嗯。"他眼睛都没睁,"你在我怀里蹭来蹭去,能不硬?"

  "……我没蹭。"她说。

  "你翻了两次身。"他说,睁开眼,看着她,声音还带着睡意,"每次都在我身上蹭。"

  她脸红了:"……那怎么办?"

  "你说怎么办?"他说,翻身压上来,把她压在身下,晨光里,他的眼睛亮亮的,"你还有一天假,正好。"

  她被他压着,没有挣开。他低头吻她,清晨的吻,带着刚醒来的温度和一点牙膏味。她"唔"了一声,搂住他的脖子。他的手探下去,褪下她的内裤——昨晚穿的那条浅色棉质内裤,已经被他褪到脚踝,他扶着鸡巴,抵在她腿间,慢慢顶进去。

  "啊……"她声音又软又哑,搂紧他的脖子,"你、你一大早就……"

  "你昨晚说赔你。"他说,掐着她的腰,一下一下地顶她,"我赔一早上。"

  "你……哈啊……"她被他顶得声音碎成一片,"你、你这叫赔吗……"

  "不叫吗?"他问,顶得更深,"那你觉得怎么赔才算?"

  "我、我不知道……啊……"她语无伦次,"你、你轻点……今天还要出门……"

  "出门不急。"他说,"先赔完再说。"

  他托着她的腰,把她往上颠了颠,又重重地放下来,她被他顶得声音都变了调,最后搂着他的脖子,又一次高潮,整个人绷紧。他埋在她最深处,闷哼一声,射了。

  她躺在他身下,喘着气,胸口起伏着。他趴在她身上,也喘着。过了一会儿,他退出来,躺在她身边。

  "……赔完了?"她声音哑哑的。

  "嗯。"他说,"够不够?不够再来。"

  "……够了。"她声音闷闷的,往他怀里缩了缩,"再弄我就起不来床了。"

  他笑了,把她搂紧:"那起床,带你去吃早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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