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仙咸湿佬】(1-6)作者:猪小小 标签:#武侠 #奇幻 #适合女生 #剧情 #搞笑 #暗黑 第1章 这道友不错,真实惠!
槐安镇外,铁岩山脚。
这座山之所以名为【铁岩】,并非虚名。
山体主要由一种名为【黑铁岩】的矿脉构成,这种岩石质地致密,硬度极高,寻常练气期修士的法器砸上去,只能留下一道白印;即便是筑基初期的修士,若不祭出灵器,想要生生打碎一块铁岩,也得费上不少灵力。
正因如此,这铁岩山在槐安镇一带的散修和低阶修士口中,是个颇为硬气的地方。
但此刻,铁岩山的山脚下,却传来一阵富有节奏感的清脆声响。
【啪!啪!啪!】
声音清越,带着几分灵力的震荡,每一下落下,便有一块碗口大小的黑铁岩轰然碎裂,化作满地碎屑。
一名红衣少女正站在山脚的空地上,手中握着一根长约丈许、色泽暗红的长鞭。
那鞭子看似寻常皮质,却隐隐透着一股温润的光泽,鞭身柔韧如蛇,在她手中甩动间,带起阵阵鞭影。
少女约莫看着十八岁的模样,正是现代视觉上最为青春靓丽的年纪。
若是在修仙界问她的实际年龄,怕是要惊掉一堆人的下巴——她如今,正好一百岁整。
一百岁,对于修仙界的女子而言,正值青春年少,如花似玉。
她生得极美。
一头如墨的长发并未完全挽起,而是用一根红色的发带松松地束在脑后,几缕碎发垂在颊边,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晃动,更衬得那张脸庞娇俏灵动。
她的皮肤白皙如雪,在阳光照耀下几乎泛着淡淡的瓷光;一双杏眼大而明亮,眼尾微微上挑,不笑时也带着三分俏皮,笑起来时则弯如月牙,盛满了整个春天的生机。
她的五官精致得如同工笔画中走出的仙子,鼻梁挺翘,唇色红润,唇瓣饱满得让人想咬一口。
此刻,她的脸颊正泛着淡淡的红晕,不知是因为练功出了汗,还是因为别的什么。
她身上穿着一件火红色的连衣裙式法衣,裙摆长度只到大腿中段,露出两条笔直修长、线条优美的双腿。
那红色鲜艳夺目,与她白皙的肌肤形成强烈的视觉对比,宛如雪中红梅,艳丽得让人移不开眼。
裙摆随着她甩鞭的动作轻轻摆动,勾勒出她纤细柔软的腰肢和饱满的胸脯曲线。
随着呼吸的起伏,那两团雪白偶尔颤巍巍地晃动一下,惹得路过的小鸟都不敢靠近。
【啪!】
又是一鞭落下,面前的一块铁岩应声而碎。
少女停下动作,双手紧紧握着那根暗红色的长鞭,指尖轻轻抚过鞭身,脸上露出一种近乎痴迷的羞涩表情。
她低下头,眼波流转,嘴角抑制不住地上扬,整个人散发出一种沉浸在甜蜜幻想中的娇羞气息。
【与萧哥哥在鹏城秘境得到的『随形鞭』,果然非同凡响……】
她轻声呢喃,声音软糯甜润,像是蜜糖化在了春风里。
【连黑铁岩都能如此轻松地击碎……恐怕已经达到了道器级的品阶。回去定要叫师尊和长老们鉴定一番才好。还有……萧哥哥还得到了他心心念念的传说中的宝物——】
提到【凤凰】二字时,她的脸颊红得更加厉害,连耳根都染上了一层绯色。
她咬了咬下唇,眼中闪过一丝眷恋与甜蜜,随即想起了那一晚的情景。
那一晚,月光如水,篝火旁,萧哥哥那双深邃的眼睛盯着她,手指轻轻划过她的脸颊……
【萧哥哥……】
她低下头,用只有自己能听见的蚊子般细小的声音喃喃自语:【不知道什么时候,我们还能再见面呢……好想你哦,萧哥哥。】
这种想念的感觉如潮水般涌上心头,让她全身莫名地热了起来,有些燥动不安。
她下意识地握紧手中的随形鞭,仿佛那是萧哥哥的手,带着某种温热的触感。
少女体内的灵力开始有些不受控制地流转。
一百岁的年纪,正是气血最旺、情欲最易发动的时候。
刚才练功消耗了些许体力,此刻静下来,那股子燥热便从丹田升起,顺着经脉蔓延至四肢百骸,最后汇聚在下身,化作一阵细密的酥麻。
【唔……】
她轻轻蹙眉,双腿不自觉地并拢摩擦了一下。灵蚕丝制成的亵裤包裹着那处隐秘的柔软,摩擦间带来些许快感,让她微微喘息。
鬼使神差地,她举起鞭子,朝着身边的一块黑铁岩抽去。
【啪!】
铁岩碎裂。
她似乎觉得不够,又连续甩动鞭子。
【啪!啪!啪!】
鞭影翻飞,铁岩碎屑四溅。
随着她手上动作的加快,她的呼吸也变得有些急促,脸颊上的红晕愈发明显。
胸前的丰满随着动作剧烈晃动,汗水浸湿了鬓角的碎发,贴在肌肤上,更显妩媚。
就在这时,她并没有察觉到,手中的随形鞭外面,正隐隐泛起一层淡淡的蓝色光晕。
那光晕极淡,如果不仔细看,几乎无法分辨。
但因为此刻少女满脑子都是【萧哥哥】,心念高度集中,随形鞭内部的某种灵韵正在悄然共鸣,与她的灵力产生微妙的互动。
尤其是她下体那股因思念而升腾的热气,隐隐通过手臂传导至鞭身,激发了宝物深处的一丝异变。
然而,异变就在这一瞬发生了。
原本柔韧如蛇的随形鞭,突然猛地一颤。
少女还没来得及反应,那鞭子便如活物一般,瞬间伸长、变粗,暗红色的鞭身迅速化作黑铁的颜色,质地从柔韧变得坚硬无比。
鞭子的前端如藤蔓般缠绕而上,以一种极其诡异的速度,朝着她的头部和双手席卷而来。
【诶?!】
少女惊呼一声,下意识地想要后退,但为时已晚。
那铁化的鞭身【唰】地一声,紧紧地包裹住了她的头部。
她只觉眼前一黑,随即感觉头和双手被牢牢锁在了一个铁质的壳子里。
那壳子严丝合缝,将她的头、脖颈、双臂全部包裹在内,只留下肩膀以下的身体暴露在外面。
【怎么回事?!】
少女又惊又急,双手在铁壳里拼命挣扎,想要把鞭子解开。
但她发现,这铁壳坚硬无比,即便她有金丹七层的修为,竟然也无法从内部将其掰开。
她试着运转灵力,想要冲破束缚。
【唔?】
本应有一股灵力从她体内爆发而出,撞击在铁壳内壁之上。但什么都没发生,连声闷响也没有,但竟然纹丝不动。
【这……这就是道器级?!】
少女心中一沈。
随形鞭本身疑似道器,如今又变化出铁壳形态将她锁住,那硬度恐怕比普通的黑铁岩还要高上不知多少倍。
她就算有金丹七层的修为,在道器面前,也难以强行挣脱。
最终,她的挣扎渐渐停歇下来。
铁壳的形状渐渐固定,呈现出一种奇特的姿态:她的头和双手完全埋在其中,双膝则跪在地上,臀部高高翘起,上半身向前倾,形成一个标准的跪趴姿势。
因为跪姿,她的裙摆顺势滑到了腰间,将那两瓣圆润挺翘的臀肉完全暴露在空气中。
在阳光下,那肌肤白皙得晃眼,臀峰高高隆起,线条完美得如同最精妙的雕塑。
三刻钟过去了。
少女试遍了各种方法——灵力冲击、神识探查(虽然嘴也被铁壳罩住,只能发出【呜呜】的声音,如果旁边有外人定会发现连这【呜呜】的声音也听不见),始终无法找到任何有效方法。
她终于放弃了挣扎。
【呜呜呜……呜呜……】
她在铁壳里急得眼眶都红了,心中又羞又恼。
荒山野岭,连个人影都没有。
她想要通知宗门派人前来救援,可是头被锁住,嘴巴发不出声音,连传音符都捏不了——因为双手也在铁壳里。
更让她难受的是,因为长时间跪趴,加上情欲未退、紧张的驱使下,下身的那处隐秘之处竟然有些湿漉漉的。
灵蚕丝亵裤被汗水浸湿,紧贴着私处,那种黏腻、湿润的感觉,让她更加焦躁不安。
【完了……这下彻底完了……】
她绝望地闭上眼,脑海中不断盘算着:如果宗门知道她堂堂金丹七层的修士,被一根鞭子锁在荒山野岭上,会不会笑掉大牙?
师尊会不会罚她面壁思过?
萧哥哥如果知道……
想到【萧哥哥】,她的脸又红了,但这次是羞耻的红。
此时。
铁岩山的另一侧,一条蜿蜒的小径上,正走来一名男子。
这名男子约莫看着四十多岁的模样,人类视觉上是个标准的中年男人。
他身材偏瘦,但站没站相、坐没坐相,整个人透着一股懒洋洋的没精神劲儿。
他穿了一件洗得发白的旧道袍,袖口磨出了毛边,下摆上还打着补丁。
脚下踩着一双廉价的布鞋,鞋底已经薄得几乎能感觉到地面的硬度。
整个人看上去,不像是什么大家族出身的小公子,倒更像是一个混迹坊市多年的穷散修。
他的脸型偏长,眼袋明显,头发稀疏凌乱。五官单看不算丑,但组合在一起却很不对劲——给人一种天生猥琐的感觉。
他的猥琐,不是那种阴沉凶恶型的,而是市井油滑型。
他的笑容总是过分热情,眼睛被笑意挤得微微眯起,嘴角扬起的弧度像刚想到一个占便宜的小聪明。
那张脸自以为很亲切,实际却让人本能地想留一份心眼;像一个特别会套近乎、厚脸皮、爱贪小便宜的老油条。
此刻,他正一脸怨气地低头看着自己的裤裆。
那里高高鼓起了一个帐篷,形状挺拔,将布料撑得紧紧的,活脱脱一根【一柱擎天】。
【靠……】男子低声骂骂咧咧,【老弟啊老弟,你够了没有?就快了就快了,你急个啥呢?你让我好痛苦知道吗?还浪费钱……我靠……我靠靠……】
他一边抱怨,一边抬头向前望去。
这一看,他的眼睛顿时亮了。
前方不远处,一个红衣少女正跪在空地上,上半身被一个黑色的铁壳包裹着,头和双手都埋在里面,只露出肩膀以下、膝盖以上的身体。
她穿着一条火红色的裙子,裙摆撩到了腰间,露出一段白皙性感的腰肢和两条笔直的大腿。
而她的臀部,正高高翘起,在阳光的照耀下泛着细腻的光泽。
因为跪姿,那两瓣臀肉显得格外饱满圆润,中间那道深邃的臀沟清晰可见,随着她轻微的颤抖,仿佛两团柔软的果冻在晃动。
男子楞住了。
随即,他哈哈一笑,露出一口不算十分整齐但胜在热情的牙齿:【仙修世界的人,真会玩啊!哈哈!连『洗衣机卡头』的情节都有!只露屁股不露脸……真是TM会玩!】
他脑海中瞬间闪过某个 AV 电影里的经典桥段——女人被洗衣机卡住头部,只露出屁股在外面扭动。眼前的场景,简直如出一辙。
【应该就是王妈帮我约的那位女修吧。】他摸了摸下巴,眼中闪过一丝猥琐的欣赏,【怪不得说在荒山野地见面,这么神秘。原来还有这一手……嘿嘿,看来是个懂行的。】
他的裤裆里,那根【老弟】因为兴奋,跳得更加厉害,几乎要顶破布料。
铁壳中的红衣少女,此刻正感受着外界传来的脚步声。
她心中一喜便展开了灵识……心中希望是同门来找她……但可惜了不是……同时得知此人就区区筑基五层的修为,自己理应不会因他出任何问题。
少女无奈心道:来人虽然感应起来只有筑基五层的修为,但在这个荒山野岭遇到个人,总比没人要强。
只要他帮自己解开这铁壳,报酬绝对不是问题。
她打算开口求救。
可是……
她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铁壳将她的头部完全密封,连【呜呜呜】的闷响都传不出去。
她急了,本能地开始摇动臀部,试图引起那名男子的注意。
在少女的视角里,她是在说:【喂!我在这里!帮帮我!】
但在男子的眼中,那摇动的臀部却像是在说:【快来呀人家等不及了】
那两瓣白嫩的臀肉在他眼前来回扭动,臀沟若隐若现,仿佛在邀请快点进入其中。
男子看得眼睛都直了,嘴角咧开一个更加猥琐的笑容。
【那么急吗?】他无奈地摇摇头,装模作样地叹了口气,【怎么不说话呢?算了,我知道,有的道友干这行,不想让人知道身份,要面子、要皮。哈哈,好吧,我也不多问,我快点办完事便是了。】
少女在铁壳里听得一楞:干这行?要面子?我什么时候干这行了?
她还没反应过来,男子已经动手了。
【刺啦——】
布料撕裂的声音。
男子脱去了裤子。
【嗖!】
那条【老弟】如同脱缰的野马,瞬间弹了出来。
它的确不小——又硬、又大、还长。
在阳光的照射下,表面泛着健康的肉粉色,顶端微微泛红,像是熟透的樱桃。
青筋虬结,沿着柱身蜿蜒凸起,透着一股蓬勃的活力。
那形状挺拔如枪,带着不容忽视的存在感,甚至能看到顶端分泌出的透明爱液,在光线下闪着晶莹的光。
红衣少女心中疑惑:此人在干什么?什么干这行?什么要面子、要皮?
男子走到少女身后,露出一个极其猥琐的笑容。
【道友,我来啦~】他拖长了音调,声音里满是淫邪,【我老弟也急得很呢。】
说罢,他伸手抓住少女的裙摆,轻轻地往上撩去。
裙摆滑动,露出了少女腰部以下的一条红色蕾丝边【亵裤】。
眼前这条便是红色的灵蚕丝亵裤,蕾丝边精致细腻,紧紧包裹着少女丰满的臀部曲线,将那份圆润的弧度勾勒得淋漓尽致。
因为刚才的躁动和汗水,亵裤已经微微湿透,紧贴在她的肌肤上,透出里面粉嫩的颜色。
【呦~~~】男子吹了声口哨,眼中闪过惊艳,【道友还挺会的嘛~~果然专业,懂男人,呵呵呵……】
他蹲下身,仔细端详着那红色的蕾丝边,嘴角的笑意愈发猥琐。他甚至伸手拉了一下那紧绷的蕾丝边缘。
铁壳中的少女心中一惊。
她本想运转灵力,将身后的男子弹开。
可是她发现,自己的灵力虽然还在体内运行,护身灵气也完好无损,但似乎被某种力量禁锢住了,无法外放——。
【还好护身灵气还在。】她暗自松了口气,随即又冷哼一声,【哼,凭此人区区筑基五层,也不可能破了我的护身灵气。待我脱身,定将他碎尸万段!】
她倒是不怕。
护身灵气是修士最重要的防御手段,正常情况下除非对方同级修为(比如同是金丹无论一到七都能互伤只是防御防度不同的问题,至于筑基伤金丹……筑基七伤金丹一还有那么一点可能),否则筑基五层连她的皮都破不了。
男子见她不说话,也不恼。
他熟练地伸手,勾住那条红色亵裤的边缘,轻轻地往下褪去。
灵蚕丝柔软顺滑,从少女白皙的大腿间滑过,露出了她最为私密的地方。
那里紧致而丰润,唇瓣粉嫩,微微闭合,像是含苞待放的花蕾。
因为刚才的躁动和挣扎,那里微微张开了一丝缝隙,透出一股湿润的光泽,隐约可见内部柔软的嫩肉。
整体来看,干净、紧致、未经人事的模样,透着一种青涩的诱惑。
因为跪姿,那处私密处正对着男子的视线,毫无遮挡地呈现在他眼前。
甚至能闻到一股淡淡的、属于年轻少女的幽香,混合着汗水的味道,更加勾人魂魄。
男子看得心中狂喜,喉咙里发出一声粗重的吞咽声。
【道友真不错呢!】他啧啧称赞,【看这模样,经人事不多吧?是新入行的?】
他恍然大悟般地点点头:【哦~~~明白了,怪不得不说话也不露面。明白,明白。】
他心道:哈哈,我算是捡到大便宜了。
这种青涩的女修,通常都还没有被开发过,致于脸蛋什么的看不到就看不到,又不是过人世在意什么呢。
王妈这次没骗我,虽然花了三十块下品灵石,但这值!
他盯着那粉嫩的秘处,忍不住伸出手,想要抚摸把玩一下。
可是——
【唔?】
他的手刚抚摸到那里,便被一层透明的灵力隔着根本摸不进去。
护身灵气。
男子的手摸上去,就像摸在一层有弹性的水膜上,根本无法触及内部的肌肤。
【嗯?】男子皱了皱眉,随即耸了耸肩,【好吧!行了,我知道,道友讲究卫生,不让摸。好吧,我不摸就是了。】
他倒也不纠结。反正等会儿进去的时候,自然会感受到一切。而且,不摸反而让他更期待里面的触感。
铁壳中的少女此刻又愤怒又羞耻。
她原本用脚乱踢,想要踹那男子,却发现双腿使不上力——跪趴的姿势加上铁壳的固定,让她的腿部力量大打折扣。
她想叫喊,却完全听不见自己的声音。
但她还有一个安慰:此人的修为根本不可能破得了自己的护身灵气。
【此人必杀。】她在心中恶狠狠地想,【一定要连灰都不留。】
男子见摸不着,也不再浪费时间。
他深吸一口气,调整姿势。
他将双腿分开,站稳重心,左手扶着少女腰部右手握住那根【铁柱】,顶端那晶莹的爱液沾满了他的手掌,滑腻腻的。
他对着少女那粉嫩的私处,比划了一下。
男子心道:唉!
也确实,卫生很重要,不是感染了人家也要休工不能做生意了,咦?
不对!
不对!
仙修世界不是用灵气就搞定了吗?
从没听这会感冒发烧之类的吧……唉!
算了,不多想了,专心【干】事吧。
男子摇了摇头清理思维……之后…
那粗大的龟头对准了那道紧闭的缝隙。因为少女的紧张,那处私密处微微收缩,显得更为小巧。
【呼……】
男子吐出一口浊气,向前一推。
【唰。】
那条如铁柱般硬大的【老弟】,没有少女想像中的【阻档】毫无阻碍地滑入了少女的身体。
护身灵气在那硬物进入的地方,自动开辟出一个微小的通道,让那铁柱如入无人之境,一滑到底。
巨大的异物感瞬间撑满了少女的内部。
【啊~~~~】
少女忍不住发出一声无法控制的尖叫带着一丝颤抖和惊惶,尾音甚至带上了一点媚意。但那声音被铁壳闷住了。
她的身体猛地一颤,臀部本能地想要夹紧,但因为铁壳的固定和跪姿的限制,只能微微弓起腰肢,将那两瓣臀肉挺得更高。
与此同时,男子也发出了一声高兴的惊喜中的叫声:
【啊~~~~真窄~~~爽~~~】
他的声音里满是满足和愉悦。那紧致柔软的包裹感,让他浑身毛孔都舒张开来。
铁壳中的少女此刻整个人都惊呆了。
她的思维差点当机。
怎么回事?
我被插入了?这个筑基五层?真的进来了?我的护身灵气呢?怎么全身都好好的,就……就那里开了一个洞?
她的大脑飞速运转,像一台计算机一样进行着密集的计算:
护身灵气完好无损,灵力总量远远不及我的情况下他是怎么可能进来?
但是……他确实进来了。
而且……似乎很轻松。
她越想越震惊,越想越不可思议。
与此同时,身体的感觉也在不断冲击着她的认知,思维终于在冲击下醒了过来。
那根【铁柱】又硬又大,进入时撑得她有些疼,仿佛要将她的内脏都挤歪。
但随即,那粗糙的柱身摩擦着她内部娇嫩的壁肉,带来一种奇异的温热和饱胀感。
它的长度超出了她的预期。
顶端似乎还抵到了某个敏感的深处,每当男子轻微晃动,便会碰到那里的软肉,引发一阵电流般的酥麻,直冲她的脑门。
【嗯……】我这是怎么了,我竟然感觉越来越舒服?不对劲!十分不对劲,该无礼男子的感觉完全与萧哥哥的不同……不对!!我是萧哥哥的。
想到萧哥哥加上那男子的冲击她忍不住发出一声更轻、更柔软的呻吟,淫液随着兴奋而流出。
男子显然也感受到了那种紧致和温暖。
【啧啧,】他赞叹道,【道友果然极品。这地方……真是他奶得让人舍不得拔出来。里面好湿……好暖……】
他开始缓缓抽送起来。
动作不算快,但很有节奏。每一次退出,都带出一丝湿润的水声;每一次进入,都深深抵入那紧致的内部,刮擦着她内部的每一寸软肉。
【咕啾……咕啾……】
水声在空旷的山脚下格外清晰。
少女在铁壳中瞪大了眼睛、渐渐加重呼吸。
她的护身灵气依然完好,她的防御依然坚固。
可是……
那个地方,却被一个筑基五层男人轻松地插了进来。
而且,还越插越深。
随着男子的抽送,她内部的那层嫩肉被反复摩擦,一种从未有过的快感开始在体内蔓延。
那感觉不像疼痛,而像是一种温暖的胀痛,慢慢汇聚在下腹,变成一股热流,顺着经脉流向全身。
【唔……】
她咬住嘴唇,试图忍住声音,但男子的每一次撞击,都让她忍不住颤抖。
男子见她没说话,以为她在享受,动作愈发大胆起来。
他伸出手,抓住她挺翘的臀峰,用力揉捏了一下,然后将速度加快(随着身体的反应少女无意识中自我解除了护身灵气)。
【啪!啪!啪!】
肉体碰撞的声音响起。
男子的手掌拍在少女白皙的臀肉上,留下一个个红色的掌印。
那两瓣软肉在拍打下剧烈晃动,仿佛在跳动着某种诱人的舞蹈。
【嗯啊……】
少女终于忍不住,发出一声带着哭腔的呻吟,而且知道他的声音无法传至外面,思想越发放肆起来,开始大声呻吟起来。
她的思维彻底乱了。
好胀……
里面好热……
他的东西……怎么那么……顶到最里面了……啊!!…和萧哥哥……萧哥哥……啊!!
好奇怪……不疼……有点爽……
她感到自己的私处开始分泌出更多的爱液,润滑着那根粗大的铁柱,让抽送变得更加顺畅,也更加深入。
男子感觉到里面越来越湿,更加兴奋。
【道友,你是不是也喜欢这样?】他淫笑道,【嘴上不说,身体倒是很诚实嘛……呵呵呵……】男子心道:这三十下品灵石花得真是超值了!!
哈哈。
少女在铁壳里羞愤欲死。
心道谁喜欢了!
待我脱身……一定把你这里……戳出几个洞来!
但她不知道的是,她的身体已经开始背叛她的意志。
那股因思念萧哥哥而升腾的情欲,被这根突如其来的【铁柱】彻底点燃,在她体内肆意燃烧。
而这,仅仅是开始。 第2章 死道友,怎么还是死贫道?
红衣少女被那猥琐中年男子一波接一波地冲击着,意识开始发飘。
她早已数不清这是第几下了。
每一次那根粗硬如铁的【柱子】深入到底,便撞得她神魂一荡;每一次抽离又带出一阵黏腻的水声,勾得她腰肢不由自主地发软。
她的眼神彻底迷蒙下来,眼前的黑铁岩、天光、山风,全都糊成了一片暖融融的光晕。
而脑海里翻涌起来的,竟是和萧哥哥的那一晚。
那晚也是她的初夜。
篝火早已将尽,月光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又长又短,萧哥哥把她圈在怀里,一下一下地交合着,交了一次又一次。
他每一下都问得那样认真、那样认真得近乎痴傻——
【是不是好舒服?】
【萧哥哥我是不是好厉害?】
【萧哥哥我的大吗?】
那时候,她其实并没有真觉得那些交合有多舒服。
要说起来,也不过是有一点点,那么一丁点儿甜。
可更多的是因为爱意。
因为那是她的人,所以她包容,所以配合,所以明明没什么感觉,也要在他耳边小声应着【嗯】,要在他怀里把背挺得微微发颤,好让他高兴。
原来……原来被人那样填满、那样撞得神魂颠倒,就是这种感觉吗?
想着萧哥哥,她眼底的水光便更浓了。
就在这时,那猥琐男子忽然加快了速度。
【啪!啪!啪!】
撞击一下比一下狠,一下比一下快。
那股滚烫的热流自她下腹猛地升起,沿着奇经八脉一路往上窜,所过之处经脉都在发烫。
她的理智像被火燎着似的,一层层地往后退。
【呃……】
她喉咙里溢出一声悠长而发颤的叹息。
身子一软,感觉有什么东西已经顶到了最边上,只要再一点点、就一点点,便要冲出来。
好像有什么东西,马上就要来了。
就在此时——
猥琐男子猛地停了。
【咦?】
红衣少女整个人一怔。
【怎么……怎么停了?】
她下意识地、本能地摇了摇那光滑裸露的屁股,臀瓣来回晃了两下,像是想把这个【人】摇醒,把刚才那快要到顶的感觉摇回来。
猥琐中年男子像是会意了一般,伸手在她腰侧虚按了一下,温声道:【别急!别急!好么?】
猥琐中年男子眯起那双被笑意挤得弯弯的眼,心里却是另一番盘算。
不行……这逼长得真他娘的漂亮。
光看个屁股都看得我骨头发软。
想舔……真的好想舔。
虽然她是个【鸡】,虽然还不让摸,可是舔……舔总可以吧?
又不算破例。
他舔了舔嘴唇,眼神在那儿转了转。
目光落在少女那因为跪姿和冲击而微微张开的私处。
那里湿漉漉的,泛着水光,不断有晶莹的爱液溢出来,顺着她大腿内侧一滑一滑地往下淌,在月光似的山风里透着一点凉。
他弯下腰,凑近了些。
那一缕幽香混着淡淡的汗味,直钻进他的鼻子,熏得他脑门子【嗡】地一热。他喉结上下滚了一滚。
猥琐中年男子张开嘴,舌尖探出。
那一瞬间,他尝到的,竟不是他预想里的那股腥气,也不是什么生涩的味儿。
而是一股清冽的、带着淡淡灵气的甘甜,像山涧里头的第一口冰水,顺着舌头一路滑进喉咙。
他楞了一下。
哟……还挺甜的。
他舌尖轻轻一挑,扫过那粉嫩的唇瓣。
那触感细腻得没边儿,软、滑、还带着一点微微的颤。
随着舌头一下一下地滑动,他感觉到舌尖竟能挤开那道缝隙,直接触到里面那团滚烫的嫩肉。
【唔……】
红衣少女的身子猛地一僵。
太奇怪了。
不是撞击,不是摩擦。
而是一种温热的、湿软的包裹感,仿佛有一块烫温的海绵,正贴在她最敏感的那一处,一下一下地舔着、吮着、又用舌尖打着小圈。
红衣少女无意识里,竟也享受地叫了出来:【啊——!!】
她在铁壳里懵了。
他……他在干什么?那是舌头?他正在用口……吃我的……他不怕脏吗?我今天好像还没用净体术呢,也没去过澡堂……
这是什么跟什么啊?
这地方怎么还能吃?
可是……可~~~~~~~
【啊!啊!啊——~】
她拼命想反驳,可舌头比脑子诚实,淫液越流越快,一股接一股地往外淌。
猥琐中年男子一看她这样,更是来劲了。
他不再只是用舌尖扫过表面,而是一把张开嘴,将那圈嫩肉一起含住,舌头使劲往里顶,顶进那紧致的缝隙里。
他故意放慢了动作,用舌尖一下一下地刮过里面那层最敏感的壁肉,慢条斯理的,带着一种老油条【把玩】的意味。
铁壳里的红衣少女,此刻已经快疯了。
她看不见他的脸,看不见他的动作,只觉那一处湿热得吓人。
那温热的舌头每舔一下,都像有一根烧红的细铁丝,在她脊柱上滚过一遍。
快感一波接一波,像潮水一样,从下腹一路涌上头顶,把她脑子里那点还剩的理智,冲得七零八落。
【唔……唔唔……】
她死咬着牙关,想死死忍住不让自己叫出声。可那舌头越舔越深,越舔越用力,一下下精准地顶到她最里头那个最要命的穴位。
别舔那里!求求你别舔那里!
她在心里尖叫声声,可他听不见。
她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不,她只能感受着——自己那双膝骨一寸一寸地发软,自己那两瓣臀肉一寸一寸地翘得更高,自己整个人像一张拉到极致的弓。
汗水浸透了她的后背。
我是萧哥哥的人……我是萧哥哥的人……我是萧哥哥的人……
她在心里拼命重复着这句话,可脑海里全是那温热的、潮湿的、让人头皮发麻的触感,一遍一遍,一遍一遍。
就在此时——
猥琐中年男子直起身子,拿袖子在嘴上随意一抹,露出一个像是【是时候收网了】的表情。
他提枪重新上阵,对准了那处湿软张开的入口,猛地一顶。
【唰——】
【啪!啪!啪!】
猛地插了进去,抽插的速度陡然加快。
随着猥琐男的动作愈发狂暴,红衣少女最后那一点点抵抗,也彻底散了。
剩下的,只是身体的本能。
她软得像一滩春水,跪趴在冰冷的黑铁岩上,臀部随着每一次撞击高高扬起,急促而破碎的喘息在铁壳里嗡嗡作响。
【唔……啊……】
那一声声闷在铁壳里的呻吟,此刻已经染上了一层浓浓的水音。
她的十根脚趾死死抠着地面,指甲在岩石上刮出一阵阵刺耳的响。
全身的肌肉绷得像一张拉到极致的弓,静静地等着那即将到来的爆发。
猥琐男看着眼前这幅销魂画面,眼底最后那一丝克制,彻底断了。
【既然你这么喜欢——】
他低吼一声,双手死死扣住她那挺翘的臀峰,指节都绷得发白,硬生生把她按得又低又贴。
【那就……吃干净!】
他腰身猛地一挺,将那根【铁柱】狠狠钉进最深处,一寸都不退,然后开始如狂风暴雨一般的疯狂撞击。
【啪!啪!啪!】
肉柱相击的声音,在空旷的山脚下一阵阵地回荡,每一声都像鼓点,一下一下地敲在那名少女摇摇欲坠的心神上。
【啊——!!】
红衣少女终于彻底尖叫出声,那声音在铁壳里剧烈地震荡、震颤。
她感觉一股前所未有的热流,在体内轰然炸开——那是灵力与欲望搅在一起的洪流,正一寸一寸地冲垮她理智的堤坝。
她的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痉挛。
内部那圈嫩肉疯狂地收缩、抓握,仿佛要将那根入侵的铁柱绞碎;可紧接着,又在极致的快感里被迫放松,贪婪地、近乎痴迷地,吮吸着他每一滴喷涌而出的精华。
来得如山呼海啸。
她的神识在这一刻彻底断开。眼前只剩一片绚烂的、晃得人发晕的白光。
就在那白光最盛的时候,猥琐男在她体内最深处,发出一声满足而粗重的喘息。
【噗……噗……】
一股滚烫的、黏稠的液体,毫无保留地喷涌而出,一股接一股地灌进她身体最深处。
那滚烫的洪流在她体内最敏感的地方疯狂地冲刷、膨胀,撑得她几乎要窒息。
那种被填满、被占有的感觉,比之前任何一次撞击,都要强烈百倍、千倍。
【呃……嗯……】
她无力地瘫软下来,身体还在随着余韵,一阵一阵地战栗。
双腿微微发软,几乎跪不住,全靠那副跪趴的姿势和头顶铁壳的重量,才勉强撑住没往地上砸。
猥琐男没有退出来。
他保持着那个最深入、最紧密的姿势,任由自己那滚烫的【老弟】在她体内一下一下地持续泵动,一波又一波,把她填满、灌满、塞到最满。
几秒钟后,动作终于停了。
可他依然留在里面。
猥琐中年男子深深吐出一口气:【呼~~~】
哈哈……修仙世界操逼就是爽。
可以随便内射,又没感染问题,更不会怀孩子——反正最后一个净体术,里里外外就都干净了。
当然,除非那女人自己非要留你的种。
红衣少女大口大口地喘着气,汗水顺着脊背一路滑下来,把火红色的裙摆又浸湿了一遍。
她浑身酸软得不行,连一根手指头都抬不起来,只能在那层闷热的铁壳里,任由那股滚烫的热流在体内缓缓地、缓缓地流淌。
然而,因为跪趴的姿势,再加上体内被塞得满满当当,那滚烫的精液承受不住重力和膨胀的压力,开始往外溢。
滴答。
滴答。
一滴晶莹的、拉丝的白色液体,从她红肿湿润的穴口缓缓滑出,落在冰冷刺骨的黑铁岩上。
紧接着,第二滴,第三滴……
那黏稠的白色液体汇成一股细流,顺着她饱满的臀缝一路滑下来,沿着大腿内侧蜿蜒而下,最后汇聚在脚边,在粗糙的岩石上,积成了一小滩浑浊的白色水洼。
红衣少女在铁壳里,脸色红得像要滴出血来。
只感觉到一种从未有过的、空洞的充实。
那股滚烫的液体还在体内缓缓流淌,带着一种奇异的、烧得慌的灼热感。
她闭着眼。
脑海里萧哥哥的身影,在这一刻,竟显得如此遥远、如此模糊,像隔了一层雾。
猥琐中年男子这才直起腰,意犹未尽地舔了舔嘴角,忍不住【嘿嘿】一笑。
【啧……真是水灵。】
他伸手轻轻捏了捏她还在微微颤动的臀肉,感受里面那滚烫的温度和沉甸甸的重量,眼里满是老油条的得意。
【道友,这三十块下品灵石,花得值。】
他笑呵呵地拍了拍她腰侧,随手从怀里摸出一小串灵石,往她身前一放。
【我虽然灵石不多,我身上这点二十块下品灵石,都给你吧,算是你这次服务的赏钱。我总觉得,事情办得这么利索,总该有点奖励,哈哈。你怕样子被人看见,那我也不看了。灵石就放你身旁,我走啦。】
说着,他随手帮她把那红色亵裤提了回去,又把裙摆往下理了理,动作熟稔得像是干过很多次。
他把裤子提了起来,双手像拍灰一样在裤腿上拍了几下,随手使了个净体术,转身便走。
走出两步,他像突然想起什么似的,掏出怀里那块巴掌大的【灵刻计】——这修仙世界人手一块的【钟】,全靠灵力推着走。
他眯着眼瞧了瞧,自言自语:
【花了差不多半个时辰呢,差不多四十分吧。现在才刚到跟王妈约好的时辰……唉~~~要不是『老弟』那么急,我也不会那么早到。本想拼个运气,没想到约的这位道友,还专业过头了,那么早到就布置好『洗衣机』战术……嘿嘿。】
他晃晃悠悠地往山那边去了。
猥琐中年男子渐渐走远了。
红衣少女在铁壳里楞了半天,才哑着嗓子,用只有自己能听见的声音,低低地自言自语:
【交合……原来是这样的吗……】
她闭着眼,胸口起伏着,好一会儿没动。
然后,她猛地睁开眼。
方才那一点迷离、那一点云端,像被一盆冰水当头泼下,瞬间碎得干干净净。
不对!!
红衣少女浑身猛地一颤,意识彻底惊醒过来!
强烈的羞耻与滔天的屈辱如火山般在骨髓深处轰然爆发!
自己堂堂金丹七层的天之骄女,名门正派的修士,竟然在荒郊野外,被一个连面都没露、满嘴污言秽语的筑基五层……还当成那个什么?!
……甚至最后还被施舍了二十块灵石的【赏钱】?!
奇耻大辱!
【我记住你的声音了……】
就在此时——
她敏锐地感觉到,远处传来一阵极轻、极轻的脚步声。
红衣少女心里一沈,立刻展开灵识往外探去。
灵力波动一掠,她便看清了来人。
一个……金丹一层。
两个……筑基六层。
三个人,正从山脊的另一侧,沿着一条不太明显的山径,慢悠悠地往这边凑。
走在最前头的,是个五十来岁模样的老妇人,一身不起眼的灰布衣裳,头发盘得整整齐齐,看着就像坊市里跑外勤的老娘们儿。
可她灵力流转的层次,红衣少女方才已经探得清清楚楚——金丹一层。
她身后的两个年轻男子,一高一矮,一个扛着根木棍,一个手里攥着个巴掌大的小竹筒。
两人修为都压得死死的,是筑基六层,气息收敛得干净利落,一看就是练过。
三人还没走到跟前,那老妇人已经压低嗓子,抱怨开了:
【你们俩能不能快点?等一下那块肥肉跑了怎么办?你们知道我费多大劲才把他引到这儿来的?】
其实没那么难。说句不夸张的——平价、性价比超高、说有的嫖那家伙就来了——可这话她没打算说出口。
扛木棍的高个男子头也没回,闷声回了一句:
【王妈,就那样家伙,那鸡巴吊样,是真哪家的少爷?】
另一个矮个男子在旁忍不住低声道:
【你们俩能不能别在这儿大声密谋?生怕没人听见吗?】
王妈翻了个白眼,声音压得更低:
【你傻吗?我一个金丹,会不知道灵力查探是怎么回事?还能有顺风耳不成?你看这荒山野岭的,你以为我费这劲儿引他来干啥?】
高个男子恍然:【对、对、对,王妈说得对。更何况,就算被他听见了又怎样?一个筑基五层的家伙,我们怕他不成?他还能跑掉?】
他顿了顿,又扭头补了一句:【对了,王妈,你一个金丹,一个人还搞不定了?为啥非要带上我们俩?不会出岔子吧?】
王妈又翻了个白眼,这回翻得更大:
【说你傻是真的傻!我一个人哪好办事?要绑人、要向那家要灵石、还要善后——而且我还打算在这儿长期住下去,你当我图什么?】
三人越走越近。
越靠近这片空地,他们眼底的神色就越不对。
因为在他们面前,此刻跪趴着一名被【黑铁岩】封住上半身的红衣少女,头和双手都埋在铁壳里。
高个男子先楞住了:【这是什么情况?】
矮个男子在旁边挠了挠头,声音都有点飘:【这是什么……新练功方法?这动作……】
王妈脸色一沈,抬手把两个都拦住了:
【你们是不是傻的?见到奇怪的东西,不该先谨慎一点吗?看她的衣着,就不是什么普通散修。不对劲。】
她眯起眼,把山径上下扫了一遍,又扫了一遍。
【我们停一停。现在那小子不在这儿。要不……我们等下次,再办事吧。】
矮个男子急了,声音都拔高了半分:【吓!!!王妈,你该不会是想让我们白跑一趟吧?你虽然是金丹,我们打是打不过你的。可……】
话没说完,高个男子一把按住他肩膀,低声截了:
【……】
矮个男子张了张嘴,把后半句咽了回去,只闷闷地补了一句:【可你让我们白跑一趟,也得有个说法吧。】
红衣少女在铁壳里,本就因为被人【白操】而怒火冲天。
现在这三个人一走过来,开口闭口就在那儿议论她,还在现在这样的情况下,一下子把她最后那点羞愤烧成了滚烫的、几乎要炸开的怒。
她刚刚经历了人生中最屈辱的折磨,身心俱伤,这三个不知死活的偏偏在这个时候撞了上来,嘴里还一口一个【新练功法门】、一口一个对她评头论足!
羞愤、杀念、屈辱,彻底在这一刻引爆!
哢嚓——!
就在这一瞬间,异变陡生!
封着她上半身的那块【黑铁岩】,毫无预兆地亮起了那层熟悉的、淡淡的蓝光。
蓝光一闪。
铁壳一寸寸崩碎,化开,暗红的鞭身自碎片中如活物般舒展开来,鞭梢轻扬,柔韧如蛇,又带着一种说不出的威压。
随形鞭,回归了。
封印,解除。
她心念一荡,鞭身灵韵再起共鸣 红衣少女一手握住鞭柄,身形如电般弹起,稳稳落在山地上。
她缓缓抬起头,一双杏眼里,先前那点被快感冲淡的余韵,早被冰冷的杀意盖得干干净净。
灵力,轰然爆发。
山风一荡,她裙摆猎猎作响,脚下黑铁岩应声龟裂出蛛网般的细纹。
王妈瞳孔一缩,脸色当场就变了:
【金丹……三层以上?!】
高个男子和矮个男子几乎同时后退半步。
矮个男子抢先开了口,声音都软了下来,还不忘抱了个拳:
【道、道友!我们并无冒犯之意——只是恰巧路过——你这……这地方练功,我们没打扰吧?……】
王妈没接话,眼睛死死盯着那名少女。
她心里已经在飞快盘算:金丹三层以上……这鞭不凡……这姑娘什么来头?
可她面上不显,只低低补了半句:【我等只是路过,绝无冒犯……】
话没落地。
红衣少女手腕一抖。
随形鞭化作一道暗红的弧光,无声无息地甩出去。
没有风声,没有灵力波动,甚至没有给三人一个【它动了】的瞬间。
鞭梢一闪,高个男子的头颅便已经不见了。
血光还没散,鞭身已经甩到第二人。
矮个男子胸口被抽成一团,人还没倒下,鞭梢已经回身,绕到王妈颈后。
王妈瞳孔骤缩。她金丹一层的护身灵气、她提前埋好的一切善后、她费尽心思引来的【肥肉】——所有,都在这一鞭之内,碎了。
矮个男子只剩最后一丝气音:
【王……王妈…我们就不应该……跟……你过来…】
那声被斩断在喉咙里,却刚好让红衣少女听见——
王妈?
红衣少女手腕一顿。
她握着随形鞭,立在三个几乎同时倒下的尸体中间,山风把裙摆吹得猎猎作响。
王……王妈?
怎么……听着,这么耳熟? 第3章 真他奶的是个人才!
槐安镇,西居巷。
如果说槐安镇的正街是那些名门正派、富商大贾们用来装点体面、脚踏青石板、头顶聚灵灯的光鲜门面,那么西居巷,就是这条华丽长袍底下那块洗不干净、长满虱子的破烂内衬。
这条老旧的巷子深陷在镇子最西边的背阴处,常年见不到几缕正经的阳光。
巷子里的路面坑洼不平,一旦下点小雨,便积满了混杂着劣质丹药渣、泔水和腐烂灵草的黑泥。
两侧的屋舍仿佛是一群风烛残年的老头老太,歪歪扭扭、颤颤巍巍地挤在一起。
那斑驳的土砖墙皮大块大块地剥落,露出里面发黑的泥胎;屋檐低垂,横梁倾斜,给人一种随时都会在一阵稍微大点的穿堂风中轰然倒塌的错觉。
然而,就是这种【在倒与不倒之间反复横跳】的破房子,里面却密密麻麻地塞满了人。
在这里落脚的,清一色全是外来的底层散修。
他们没有宗门的庇护,没有显赫的家世,更没有那种能在城中心租下一间带聚灵阵、隔音符的体面洞府的财力。
在修仙界这个弱肉强食的绞肉机里,他们就是最底层的残渣,只能像阴沟里的老鼠一样,在这便宜到了极点的西居巷里,讨一个能勉强遮风挡雨的狗窝。
便宜,是西居巷唯一的,也是最致命的优点。
巷子最深处,有一间十来个平方的破旧老屋。
当然,修仙界量地盘从不用【平方】这种世俗的词汇,但在贺山缘那被前世记忆潜移默化的大脑里,这地方充其量也就是个十平米的【单身汉贫民窟】,屋内的景象,完美诠释了什么叫【穷、乱、能住】。
屋顶漏光,墙角漏风。
靠墙的地方摆着一张用几块粗糙木板临时拼凑起来的矮榻,榻上那床薄被不知多久没洗过。
地上更是没眼看:几件换下来还没洗的破旧道袍像烂咸菜一样揉成一团扔在角落。
这就是猥琐中年男修——贺山缘的家。
此刻,贺山缘正四仰八叉地瘫坐在一把少了一条腿、全靠垫着两块破灵砖才勉强站稳的破烂竹椅上。
【唉——!】
一声长长的、充满了了懊恼与悔恨的叹息,从他那张略显瘦削、眼袋下垂的猥琐脸上飘了出来。
他烦躁地抓了抓自己凌乱、夹杂着灰白的头发,恨不得给自己两个大耳刮子,忍不住拍着大腿痛骂出声:
【妈的!老子是不是脑子进水了?!怎么把穿越前的习惯带进这个世界了?】
贺山缘摸了摸自己比脸还要干净的衣兜,欲哭无泪。
【身上满打满算就剩下那二十块下品灵石的家底了,完事了居然全当赏钱扔给那红衣娘们儿了!现在好了,一根毛都没剩!你以为你还是以前那个人?不用吃饭的啊?!真他娘的够傻逼的,这就是典型的穷装逼、假大方!再说了,人家赚的也绝对比你这穷光蛋多得多啊!这臭毛病以后必须得改!】
骂骂咧咧了一通,贺山缘的脑海中却又不由自主地浮现出不久前在铁岩山脚下的那一幕幕销魂入骨的画面。
那白得晃眼的挺翘弧度,那紧致到让人发疯的温热包裹,那如甘泉般清冽的滋味……
想着想着,他那张满是懊恼的脸上,又抑制不住地绽放开一抹极其猥琐、极其荡漾的笑容,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
【嘿嘿……不过话说回来,那道友是真他娘的极品啊!这三十块灵石花得,值!太值了!起码今天、哦不,好几天都不会因为裤裆里这位『老弟』再痛不欲生了吧?哈哈,等老子下次兜里再有了灵石,一定得叫王妈再帮我约一回!这服务质量,没得挑!】
然而,这抹荡漾的笑容还没在脸上维持多久,他的肚子便极其不配合地发出了一阵雷鸣般的【咕噜噜】声。
强烈的饥饿感,瞬间将他从粉红色的回忆中拉回了骨感的现实。
贺山缘脸上的笑容猛地一僵,眉头重新皱成了一个深深的【川】字。
【操……光顾着爽了,今天的晚饭还没着落呢!】
他摸着干瘪的肚皮,脑子里开始飞速盘算起来。
出去找份正经工作?去坊市里给人当搬运灵矿的苦力,还是去灵药铺当个跑腿的杂役?
【拉倒吧!】贺山缘在心底疯狂摇头,【打工是不可能打工的,这辈子都不可能打工!老子前世拼了老命赚钱,好不容易熬到早早退休,过上了安逸舒服的好日子,结果莫名其妙降临在这个鸡巴修仙世界,附身在这个活了二百来岁、除了个名字啥记忆都没留下的破身体上!又要叫老子从头再来去当牛马?门都没有!】
更何况,就算去打工,也不可能一上班就给发工资啊!远水解不了近渴。
贺山缘摸着下巴,陷入了沉思。
【不行,我得先盘点一下自己的核心资产,利用自己的优势才行……】
优势?
沉思了半晌,贺山缘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裤裆,脸色变得极其古怪。
【唉……老子在这鸡巴世界里,『武器库』里唯一能拿得出手的,好像就只有那根让我痛苦万分、又让我快乐上天的玩意儿了……靠!】
他忍不住苦笑出声,这他娘的叫什么事啊!
【难不成,又要去当男鸭子?!】
【都怪这破鸡巴!凭什么老子不能像普通修士那样少吃几顿,非得顿顿吃足、吃够?靠!】
正当贺山缘在心里对着老天爷疯狂竖中指,思绪开始无限延伸的时候——
【笃、笃、笃。】
一阵不紧不慢的敲门声打断了他的抱怨。
听到这熟悉的节奏,贺山缘立刻收起了那副苦瓜脸,转而换上一副市井熟客般的微笑道:【门没锁,老马,你来啦?】
破旧的木门【吱呀】一声被推开,一个看着约莫四十五岁上下、实际修仙年龄早已两百三十岁出头的中年男子迈步走了进来。
这人便是贺山缘口中的【老马】。
与贺山缘那一身邋遢猥琐的造型截然不同,老马虽然穿的也是洗得发白的普通麻布道袍,但浑身上下打理得干干净净、整整齐齐。
头发梳得一丝不乱,下巴上的短须修剪得极为妥帖。
他整个人谈不上什么体面富贵,却透着一股【就算过穷日子也要过得清清爽爽】的硬骨头劲儿。
老马熟门熟路地走进屋,甚至都没多看一眼地上那些脏乱的杂物,直接走到贺山缘身边,拉过另一张缺了角的矮凳坐了下来,开门见山地说道:
【老贺啊,生意来了。刘婶找你呢。】
一听这名字,贺山缘那张脸瞬间拉得比驴还长,满脸写着不爽和抗拒:
【啥玩意儿?!才十块下品灵石一次的买卖,她还要来?!老子特么的有那么不值钱吗?清仓大甩卖也没这么离谱的吧!】
老马闻言,毫不客气地丢给贺山缘一个大大的白眼,那眼神里充满了对贺山缘缺乏自知之明的鄙视:
【行了吧你!就你那副衰样,有人肯点名要你,你就躲在被窝里偷着乐吧!当初带你入这行只是哥几个开个玩笑,谁能想到你小子居然真能接到客,而且还有回头客!虽然十块灵石是便宜了点……但这世道,能凭你这尊容换口饭吃,真不知道那些老娘们儿是看上你哪点了!】
贺山缘一听,顿时就不乐意了,脖子一梗,同样回敬了一个鄙视的眼神,大言不惭地反驳道:
【老马,你懂个屁!这叫『样貌不够,技术搭救』!懂不懂什么叫工匠精神?你说那些酸溜溜的屁话干啥!】
说到这里,贺山缘的气势又弱了下去,愁眉苦脸地抱怨道:
【可是老马……那刘婶是个什么成色你又不是不知道!又肥又老,满脸横肉!我对着那一座肉山,我下个吊也是很不容易、需要做足心理建设的好吗?!】
贺山缘心里那叫一个憋屈啊。
本来想着做这行,既能赚钱吃饭,又能顺带解决自己那个要命的生理隐患,一举两得。
可惜理想很丰满,现实很骨感,找上门的尽是些这种歪瓜裂枣!
他眼珠子一转,换上一副讨好谄媚的笑容,凑近老马贼兮兮地问道:
【老马,商量个事儿呗。咱手里头,有没有那种年轻一点、水灵一点的少妇修士?要是遇到这种,我可以咬咬牙,再给她便宜二块下品灵石!只要八块下品灵石,我就接!怎么样?】
老马被他这副不要脸的做派给气笑了,无奈地摊了摊手,站起身来:
【老贺啊老贺,大白天的少做梦了,接不接随你吧。】
最终还是吃饭重要,顺着老马给的地址,来到了位于西居巷边缘地带的【福来客栈】。
这客栈是个两层半的旧木楼,平时专门做那些低阶过路散修和穷商贩的生意。
里面虽然不豪华,连个像样的聚灵阵都没有,但掌柜的倒是个勤快人,大堂和客房都打扫得颇为干净整洁,在这一带的平民消费圈里,口碑还算不错。
【天字五号房吗……】
贺山缘顺着嘎吱作响的木楼梯上了二楼,看着门牌,嘴角忍不住抽了抽。
这破客栈也学人家大城里的酒楼,分什么天地玄黄。
其实这所谓的【天字房】,无非就是比楼下的大通铺多了一张缺腿的八仙桌和一壶劣质高沫茶而已。
他深吸了一口气,敲响了房门。
门一开,一股浓烈刺鼻的廉价水粉味扑面而来。
刘婶那庞大如山的身躯堵在门口,身上裹着一件极其俗艳的大红纱衣,那紧绷的布料仿佛随时会崩裂。
她一看到贺山缘,那张涂满白粉、画着血盆大口的老脸上瞬间笑开了一朵巨大的菊花,那双被肥肉挤得只剩一条缝的眼睛里,全是不加掩饰的饥渴与贪婪!
她心心念念的,可全都是贺山缘裤裆里那根让她欲仙欲死的【大宝贝】!
【哎呦!小贺啊!你可算来了,婶子可等急了!】
刘婶一把将贺山缘拽进屋,反手锁上门,迫不及待地便扑了上来。
贺山缘胃里一阵翻江倒海,那股子冲天的肥腻感让他险些当场萎了。
这就好比一个刚吃过满汉全席(山红衣女修)的美食家,转头就被强塞了一大口发馊的隔夜猪头肉。
难于下屌,真的是难于下屌!
然而,贺山缘到底是个有着极强【职业精神】的男人。拿人钱财,替人消灾。干这一行,要是草草了事并非自己的风格!
他强忍着心理和生理的双重不适,闭上眼睛,疯狂在脑补自己前后辈子所见美女的曼妙身段,强行让自己的【老弟】站直了身板。
紧接着,便是一场毫无美感可言的惨烈肉搏。
木床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剧烈呻吟,仿佛随时会散架。贺山缘咬着牙,像个莫得感情的打桩机,硬着头皮完成了这趟艰难的任务。
在这半个时辰的折磨里,刘婶倒是爽得找不着北,几度达到了巅峰的云端,甚至在极度兴奋之中,那粗壮的双手在贺山缘的后背上胡乱抓挠,差点没把他的后背挠出几道血印子来!
完事之后。
贺山缘衣衫不整地站在床边,手里捏着那十块略显浑浊的下品灵石,心里那叫一个五味杂陈。
【靠……】
他在心里暗暗骂娘:【老子像个牲口一样辛辛苦苦、卖力耕耘了半个时辰,才特么换来这区区十块下品灵石!人家女修只要往床上一躺,把腿一打开,轻轻松松三十块灵石就到手了!在以前,通常不都是男鸭子更贵一点的吗?!这破修仙界,连出来卖都这么男女不平等,真TM的不公平!】(其实这里也是鸭子贵,平的是贺山缘……)
……
此时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西居巷里没有灵灯照明,只有惨白的月光勉强照亮坑洼的泥路。
正当贺山缘低着头,盘算着待会儿去哪买两斤灵肉犒劳一下自己的时候,他的灵识猛地一跳!
【唰!】
一道黑影从旁边的阴暗小巷里如离弦之箭般迅速窜出,带着一股凌厉的劲风,直逼贺山缘而来!
【筑基二层?!】
贺山缘毕竟是筑基五层的修为,虽然平时疏于战斗,但底子还在。
他立刻察觉到了来人的修为,眼中闪过一丝厉色,右手瞬间紧握,掌心之内灵力疯狂汇聚,打算先发制人,一掌将这不开眼的劫匪拍飞!
然而,当他猛地转身,看清那张在月光下因为极度愤怒而扭曲的老脸时,贺山缘整个人吓得心脏都漏跳了一拍!
【卧槽?老李?!】
来人,正是刘婶的道侣——老李!
贺山缘心头大震,原本准备拍出去的攻击法诀硬生生在半空中停住,随后双臂猛地一交,将掌中狂暴的灵力瞬间转化为一道厚实的防御光幕,死死挡在胸前!
【砰!】
老李头显然是含恨出手,双掌之上灵力激荡,结结实实地轰在了贺山缘的双臂上!
哪怕贺山缘修为高出三层,但这仓促之间的被动防御,加上老李头那拼命的力道,依然震得贺山缘气血翻涌。
他脚下的布鞋在泥地上划出两道深深的沟壑,向后足足滑出七八步远,才堪堪稳住了身子!
【老李!你TMD疯了是不是?!真想杀了我啊?!】贺山缘甩着发麻的手臂,怒火也冒了上来。
老李头双目赤红,死死盯着贺山缘,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杀你?!老子把你这畜生剥皮抽筋、挫骨扬灰都不为过!!你给老子说实话,你刚才……是不是操了我家的小爱?!】
【小爱】,正是刘婶的闺名。
一听到这个名字,再联想到自己刚刚在那座肉山上受到的非人折磨,以及兜里那可怜的十块灵石,贺山缘心里的委屈和怒火简直比老李头还要大!
【你以为老子想操啊?!】
贺山缘脖子一梗,理直气壮地吼了回去,那声音震得小巷都在回响:
【你自己摸着良心问问,你自己在那方面还有没有那个能力?!啊?!我是帮了你,你知道吗?!我要是不操,你家小爱拿着灵石去外面找别人操,万一被那些邪修骗光了你们的家产怎么办?!我这还不是为了维护你老李家的家庭和睦?!】
【我特么全是为了你们这个家啊!!】
吼完这两句,贺山缘突然觉得哪里不对,赶紧狠狠地连啐了三口:
【呸!呸!呸!去他娘的家庭和睦!老李我告诉你,我根本就不想操你的小爱!我特么下吊的时候差点没吐出来!我还觉得我受了天大的委屈呢!!】
寂静。
死一般的寂静。
正准备再次扑上来拼命的老李头,被贺山缘这一套惊天地泣鬼神、毫无底线且理直气壮的诡辩,直接给干懵了!
老李保持着攻击的姿势,楞在原地。他的大脑仿佛遭遇了雷击,完全无法处理贺山缘抛出来的这套逆天逻辑,几乎忘了自己是来拼命的。
贺山缘见老李头被镇住了,立刻收起怒容,换上一副语重心长、深明大义的面孔,一本正经地说道:
【说实话吧老李,我不是不敢认。我是操了你家小爱没错,但这绝对不是我自愿的!这是为了生活所迫的商业行为!我也不想和你纠缠,大家都是西居巷的街坊,说吧,到底要怎么样,我们才能化干戈为玉帛?咱们能不能不要为了这点芝麻绿豆的裤裆小事纠缠了,好吗?】
老李头呆呆地站在那里。
【操小爱?】
【我道侣?】
【这是小事?!】
【还他娘的化干戈为玉帛?!】
老李头嘴里喃喃自语,脸色青红交加。
随即,他那原本盛怒的眼神中,突然闪过一丝奇异的光芒,仿佛突然想通了什么绝妙的主意。
他深吸了一口气,盯着贺山缘,语气冷硬地吐出一个字:
【行。】
【你帮我到镇中心的『艳颜居』,免费去做一天的事。这事儿,就算平了。如何?】
【啊?】
这回轮到贺山缘死机了。
那么爽快?!不索要巨额赔偿,不拼个你死我活,就只让我去打一天工?!
贺山缘的大脑停转了足足三个呼吸,随着顺口就答应了下来:
【行!】
老李头冷冷地看了他一眼,二话不说,转身就走,背影里甚至透着一丝诡异的轻松。
贺山缘站在原地,夜风一吹,他突然打了个激灵。
等等……
还有……老子辛辛苦苦出卖肉体,不仅只拿了十块灵石的贱价,怎么转头还要免费帮这苦主打一天白工?!
总感觉……好像被这二老联手给坑了啊?!
这特么到底哪里不对劲?!
夜色中,贺山缘摸着口袋里的十块下品灵石,陷入了深深的自我怀疑。 第4章 强人?所栏!
槐安镇,西居巷,老李家。
西居巷里最不缺的就是破房子,缺的则是像样一点的日子。而老李和小爱那间小屋,却偏偏是个例外。
屋子不大,陈设也谈不上讲究,可进门第一眼就能看出来——这是两个会把日子过下去的人。
门板刷过桐油,虽旧却亮堂;门槛擦得干干净净,连缝里都找不到几粒灰。
屋里的桌椅都是旧木料改的,每一张腿脚都垫得稳稳当当,坐上去不晃不响。
墙角摆着几个粗陶罐,罐口拿麻布扎得整整齐齐,罐里存着些灵米和干货,都是细水长流攒下来的家底。
榻边的木架上,摆着几盆养得精神的小株清心草,叶片肥厚,在晨光里泛着一点清润的微光。
被褥叠得方方正正,颜色虽旧,却晒得发软,透着一股干净的皂角味。
墙上还挂着一幅不太规整的画,画的是两株并蒂的灵草,笔法生涩,却看得出是照着什么范本一笔一画学出来的。
这里没有聚灵阵,没有隔音符,没有灵灯,和隔壁贺山缘那间【穷、乱、能住】的破屋比起来,简直像两个世界。
可也正因如此,才更显出这份干净来之不易。
屋子里,刘婶正侧坐在榻边,眉头微微皱着,手指一下一下绞着衣角。老李——也就是李栏——站在屋中央,脸色沈得像压了半天的乌云。
【你真的想杀他?】刘婶先开了口,声音压得很低,【杀了他,计划出问题怎么办?】
老李眼角跳了跳,怒气像烧红的炭,压也压不住:【他操了我道侣呢!!我……】
话说到一半,他忽然像是被什么堵住了一样,猛地顿住。
随后,他长长地【唉】了一声,肩膀垮了下来:【放心吧,人家筑基五层呢。以我这点修为,哪有那么容易杀得掉他?】
刘婶见他不吼了,才松了口气。
她伸出手,轻轻拉了拉老李的袖子,又摇了摇,声音软了下来,带着一点可怜,撒起了娇:【唔~~~~不要这样嘛,小栏栏。你现在不是……不行嘛?人家也有想的时候呢……】
她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唔~~~~人家只是解解愁嘛,又没什么的。人家最爱的,还是小栏你呢……】
【而且,一切不都是为了让小栏你脱身吗?】
老李闭了闭眼,深深地叹了一口气。
再睁眼时,他方才那股横劲已经散了大半。
他侧过脸,看着刘婶那张涂着水粉、却明显因为紧张而发白的脸,语气也一点点软了下来,变成了平时说话的口吻:【好好好……我不对。】
【小爱,我不是怪你。只是……确实有点不好受就是了。】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不过……你说的,也对。】
说完,他像是终于卸下了什么似的,长长吐出一口气,目光落在屋角那几盆清心草上,声音低了下去:
【我也想不到,姜家那老太婆,会将这偏远小镇的艳颜居买下来。】
【而且……还要亲自过来视察。这也太奇怪了。】
他苦笑了一下:【姜家仆人众多,当年我也是众多仆人中其中一个。虽然……那老太婆大概率连我的样子也不知道。】
【唉~~~以姜家的能力,我真怕他们顺着什么蛛丝马迹,追查到这儿来……】
说到【追查】两个字,他的声音不自觉地又轻了几分。
屋里的空气安静了一会儿。
老李转过头,用一种极深情的眼神望向刘婶。那眼神里,有怒气,有心虚,但更多的是逃了一百多年的人,才有的那种疲惫。
【此后一百多年,我不断逃。】
他慢慢地说着,像是在对刘婶说,又像是在对自己说。
【直到三十年前来到槐安镇,才遇见小爱。我在艳颜居有了稳定的收入来源,有了我们的家。】
【我想和小爱过下去。为了小爱,为了我们……我不想再逃了,我不想放弃。】
刘婶听着,眼眶一点点红了起来。
老李三十年前来到槐安镇的时候,才遇见她。两个人一起攒钱,一点一点,置办了西居巷这间不起眼的小屋。
房子不值钱。
可那是老李逃了一百多年之后,第一个真正认为属于自己的地方。
屋中的桌椅、陶罐、被褥、清心草,都是夫妻二人一点点添置的。没有一样贵重,可每一样都带着日子一点点攒起来的温度。
【小栏栏……】刘婶带着怜爱和感动,轻轻握了握他的手,【一百多年了,说不定人家早忘了。】
【而且你都说了,她可能连你的样子是什么都不知道,是不是……?】
【小爱。】
老李却打断了她,语气无奈:【你知道我逃了一百多年,你却一直没问过我,当年究竟看见了什么。】
【你不知道那老太婆有多记仇。】
【你知道吗?那老太婆对自己的美貌,是多么、多么的在意……】
他说【在意】两个字的时候,声音里居然带上了一丝发抖。
【当年她灵力失控,显现出……那老太婆的模样。】
【在场的仆人,基本都当场被杀了。】
【要不是我当年躲在那个隔绝灵力的宝箱底下,侥幸活命……】
他的话音还没落。
刘婶已经凑上前,用一个温柔而绵长的吻,堵住了他接下来的话。
那一下吻得很慢,也很轻,像是怕惊动什么。
片刻之后,她柔声道:【没事的,小栏栏。我们会度过这一关的。】
老李没有说话,只是把她的头轻轻按进了怀里。
好一会儿,刘婶才又开口,声音里带着一点小心翼翼:【那……小栏栏,怎么让那老太婆知道他是『你』呢?】
老李沉默了一瞬。
随后,他抬起头,阴险地一笑。
那一笑,和他平时那个含怒的老街坊判若两人。
【这个,】他慢条斯理地说,【我早有准备。】
【这一百多年来,我除了躲姜家的耳目,几乎把能挤出来的时间都花在了这件事上。】
老李说到这里,腰背都不自觉地挺直了几分,眼中透出一种苦心钻研多年、终于等到成果问世的自得。
【为了研究怎么把姜家印记从旧牌转到别的东西上,我前前后后花了将近八十年,试坏的木牌连我自己都数不清。】
他轻轻哼笑一声:【今日,总算到了它派上用场的时候。】
他转身,从床底的旧木箱里翻出一块磨得发亮的木牌。
那木牌看着普普通通,边角都起了毛,可上面隐隐有一道极细的光纹,像是某种烙印的残留。
【这是当年我在姜家当仆人时,得到的『姜家仆役灵力印记』。】
老李把木牌翻过来,又指了指屋门方向:【艳颜居给我的新工牌上,登记的名字也是『李栏』。】
【这种灵印,本就属于我自己。要换一个承载物,并不困难。】
【真正特殊的地方在于——】他的声音压得更低了,【这种印记,普通修士根本察觉不到,只有真正的姜家血脉靠近时,才能感应出来。】
【等那老太婆看见一个挂着『李栏』工牌、身上又带着姜家旧仆印记的人,还能不把他当成我?】
他把新工牌递给刘婶。
刘婶接过去,看了看,整个人像是被雷劈了一样,僵在原地。
许久,她才缓缓开口,声音发飘:
【吓?就这?】
【……我感觉,有点『此地无银三百两』呢。】
老李:【……】
【说不定,那老太婆好杀成性,一感觉到就直接杀了。】老李面无表情地说,【也当是我死了呢。】
刘婶:【……】
两个人对视着,谁都没有再说话。
屋子里安静得只剩下清心草叶片轻轻抖动的声音。
槐安镇,郊外。
一支挂着【姜】字大旗的车队,正沿着官道,缓缓向着槐安镇进发。
车队绵延出去足有二里地。
最前面,是两列清一色的灰甲护卫,个个骑着高大的灵马,马身上覆着薄甲,蹄下踏过官道,竟连扬尘都压得干干净净。
护卫们腰悬法器,神情肃穆,目不斜视,整支队伍连呼吸的节奏都像是被谁校准过一样。
中间,是数十辆灵马车。
车马通体乌黑,车辕上錾着细密的花纹,车身上覆着一层几乎看不见的护光,那是低阶护阵,专门用来隔绝寻常修士的神识探查。
马匹都是二阶灵马,通体油亮,鬃毛修剪得一丝不苟,蹄声整齐得像战鼓。
车队的尾端,又是两列护卫,与前方遥相呼应。
整支队伍行得极慢,却极稳,压得人心里发沈。
这就是修仙世家的排场。
没有刀光剑影,没有喊打喊杀,可那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威势,比任何阵法都让人喘不过气。
车队正中间,是一辆格外豪华的灵马车。
那车通体以白玉为骨,车身上包着一层半透明的灵纱,纱上绣着细碎的云纹,在日光下流转着淡淡的微光。
车轮以某种不知名的深色灵木制成,转动时悄无声息。
车帘是两层,外层是浅蓝色的薄纱,内层是素白的软缎,帘角垂着一串极小的灵玉,随着车身的晃动轻轻相击,发出细碎而清脆的响。
车里隐约透出一股极淡的香气,不是灵草,不是灵花,而是一种更高级、更难以言喻的香气,像是某种驻颜之物才会有的清润味道。
车旁,一名男子骑着灵马,与车队并行。
他看上去约莫三十多岁,身量修长,脊背挺得笔直,不骄不躁。
一身黑白二色的长袍,黑色为主,白色为辅,衣领、袖口和下摆处以极细的银线滚边,剪裁考究却不张扬。
腰束一条深色玉带,上面挂着一枚素净的玉牌。
他的面容端正,眉眼间带着一股天然的贵气,既不倨傲,也不谄媚,浑身上下透着一股大家族嫡系子弟才有的从容。
此人,正是姜家大少爷,姜业。
实际修仙年龄,两百岁整。
此时,那辆豪华灵马车的浅蓝色车帘忽然被一只戴着半透明玉镯的手,轻轻掀开了一个小口。
车内之人,朝车外的姜业招了招手。
姜业立刻收敛了脸上的神情,策马靠到灵马车旁,微微躬身。
透过车帘的小口,他看见了一双眼睛。
那双眼,眼尾微微上挑,瞳色极深,看人的时候不带一丝多余的情绪,可就是那双眼睛,让姜业本能地压低了呼吸。
她的脸上覆着一层半透明的轻纱,轻纱自鼻梁下方一直垂至下颌,只露出一双眼尾微挑、瞳色极深的眸子。
纱很薄,薄得几乎透明,可偏偏又挡住了大半张脸。
纱下的轮廓,却依旧能看出几分——鼻梁挺翘,唇线紧抿,下颌线条流畅而锋利。
那女子身上穿着一件蓝白相间的长袍,白色为底,蓝色为辅,衣领处绣着极细的云纹,袖口宽大,衬得她的手腕愈发纤瘦。
她的坐姿极正,肩线平直,即便隔着一层车帘,也能看出她的身段极佳,腰肢收得恰到好处,是那种常年以灵力养着、却又从不刻意显露的贵气。
【母上大人,请问有什么吩咐?】姜业躬身问道,语气恭敬到了极点。
车内之人揉了揉眉心,声音从纱后传出,清冷,却带着一种不容置喙的威压:
【业儿,还有多久?】
姜业望向槐安镇的方向,答道:
【报告母上大人,稍等片刻,就到。】
他顿了顿,像是终于鼓起了什么勇气,又接着道:【孩儿有一事不明。】
车内没有说话。
姜业硬着头皮,继续道:
【买下艳颜居这等小事,何需母上大人亲自费心神来巡视?孩子便能办妥。】
车内沉默了片刻。
随后,那个清冷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丝没好气,又带着一丝无奈:
【你知道,此地艳颜居所研制出的『延颜丹』,作用是什么吗?】
【如果传闻是真的……】
【这『延颜丹』,将给我们带来多大的利益?】
姜业像是听懂了,又像是没完全听懂,沉默了片刻,然后躬身答道:
【多谢母上大人解惑。】
【那孩儿,就不打扰母上大人休息了。】
【嗯。】车内之人应了一声。
车帘缓缓落下,将那半张面纱之下的脸,重新遮得严严实实。
姜业直起身,策马返回了原来的位置。
这支挂着【姜】字大旗的车队,继续不紧不慢地,朝槐安镇驶去。
——那位被一个两百岁男子称为【母上】的人,正是现任姜家家主,姜无瑕。
实际年龄,五百岁,修为化神二层的【怪物】。
翌日。
槐安镇,镇中心。
要说槐安镇,正街才是它真正的脸面。
青石板铺成的主街,两边鳞次栉比地立着各色商铺:符箓铺、丹药房、法器摊、灵果铺,还有几间挂着【仙缘】【福泽】招牌的小酒馆。
街上人来人往,有穿得齐整的中阶修士,有挑着担子的商贩,也有几个打扮得颇为招摇的年轻女修,三三两两地从街边走过,引来不少侧目。
镇中心最气派的,便是这一片商业区。各类商铺,门口挂着彩色的招牌,招徕着来来往往的客人。
而在这一片商业区的最中间,就立着那栋三层高的——艳颜居。
艳颜居旁边,是一条并不宽的小巷。
巷子里,老李站在一处阴影里,手里捏着一块崭新的工牌,正等着贺山缘。
工牌上,清清楚楚地写着两个字——【李栏】。
老李把工牌递到贺山缘手里,又指了指不远处那栋崭新的三层楼,压低声音,把相关工作范围交代了一遍:
【就打扫、搬货、看库房,别乱碰架子上的东西就行。】
【其他的事,不用你管。】
交代完,老李脸上露出一点讪讪的笑:
【老贺,你知道的,我也不想跟小爱分开。】
【你帮我顶一天班,嘿嘿,我和小爱也好……重拾一下温情。】
【都是你惹来的祸,帮我做这点事,不是应该的吗?】
贺山缘接过工牌,脸色一黑:
【老李,你不会有什么瞒着我吧?我总感觉哪儿……不对劲。】
【不会是你二老……】
【老贺想什么呢?】老李立刻打断了他,装出一副微怒的样子,【艳颜居,就只不过是卖女修们驻颜类物品的。】
【难道还是杀人放火的地界不成?】
贺山缘也知道艳颜居大概是干什么的。
可他就是觉得不对,他随手翻了翻那块工牌,又用神识扫了一下。
工牌上什么都没有,没有异常的灵力波动,没有可疑的阵法,甚至连最寻常的储物符都没贴。
就是一块普普通通、写着【李栏】两个字的木牌。
贺山缘把工牌翻来覆去看了几遍,最终也只能耸了耸肩。
老李见他没再追问,心里那块石头才落了地,他叹了口气,又换上一副理直气壮的语气:
【老贺,你操了我的小爱。】
【就那么点小事,都不帮?你太不是人了。】
贺山缘无奈中又带着一点愤怒,把工牌往怀里一揣:
【知道了!知道了!别废话了,我去便是了!】
老李见他说得干脆,脸上立刻露出如释重负的表情,连连点头,转身便匆匆忙忙地离开了小巷。
贺山缘站在原地,看着老李的背影消失在巷口,无奈地叹了口气。
他抬起头,望向不远处那栋崭新的、挂着【艳颜居】三个大字的三层建筑。
【……行吧。】
他拍了拍身上那件洗得发白的旧道袍,迈步朝艳颜居走去。
别小看这艳颜居。
它虽然坐落在槐安镇这样偏远的地方,却可是整个玄良地区最大的女修驻颜品卖场。
店面规模堪比一座三层大型商场,每层约莫一千平方。
一层早摆满了各种驻颜品,货架从门口一直延伸到后堂,瓶瓶罐罐、香膏粉饼、凝露玉液,琳琅满目。
进门便是一整面墙的玉柜,柜里一层层摆着大大小小的玉瓶、玉匣,瓶身上贴着细字标签:【驻颜散】【驻颜膏】【驻颜丹】【驻颜露】,从最便宜的练气期用得起的散剂,到只有金丹修士才配得起的极品膏方,应有尽有。
柜台后面,站着几名年轻的女修,个个打扮得光鲜亮丽,眉眼带笑,正迎送着进门的客人。
贺山缘一脚踏进艳颜居。
贺山缘并不知道,艳颜居后院另设有一条专供伙计出入的侧门。
老李方才只顾着塞给他工牌、催促他赶紧进去,偏偏忘了交代此事。
于是,这个本该从后门悄悄进入工房的临时杂役,就这么大摇大摆地踏进了女修云集的正门……
满眼的,都是女修。
有衣着暴露的,裙摆短到大腿中段,露出两条白得晃眼的小腿;有少妇感的,眉眼丰润,举手投足间带着成熟的风情;也有青春无敌的,扎着高马尾,笑起来露出一口整齐的白牙。
她们三三两两地站在柜台前、木架旁,或挑或选,或笑或语,把整层楼衬得热气腾腾。
贺山缘本就谨防【老弟】意外。
他赶紧低下头,眼睛死死盯着自己的脚尖,一板一眼地朝着老李所说的【工房】方向走去。
一步。
两步。
三步。
他走得极慢,极稳,像是一个刚进庙里的老实人……
然而,该来的,终究还是来了。
裤裆里,那根【老弟】,在不受控制、无意识的状态下,缓缓地、缓缓地……
搭出了一个,【又硬又大的帐篷】。 第5章 师妹你好野!
玄良地区,青炉门。
青炉门虽挂着个宗门的名号,实际上也不过占了半座荒僻的无名小山。
山门前立着的那块黑木匾额,还是掌门莫青岚年轻时亲手以剑气刻就的。
岁月侵蚀,风雨交加,匾上【青炉门】三个大字早已被磨得有些发白,最右边的飞檐角还缺了一大块。
整座山头除了一座勉强算得上整洁的正殿、两排青瓦弟子房和几间日夜飘着苦涩气味的药庐外,全宗上下最值钱的家当,大概便是后山那三亩长势勉强还算喜人的二阶灵药田。
算上掌门莫青岚在内,全宗统共也就七个人。
然而在这一日,这座平日里清冷幽静的小宗门,却被一声惊天动地的爆鸣彻底震碎了宁静!
轰——!!
沉闷如雷的巨响自半山腰轰然炸开,位于药庐旁的那间青砖丹房猛地剧烈一震,半边屋顶在刹那间被一股赤红色的灼热火浪生生掀飞上了天!
破碎的焦黑瓦片伴随着滚滚浓烟如暴雨般漫天飞溅,吓得药田边几只正在啄食灵草害虫的青羽鸡扑腾着翅膀,尖叫着四处逃窜。
【师妹!】
正殿之内,大师兄顾长青正伏案清点宗门这个月的账册,听见这声巨响,手中的青玉简【啪】的一声摔在桌上,整个人已化作一道青色残影,瞬息间撞破殿门狂掠而出。
药庐里,二师兄沈砚秋正神情严谨地核对着泛黄的古丹方,听到动静,向来波澜不惊的清冷面庞骤然一变,连摊开的珍贵药典都顾不得合上,拂袖便冲向门外。
刚从后山采药归来的三师兄陆怀川,背上的沉重药篓尚未落地,身形猛然一顿,足尖在石阶上狠狠一踏,连人带药篓直奔半山腰飞掠而去。
四师兄韩烈的反应最为直接暴烈,他正在演武场中赤膊练拳,听闻爆鸣,甚至来不及绕过院墙,抬腿一记刚猛的重踢便将挡路的厚木门生生轰成了漫天木屑,红着眼睛狂奔向丹房。
跑在队伍最后头的五师兄方小满急得连鞋都跑掉了一只,光着一只脚在碎石路上飞奔,一边追一边扯着破锣嗓子嚎叫:
【小桃!宁小桃!你出个声啊!你可千万别把自己当成灵药炼进炉子里去了啊!】
不过眨眼工夫,五人几乎在同一时刻冲到了那座冒着滚滚烈焰与黑烟的丹房外。
此刻的丹房早已是一片废墟残垣。
厚重的木门歪斜地挂在断裂的门框上,窗纸早已被烈火化为灰烬,刺鼻的焦糊味与灼人的热浪从坍塌的屋梁下疯狂往外翻涌。
顾长青连半个呼吸的迟疑都没有,体内灵力轰然爆发,一记刚猛的掌风生生震开残破的门板,顶着迎面扑来的滚滚火舌悍然冲了进去!
【师妹!】
刚踏入火海,顾长青一眼便看到在那座摇摇欲坠、即将坍塌的沉重铁木药架底下,正俏生生立着一道纤细柔弱的浅桃色身影。
顾长青的心跳几乎停滞,身形如电光般闪至少女身旁,长臂一伸,死死揽住她那盈盈一握的纤细腰肢,借力向后猛然暴退;另一只手则瞬间撑开一面湛蓝色的灵力护盾,将头顶砸落的燃烧断木与漫天崩飞的火星尽数挡在外面!
砰——!
数丈高的沉重药架轰然砸在地上,扬起漫天火星。
顾长青右臂的道袍衣袖被余火烧去了一大截,结实的小臂也被飞溅的滚烫炉片硬生生划出了一道深可见骨的血口子。
然而他连眉头都没皱一下,甚至看都没看自己的伤口一眼,只是低下头,神情紧张到了极点,上上下下打量着怀里的少女。
【有没有伤到哪里?快让师兄看看!】
被他紧紧护在怀里的少女,外表看起来不过二十出头的模样,正是最娇俏动人的年纪,但在这修仙界中,她的实际年龄也已有一百二十余岁。
她身穿一袭娇柔的浅桃色长裙,一头乌黑柔顺的长发仅用一根红绳松松垮垮地系在脑后。
那张瓜子脸生得极是秀美灵动,一双杏眼波光流转,鼻尖小巧挺翘。
此刻,她那原本白皙娇嫩的脸颊上虽然沾着两道黑灰,却丝毫不显得狼狈,反而平添了几分娇憨与俏皮。
这正是青炉门上下唯一的掌上明珠、小师妹——宁小桃。
宁小桃眨巴着那一双明亮清澈的杏眼,低下头看了看大师兄紧紧扣在自己腰间的有力手臂,粉白的面颊微微一红,随即展颜一笑,嘴角绽放出两个浅浅的酒窝,笑得眉眼弯弯:
【大师兄,我一点事都没有呀。】
听到她那软糯清脆、甚至还带着几分笑意的声音,顾长青紧绷到极致的身躯这才缓缓松弛下来,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吓死我了。】
他小心翼翼地把宁小桃护送到丹房外一处干净平整的青石空地上,这才抬起手抹了一把冷汗,低头看见了自己右臂上那道汩汩淌血的伤口。
宁小桃惊呼一声,连忙伸手紧紧捧住他的胳膊,满脸都是心疼:【大师兄,你流血了!都是为了救我……】
【无碍,不过是一点皮肉小伤罢了。】顾长青随手扯下那截烧焦的破袖子,草草将伤口遮住,眼中满是温和的宠溺,【只要师妹没有伤着半根汗毛,师兄流这点血算得了什么。】
此时,紧随其后的四名师兄早已一拥而上,将宁小桃严严实实地护在了中央。
方小满一马当先,从怀里掏出一块绣着兰花的雪白丝帕,凑上前小心翼翼、轻柔至极地替宁小桃擦拭着鼻尖和脸颊上的黑灰,嘴里急得直嚷嚷:
【哎呦我的小祖宗!真是吓死师兄了!师妹,你这天仙似的一张脸要是被丹火燎坏了一丁点儿,我非得把那破丹炉生生砸成一块废铁不可!】
韩烈在一旁听了,当场挽起衣袖,浑身肌肉虬结如龙,怒目圆睁:【还等什么砸不砸的?!那破炉子平日里就三天两头出岔子,早就该换了!老子现在就下山去,便是去隔壁山头抢……咳,便是借,也定要给师妹弄个结实耐造的上品丹炉回来!】
【四师兄,真的不关丹炉的事啦。】
宁小桃有些心虚地吐了吐舌头,声音软软糯糯地解释道。
这时,二师兄沈砚秋已经面无表情地从冒着黑烟的废墟里走了出来。
他手里捏着半卷被烈火烧得焦黑卷边的古朴丹方,向来白皙如玉的面庞此刻一片铁青,周身的气息比平日里冷肃了数倍。
【师妹,这卷《烈阳融灵丹》的丹方上,我特意用朱砂写得清清楚楚——烈阳花性烈如火,必须先以寒玉刀细细剔分成三十六瓣,每隔十息引文火慢煨放入一瓣,以中和炉内狂暴的火煞之气。你……究竟放了多少?】
宁小桃的两根白嫩纤细的手指有些不安地绞着浅桃色的衣角,低下头,像个做错了事的小女孩般细声细气地道:
【一株。】
【一株?】
沈砚秋微微一楞,眉头紧锁,显然一时间没能理解这两个字的沉重分量。
宁小桃小心翼翼地抬起眼帘,点了点头:【我看那一瓣一瓣地数着放太麻烦、太浪费时间了嘛……反正到最后它们不都是要进到炉子里被炼化掉的吗?所以我就嫌麻烦……连根带叶,整株一起扔进去了。】
空地上瞬间陷入了死一般的死寂。
整株扔进去?!
那可是性烈如烈焰的二阶极品灵药烈阳花啊!
狂暴的火属性药力在封闭的丹炉内瞬间暴冲,别说是一座年久失修的中品丹炉,哪怕是上品法器级别的药鼎,也得被当场炸成漫天碎屑!
沈砚秋死死攥着手里的残卷,薄唇紧抿,胸口剧烈起伏了几下,那张素来严谨古板的脸上仿佛憋了整整一肚子的严词厉色和门规戒律,几乎就要当场爆发出来。
【炼丹之道,首重阴阳平衡、药理克制!差之毫厘谬以千里,你这般胡来,怎能……】
话还没说完,宁小桃已经迈着小碎步挪到了他的身前,微微仰起那张沾着黑灰却娇俏动人的小脸,水汪汪的杏眼里泛着盈盈的水光,伸出两根白嫩如葱的手指轻轻拉住沈砚秋的衣袖,委委屈屈地轻轻晃了晃:
【二师兄……我知道错了嘛,我真的不是故意的……你别生小桃的气好不好嘛?】
沈砚秋垂下眼眸,视线落在少女那双满含依赖与祈求的清澈眼眸上。
只对视了短短半个呼吸,他胸中那股积攒已久的滔天怒火与丹道原则,竟如同烈日下的初雪一般,莫名其妙、毫无道理地瞬间融化得干干净净。
甚至于,鼻尖隐隐嗅到师妹身上那股淡淡的幽香,沈砚秋的心脏都漏跳了半拍,原本冰冷严厉的神色瞬间软化了下来,语气不自觉地变得极尽轻柔:
【我……我并非是在生师妹的气。】
他有些狼狈地避开宁小桃的目光,低头看了看手中烧毁的残卷,沉默了片刻,居然当着众人的面叹了口气,主动把黑锅揽到了自己身上:
【归根结底,还是我昨日在丹方附录上抄录得不够详细周全,没有用特大红字在旁边注明『整株投入将引发炉火爆燃』的凶险之处。此事……主要责任在我,是我监管失职。】
顾长青闻言立刻肃容点头:【二师弟莫要自责,我身为青炉门大师兄,平日里疏于对丹房禁制的检修与加固,才致使火势蔓延,我同样难辞其咎。】
韩烈瓮声瓮气地大手一挥:【你们揽什么罪过?要老子说,千错万错就是那破炉子质量太差!怪不得旁人!】
方小满一边殷勤地拿着衣袖替宁小桃扇去身旁的残烟,一边连连点头附和:【就是就是!师妹不过是嫌繁琐稍微放快了一丁点而已,能有什么错?天底下哪有这么娇贵的丹炉,连一株灵药都承受不住?分明是它自己没用,死不足惜!】
在众人争相安慰、替宁小桃开脱的时候,一直沉默寡言的三师兄陆怀川默默走上前去。
他将背上的巨大药篓轻轻搁在地上,粗糙结实的手掌探入药篓最底层,小心翼翼地取出了一只用千年寒灵叶层层包裹、封存得严严实实的乌木锦盒,默不作声地递到了宁小桃的面前。
【极品烈阳花?】
他言简意赅地吐出三个字。
宁小桃有些惊讶地伸手接过木盒,掀开盒盖,只见里面整整齐齐地躺着三株通体晶莹剔透、犹如赤玉雕琢而成的灵花,花蕊中央隐隐泛着金色的纯粹灵芒,无论是年份、火候还是药香浓郁程度,都比她刚才炸掉的那株好上十倍不止!
【三师兄……这……这是你去后山绝壁赤风崖采摘的?】
陆怀川微微颔首,言简意赅道:【原本便是专门采回来送给你的。】
宁小桃倒吸了一口凉气,有些后怕地拉住他的胳膊:【可是我听大师兄说过,那赤风崖的火岩缝里盘踞着一条筑基后期的二阶火鳞凶蛇,极为难缠狠毒,你……】
【已经斩了。】
陆怀川说得轻描淡写,神情平淡得仿佛只是随手拍死了一只飞蚊。
然而,他背在身后的右手虎口处,却布满了一大片尚未完全愈合的焦黑蛇毒灼痕,药篓底部的缝隙里,也隐隐露出一截被鲜血浸透的白色绷带。
宁小桃紧紧抱着那只温热沉重的木盒,感动得两只眼睛都弯成了月牙儿,甜甜地仰起头唤道:
【三师兄,你对小桃真好!】
陆怀川触电般地移开了视线,喉结微微滚动了一下,低低地应了一声【嗯】,然而那两只隐藏在凌乱黑发下的耳根子,却悄无声息地红了个彻底。
站在一旁的方小满眼见陆怀川占了先机,顿时急得抓耳挠腮,满脸的不服气。
他飞快地在怀里摸索了半天,猛地掏出一个包裹得严严实实的精致油纸包,一把塞进宁小桃的掌心:
【师妹别看他!看我的!这是山下百草坊今早新进的蜜渍灵玉果,甜而不腻还能补充灵气!我今早天没亮就去排队,整整排了半个时辰才抢到最后一包!师妹刚才受了惊吓,快吃一颗压压惊!】
【吃什么零嘴!师妹需要的是护身法宝!】韩烈不甘示弱地大吼一声,伸手从腰间猛地扯下一块散发着温润白光的暖阳玉佩,【这块『温灵玉』乃是我族中长辈所赐,常年佩戴可固本培元、安神辟火,正适合师妹以后炼丹防身佩戴!】
顾长青剑眉微蹙,沈声打断道:【好了!丹房废墟尚有火煞毒气缭绕,你们一个个争先恐后围着师妹成何体统?师妹受了惊扰,当务之急是先随我去我房中静养休息。】
【去大师兄房中作甚?】沈砚秋语气淡淡地反驳道,【我房中毗邻药庐灵泉,环境最是清幽,若师妹不慎吸入了丹炉火毒,我也好就近替她熬制清灵解毒汤。】
【拉倒吧二师兄!你那屋里堆得全是古籍卷宗,连个下脚的地方都没有!】方小满立刻跳脚反驳,【还是去我那儿!我昨天刚从坊市换了一张铺着二阶雪蚕丝的软榻,最是舒服不过!】
韩烈冷笑一声,嗤之以鼻:【你那狗窝也能住人?依我看,师妹应当去我……】
【咳!咳!!】
一声苍劲而威严的重重咳嗽声,毫无预兆地在众人身后骤然炸响。
原本吵得不可开交、争得面红耳赤的五名师兄,身形齐齐一僵,如同被掐住了脖子的鸭子一般,瞬间闭上了嘴巴,规规矩矩地垂手站成了一排。
不远处的青石小径上,一道修长挺拔的青白倩影正背负双手,缓步而来。
那正是青炉门的当代掌门——莫青岚。
这位女掌门虽已在这修仙界度过了近三百个春秋,但因其精湛深厚的木火双系修为与常年灵药的滋养,岁月未曾在她身上留下半点衰老的痕迹,外表看起来不过是一位三十五六岁、正值熟美风华的成熟美妇。
一头如瀑的乌黑青丝高高挽成端庄典雅的流云髻,仅以一根晶莹温润的青玉发簪斜插固定。
面容明艳大气,生着一双狭长而微微上挑的丹凤眼,不怒自威,自有一股统御一门之主的冷肃威严。
她身穿一袭素雅的青白双色交领长裙,布料算不上名贵,但剪裁极为贴身考究,将她那高挑丰润、起伏有致的成熟身段勾勒得淋漓尽致,一条深青色的软烟罗绸带紧紧束在纤细的腰间。
漫步走来时,裙摆如微风拂柳般轻轻晃动,周身更是散发着一股常年与灵草丹火为伴的清雅药香。
然而此刻,这位素来严厉的女掌门看着眼前塌了整整半边、还在冒着滚滚黑烟的丹房废墟,那光洁如玉的额角青筋狠狠跳动了两下,显然胸中的怒火已经压抑到了爆发的边缘。
【好啊……谁能给为师解释一下,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沈砚秋深吸一口气,上前一步抱拳躬身:【启禀师尊,此事全因弟子教导无方、监管不严……】
【师父,跟二师兄一点关系都没有啦!】
宁小桃从四位人高马大的师兄身后探出小脑袋,极为乖巧地举起了一只白生生的小手,主动认错道:
【师父,是我太笨了……我嫌按丹方一瓣一瓣放灵药太繁琐,就把整株烈阳花直接扔进了丹炉里,才把屋子炸成这样的……】
【整株?!】
莫青岚眼皮剧烈跳动,声音猛地拔高了八度:
【荒唐!为师昨日是怎么传授你丹道的?!烈阳花暴烈无匹,必须文火慢煨、分瓣化解,你居然整株……】
训斥之语尚未说完,宁小桃已经迈着碎步凑到了莫青岚的身边,两只小手一把抱住莫青岚温润的手臂,小脸在师父散发着药香的衣袖上轻轻蹭了蹭,娇声软语地撒娇道:
【师父……小桃真的知道错了嘛。您就大人不记小人过,别生小桃的气了好不好嘛?好不好嘛师父……】
莫青岚低头看着少女那张沾着黑灰、可怜兮兮的明媚小脸,满腔的怒火顿时像被一盆冷水迎头浇下,硬生生卡在嗓子眼里吐不出来了。
视线一扫,莫青岚眼尖地瞧见了宁小桃右手手背上一块不知在哪蹭到的浅浅红痕,眉头瞬间紧紧蹙起:
【你的手怎么了?!】
【啊?】宁小桃顺着目光看去,漫不在乎地晃了晃手腕,【哦,可能刚才逃出来的时候不小心蹭了一下吧,一点都不痛的。】
【放肆!胡闹!身为炼丹修士,这双手便如同你的第二条性命,怎能如此轻忽大意、视若无睹?!】
莫青岚面色一沈,当即反手从储物袋中取出一瓶价值不菲的三阶『凝玉生肌膏』,亲自挑起一抹莹白如玉的药膏,动作极尽轻柔地涂抹在宁小桃手背上那道微不可察的红痕上。
直到亲眼看见那一小片红痕彻底消退、恢复了凝脂般的白皙,莫青岚才暗暗松了口气,重新板起脸转向身后的五名男弟子。
【你们五个!】
顾长青五人身躯一震,齐声应道:【弟子在!】
【丹房重地毁坏至此,皆因尔等平日里对护山阵法和地脉火眼的检修懈怠所致!今日日落天黑之前,由你们五人负责将丹房屋顶、门窗、地火聚灵阵尽数修复完毕,若有延误,门规处置!】
五人如蒙大赦,毫无半点怨言,齐声高呼:【谨遵师尊法旨!】
宁小桃站在莫青岚身旁,看着平日里威严冷酷的师兄们毫无怨言地抄起工具、开始屁颠屁颠地分工清理残砖碎瓦,嘴角那抹得意的笑容怎么压都压不住。
她就知道,在这个小小的青炉门里,无论师父还是这五个出类拔萃的师兄,根本就舍不得真正责怪她半句。
要是换做前世,她哪曾享受过这等众星捧月般的极致待遇?
前世的她,不过是一个在凡俗都市里熬到了三十好几岁的大龄剩女。
相貌平平甚至略显偏下,在一家不大不小的破公司里拿着死工资,天天被上司呼来喝去地疯狂加班。
虽然也相过无数次亲,但面对那些凡俗男人,她总是抱着一种极高的挑剔眼光——长得帅的嫌人家收入普通没有上进心,收入高有房有车的又嫌人家年纪大头顶秃,性格温柔体贴的又嫌人家唯唯诺诺没有男子气概。
身边的亲戚闺蜜都劝她差不多就得了、别心气太高,可她宁小桃向来心高气傲,自认为天生丽质、与众不同,凭什么要委曲求全去将就那些凡夫俗子?
直到最后一次连续通宵加班,她趴在冰冷的办公桌上猝死过去,一睁眼,竟然穿越到了这个人人皆可移山填海的修仙世界,还摇身一变成了一个年轻貌美、倾国倾城的天才小师妹!
更逆天的是,她发现自己觉醒了一个无解的恐怖外挂——**炼丹必成**!
不管火候掌握得多烂,能成!
不管药材投放的顺序有多颠倒错乱,能成!
哪怕像刚才那样,嫌麻烦把一整株狂暴的烈阳花连根扔进去炸了半间屋子,丹炉深处也绝对会诞生完美的成丹!
想到这里,宁小桃猛地一拍光洁的脑门,失声惊叫:
【哎呀!我的丹药!】
她连忙提起浅桃色的裙摆,如同一只欢快的小鹿般一头扎进了废墟里。
【师妹小心残火!】
顾长青五人吓得魂飞魄散,同时扔下手里的砖瓦木料,争先恐后地追了进去。
宁小桃蹲在那座布满密密麻麻蛛网裂纹的残破丹炉前,用袖子挥开浓黑的烟尘,探头往炉底一瞧——只见在漆黑焦灼的炉膛深处,正整整齐齐地静静躺着六枚通体赤红如火、圆润无瑕的晶莹丹丸!
每一枚丹药表面,都隐隐流转着两道璀璨耀眼的浅金色丹纹!
二师兄沈砚秋小心翼翼地捏起其中一枚,凑到鼻尖一嗅,向来波澜不惊的清冷眸子里骤然爆发出前所未有的骇然狂喜:
【这……这是二阶上品的生纹烈阳丹?!】
莫青岚也快步上前,接过丹药仔细端详,美眸中泛起极度震撼的复杂神色:
【丹气纯阳浑厚,内蕴的火煞丹毒竟然比寻常宗师炼制的烈阳丹还要少去近一半!整株投入……居然真能炼出这等极品品相……】
站在一旁的方小满看看狼藉坍塌的丹房,又看看宛如神迹般的极品丹药,再看看一脸傲娇的宁小桃,憋了半天,终于忍不住满脸崇拜地猛竖大拇指,由衷感叹道:
【师妹……你……你真他娘的好野!!】
宁小桃双手叉着盈盈一握的细腰,娇俏地扬起下巴,得意洋洋地哼道:
【那是!也不瞧瞧本姑娘是谁!】
【师妹真乃万年难遇的丹道天骄!】方小满立刻如同跟班般狂拍马屁。
【何止天骄!】韩烈一脸肃穆地沈声纠正,【依我看,就算是上古修仙界那些名动九天的丹圣年轻之时,也绝无师妹这般夺天地造化的手段!】
陆怀川默默凝视着她:【三株极品烈阳花全归你,想怎么炼,便怎么炼。】
沈砚秋在旁沉吟良久,竟然极其认真地点了点头:【此法虽然凶险狂放,但暗合天地自然之道,今夜我便为你重构丹理,明日陪师妹再炼一炉!】
大师兄顾长青更是干脆利落地拍板:【丹炉必须换!四师弟,随我下山去百宝阁挑一座最好的紫金龙纹鼎,开销全从我们二人的宗门月例里扣除!】
宁小桃被众星捧月般围在中央,听着师兄们一句高过一句的赞叹与宠溺,心里简直比吃了蜜皇灵果还要甜。
看看!这才是穿越女主角该有的配置啊!
美貌、天赋、地位,外加一群毫无保留、对自己百依百顺的优质同门。
前世那些挑挑拣拣、不懂珍惜自己的臭男人,在自己这几位出类拔萃的师兄面前,连提鞋都不配!
【小桃仙子!】
正当宁小桃沉浸在无限的美好幻想中时,一声尖锐的鹤唳划破长空,一名专职在玄良地区各大坊市传递加急灵信的驿使,驾驭着一头巨大青羽鹤稳稳落在了山门外的空地上,扯开嗓子高喊道:
【槐安镇『艳颜居』,有绝密加急飞剑传书送达!】
宁小桃娇躯猛地一震,双眸之中瞬间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刺目光芒!
来了!终于回信了!
她顾不得脚下的碎石瓦砾,提着长裙便迫不及待地朝山门飞奔而去。
顾长青唯恐她磕碰着,寸步不离地紧随其后;方小满早已一溜烟冲上前替她接过了灵木信筒;沈砚秋则警惕地布下一道隔音屏障;韩烈更是双目如电地死死瞪着那送信的驿使,生怕对方敢多看小师妹一眼。
宁小桃一把拆开信封。
淡紫色的信纸表面除了艳颜居独有的幽兰暗纹与潘掌柜的私人印鉴之外,在最显眼的封口之处,赫然烙印着一枚通体鎏金、散发着威严霸道灵压的古老家族徽记——**姜**!
宁小桃的心跳骤然加速。
三日前,她曾瞒着师门众人,独自一人悄悄前往槐安镇的艳颜居,送去了一枚由她凭借残缺古方亲手炼制的『延颜丹』作为丹样。
她心里再清楚不过,在这弱肉强食的修仙界里,市面上那些寻常的『驻颜丹』不过是些常见的大路货罢了!
修为越高,肉身衰老本就越慢,容貌自然也更容易长久保持在年轻状态;寻常驻颜丹不过是在此基础上稍稍延缓衰老,一旦容颜真正老去,服下再多也无法逆转。
但她手中的『延颜丹』,却是真正的神迹!
这枚丹药没有任何修为门槛,无论炼气、筑基,还是修为通天的高阶修士,服下后都能发挥应有的功效。
它能够硬生生逆转已经显现在外的衰老痕迹,令枯槁的面庞重现青春,让松弛的肌肤重新变得紧致饱满;既不需要服丹者自降修为,也不需要炼丹之人拥有与服丹者相当的境界!
对于那些寿元动辄千百年、却眼睁睁看着自己容颜老去的女修而言,这枚丹药的价值足以让她们倾家荡产、为之疯狂!
信上的内容极其简短,却字字惊雷:
延颜丹丹样药效惊世,已列为绝密级封存。
姜家家主姜无瑕前辈将亲自降临槐安镇,由家主亲自验丹,并面议合作大计。
请小桃仙子于明日午时之前,携另一枚延颜丹真品前往艳颜居一叙。
在信纸的末尾,除了潘掌柜的名字,赫然还盖着姜家嫡系大少爷姜业的朱红私印!
【呀——!太棒啦!真的成功了!!】
将信反反复复看了三遍,确认无误后,宁小桃终于按捺不住心头的狂喜,一把抱住了身旁离她最近的方小满,原地兴奋地蹦跳了起来!
被温香软玉猝不及防撞了满怀的方小满整个人瞬间僵硬得像块木头,一张脸涨得通红似血,两只手悬在半空不知所措,却又下意识地虚护在宁小桃的腰侧,生怕她跳下来时扭伤了脚踝。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师妹是天底下最厉害的炼丹大师!】方小满结结巴巴地傻笑道。
宁小桃松开方小满,将信递给师父莫青岚和几位师兄传阅,整张俏脸因为兴奋而泛着诱人的桃红,仿佛已经看到了数之不尽的极品灵石与滔天的名望正在朝自己疯狂涌来!
【明日下山,我必亲自执剑相随!】顾长青第一个斩钉截铁地开口,【姜家乃是传承千年的庞然世家,此去谈判,绝不能让师妹受了半点威压!】
沈砚秋推了推鼻梁,神色凝重地收起信件:【大师兄不通丹道,涉及丹方鉴定时难免被对方欺瞒压价,理应由我陪同前往!】
陆怀川言简意赅:【我熟悉炼制延颜丹的每一味灵药,姜家休想在药材成本上做手脚。】
韩烈当场捏紧了砂锅大的拳头,骨节爆响:【什么狗屁世家!大家族向来喜欢仗势欺人,老子的拳头最硬,我倒要看看谁敢在槐安镇动我师妹一根汗毛!】
方小满从刚才那一抱的眩晕中回过神来,立刻急声嚷嚷:【师妹第一次谈这等通天大生意,身边定要有个心思细腻、能为师妹鞍前马后端茶倒水的人!你们一个个闷葫芦,去了能顶什么用?!】
看着五位平日里在修仙界各有千秋的师兄为了争夺护送自己的资格争得不可开交、面红耳赤,宁小桃不仅没有半点厌烦,反而娇躯轻转,背着小手在五人面前得意洋洋地转了一圈,笑嘻嘻地拉长了尾音:
【好啦好啦~你们都是小桃最好的师兄,少去了哪一个,小桃都会伤心难过的呢~】
此言一出,五位热血冲顶的师兄瞬间安静了下来,脸上全都露出了傻子般的幸福笑容。
站在一旁的莫青岚看着自己这五个彻底丢了魂魄的徒弟,无奈地重重冷哼了一声:
【姜家家主亲至,谈的是可能彻底改变我青炉门命运的泼天大事!尔等以为是陪小桃去坊市逛街游玩吗?!】
众弟子连忙齐齐低头受训:【师尊教训得是……】
莫青岚凤眸微眯,看着眼前倒塌了半边的丹房废墟,又看了一眼满眼星光与期待的爱徒宁小桃,沉吟片刻,玉袖猛然一挥,霸气侧漏地做出了决断:
【我青炉门穷得只剩下这几间破瓦房,有什么好怕人惦记的?明日一早,为师亲自带队,全宗上下……全去!!】
【师父万岁!!】
宁小桃欢呼雀跃地一把扑进莫青岚怀里,紧紧挽住师父温软如玉的臂弯,笑靥如花。
她望着师父那张明艳端庄的侧脸,心中充满了无与伦比的底气与畅快。
等到了明日,姜家亲眼验证了自己那绝世无双的延颜丹神效,还不得把自己当成祖宗一样供起来?
从此以后,青炉门背靠姜家这座参天大树,灵石丹药享用不尽,宗门也再不会是现在这副破落模样,而她宁小桃,更会成为整个玄良地区众星捧月的绝代天骄!
有天下第一的炼丹外挂在手,有美貌师父撑腰,还有五个对自己死心塌地、言听计从的师兄日夜护持,这天底下,还有什么能难得倒她宁小桃?
宁小桃只觉得,前世三十年受过的所有委屈与苦难,全都是为了在今天迎来这场逆天的福报!
而此刻的槐安镇中,姜家的车队刚刚抵达艳颜居…… 第6章 我有底牌!(上)
翌日,槐安镇中心。
正午尚未到来,艳颜居外那条最繁华的长街上,满是来来往往的修士。
七道身影穿过熙攘的人流,径直向那座三层高的华丽楼阁走去。
走在最前方的,正是青炉门掌门莫青岚。
她依旧身穿那一袭素雅出尘的青白长裙,满头乌黑青丝高高挽成端庄流云髻,仅以一根青玉簪固定,神态沈稳,颇有一派之主的冷肃威仪。
宁小桃则紧挨在她身旁,换上了一袭娇柔明艳的浅桃色长裙,裙摆随风轻扬,白净娇嫩的面颊容光焕发,连脚下的步伐都比往日轻快了许多。
顾长青五人分列两侧紧紧护持,个个衣冠整齐、精神抖擞。
若单看这副阵势,不知道的还以为青炉门今日不是来谈生意的,而是准备衣锦还乡、扬名立万。
尤其是宁小桃。
她微微扬着光洁小巧的下巴,嘴角始终挂着一抹压也压不住的明媚笑意。
自昨日收到姜家的回信后,她兴奋得整夜都没怎么合眼,此刻脸上却没有半分疲惫之色,反而从头到脚都散发着一种即将一飞冲天的自信与自得。
姜家家主亲自验丹!
姜家大少爷的朱红私印!
潘掌柜亲笔书写的绝密邀约!
这每一桩、每一件,都在铁一般地向世人证明,她宁小桃炼制出的延颜丹,究竟具备何等惊天动地的价值!
她甚至已经开始在脑海中描摹起今日谈妥合作后的壮阔图景——整个玄良地区的高阶女修为了求得一枚延颜丹而挥金如土、疯狂争抢;那些平日里高高在上、连青炉门名字都不曾听闻的大宗门与修仙世家,又将如何低眉顺眼、客客气气地备足厚礼登门求见于她。
回想前世,坐在狭小压抑的会议室角落里,她只能给上司端茶倒水、做枯燥的会议纪要,偶尔鼓起勇气提出一个方案,也会被那些自命不凡的管理层当成空气直接无视。
但今时今日不同了。
在这修仙界里,掌握了核心生产力与绝密丹方的她,才是真正能决定这场泼天大生意去留与走向的掌舵之人!
【师妹,小心台阶。】
大师兄顾长青温和沈稳的提醒声从旁传来。
宁小桃低头一瞧,才发觉自己光顾着沉浸在未来的辉煌幻想中,险些踩上艳颜居门前一块略微翘起、有些松动的青石板。
她尚未来得及缩脚,顾长青已然极其自然地伸手虚虚护住她的玉臂;五师兄方小满更是快步抢到前方,抬起脚在那块青石板上狠狠跺了几脚:
【什么破石阶,修得这般不平整!要是害师妹崴了脚,我非得把这门口的石板全给掀了不可!】
二师兄沈砚秋面容清冷,淡淡道:【莫要喧哗。今日是来拜会姜家家主,言行举止不可失了宗门礼数。】
方小满连忙缩了缩脖子,转过头冲宁小桃满脸堆笑:【不过师妹放心,有我们几位师兄在,天塌下来也绝不会让你磕着碰着半点。】
宁小桃抿唇轻笑,心中一阵阵受用。
一行人昂首挺胸跨进艳颜居大门,迎面便撞见一个身穿洗得发白的旧短褂、头发凌乱的中年男人,正贼头贼脑地贴着柜台边缘缓慢挪动。
此人自然是刚从正门进来的贺山缘。
此刻的贺山缘满脸苦色,一只手死死按在自己的裤裆前,另一只手扶着旁边的红木陈列架,双腿僵硬地夹着走。
每往前迈出一小步,都得做贼心虚般左右打量一番,生怕自己一个疏忽,那顶在众多女修刺激下支棱起来的【大帐篷】就被大堂里的莺莺燕燕看了个正着。
偏生越怕引人注目,意外就越是找上门。
一抹清新的浅桃色裙摆猝不及防地撞进了贺山缘的余光之中。
贺山缘下意识地抬眼一瞧,视线正好与昂首阔步走来的宁小桃撞了个正着。
宁小桃脚步一顿,目光下意识顺着他死死捂在裆部的手扫了一眼,秀气的双眉顿时紧紧蹙起,满脸的嫌恶之色。
【这人真没礼貌。】
她的声音清脆,既没有刻意大声嚷嚷,但也丝毫没有掩饰语气里的嫌弃与鄙夷。
贺山缘嘴角狠狠抽搐了一下,张了张嘴本想解释两句,可眼角余光扫过宁小桃身旁明艳端庄的成熟美妇莫青岚,以及大堂四周各色身段曼妙的女客,裤裆里那根不安分的【老弟】反而更加气势汹汹地跳动了两下。
【靠……】
贺山缘在心底暗骂一声,赶紧弯下腰,双手把裤裆遮挡得严严实实,权当自己是个聋子,弓着身子贴着柜台一寸寸往前挪。
宁小桃盯着他那狼狈猥琐的背影,眼底的鄙夷之色愈发浓烈。
果然,不论是在前世的凡俗界还是如今的修仙界,底层男人的劣根性都是一模一样的。
前世那些没本事、没长相,却总喜欢用令人不舒服的目光盯着女人看的底层男人,到了修仙界也没有什么不同。
眼前这个更过分,模样猥琐不说,竟然还在满是女修的艳颜居里公然用手挡着裆部乱走,简直恶心得让人多看一眼都嫌脏。
【师妹莫看。】
大师兄顾长青跨前一步,用挺拔的背影稳稳挡住了宁小桃的视线。
【此等市井轻浮、不知廉耻之徒,莫要污了师妹清净的眼眸。】
方小满也连忙在一旁附和:【大师兄说得极是!师妹今日是来谈改写修仙界的大生意的,犯不着为了这种泥塘里的腌臜东西坏了兴致!】
四师兄韩烈骨节捏得咯咯作响,眼中凶光毕露:【若不是看在今日场合特殊的份上,老子一拳就能将这登徒子轰到大街对面去!】
【行了。】
莫青岚顿住脚步,回过身来,目光微寒地扫视了五名弟子一眼。
【出门在外,修士偶有狼狈困顿之时,未必便是有心冒犯。尔等尚未查明缘由,便在这大庭广众之下出言讥讽折辱,这便是为师平日教导你们的待人之道吗?】
五名师兄身子一凛,齐齐低头称是,瞬间噤若寒蝉。
宁小桃有些不服气地撇了撇嘴,但碍于师父的威严,倒也没再多说什么。
莫青岚目光微凝,若有所思地扫了前方那个几乎把腰弯到地上去的猥琐背影一眼,黛眉微蹙,虽有不喜,却也没有过多计较,收回目光带着门人继续朝楼梯口行去。
贺山缘听见身后的脚步声渐渐远去,这才偷偷回头瞥了一眼。
【靠……这都哪儿来的极品啊?小丫头片子年纪不大,眼睛长到脑门顶上去了!老子当年事业最顺、手里也不缺钱的时候,都没她这副不可一世的拽样……还有后头那几个跟班,简直把『究极舔狗』四个大字刻在脑门上了……】
贺山缘低声碎碎念了一阵,揉了揉发酸的后腰,继续夹着腿寻找老李所说的后堂工房。
……
另一边,青炉门一行人刚走到楼梯口附近,一名身着深紫色滚金锦袍、面容富态的中年男子便满脸堆笑、一路小跑着迎了上来。
【哎呀!莫掌门!小桃仙子!诸位道友!】
来人正是坐镇艳颜居近百年的潘掌柜。
他那张圆润的脸上笑意盎然,隔着老远便恭恭敬敬地抱拳作揖,姿态放得极低,热情得如同见到了久别重逢的至亲贵客:
【诸位贵客大驾光临,潘某有失远迎,失敬失敬,实在是罪过啊!】
莫青岚抬手端庄地回了一礼:【潘掌柜客气了。我青炉门不过是偏安一隅的山野小派,当不起掌柜如此大礼。】
【当得!如何当不得?!】
潘掌柜连连摆手,目光瞬间落在了宁小桃身上,眼底的精光与笑意浓烈得快要溢出来:
【小桃仙子年纪轻轻,便能参透天地造化,炼制出足以让整个玄良地区丹道掀起惊涛骇浪的绝世奇丹!依潘某看来,莫说这小小的槐安镇,哪怕放眼玄良地区千百年来的丹道妖孽,也寻不出几个能与小桃仙子这般天资相媲美的旷世奇才啊!】
宁小桃被这番露骨至极的吹捧捧得心花怒放,眉眼弯弯,但极力压抑着嘴角的得意,故作云淡风轻地摆了摆手:
【潘掌柜实在是谬赞了,小女子也不过是运气好,灵感偶得,随手炼制着玩玩罢了。】
【随手炼制便能有这等夺天地造化的神效?那小桃仙子若是全力施为,岂不是连上古丹圣都要自愧不如、甘拜下风了?!】潘掌柜立刻顺水推舟,将马屁拍得震天响。
方小满在旁边听得眉飞色舞,连连点头赞叹:【潘掌柜果然是一等一的慧眼识珠!一眼便瞧出了我师妹的非凡潜质!】
韩烈也咧开大嘴爽朗笑道:【那是自然,我早就说过,我师妹在丹道上的天资万古无一!】
顾长青与沈砚秋虽未直接言语,但嘴角扬起的弧度已然出卖了内心的自豪,就连生性沉默寡言的陆怀川,眼神中也流露出毫不掩饰的与有荣焉。
被众人众星捧月般围拢在最中间,宁小桃只觉得脚底发软,整个人像是踩在软绵绵的云端之上,整个人轻飘飘的。
昨日关于名震天下、富甲一方的所有幻想,在这一刻仿佛都已经唾手可得。
唯有莫青岚娥眉微蹙,轻声提醒道:
【小桃,丹药尚未经过姜家正式验证,切莫狂妄自满、失了本心。】
【知道啦师父,小桃有分寸的。】
宁小桃俏皮地吐了吐香舌,眼底的骄矜笑意却未曾收敛分毫。
潘掌柜将这一幕尽收眼底,脸上的笑容依旧和煦如春风,侧过身去微微躬身做请:
【莫掌门,小桃仙子,家主早已在三楼恭候多时,请随潘某移步。】
……
艳颜居的三楼,与楼下两层的喧闹繁华判若两界。
一楼是散客云集的大堂,二楼是供给高阶修士品鉴驻颜灵物的奢华雅间,而到了这第三层,周围所有的市井杂音仿佛都被一层无形而厚重的隔音禁制生生抹去,只剩下一片落针可闻、令人窒息的死寂。
穿过铺就着深蓝织锦灵毯的幽长走廊,潘掌柜领着七人停留在两扇铭刻着云海灵鹤暗纹的重木大门前。
两名气息沈凝的姜家灰甲护卫面无表情地推开大门。
门后的会客室足有寻常厅堂数倍宽阔。
厅内陈设极尽极简与威严,最深处正中央的白玉高台之上,赫然矗立着一张以深海沉香木打造的巨型座椅。
座椅靠背高达丈许,左右两侧扶手雕琢成两条昂首盘踞、栩栩如生的漆黑墨蛟,远远望去,竟如凡俗帝王坐镇朝堂的金銮龙椅一般,散发着滔天的压迫感!
一位身穿蓝白双色华贵长袍的女子,正静默端坐于宝座之上。
姜家家主,姜无瑕。
她并未开口吐露半个字,亦未刻意释放出半点修士灵压,但整间厅堂内的空气,却仿佛随着她悠长平稳的呼吸而在微微震颤共鸣。
一层若隐若现的半透明轻纱遮挡住了她鼻梁以下的下半张面庞,仅露出一双眼尾微扬、深邃如万丈深潭的漆黑眸子。
她的坐姿并不僵硬,右手随意搭在墨蛟龙首的扶手上,莹白修长的手指正有一搭没一搭地轻轻敲击着冰冷的木质。
嗒、嗒、嗒……
每一声微不可察的脆响落下,都宛如一记重锤,精准而沉闷地砸在踏入房门的所有人心头之上。
她身旁没有摆放任何出鞘的神兵利刃,也没有悬挂任何散发宝光的护身法器。
然而宁小桃仅仅抬眼看去第一眼,原本轻快自得的脚步便猛地僵住了,心脏狠狠漏跳了一拍。
那绝非高高在上的座椅或是旁人的阿谀奉承所能堆砌出来的空洞气势。
那是一个寿逾五百载、修为高达化神二层、手中真正执掌着千年顶级修仙世家生杀大权的至尊强者,历经漫长岁月沉淀出来的恐怖威压!
在姜无瑕座下左侧,笔直伫立着一名外表约莫三十岁出头的英挺青年男子。
那男子身形修长如松,墨发高束,面容端正俊朗。
一袭黑白相间的锦袍剪裁极尽考究,腰系素净古玉,周身没有半分暴发户的庸俗浮夸,处处透着顶级世家嫡系长子方能拥有的从容与矜贵。
正是姜家大少爷,姜业。
潘掌柜步入大厅后,脸上的谄媚笑意瞬间收敛得干干净净,快步走到高台右侧垂手而立。
青炉门一行七人停在了大厅的正中央。
双方尚未正式交谈,方才一路上积攒起来的意气风发,在这无形的沉重压迫下,已然生生矮了一大截。
姜业深邃的视线缓缓从青炉门众人身上扫过。
然而,当他的目光落在莫青岚身上时,却极为反常地停滞了良久。
那道目光毫无避讳,先是极具侵略性地端详过莫青岚明艳大气的熟美面容,随后顺着她那一袭素雅青白长裙下起伏有致、丰润饱满的成熟身段肆意打量了一圈,最后才缓缓移回那张冷若冰霜的脸上。
那眼神不像是寻常男子的下流窥视,更像是一个见惯了天材地宝的上位鉴赏家,在毫不掩饰地审视一件令自己颇为满意的珍贵战利品。
莫青岚敏锐地察觉到了这道灼热的视线,修长的黛眉微不可察地蹙紧,衣袖下的玉手微微收紧,却顾及大局并未当场发作。
姜业神色自若地收回目光,仿佛方才的无礼审视只是再寻常不过的礼节,抬手向高台之上引荐道:
【这位便是我姜家现任家主,姜无瑕。母上听闻槐安镇出了延颜奇丹,特意从主脉亲临视察。】
莫青岚深吸一口气,亦依礼依次引荐了宁小桃与门下五位弟子的名讳。
宁小桃站在莫青岚身侧,只觉得胸口像是压上了一块万斤巨石,呼吸越来越滞涩。
明明高台上的姜无瑕连半点灵力威压都未曾外放,她却感到手脚一片冰凉。
方才在楼下打好草稿、自以为惊艳全场的开场白,此刻全被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眸硬生生逼回了肚子里。
身后的五位师兄同样收敛了所有轻浮。
顾长青身形紧绷如铁,沈砚秋面沈如水,陆怀川沉寂得宛如一块顽石,韩烈宽大的手掌反复握拳松开,而平日里最跳脱的方小满更是紧紧咬着嘴唇,连大气都不敢喘上一口。
直到这一刻,他们才真正直观地领悟到,寻常散修宗门与传承千年的化神世家之间,究竟横亘着怎样一道不可逾越的鸿沟。
对方甚至无需拔剑开口,仅仅是坐在那尊墨蛟王座之上,便足以让整间屋子化作噬人的绝地!
宁小桃暗暗咬紧了后槽牙。
怕什么?!
自己可是穿越者!
她有延颜丹,有炼丹必成,还有这个世界任何人都无法理解的见识。姜无瑕再厉害,也不过是个活得久一点、修为高一点的原住民罢了。
想到这里,宁小桃强行按捺下心头的慌乱,微微挺起胸膛,挤出一抹看似大方得体的轻笑:
【姜家主果然名不虚传,气度非凡。不过我们今日登门是为了洽谈互利共赢的丹药合作,气氛似乎也不必搞得如此压抑肃杀吧?】
身后的方小满见师妹竟敢在化神大能面前这般自如开口,原本吓破的胆气顿时死灰复燃,眼中满是狂热的崇拜:
【不愧是小师妹!面对化神至尊亦能谈笑风生、面不改色!】
韩烈亦低声赞叹:【师妹这等处变不惊的魄力,常人难及万一!】
顾长青虽未出声,望向宁小桃的目光中却满是赞许与护持之意。
【咳!】
莫青岚面色骤变,一声严厉的干咳硬生生打断了几个徒弟不知天高地厚的低语。
她上前一步,朝着高台拱手告罪道:【小徒年轻气盛,不知深浅,言语间若有冲撞无礼之处,还请姜家主海涵宽恕。】
高台上的姜无瑕神色波澜不惊,眼眸深处掠过一丝玩味的笑意:
【无妨。】
清冷的声音在大厅内回荡,不高,却如同一柄柄细密的冰锥,毫无阻隔地钻入每个人的耳膜深处。
姜业见状,侧首朝潘掌柜递了个眼色。
潘掌柜立刻从储物袋中取出一只巴掌大的白玉药匣。
药匣表面贴着三层封灵符,四角还缠有姜家特制金线,显然从宁小桃交出以后便一直被严密保存。
潘掌柜双手托着药匣走上前去,恭敬放到姜无瑕掌中。
【家主,这便是小桃仙子三日前送来的延颜丹丹样。属下已经以刮粉之法做过初验,药性之奇确实前所未……】
姜无瑕抬起一只手。
潘掌柜立刻停下说明,退回原位。
姜无瑕随手揭去封灵符,打开药匣。
一枚色泽莹润、散发淡淡生机的丹丸静静躺在匣中。
她并没有像潘掌柜初见时那般震惊,只把丹药夹在两指之间看了片刻,又放到鼻端轻轻嗅了嗅,随后便重新放回匣内。
【大致明白了。】
宁小桃一直盯着她的表情,见她反应如此平淡,心中不免有些不满。
姜无瑕却没有继续看丹药,反而把目光重新落到宁小桃身上。
看了片刻,她忽然笑了。
【有趣。】
她的视线仿佛穿过宁小桃的衣裙与皮肉,看向一个连宁小桃自己都不知道的地方。
【确实有趣。】
【比起这枚丹药,我现在倒是更在意小妹妹身上散发出来的那股奇怪灵气。】
宁小桃一怔。
姜无瑕目光微转,从顾长青五人脸上一一扫过。
【难怪你的几位师兄会变成这副模样。】
顾长青等人脸色同时一变。
【姜家主此言何意?】顾长青沈声问道。
姜无瑕却没有回答,只用手背轻轻托着下颌,似笑非笑地望着宁小桃。
宁小桃也不明白她究竟在说什么。
什么奇怪灵气?
师兄们对自己好,不是因为自己漂亮、可爱又有天赋吗?这有什么值得大惊小怪的?
她很快便把这句话理解成姜无瑕在故弄玄虚,心中的底气重新冒了出来。
【你对我的丹药没兴趣?】
莫青岚眉头一皱。
宁小桃这一次甚至连【前辈】二字都没有加。
姜无瑕却仍然没有动怒,只淡淡答道:
【有兴趣。】
她停了一下。
【但不多。】
宁小桃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
【你知道它有多大的商业价值吗?】
她看着姜无瑕那副漫不经心的样子,心里忍不住暗暗叹气。
果然只是原住民。
修为再高又怎么样?根本不懂产品升级,也不懂掌握划时代技术意味着什么。
姜无瑕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反问道:
【你知道驻颜丹是谁的产业吗?】
【知道,是姜家的。】
宁小桃抬起下巴。
【但那又如何?与你手里的延颜丹相比,市面上那些驻颜丹不过是一堆垃圾。它们只能稍微延缓衰老,我的延颜丹却能让已经衰老的女修重新恢复年轻,而且不受修为限制!】
姜无瑕用手挡在面纱前,像是忍不住笑了一声。
【你是延颜丹的创造者,对吗?】
宁小桃神色愈发自信:【当然。】
【那么,若这个世上从来没有出现过延颜丹,我姜家的利益会有任何改变吗?】
宁小桃楞了一下。
【什么?】
姜无瑕轻轻敲着扶手,语气仍旧平静。
【没有延颜丹,驻颜丹仍然是驻颜丹。该买它的人依旧会买,嫌贵的人依旧没有别的选择。姜家已有药田、丹师、铺面、运输和遍布各城的客源,一切都不会改变。】
【若延颜丹归姜家所有,我当然可以把驻颜丹分作低阶货,把延颜丹放到最高处,卖给真正付得起代价的人。】
【可即使没有延颜丹,我同样可以把原本的驻颜丹按药材、品相与年份分成三六九等,换个名字,改个玉瓶,再卖出不同价钱。】
宁小桃眉头渐渐皱了起来。
【那不一样!延颜丹的效果是划时代的,它可以改变整个修仙界女修……】
【你还是没有听明白。】
姜无瑕打断她。
【对姜家而言,最重要的从来不是世上多出一枚多么神奇的丹药。】
她抬眼看着宁小桃,目光平静得令人发冷。
【重要的是,这枚丹药是否应该存在。】
【若它存在,又应该以什么方式存在。】
【是只存在于姜家手中,按照姜家的规矩、价格与数量出现;还是由一个不受控制的小姑娘,今日卖给艳颜居,明日卖给另一个家族,后日再把丹方传得天下皆知?】
【只要你还可以自由离开这里,延颜丹便不是姜家的新商品,而是悬在姜家驻颜产业头顶的一把刀。】
会客室里一片死寂。
姜业原本也只把此行理解成母亲准备拿下延颜丹与丹方。听到这里,他眼中才终于露出恍然之色。
原来母亲真正关心的,从来不是这枚丹药到底能卖多少灵石。
利益与家族发展的关键,也不是延颜丹能否被姜家收入囊中,而是它是否存在,以及以何种方式存在。
没有它,姜家的驻颜丹仍然可以继续卖上百年、上千年。
有了它,若不能被姜家完全控制,原本稳定的产业、价格乃至女修对驻颜商品的判断,都会被重新改写。
姜业垂下眼帘,恭敬道:【孩儿受教。】
宁小桃却仍然没有完全听懂。
或者说,她不愿意顺着这个方向听懂。
在她看来,姜无瑕只是没意识到延颜丹可能改变整个修仙界女修的需求,更没有意识到自己这个穿越者未来还能炼出多少神奇丹药。
原住民就是原住民。
眼界永远只停留在眼前那一点旧产业上。
宁小桃努力重新提起被压下去的自信,挺直腰背说道:
【你只看到了驻颜丹眼前的利益,却没有看到我真正的价值。】
【延颜丹只是开始。只要我们合作成功,凭我的炼丹能力,往后我还能为姜家创造更多前所未有的丹药,带来远远超过驻颜丹的利益。】
【你现在应该想的,不是延颜丹该不该存在,而是怎样与我合作,才能得到更多。】
方小满听得双眼发亮。
【师妹说得好!】
韩烈也忍不住点头:【姜家主,我师妹的炼丹天赋绝非一枚延颜丹可以衡量。】
顾长青向前半步,沈声道:【若姜家愿以诚相待,青炉门自然也会拿出诚意。】
莫青岚却没有附和。
从姜无瑕说出【是否应该存在】开始,她的脸色便一点点沈了下去。
她终于意识到,今日这根本不是一场由双方坐下来讨价还价的生意。
可她刚想开口,姜无瑕已经皱起了眉头。
那是她进入会客室以来,第一次露出真正不耐烦的神色。
【我现在有些分不清,你究竟是在装傻,还是真的蠢。】
宁小桃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你什么意思?】
姜无瑕缓缓从那张巨大座椅上站起身。
随着她起身,整座会客室仿佛也随之矮了下去。
【意思很简单。】
她垂眼看着宁小桃,像是在看一件自己送上门来的有趣物品。
【我给你两条路。】
【第一,从今日起,你、你的丹方以及你全部的炼丹能力,都归姜家所有。你可以得到用不尽的灵石、药材、丹炉和地位,但此生不得踏出姜家半步,更不得为姜家之外的任何人炼制一枚丹药。念在此丹之功,你身旁的这些师长同门亦可免于一死,全数随你并入姜家。】
宁小桃瞪大眼睛:【你想囚禁我?】
姜无瑕没有否认。
【第二。】
她的声音依旧平淡。
【死。】
最后一个字落下的瞬间,姜无瑕体内那股一直收敛得滴水不漏的恐怖气息,轰然爆发!
轰——!!
化神二层的恐怖威压如同一片无边天穹,在顷刻间重重压落!
然而,会客室的重木大门没有震动,墙上的阵纹也没有亮起。
那足以令低阶修士肝胆俱裂的磅礴威压,竟被姜无瑕控制得分毫不差,没有一丝一毫向外逸散,而是精准地笼罩在青炉门七人身上。
近在咫尺的姜业与潘掌柜甚至连衣角都未曾晃动;七人脚下之外的地面,同样没有出现半点裂痕。
同处一室,一边风平浪静,一边却仿佛被整片天穹迎头压下。
顾长青五人甚至来不及反应,身体便同时一沈。
砰!砰!砰!
方小满最先双膝砸地,膝下石砖瞬间碎裂;沈砚秋与陆怀川紧随其后,体内灵力像是被冻结一般,连一成也无法调动;韩烈咬牙怒吼,浑身肌肉高高鼓起,试图以肉身硬扛,却只支撑了半个呼吸便被压得单膝跪地,嘴角溢出鲜血。
顾长青强行挡在宁小桃身前,双腿不断颤抖,骨骼发出一连串令人牙酸的哢嚓声。
他拼命想要拔剑,右手却连抬起一寸都做不到。
莫青岚脸色骤变,体内灵力毫无保留地爆发,青白长裙与满头青丝在威压中疯狂舞动。
她双手结印,勉强撑起一层青色灵罩,将宁小桃与五名弟子护在其中。
然而,那层灵罩才刚刚形成,表面便【哢嚓】一声裂开无数蛛网般的纹路。
莫青岚闷哼一声,嘴角渗出一道鲜红血线。
姜无瑕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们,神情依旧风轻云淡,仿佛方才只是随手掸去了一点灰尘。
【小妹妹。】
【现在,请告诉我你的答案。】
(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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