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神纯爱NTR系列】(5.2)作者:大概是风吧

送交者: 留立 [☆★★★只是个搬运工★★★☆] 于 2026-08-29 11:03 已读135次 大字阅读 繁体
回复: 【原神纯爱NTR系列】(1.1)作者:大概是风吧 由 留立 于 2026-08-29 11:00
         【原神纯爱NTR系列】(5.2)

作者:大概是风吧
字数:33169

  他进门的时候,将军正伏在案前批阅文书。案头堆着七摞文书,从地板摞到案角,她握着笔,脊背挺直,一页一页地翻,批得飞快。深紫色的长发垂到腰际,发尾渐淡成浅紫,左侧编着一束细辫。紫色的眼瞳淡漠威严。一身紫白相间的和服战裙,肩头裸露,振袖垂落,露出一截线条利落的锁骨和肩线。腰间系着粗大的紫色注连绳,勒出那把细腰。空在门口站了一会儿,她也没抬头。

  “将军大人。”空开口,“八重宫司让我来取一样东西。”将军没答话。笔尖在纸上停住,悬着。她的手腕忽然一松,笔从指间滑落,在纸上滚出一道墨痕。

  “将军大人?”

  她还是没答话。她坐在那里,眼睛直直地望着前方,瞳孔里空空荡荡,空洞洞的。

  “将军?”

  咚。

  她整个人往前栽倒,额头磕在案沿上,又顺着桌面滑下去,瘫在地上,一动不动。文书哗啦啦地撒了一地,有几页飘到她身上,盖住了她半边脸。

  空冲过去,伸手去扶她。她的身体还是温热的,但一点反应也没有,软绵绵的,像是什么都撑不住了。

  “将军!”

  天守阁里静了一瞬。然后,空身后那柄横陈的太刀微微亮了一下。一道淡紫色的身影从刀光里浮出来,轮廓模糊,只有声音清晰,带着一点疲惫:“不必慌。她只是过载了。”空回头。影站在刀光里,面容看不真切,只有声音传出来:“她加班了九天,一刻没歇。我说过她会撑不住。她不听。……这些天稻妻的地脉一直在轻颤,很多事情要处理。”

  “那她……”

  “人偶的躯体没有大碍。坏的是这具身体的‘运转’。”影的声音顿了顿,“我要带她的意识回一心净土,重新整理一遍。这段时间,她的身体会留在这里。”她抬手,指向案边那个已经被文书埋了一半的身影:“身体交给你。”

  空愣住:“交给我?”

  “我信不过八重。”影说,“她一定会把将军的身体拿去做些奇怪的事。”她声音淡下去,“……我留一缕意识在这把刀里。她若闹出什么岔子,我能看着。你别怕,就当这把刀是个会说话的挂件。”

  空低头看了一眼那柄太刀,又抬头:“那你算是回来了,还是没回来?”

  刀光晃了晃,像是笑了一下:“你猜。”空张了张嘴,还没来得及说话,门就被推开了。八重神子站在门口,手里卷着一卷文书,笑吟吟的:“哎呀,这话太伤我的心了。我这么可靠的人,怎么会做奇怪的事呢?”

  影:“……”

  八重走进来,看了一眼瘫在地上的将军,又看向空,语气轻快得像在交代一件小事:“既然她信不过我,那就按她的意思,这具神体你看着。姐姐还要处理宫司的公务,一堆事等着呢。”她说完,转身就走,走了两步又回头:“对了,这具身体白天安静,到了夜里,你要是搞不定……呵呵,再来找姐姐。”

  她丢下这句话,施施然走了。

  空站在原地,低头看着怀里的将军。她的眼睛微微睁开一条缝,瞳孔还是没有一点光。

  空把她扶起来,安顿在案边。他正要转身去捡地上的文书,忽然感觉衣角一紧。

  他低头。将军的手,不知什么时候攥住了他的衣角。指节收得紧紧的,攥着不放。

  “欸?”空愣了愣,试着把衣角抽出来,抽不动。

  “……将军?”

  她没有反应。眼睛还是空的。

  空叹了口气,只好连人带衣角一起,把她背回了长野原烟花店。

  宵宫看见他背着个人回来,嘴里的茶差点喷出来。

  “你、你这是……”她围着将军转了一圈,又看了看空,“你把将军大人偷出来了?!”

  “不是我偷的。”空把她放到榻榻米上,累得直喘,“是她自己跟着我回来的。”“跟着你?”

  “她抓着我衣服不放。”宵宫蹲下来,伸手在将军眼前晃了晃。将军的眼睛直直地望着前方,一动不动。

  “真死了?”

  “没死。意识不在身上。”“哦。”宵宫站起身,叉着腰看了一会儿,“行吧。那就先放着。反正她也不占地方。”她嘴上这么说,眼睛却一直往空脸上瞟,确认他没有受伤,才松了口气。

  她说着,转身去灶上烧水。刚走了两步,她就听见身后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她回头,看见将军不知什么时候坐了起来,正一点一点地,朝空的方向挪过去。

  宵宫:“……”

  将军挪到空身边,伸手,攥住他的袖子,然后靠过去,把脸埋进他的颈窝里,不动了。

  宵宫端着水壶站在灶边,看着这一幕,表情复杂:“空。”“嗯。”“她这是……在干什么?”

  “我不知道。”“她是不是把你当成她那个枕头了?”

  “我也不知道。”宵宫放下水壶,走过来,试着把将军从空身上拉开。她拽了一下,没拽动。又拽了一下,将军纹丝不动,怎么也拉不动。

  “嘿!”宵宫瞪着眼,腮帮子鼓起来,“撒手!那是我的男友!”

  将军没有反应。她埋着头,呼吸平稳,睡得很沉的样子。

  宵宫气得直跺脚,她总不能跟一个失去意识的神打架。她也打不过。她只好认命地把将军安置在空旁边,然后叉着腰站在床边,看了一下午。

  傍晚,宵宫端着一碗团子牛奶放在将军面前。将军空洞的眼睛盯着那碗甜汤,半晌,才伸手端起来,小口小口地喝完了。喝完,她把碗递回去,又攥住空的衣角。宵宫看着那只空碗,又看了看将军,没再说什么。

  这一天,将军寸步不离地跟着空。

  空走到哪儿,她跟到哪儿。他去灶房烧水,她跟到灶房,攥着他的衣角站在旁边。他坐在廊下歇脚,她就挨着他坐下,把头枕在他大腿上,闭着眼睛。他起身去上厕所,她也跟到门口,被空红着脸推了回去,又跟上来,继续攥他的衣角。

  宵宫坐在柜台后面,看着这一人一神黏黏糊糊的样子,醋意一点一点爬上脸。

  傍晚,她终于忍不住了。她一拍柜台,站起来,叉着腰走到空面前:“空,你什么时候多了个神当老婆?”

  空一脸无辜:“我没有。”“没有?”宵宫指着正枕着空大腿、睡得安安静静的将军,“这叫什么?她枕你大腿枕了一下午了!我都没这么枕过!”

  “她、她没有意识,她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

  “她不知道,你不知道?”宵宫气得直翻白眼,“你倒是把她推开啊!”

  空试着推了一下。将军纹丝不动,甚至无意识地往他腿间蹭了蹭。

  宵宫:“……”

  空:“……”

  夜里,他好不容易把将军安置在里屋的榻榻米上,给她盖好被子,自己躺在隔壁。他刚闭上眼,就听见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他睁开眼,借着月光,看见将军从被窝里爬起来,爬到他身边,掀开他的被子,钻了进来。

  她枕着他的胳膊,缩成一团,脸埋在他胸口,不动了。

  空僵在原地,大气都不敢喘。

  过了一阵,她的呼吸平稳下来,睡着了。空这才敢动。他低头,看着怀里那张安静的脸,又抬头,看见门口不知什么时候站着一个身影。

  宵宫抱着胳膊,站在门口,月光照着她面无表情的脸。

  “我什么都没干。”空说。

  “你最好是什么都没干。”宵宫说,“我只是来确认一下。”她转身走了。脚步声在廊下响了一路,越来越远。

  空躺在黑暗里,怀里抱着一个睡着的雷电将军,后背全是冷汗。

  他总觉得,今晚不会太平。

  空是对的。

  后半夜,他忽然被一阵热气烫醒了。

  怀里的人浑身滚烫。她的呼吸变得又重又急,一下一下,喷在他胸口,烫得吓人。她的身体在他怀里不安地扭动,手无意识地抓着他的衣襟,指甲掐进他胸口,掐得他生疼。

  “将军?”空伸手去推她,“将军,你醒醒!”

  她没醒。她只是睁开眼,那双平时威严冷淡的紫瞳,此刻蒙着一层水汽,眼神迷离,瞳孔涣散,直勾勾地看着他。她张开嘴,喉咙里发出一声含混的闷响。

  “唔……”

  空心里咯噔一下。他刚要翻身起来,将军已经先动了。她一把按住他的胸口,把他死死按回榻榻米上。她的力气大得惊人,一只手就压得他动弹不得。然后她跨坐上来,骑在他腰上,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神还是空的,但动作一点都不含糊。

  “将、将军!你听我说!你这是……”

  她没听。她扯开自己的衣襟,又扯开他的腰带,动作粗暴利落,毫不客气。她低头看了看他那根已经吓软了的东西,伸手握住,然后扶正,对准自己,腰一沉。

  一坐到底。

  空的肉棒被她的花穴整个吞进去。他只觉得一个滚烫而紧致的地方忽然裹住了他肉棒,裹得严严实实,还没等他反应过来,一股酥麻就顺着脊椎窜上来,直冲头顶。

  “啊……!”他连一下都没动,就射了。稀薄的精液涌出去,肉棒泡在她体内,他整个人软在榻榻米上,视野里一片空白,浑身发抖。

  将军骑在他身上,停了片刻。她低头,看了看自己腿间,又看了看他。她的表情没有变化,还是那副空洞的样子。她只是重新直起腰,又坐下去,再直起来,再坐下去。坐得又稳又重,砸在他身上,砸得他五脏六腑都在晃。他刚射完的肉棒又被她坐得半硬起来,又被坐软,又被坐硬,反反复复,疼得他眼泪都出来了。

  “将、将军……你、你慢点……我、我不行了……”空在她身下求饶,声音都变了调,“我真的不行……你、你别坐了……”

  将军充耳不闻。她骑在他身上,眼神空洞,只有腰在一上一下地动。月光从窗纸漏进来,照着她散开的紫发,照着她无意识扬起的下巴,和她喉咙里断断续续漏出的低响。她不知疲倦地坐在他那根小小的东西上,一遍又一遍。

  “无想的一坐”。

  堂堂雷电将军,骑在他身上,把他那根杂鱼一样的东西坐了一整夜,到天亮的时候,他两条腿都是抖的,腰酸得快散架了。

  夜里,宵宫是被动静吵醒的。

  她披着衣服摸过来,拉开拉门,借着月光看见里屋榻榻米上那幅画面,愣了一阵。然后她靠着门框,捂着嘴,肩膀一抖一抖的,笑得几乎直不起腰。

  “哈哈哈哈哈……空、空啊……你这也……太惨了吧……”

  空躺在那具神体下面,看见她,眼泪汪汪地伸出手:“救、救我……”

  “救你?”宵宫笑得直抹眼泪,“我怎么救你?我还能把神从你身上搬下来?她可是雷电将军!”

  空:“……”

  “行了行了。”宵宫笑够了,终于走过来,站在旁边看了一会儿,然后伸手,试着去拉将军的肩膀,“将军大人,您先歇会儿……”

  将军纹丝不动。她的腰还在动,一下,一下。

  宵宫使了使劲,又拉了一下,还是没拉动。她放弃了,叉着腰,喘着气,看着那幅画面,又忍不住笑了:“行吧。神要坐,谁也拦不住。我不管了。”她转身,走到门口,又回头,看着空那张奄奄一息的脸,补了一句:“你、你自求多福吧。我去给你做早饭。你这样子,明天怕是连床都下不来。”她笑着走了。拉门在她身后合上,留下空一个人,被一具沉默的神体坐着。

  天亮之后,将军的“发热”终于退下去了。她软倒在空身上,闭上眼睛,一动不动。

  空把她从自己身上挪开,瘫在榻榻米上,看着天花板,觉得自己已经死过一次了。喘了一阵,他还是撑着爬起来,倒了杯温水,放在将军枕边。神体再厉害,也是会渴的。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腿间。肉棒软塌塌地垂着,又红又肿。他试着动了一下腰,一阵酸麻从尾椎窜上来,他差点叫出声。

  宵宫端着早饭进来,看见那杯水,愣了一下,没说话,只把饭也放了过去。她看他这副样子,又好笑又吃醋:“行了行了,先喝口汤。你这一晚上,怕是比我放一晚上烟花还累。”空接过碗,手抖得差点把汤洒了。

  他喝了一口,缓了缓,问:“她……每天晚上都这样?”

  宵宫看了一眼躺在旁边、睡得安安静静的将军,叹了口气:“神体嘛,没了意识压着,欲望全冒出来了。”空的脸白了:“那、那怎么办?我总不能……每天晚上都被她坐吧?”

  “你不想被她坐?”宵宫挑挑眉,“那你就得想办法,让她夜里别那么饿。她饿,是因为没人喂饱她。你喂得饱她,她就不坐了。”空低头看了看自己肉棒,又抬头看她,表情像在说“你看我像喂得饱她的样子吗”。

  宵宫看懂了他的表情,忍不住笑了:“行吧行吧。我帮你。”当天夜里,将军果然又发热了。

  这一次,宵宫早有准备。她坐在榻榻米边,等将军那具滚烫的身体开始不安地扭动时,她先一步凑上去,俯下身,把脸埋进她腿间。

  “让我来。”她说着,伸出舌头,贴上了将军的花穴。

  将军的身体猛地一僵。她那双空洞的眼睛微微睁大了一点,喉咙里溢出一声比昨晚更响的哼声。

  “唔……!”

  宵宫抬起头,舔了舔嘴唇,看向空:“看。她有反应。”空坐在旁边,咽了口唾沫。

  宵宫说,“过来,我嘴忙不过来的时候,你帮忙。”宵宫跪在将军腿间,舌头灵巧地分开她的花唇,找到那颗阴蒂,含着,吸着,绕着圈。将军的身体在她舌下越绷越紧,腰肢一下一下地拱起来,喉咙里的低吟越来越密。她的双手攥着身下的床单,指甲掐进布面里。

  “嗯……嗯嗯……!”

  宵宫吸了一会儿,抬起头,喘着气,把位置让给空:“该你了。”

  空爬过去,跪在将军腿间,学着宵宫的样子,伸出舌头,贴上她的花穴。因为昨夜被榨干了,他现在笨手笨脚,舌尖乱顶,将军的身体反应平平。

  “啧,你这也太笨了。”宵宫看不下去,凑过来,示范给他看,“要这样,舌头放平,慢慢舔,先舔外头,再往里……对,就是这样……你别咬!那是肉,不是烟花引线!”

  空被她指挥得满头大汗。他的舌头在将军腿间笨拙地动着,另一只手被宵宫抓着,按在将军的小腹上,一下一下地揉。将军的身体终于又有了反应,腰微微拱起来,喉咙里的哼声密了一些。

  “行了行了,有反应了。”宵宫擦了擦额头的汗,拍了拍空,“接下来,你上去。趁她还没完全起来,先喂她一顿。免得她又坐你一夜。”空的脸白了:“我……”

  “去!”宵宫一把把他推过去,“用嘴!先用嘴把她喂到,她今晚就不至于那么饿!”

  空只好爬过去,重新埋下头,用舌头一点一点地伺候那具滚烫的神体。他的舌尖卷着她的阴蒂,吸着,舔着,笨拙却认真。将军的身体在他舌下渐渐软下去,又绷起来,腰肢一下一下地拱。过了片刻,她的身体猛地一僵,腰弓到最高,喉咙里发出一声长长的、压抑的低吟,然后整个人瘫软下来,胸口剧烈起伏。

  宵宫站在旁边,叉着腰,满意地看着这一幕:“成了。”

  空从将军腿间抬起头,嘴唇亮晶晶的,全是她的体液。他喘着气,看着那具终于安静下来的神体,又看了看宵宫,声音发虚:“那、那以后每天晚上……都这样?”

  “每天晚上都这样。”宵宫说,“直到她修好,回来。”

  白天的将军很安静。

  她坐在廊下,背挺得笔直,双手平放在膝上,望着院子里那棵樱树,一坐就是一上午。

  第四天,他端来一盘三彩团子,蹲在她面前:“吃点东西。”

  她不动。他把团子递到她唇边,她才张开嘴,咬下一颗,咀嚼,咽下,每个动作都标准得像用尺子量过。可空很快发现,只要是甜的,她嚼得就慢一些,咽得也慢一些,末了嘴唇还要抿一下,把甜味多留一会儿。咸的鱼干就没有这个待遇,三口两口,干脆利落。

  “你果然尝得到。”空又递过去一颗,“影在里头,也能分到一口吧?”

  她不答,眼睛望着樱树,睫毛都没动一下。空也不急,喂完一盘团子,又倒了杯团子牛奶,看她用同样标准的动作喝完,杯沿上留下一圈浅浅的奶渍。

  下午他给她梳头。她的头发很长,紫得发暗,披下来能盖住整个背。空梳得很慢,从发顶梳到发尾,打结的地方就用手指先捻开。梳到一半,一片樱花瓣落在她发间,他拈下来,随手别在她耳后。

  “挺好看的。”他说,“就这么戴着吧。”

  她自然没有应声。那天晚上他路过廊下,发现那枚花瓣还在她耳后,端端正正,没有掉。

  睡前的事空都替她做周全:擦脸,净手,最后是刷牙。他让她在廊下坐好,端一杯温水,软毛刷蘸上牙粉。

  “张嘴。”

  她张开嘴。空刷得很小心,外面刷完刷里侧,刷到最里面那颗牙时,她忽然偏了一下头。

  “疼了?”空赶紧停手。

  她摇了摇头。

  空的手停在半空。这是她头一回回应他的话。白天喂饭也好,梳头也好,她都只是顺着他的动作走,从没有自己做过主。他愣了半天,把杯子递过去:“漱漱口。”

  她接过杯子,漱口,把水吐进盆里,动作还是标准得像量过尺寸。空盯着她,总觉得哪里不一样了。

  夜里他给她盖好被子,吹熄了灯。黑暗里,他坐在床边说:“影走之前讲,等她回来,请我吃三彩团子。你替我记着这笔账,我怕她赖。”

  被子里没有声音。

  空起身走到门口,身后窸窣一响。他回头,看见她把被子往上拉了拉,一直拉到下巴,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

  “晚安。”空带上了门。

  白天,将军黏着他,攥他的衣角,枕他的大腿,甩也甩不掉。夜里,她发热,发情。空和宵宫轮流上阵,嘴,手,轮着来。将军的欲望填不满,宵宫只好把空推上去,让他肉棒进去顶两下,虽然细弱,一下不到就软,至少能让她安静一阵子。

  一周下来,空瘦了一圈。眼下两团青黑,走路腿软,坐下就打瞌睡。他坐在廊下晒太阳的时候,宵宫走过来,看了他两眼,忍不住笑了:“空,你再这么下去,连绿帽男友都当不成,直接进棺材了。”

  空有气无力地抬头看她:“那怎么办……”

  宵宫蹲下来,托着下巴想了想:“光靠我们这点人手,不够她吃的。”

  空看着她:“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得搬救兵。”宵宫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灰,“我认识一帮人,别的不行,人多力气大。你等着,我去一趟荒泷派。”宵宫说去就去。她当天下午就揣着腰包,直奔荒泷派的地盘。

  荒泷派的大本营在稻妻城边上的一处旧宅院里。宵宫推门进去的时候,院子里横七竖八躺着五六个人,有的在晒太阳,有的在打牌,有的在睡觉。看见她进来,一个黄头发的瘦子先坐起来:“哟,宵宫姐!你怎么来了?”

  “找你们老大。”宵宫叉着腰,“荒泷一斗呢?”

  院子里安静了一瞬。几个人面面相觑。

  黄头发挠了挠头:“那个……老大他……还没回来。”“没回来?”宵宫愣了一下,“他去哪了?”

  “不知道啊!”旁边一个黑脸大汉接话,“半个月前,八重宫司派人来,说让他去八重堂帮几天忙。老大就去了。结果一去就是半个月,人影子都没见着。我们去问过,八重堂的人说‘他好着呢,在忙’,再问就没了。”

  “忙?忙什么忙半个月?”宵宫瞪着眼。

  “我们也不知道啊!”黑脸大汉一脸苦相,“我们群龙无首,老大再不回来,荒泷派就要散伙了!”

  院子里一片唉声叹气。

  宵宫正要说话,一个声音从屋门口传过来,不紧不慢:“散伙倒不至于。”宵宫回头。久岐忍靠在门框上,抱着胳膊。绿色短发,黑口罩遮住下半张脸,只露出一双冷静的眼睛,左眼下一颗泪痣。一身深绿忍者劲装,腰间挂着苦无。

  “忍小姐。”宵宫走过去,“你们老大真的被八重扣住了?”

  “扣住说不上。”久岐忍推了推眼镜,“我直说吧。以我对宫司的了解,她放他回来之前,一定会把他身上的价值榨干。你来找他,是要借人?”

  宵宫竖起大拇指:“聪明!是这样的……”

  她把将军的情况说了一遍。久岐忍听完,沉默了一会儿。“神体的性欲。”她重复了一遍,“每天晚上发作,光靠嘴和手不够,需要大量的男人。

  宵宫张了张嘴:“一斗不在,那、那怎么办?”

  “得一次叫够人手。”久岐忍说,“一次至少几十个人轮着上,才可能填得满。啧,光是想想后续要收拾的场面,就很烦。”

  她压低声音:“而且这事不能声张。要是走漏半点风声,传到天领奉行耳朵里,他们的将军大人在一间烟花店后院里发情,被一群男人轮着操。她醒来以后,第一个要清算的,就是我们。”宵宫的后背凉了一下。她想象了一下那个画面,打了个哆嗦:“那你说,怎么办?”

  久岐忍沉默了片刻。她看着院子里那群正在打牌晒太阳、完全指望不上的家伙,又看了看宵宫,慢慢开口:“有办法。只是这个办法,风险很大。”

  “什么办法?”

  “让她……变成另一个人。”宵宫没听懂:“什么意思?”

  “雷电将军,紫发,紫瞳,威严,冷峻。稻妻城里谁都认得她。”久岐忍说,“如果给她把头发染白了,换一身花魁的衣服,再抹上脂粉……谁还认得出来?”

  宵宫的眼睛慢慢亮了。

  “将军的颜面保住了,她的欲望也能解决。”久岐忍推了推眼镜,“只要把她当成一个……另外一个人就行了。至于名目。稻妻城新来了一位美女,叫白雪,中了上古的咒,须以激烈的性爱方能解开,正在重金求精壮男子相助。反抗军的军饷一直吃紧,他们手下的年轻士兵多得很。既能拿钱,又能当一回救美人的英雄,那帮小伙子眼睛都得绿了。三十个五十个,都拉得出来。人手方面你不用担心,荒泷派那群家伙,我一声令下就能叫来看场子。”她说完,看着宵宫:“你觉得呢?”

  宵宫愣了片刻,然后咧开嘴,笑了:“忍小姐,你可真是个……天才。”久岐忍面不改色:“我只是在帮你们收拾烂摊子。”“行!”宵宫一拍手,“就这么办!你联系人,我回去准备衣服。染发的东西,烟花店隔壁的染坊就有。对了……”她忽然想起什么,“你们老大,真不回来?”

  久岐忍看了一眼八重堂的方向,语气平淡:“他大概还在给宫司‘帮忙’吧。等他回来的时候,应该已经没什么力气了。”院子里的帮众们又是一片唉声叹气。

  宵宫拍了拍久岐忍的肩膀,转身往外走,走到门口又回头,冲她眨了眨眼:“回头事成了,请你喝酒!”

  久岐忍没接话。她只是看着宵宫离去的背影,慢慢推了推眼镜,低声说了一句:“……希望到时候,我们还能活着喝酒。”窗外,稻妻城的天色渐渐暗下来。远处的天守阁在暮色里立着,安安静静,一动不动。

  空在烟花店的后院里,看着榻榻米上那具又开始发热的神体,深深地,叹了口气。

  三天后,稻妻城西边一条僻静的巷子深处,一间挂着红灯笼的两层小楼被租了下来。久岐忍说是“借用”的,房东只当是要办一场聚会,收了钱就躲到乡下亲戚家去了。

  宵宫和空在屋里忙了一下午。

  染发是第一步。宵宫从染坊弄来了一罐特制的白染膏,往盆里兑了热水,搅开,满屋子一股草药味。空把将军那具安静的躯体扶到盆边,解开她的发髻,那一头及腰的紫发垂下来,落进盆里,在热水里散开。

  宵宫蹲在旁边,拿一把木梳,一点一点地把白染膏梳进那些紫色的发丝里。她的手很巧,一层一层地梳,梳得匀匀净净。紫发在白膏里慢慢褪色,一缕一缕,变成雪一样干净的白。

  “……还挺好看的。”宵宫梳着梳着,忽然冒出一句。

  空没接话。他正低头,给将军的脸抹脂粉。那是他从烟花店隔壁的脂粉铺子买来的,最上等的白粉,薄薄地铺一层,盖住那张冷峻的面容,又用胭脂在她唇上点了红,在眼角勾了一道淡粉。

  那张脸涂完之后,空自己都愣住了。

  还是那双眼睛。可白粉、红唇、淡粉的眼角,把那张威严的脸硬生生染出几分冶艳。

  “行了行了,别看了。”宵宫拍拍手,把最后一件衣服抖开,“穿衣服。”那是一件花魁的衣裳。绯红的底子,金线绣着大朵大朵的牡丹,层层叠叠的衣摆,宽大的腰带在腰后系成一个大大的结。

  宵宫给将军穿上之后,屋子里安静了。绯红的衣裳领口开得极低,雪白的乳肉从领口溢出来,沉甸甸地挤出一道深深的乳沟,随着呼吸轻轻起伏。金线绣的牡丹刚好卡在乳峰边缘,把那两团丰满衬得更加晃眼。宵宫绕着走了一圈,忍不住低声“啧”了一下:“……这也太大了吧。”

  空的目光不受控制地落在那道乳沟上,喉头发紧。他伸手想把领口往上拢一点,指尖刚碰到柔软的乳肉边缘,就被宵宫拍开:“别动,就这样。”

  宵宫上下打量了一遍,又绕着走了一圈,最后停下,啧了一声:“完全认不出来。”

  “从现在起,”宵宫叉着腰,宣布道,“她叫白雪。稻妻新来的美人,白雪,中了上古诅咒的那种。这咒,非得男人用激烈的性爱才能解。”

  入夜,反抗军的三十个士兵到了。久岐忍没有亲自来。她只递了一句话过来:“人到了,钱我已经付了。一人一夜,管够。别让他们知道那是谁。”

  三十个年轻力壮的士兵,穿着便服,三三两两地走进那间小楼。他们是珊瑚宫那边派来的,军饷吃紧,听说有个中了上古诅咒的美人在重金求人解咒,既能拿钱,又能当一回救美人的英雄,一个个眼睛都亮了。

  三十双眼睛,齐刷刷落在那个雪白头发、绯红衣裳的身影上。

  队伍末尾,有个老兵忽然拽住身边的新兵,压低声音:“喂,你看那姑娘……像不像……”

  新兵一哆嗦:“像、像什么像!那是白雪!中咒的美人!”

  老兵沉默了一下,也“哦”了一声:“……对,白雪。老子眼神不好。”他又压低声音,“今晚这钱,老子分你一半。嘴严点。”

  “嚯。”一个黑脸士兵咽了口唾沫,“这、这老板从哪儿找的?也太正了吧……”

  “就是……这皮肤,这身段……”旁边一个瘦高个搓着手,“她怎么不说话?”

  宵宫站在门口,清了清嗓子:“她中了咒,说不了话。你们别介意。”

  士兵们互相看了看,然后嘻嘻哈哈地解腰带,排起了队。有人扯着嗓子喊了一句:“解咒!解咒!”队伍里哄笑成一片。

  第一个,是那个黑脸大汉。

  他扯开她最外层的绯红底衣,又扯开白纱中衣,露出里面的内衣。他脱了裤子,肉棒硬邦邦的,他得意地晃了晃,在同伴们的起哄声里走上前,掀开“白雪”的衣摆,扶着肉棒,对准,捅进去。

  “嘶……”他倒吸一口气。

  紧得不像话。穴壁一层一层绞上来,像有十几张小嘴同时吸他。他腰刚动了两下,第三下还没落到底,脑子里嗡的一声,精关就开了。

  “等、等等……”

  稀里哗啦,全交代在她体内。

  屋子里静了一瞬,哄堂大笑。

  “哈哈哈哈!黑子,你这也太快了!”

  “老子是没想到这么紧!”黑脸大汉涨红着脸退下来,一边提裤子一边嘴硬,“你们来试试!站着说话不腰疼!”

  他们真的来试了。

  第二个,十几下。第三个,还没碰到她,就被她自己拽倒在垫子上,翻身骑上去。

  她跨坐上去的时候,那两团雪白的巨乳随着腰肢的起伏剧烈地晃动,几乎要完全从低开的领口里跳出来。每一次坐下,乳肉就会狠狠地上下甩动,撞在士兵的胸口上,发出沉闷的“啪”声。士兵的手本能地抓住那两团软肉,指缝都陷进去。她完全不在意,只是机械地继续坐。

  空透过镜头清楚地看见:雪白的乳尖已经完全挺立,被汗水沾得发亮,随着撞击一下一下地抖。有几个士兵射在她胸口上,白浊顺着深深的乳沟往下淌,把金线牡丹都染脏了,可她仍旧面无表情地继续下一个。

  第四个,第五个。起哄声一声比一声短,笑声里渐渐掺了别的东西。

  第六个起了点心思。他把她推倒,想压上去来个正常位,把主动权拿回来。手刚按上她的肩,手腕就被扣住了。天旋地转。他反应过来的时候,自己已经在下面了。

  她骑在他腰上,居高临下。雪白的头发垂下来,遮住半边脸,头发底下那双眼睛空空的,什么都没有。她坐下去,一坐到底,然后动起来。

  “等、等等……让我……让我来……”

  她没听见似的。她的手按着他的胸口,力气大得他挣不动分毫。他想挺腰配合,她不管;他想抱住她缓一缓,她不管。她只是坐,机械地,精准地,不知疲倦地坐。他比她骑过的前几个都久,最后还是翻着白眼,嚎了一声,射了。

  她从他身上起来,走向下一个。裙摆扫过他的脸。他躺在那儿,半天,憋出一句:“……她、她还是人吗……”

  后来的事,没人记得清顺序了。

  只记得屋子里的气味越来越浑浊,汗味,精味,脂粉味,混成一团甜腥,糊在每个人的鼻腔里。垫子上湿了一片又一片。起哄声不知什么时候没了,只剩下喘息,求饶,和肉体相撞的闷响。

  她跪伏下去,后面一个,嘴里一个,手里还攥着一个,射了换,换了射。她仰躺下来,身上骑着一个,嘴里含着一个,抬起的腿间还夹着一个,腿根磨得发红。她侧过身,一条腿架上人肩,前后同时被填满,腰还在动,一前一后,错落有致。她双手撑地,腰拱成一座桥,撑在地上的手臂绷出流畅的线条。

  “第、第几个了?”宵宫靠在墙边,抱着胸。

  “十四。”空顿了顿,“不对。十五?”

  “你不是数着呢吗?”

  “我……”空的声音发干。他蹲在角落里,手抖得对不准焦,只好把机身抵在膝盖上。镜头里,那个白色的身影跪伏在男人中间,一晃一晃,早模糊成一片晃动的光。

  到第二十个的时候,已经没人记数了。

  宵宫的声音发飘:“……二十个。”空没接话。他裤裆里胀得发酸,可他不敢动,也不敢不看。

  起先是起哄,后来是沉默,再后来,是恐惧。

  “这、这不对劲啊……”有人缩在墙角,“她这咒……到底要解多少回啊?做了这么多回,还跟没事人一样……”

  “老子不赚了!这钱老子不赚了!”一个士兵提着裤子往门口冲。门边立着那个白色的身影,不知什么时候到的。她伸手,按住门板,回过头,空洞的眼睛直直看着他。

  那个士兵腿一软,跪了:“别、别……我自己来……”

  剩下的人开始猜拳。谁输谁上。

  “石头剪刀布!你输了!你去!”

  “我不去!我腿还是软的!”

  最后一个,是那个小队长。

  他块头最大,先前一直抱着胳膊在墙角看戏,笑话过每一个倒下的人。轮到他,他扯了扯领口,故作轻松地走上前:“都看好了。让你们见识见识,什么叫真本事。”他确实有本事,还有余裕朝同伴们扬下巴:“看见没有?这才是……”

  “白雪”动了。

  她跨坐上来,两条腿向两侧平展开,绷成一条直线,与地面平行。一字马。整个人悬在他身上,只脚跟点地。然后她的腰开始起伏,每一下都坐到底。

  “你……你这……”小队长的眼睛瞪圆了,“你腿……不酸吗……”

  她不答。他引以为傲的那点本事,在这个姿势底下连施展的余地都没有,只剩挨的份。他咬紧牙关,脸涨成紫红,喉咙里挤出不成调的声:“停、停一下……饶、饶了我……”

  她没停。

  他嚎了出来,精关崩了,整个人瘫在垫子上,软成一摊,手指还在抽。

  三十个。全军覆没。

  “白雪”从他身上站起来,站在满屋子东倒西歪的躯体中间。雪白的头发垂落,绯红的衣摆沾着点点白浊。她站了一会儿,慢慢坐回垫子正中,闭上眼,安安静静,一动不动。

  屋子里只剩下此起彼伏的呻吟和喘气。

  宵宫站在门口,嘴张着,半天没合上:“……三十个。她一个人,干翻了三十个。”空蹲在角落里,留影机还举着,镜头里是那个安静端坐的白色身影。他的手还在抖。

  后半夜,三十个人,走的时候没有一个人能挺直腰板。有的扶着墙,有的被人架着,有的走着走着腿一软,直接跪在地上,被同伴拖走。那个小队长走的时候,回头看了一眼那间亮着灯的小楼,脸上露出一种复杂的表情,带着恐惧,又带着敬畏。

  “老、老子这辈子……再也不碰中了咒的美人了……”他喃喃道。

  屋里终于安静下来。

  “白雪”坐在垫子正中,一动不动。她的衣摆、腿间、胸口,全是斑斑点点的白浊,混着汗,在灯下泛着光。她闭着眼,呼吸平稳。

  空认命地走过去,蹲下来,看着那具沾满痕迹的神体,叹了口气:“先去洗洗吧。”他把她背起来。她轻得出奇,几乎没什么分量。宵宫跟在后面,帮忙打水烧水。

  刚走到后院门口,空怀里的太刀轻轻亮了一下。影的声音从刀光里飘出来,带着一点倦意:“她修好了。我把她送回来了。……她醒来要是问起这些天的事,你自求多福。”空的后背一凉,可他还没来得及接话,那点光亮就熄了。

  小楼的后院有一间小小的汤屋。木桶里注满了热水,蒸汽氤氲。空把她放进水里,自己也蹲在桶边,拧了条布巾,一点一点地给她擦洗。

  她的皮肤上全是痕迹。胸口、脖颈、小腹,红的紫的,指印吻痕,还有干涸的白浊。空拧着布巾,一处一处地擦。雪白的头发浸了水,贴在背上,湿漉漉的。

  空擦到她的锁骨时,他手底下每一寸肌肉都在收紧,绷得紧紧的。

  空的动作停在半空。他慢慢抬起头。

  水汽氤氲里,那双眼睛睁开了。

  清澈的,锐利的,带着雷光的紫瞳。

  空的后背瞬间凉透了。

  将军看着他。她低头,看了看自己浸在水里的身体,看了看那满身还没洗净的痕迹,又抬头,看了看自己垂在胸前的那一缕雪白的头发。

  然后她开口了。声音沙哑,却冷得没有一丝温度:

  “……解释。”

  空解释了很久,他跪在汤屋的地板上,讲得口干舌燥,讲到后来,声音都哑了。他跪在地上,低着头,不敢看她的眼睛。

  将军沉默了很久。

  然后她笑了。她笑了好一阵,才停下来,垂着眼看他。

  “空。”

  “在。”将军声音里带上了一丝意味不明的东西,“砍你太便宜你了。你让本将军的这具身体受了这么大的屈辱,本将军,就用这具身体,好好惩戒你。”空抬起头,茫然地看着她。

  “性爱对决。”将军说,“用身体,一决胜负。你输了,从今往后,本将军让你做什么,你就做什么。”空的脸白了:“将、将军,我、我肉棒……”

  “本将军知道你肉棒是什么货色。”将军打断他,声音冷得没有一丝波澜。

  她站起来。水从她身上滑落,顺着那具布满痕迹的躯体流下来。雪白的头发湿漉漉地贴在身上,绯红的痕迹从锁骨一路蔓延到小腹。她走到空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然后伸手,一把把他按在了地板上。

  “开始。”

  那是一场单方面的碾压。将军把空压在身下,骑上去,腰一沉,整根吞入。空的肉棒细得可怜。她骑着它,一下都坐到底,坐得空眼前直冒白光。她按着他手腕的地方,泛着一阵细密的酥麻,他整个人都绷了一下。她故意把胸口往前送。那两团沉甸甸的巨乳几乎贴到空的脸上,柔软的乳肉压住他的鼻尖和嘴唇,带着湿热的体温和淡淡的汗味。空本能地张嘴,舌尖碰到了挺立的乳尖,却立刻被她按住后脑,更深地埋进去。

  “本将军让你碰了吗?”她声音冷淡,腰却坐得更重,巨乳随着动作一下一下地拍打着他的脸,“你只会看着别人用,自己连碰都不敢碰。现在,用你的脸记住它的形状。”

  她骑着他,心里那点火气越烧越旺,却说不清是在烧他,还是在烧自己,她本该把他扔进天领奉行的大牢,而不是按在自己身下。

  “啊……!将、将军……!”

  “闭嘴。”将军的声音冷得没有一丝温度,“本将军让你叫了吗?”

  空的叫声被她压了回去,只剩下喉咙里变了调的喘。他射了,很快就射了。可将军没停。她伸出手,握住他那根刚射完、软塌塌的东西,不轻不重地撸了两下,又撸了两下,直到它重新硬起来,然后重新坐下去。

  “啊……!不、不行……!我刚射完……!”

  “本将军说行,就行。”她每一下都坐到底。空又被逼着射了一次,又被她撸起来,再坐下去。他的眼泪都出来了,糊了满脸,声音哑得发碎:“将军……我、我真的不行了……求、求您……”

  “求本将军?”将军骑在他身上,俯下身,雪白的头发垂落,扫过他的脸颊。她看着他,眼神冷得像雷云:“你让本将军被人操了一整夜的时候,怎么没想过求饶?”

  她直起腰,换了个姿势。她背对着他,双手撑着他的膝盖,腰肢起伏。又换了个姿势。她侧躺下来,一条腿架到他肩上,腰一抬,把整根吞进去,另一条腿勾着他的后腰,一进一出,节奏半点不乱。又换了个姿势。她让他跪起来,从背后骑上去,双手撑着他的背,一进一出,稳得没有一丝偏差。最后,她站起来,用神力把他从地上提起来,抱在怀里,让他悬空,双腿盘在他腰上,自己动。每一个姿势都精准、冷酷、游刃有余,半点力气都不费。

  空被折腾得死去活来。到最后连求饶的声音都发不出来了,只会哭着摇头。将军骑在他身上,俯视着他那张涕泪横流的脸,半晌,才终于停了下来。

  “……就这点本事。”她从他身上站起来,从墙角的木架上扯下一件干净的外袍,胡乱披上,头也不回地往外走,“废物。”门拉开。宵宫正蹲在门外,捂着嘴,肩膀一抖一抖的,笑得眼泪都出来了。她看见将军走出来,赶紧擦了擦眼角,站直了,装出一本正经的样子:“将、将军大人,您辛苦了……”

  将军看了她一眼,没说话。走过她身边时,才丢下一句:“本将军记着你了。烟花店的,你跑不掉。还有那个荒泷派的小姑娘。”

  宵宫的笑僵在脸上:“……啊?”

  将军头也不回地走了。

  宵宫等她走远了,探头往屋里看了一眼,空躺在地板上,浑身瘫软,两眼发直。她忍不住,又笑了一会儿,才走进去,蹲下来,拍了拍他的脸:“喂,还活着吗?”

  空的嘴唇动了动,气若游丝:“活着。”

  “活着就行。”宵宫笑得直不起腰。

  第二天,天守阁。

  案头那七摞文书还堆着,一页都没少。将军坐在案后,深紫色的长发垂到腰际,那抹雪白已经不见了。她盯着那堆文书,半晌没动。她拿起最上面一份,翻开,读了两行,又放下,像碰了什么脏东西。

  空跪在案前,低着头,浑身还软着。

  将军开口:“这些文书,本将军不想再碰。”空愣了一下,抬头。

  她身后,那柄横陈的太刀微微亮了一下。影的声音从刀光里传出来,带着一点看好戏的意味:“既然罪魁祸首在这儿……”

  她顿了顿:“让空处理。既然是他把你折腾成这样,这些烂摊子,就让他来收拾。”空的后背一凉:“我……”

  “从今日起。”将军打断他,声音冷得像冰,“你便是本将军的家臣。天守阁的公务,你处理。处理不完,不许走。”空张了张嘴,反驳的话全咽了回去。他低头,看着案头那七摞文书,又抬头,看着将军那张面无表情的脸。

  祭典过后,八重宫司以帮忙为名,把荒泷一斗扣在了身边。这一扣,就是小半个月。直到这天,他终于被八重神子“放”回来了。

  说是放,其实是八重亲自把他送进了天守阁。她牵着那条绳子,笑吟吟地走进来,一斗跟在她身后,脸上带着一种刚被榨干的神情,两条腿都在打颤。

  “将军大人,”八重把人往前一推,“这是姐姐的赔礼。这鬼族小子阳气旺,我用过了,挺不错的,送给您消消火。您这几天火气大。”将军看了他一眼。一斗站在那里,搓着手,讪讪地笑:“那个……将军大人……本大爷就是来串个门……”

  “过来。”将军说。

  一斗被按在了榻榻米上。八重从左边骑上去,将军从右边跨上去,两个女人一左一右,把他夹在中间。一斗躺在那里,两眼发直,很快就连话都说不利索了。

  “救、救命啊——!”他扯着嗓子喊,“空!空!快、快把本大爷带出去!”

  走廊上,空抱着一摞公文,正好路过。他停了一下,侧耳听了听屋里那惨绝人寰的嚎叫,然后面不改色,抱紧公文,继续往前走。

  门边,宵宫倚着门框,冲他眨了眨眼,笑着指了指屋里:“不去救他?”

  空头也不回:“本家臣公务繁忙。”屋里,一斗的嚎叫声又响起来:“空——!本大爷记你一辈子——!”

  这之后,“给将军消火”就成了固定节目。隔三差五,天刚擦黑,八重就牵着绳子登门。有时候她把一斗领来天守阁,有时候她干脆把将军请去荒泷派的旧屋。两个女人一左一右,把那个鬼族壮汉榨得干干净净,直到他瘫在榻榻米上,连“本大爷”三个字都说不完整,才拍拍手,心满意足地收工。

  每到这种晚上,天守阁的廊下都安安静静。谁也不去拦那两个女人,谁也不多看一眼。只有空,抱着一摞公文,从廊下走过去,目不斜视。偶尔屋里传来一斗的惨嚎,他就停一下,侧耳听一听,确定人还活着,再继续走。

  屋里安静下来的时候,将军推开门走出来,衣襟拢得一丝不苟,像刚批完一份文书。她看见空抱着公文站在廊下,忽然开口:“烟花店的,本将军记着。”

  空的手一顿:“将军要罚她?”

  “罚她?”将军抬眼,“本将军已经罚过了。你在我手里,她只能独守空房。”

  那天夜里,天守阁的灯还亮着。影的声音从刀里飘出来,寡淡得像在念文书:“她叫我跟你说一声。团子的事,她记得。”

  空握着笔的手顿了一下。

  “她醒来那天太生气,现在才想起来问你。她说,那些天喂她团子的人,是不是你。”

  空没抬头:“是。”

  “‘这具身体,’她说,‘替我记住了。’”刀光晃了一下,像是笑。

  白天,空坐在案前批文书。将军就坐在他旁边,不批文书,只看着他批。

  起初空还端端正正地坐着,笔走得又快又稳。可将军的视线实在太近了,近到他后颈的汗毛一根一根立起来,笔尖在纸上洇出一个墨点。

  “将军大人……您、您要不要先去歇息……”

  “不用。”

  “那、那您能不能……稍微坐远一点……”

  “不能。”

  空闭上嘴,继续批。可将军从来不是安分坐着的人。她坐着坐着,就会忽然伸手,把他从案前捞过去,按进自己怀里。粗麻花辫从她肩头垂下来,扫过他的脸颊;笼手甲扣着他的腰,冷冰冰的,硌得他发疼。她把他按在胸口,下巴抵在他头顶上,蹭了蹭,又蹭了蹭,像一只终于寻到暖炉的猫,声音从胸腔里震出来,闷闷的:

  “继续。”

  “将、将军……这样……这样没法写字……”

  “本将军说继续。”

  空只能继续。他被她整个圈在怀里,脸贴着她的胸口。将军不说话,就那样抱着他,偶尔低头,在他发顶上落下一个极轻的吻。空手里的笔抖了一下,墨点洇开一大片。

  她喜欢抱他。这一点,天守阁上下都看出来了。将军大人批阅公文的时候不爱说话,只要空在案前坐下,她就会把人捞进怀里,怎么也不肯撒手。她抱着他的时候,连呼吸都比平时慢。她批完一页文书,手会先在他背上摸两下,像是确认他还在这里,才接着批下一页。

  “将、将军……”空有一次实在忍不住了,小声说,“您、您不用这样的……臣、臣又不会跑……”

  “本将军知道。”将军说,“本将军乐意。你管不着。”

  空把话全咽了回去。她的指尖顺着他的后颈摸下去,沿着脊椎,一节一节地摸。空手里的笔“啪”一声掉了。

  “捡起来。”

  “是。”

  空弯腰去捡,被她的手臂勒着,整个人窝在她怀里,动弹不得。他扭着身子,艰难地把笔捞回来,重新坐好,继续写。将军低头,在他耳廓上蹭了蹭:“……乖。”

  殿外的奉行官们来送文书的时候,看见的就是这一幕:雷电将军端坐案后,怀里抱着一个金发的家臣,家臣蜷在她怀里,握着一支笔,字迹歪歪扭扭地往纸上落;将军垂着眼,看着他写,唇角压着一丝极浅的弧度。

  奉行官们目不斜视,放下文书,一个比一个快地退了出去。

  空一个字都不敢提。他只能由着她抱着,由着她的指尖在他背上画来画去,由着她的吻落在他发顶,由着自己的笔尖,在文书上留下一行又一行没写直的批注。

  他偶尔会想,这大概就是“家臣”的俸禄。将军没说,他也不敢问。

  到了晚上,是另一桩差事。

  神子压榨完一斗,会把将军送回来。有时候是将军自己回来,有时候是神子挽着她的胳膊,两人有说有笑地走进天守阁,身上的酒气和别的什么气味混在一起,还没散尽。神子把人送到门口,冲空眨眨眼:“你家将军,还给你。”

  空低头应声:“是。”

  神子走了。将军站在那里,也不说话,也不动。她只是看着他,看了眼,然后开口,声音淡淡的:“本将军要歇息了。”空刚要去铺床,她已经走过来,一把抱住他的腰,把脸埋进他颈窝里。她的手臂勒得他有点喘不上气,声音闷闷的,从衣料里透出来:“……本将军要抱着你。”

  将军躺下的时候,还不肯松手。她把他拽到榻上,整个人钻进他怀里,手脚并用地缠上来,像一只终于找到暖炉的猫。

  “抱枕。”她说,“本将军的。”所谓“将军的抱枕”,在天守阁已经不是什么秘密了。

  将军睡觉的时候,一定要抱着空。这是天守阁上下都知道的事。她嘴上从来不说,可只要到了夜里,她就会钻进他怀里,怎么也不肯撒手。空要是半夜翻个身,她闭着眼也会跟着挪,挪回他怀里,重新箍紧。

  有一回,空试着在她睡着之后轻轻抽身,去桌边倒杯水。他刚起身,将军的眼睛就睁开了,在黑暗里亮亮的,带着一点没睡醒的茫然。她看了他一会,然后伸手,把他拽回去,重新按进怀里,声音含糊:“……别走。”头几夜,他的手规矩地放在身侧,大气都不敢出。有一夜,他睡到半夜,手不知怎么就搭到了她胸口上。他浑身一僵,想收回来。

  “别动。”将军的声音淡淡的,眼睛都没睁,“本将军没说不许。”空的手停在她胸口上,将军却像是嫌他不够用力似的,自己往他掌心里送了送。她的胸口又软又沉,隔着那层寝衣的料子,贴着他的掌心,随着呼吸一起一伏。空咽了口唾沫,试探着揉了一下。

  将军没说话。只是她的呼吸,微微乱了一拍。

  空的胆子大了一点。他的手沿着那层衣料,慢慢地揉。将军的肩膀几不可察地往他这边倾了倾,像是在迎合他的力道。他揉到顶端的时候,她喉咙里溢出一声极轻的、满意的低哼。

  “可以吗?”空的嗓子发干。

  “本将军说了。”将军的声音带着一点睡意,含糊的,“随便你。”

  那是将军最“大方”的地方。他摸她的胸口,她配合;他揉她的乳尖,她配合;他把手伸进衣襟里,掌心的肉都揉得发烫了,她也没有推开他,只是把脸埋进他肩窝里,呼吸越来越软。他埋进她发间,闻到一股雷雨前石头的清冽;指腹过处,她皮肤上浮起一层极细的酥麻,像空气里的静电,毛茸茸地贴着掌心。墙边那柄太刀上,影的声音飘出来,带着一点看好戏的意味:“本将军与影一体。她准了,便是我准了。你且安心当你的抱枕。”

  有一回,空吻了她。他也不知道自己是哪来的胆子。他在她怀里侧过身,嘴唇贴上她的唇。将军的嘴唇凉凉的,软软的。他以为她会推开他,可她只是怔了一下,然后微微张开嘴,放他的舌头进来。她甚至学着他的样子,舌头伸出来,和他纠缠在一起,笨拙,却认真。

  空吻到一半,整个人都愣住了。他松开她,看着她。月光底下,将军那双雷光的紫瞳里蒙着一层水汽,声音有点哑:“……怎么了。”“没、没什么……”空的声音也在抖,“就是……您、您不排斥吗……”

  “排斥什么。”将军重新把脸埋进他肩窝,声音闷闷的,“本将军是喜欢你,才让你当抱枕的。不然天守阁这么大,本将军何必非抱着你。”空张了张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天守阁的灯熄得比平时早。将军站在榻前,没有躺下。她背对着他,开口:“解。”

  空愣了愣:“解什么?”

  “本将军的衣裳。”她声音淡淡的,“用嘴。”

  空以为自己听错了:“用嘴?”

  “神子教的。”将军说,语气平静。

  空僵在原地。他跪到她身后,双手握着衣摆,半天不敢动。

  “愣着做什么。”将军头也不回,“本将军说了,用嘴。”

  空只好凑过去,张开嘴,叼住她衣领的边角,一点一点,把那层和服往下扯。他不敢用力,怕牙齿碰着她,可叼着布料又使不上劲,扯了半天,才把和服从肩头褪下大半,露出里面那件深紫色的内衣。

  那件内衣裹着她的巨乳,勒出饱满的弧度。腋下没有系带,是前扣式的。一枚小小的银扣,扣在胸口正中。

  “继续。”将军说。

  空埋下头,嘴唇贴上那枚银扣。他试着用牙齿咬住扣沿,可扣子太滑,又贴着肌肤,他一凑近,鼻息就扑在她胸口,激得她胸前那一片泛起细密的战栗。他咬了两下没咬开,急得额角冒汗,舌尖不自觉地探出来,抵着那枚扣子,又舔又顶。

  将军的呼吸终于乱了一拍。她垂下眼,看着那个金发的脑袋埋在自己胸前,笨拙地用嘴解着那枚扣子。她没动,也没催,就那么站着,由着他舔,由着他咬。

  咔哒。银扣终于在他齿间弹开。内衣前襟松脱,滑落下去,露出底下两团雪白。空还没来得及退开,他的鼻尖几乎贴着她的乳尖,那一点挺立着,蹭着他的唇。

  将军:“转过去,本将军背对着你。后面那根带子,也用嘴解。”

  空跪着转过去,从她背后凑上去。后颈的交叉绑带,一根一根,勒在蝴蝶骨间。他用牙咬住带结,慢慢扯松,舌尖顶着结扣,一点点往外拽。将军的后背在他唇齿间微微绷紧,肩胛骨轻轻耸动。他解到第三根的时候,听见她喉咙里漏出一声极轻的气音,又飞快咽了回去。

  最后一根带子松开,那件深紫色的内衣整片滑落。空跪在她身后,看着她光裸的背,手里捏着那件温热的布料,正要放好,将军的声音又淡淡地飘过来:“……下面,还有。”

  空顺着她的脊背往下看——那件深紫色的内裤,高衩的,只有窄窄一条布,兜着那两瓣浑圆,腰侧各系着一枚细细的绳结。

  “本将军说了,“将军头也不回,“用嘴。解完上面的,下面的也归你。”

  空跪着往前挪了半步,低下头,嘴唇贴上她腰侧那枚绳结。绳结系得紧,又是贴在腰窝的软肉上。他一凑近,呼吸就打在她后腰那片细腻的皮肤上,激得她腰侧的肌肉轻轻绷了一下。他叼住绳头,往外拽,舌尖抵着结扣,一点一点地顶松。他不敢用牙咬,怕伤着她,只能用嘴唇含住细绳,慢慢磨。

  将军的手背在身后,她的呼吸越来越乱,声音还是淡淡的:“……左边那枚。解完了,还有右边。”

  空咬着绳结,含糊地应了一声,又埋头下去。左边那枚终于在他齿间散开,内裤的腰侧松了一线。他转到右边,如法炮制,舌尖卷着绳头,又拽又磨。将军的腿微微发颤,却一步也没挪。

  咔。右边那枚也开了。窄窄一片深紫色布料,顺着她浑圆的臀线,无声地滑落下去,堆在她脚踝边。 空跪在她身后,鼻尖离那两瓣浑圆不到一寸,僵在原地,连呼吸都忘了。

  将军背对着他,赤裸着,从后颈到脚跟,没有一丝遮挡。她站了一会儿,才开口,声音带着一点不易察觉的哑:“……放好。”

  空手忙脚乱地把那件深紫色内裤捡起来,和内衣叠在一起,放在枕边。那两件深紫色的布料叠得方方正正,像一纸摊开的公文。

  将军躺下的时候,照旧钻进他怀里。只是这一夜,她攥着他衣襟的力道,比平时重了一点。她闭着眼,声音闷闷的:“……明晚,还解。”

  空迟疑:“还、还用嘴?”

  将军说,“……神子说了,想让人离不开就这样做。”

  她睡着后,空悄悄挪到她身后,肉棒抵着她的腿根,蹭了又蹭,蹭到最后,不知怎么的,就进去了。

  影的声音从墙边那柄太刀上飘出来,寡淡得像在批注:“……本将军看着呢。你继续。”空腰上那点力道差点散了。

  空的脑子“嗡”了一声。他赶紧想退出来,腰却被她抬起的腿压住了。

  “将、将军……对、对不起……我、我不是故意的……”

  “嗯。”将军应了一声,声音含糊,“没事。”

  “我、我这就出去。”

  “别动。”将军说,“你弄你的。本将军搂着你,就够了。”空僵住了。

  将军闭着眼,调整了一下姿势,把他埋在自己身体里的肉棒夹了夹,然后往他怀里缩了缩,声音带着困意:“反正不影响本将军休息。你要是想,就这么弄吧。”空试探着动了一下。将军的呼吸乱了一拍,却没有推开他。她甚至抬起一条腿,缠上他的腰,把他往自己那边勾了勾。空的胆子一下子大了。他埋在她体内,轻轻地动。将军闭着眼,偶尔喉咙里溢出一两声极轻的哼,像一只被打扰了午睡的猫,却怎么也不肯从他怀里挣出去。

  等空射出来的时候,将军已经又睡熟了。他埋在她体内,抱着她,听着她平稳的呼吸,她的腿还缠在他腰上,睡梦里也不肯松开。

  第二天早上,将军醒来,低头看了一眼还埋在她体内的东西,又看了一眼他,声音淡淡的:“……起来吧。今天还有七摞文书。”她嘴上这么说,手却搂着他的腰,又过了一阵,才肯放开。她坐起来时,战裙的开衩先露出一截腿,又合上,像夜里什么都没发生过。

  天守阁的文书,堆得比将军过载那会儿还高。

  空坐在案前,埋在一摞摞公文中间,笔杆子握得指节发酸。自从当了家臣,他每天睁开眼就是公务,闭上眼还是公务。宵宫来看了他两回,嘲笑他“家臣比当绿帽男友还累”,笑完又给他带了饭。

  这天午后,一封信用枫木匣子装着,被人恭敬地送到他案头。

  空拆开匣子。信纸是淡青色的,边缘压着神里家的椿花家纹,展开来,字迹清秀端方,笔笔都稳,看得出写的人每落一笔前都在心里默过一遍:

  “空亲启。听闻您近日于天守阁供职,公务繁忙,不敢叨扰。然神里庭院的池水新换,白鹭新至,忍冬花开得正好。若您得闲,绫华愿为故人煮一壶茶,舞一支旧时之舞。绫华拜上。”空把那封信看了两遍。

  他放下信,起身,去求见将军。

  将军正伏在案后批阅文书,头也没抬:“何事。”

  “臣想请假。”

  “为何。”

  “神里家邀臣赴约。”

  将军的笔尖停了一下。她抬起头,看了他一眼,又低下头,声音没有起伏:“数日。”

  “谢将军。”

  “回来加倍处理公务。”

  空的后背一凉:“是。”他退出天守阁的时候,还能感觉到将军那道视线落在后背上,凉飕飕的。那台黄铜留影机他一直揣在身上,芙宁娜的差事,走到哪儿都带着。

  神里屋敷坐落在稻妻城的北侧,掩在一片青翠的竹木之间。空沿着石阶往上走,两旁的忍冬花开得正好,淡黄的花瓣在风里轻轻地颤。他穿过朱红的鸟居,绕过一方池塘,池水新换过,清得能看见底下游动的锦鲤。

  廊下,有人正等着。

  绫华站在檐下,一身白底蓝纹的和服,腰间的带子系得端端正正。和服的领口微微敞着,露出一小截雪白的颈子和锁骨,袖口下的皓腕白净,指尖轻捻着衣带。她垂着手,规规矩矩地站着,可她的目光一直望着石阶的方向,望得有些出神。

  她看见空的身影从树影间露出来,那双眼睛,先是定了一下,然后一点一点地,亮了起来。

  她往前迈了半步,又停住了。她垂下眼,把袖子抚平,又抬起眼来,看着他走近。

  “空。”她开口,尾音里藏着一丝几乎压不住的笑意,“您来了。”空在她面前站定,拱手:“绫华小姐。”绫华看着他,然后轻轻笑了。那笑容很浅,可她的眼睛弯成了月牙,整张脸都亮起来:“我还怕您公务繁忙,来不了。”“将军只批了两天假。”

  “两天也好。能像这样见您一面,我总觉得,接下来该是顺利的一天了。”绫华说着,侧身让开,“茶已经备好了。您请。”

  她引着他往里走。空的脚步落在廊下的木板上,绫华走在前面半步,走得不快不慢,可她总是不自觉地偏过头,看他一眼,又很快收回去,像是怕被他发现,又像是怕他不见了。

  进了茶室,绫华跪坐在蒲团上,素手执壶,给他斟茶。她斟茶的动作极稳,茶汤注入杯盏,一线青碧。可空注意到,她执壶的那只手,指尖微微发颤。她垂着眼,另一只手无意识地摩挲着膝边那柄折扇的扇骨。她紧张的时候总这样,自己都没察觉。

  “绫华小姐。”空接过茶盏,忍不住问,“你还好吗?”

  绫华的手顿了一下。她抬起头,看着他,目光里有水光一闪,又很快被她压下去:“……很好。就是……很久没见到您了。”她低下头,指尖摩挲着杯沿,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我总想着,您什么时候会再来。想着您要是来了,我该说些什么。想了很久,等您真来了,又什么话都想不起来了。”空捧着茶盏,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绫华自己先笑了。她抬头,眼神澄澈的望着空:“让您见笑了。您难得来,我不该说这些的。您先喝茶,我去换身衣裳,给您跳支舞。”她站起来,走到门口,又回头看了他一眼,像怕他忽然消失似的。确认他还在,她才轻轻舒了口气,转身出去了。

  空看着她消失在回廊尽头,低头,看着手里那盏茶。茶汤已经不怎么烫了。他喝了一口,是今年的新茶,带着一点清甜的回甘。

  绫华再回来的时候,换了一身衣裳。白底蓝纹的和服换成了一身更轻的舞衣,依旧是白的,衣摆宽大,袖口长垂。舞衣的领口比和服低,露出锁骨和一小片雪白的胸口,衣料薄,走动间能看见腰线的轮廓。她的长发挽起,簪着一支简单的玉簪,露出修长的脖颈。她赤着足,踩在廊下的木地板上,脚趾圆润。

  “这支舞,我练了很久。”她站在空面前,垂下眼,声音带着一点羞怯,“是当年跳给您看的那一支。可我总觉得自己跳得不够好,这几年,一直在改。”

  她抬眼,看他一眼,又飞快地垂下:“您……愿意再看一次吗?”

  空放下茶盏:“愿意。”绫华轻轻吐出一口气。她后退两步,站定,双手交叠在身前,闭上眼,静了一瞬。

  然后她动了。她先是一个回身,宽大的袖口在风里展开,展开成两片雪白的翼。她的脚踩着极细碎的步子,脚跟先着地,再是脚尖,是白鹭在水边踱步的步子。她的身体前倾,脖颈微微前探,是白鹭低头窥视水面的姿势。

  空坐在廊下,看得入了神。

  绫华的舞没有鼓点,没有乐声,只有风穿过庭院的声响,和她衣摆拂过地面的轻响。她转了一个身,衣袂翻飞,拂起一阵风。她的手臂舒展开,又收拢,十指纤纤,指尖在空中划过一道又一道弧线。

  她忽然停住。背对着他,侧过头,回眸。

  那一眼极长。她看着他,目光里带着一点水光,又带着一点他读不太懂的东西。她看了他很久,才又转回身,继续舞。

  她的舞步越来越快。裙摆飞扬,露出脚踝,又藏回去。她的腰肢下压,身体向后仰,低低地飞掠,又猛地立起,袖口在头顶交叠,是白鹭收拢双翼的姿势。她的喘息渐渐重了,胸口起伏。最后一个动作,她旋身,单膝跪地,仰起头,双手捧在胸前,是白鹭落回地面的姿势。她站在在那里,微微喘着气,看着他,眼里亮晶晶的。

  庭院里安静下来。只有风还在吹。

  空半晌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很好看。”

  绫华的脸红了。她站起来,拍了拍衣摆上的灰,走到他面前,还有些喘:“您觉得好看,我就放心了。”她站在他面前,犹豫了一下,从袖中取出一个瓷瓶,递到他面前。青釉,瓶口塞着软木,贴着一枚小小的椿花签。

  空接过来:“这是……”

  绫华的声音低下去,从脖子根红到耳根,“我托人配的。点上了,能让人的身子……精神起来,也能……催动些情意。”空的指尖一颤。

  “我听说……您近来身子乏得很。”绫华低着头,声音越来越小,指尖绞着衣带,“这香……对男子……有益。您夜里若是点了……兴许……能睡得安稳些。”

  空握着那只青釉小瓶:“这香……很珍贵吧。”

  “嗯。”绫华轻轻应了一声,“我寻了好久,才寻到会配的人。”她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您收着……说不定……用得上。”她说完,不等他回答,转身就走。走了两步,又停下来,侧过头,声音轻轻的:“今晚……您要是不急着回天守阁,就住下吧。

  客房已经收拾好了。”她说完,加快脚步,走到门口,又停了一下,反手去够背后的那枚系在腰后的白蝴蝶结。她把它解下来,轻轻放在廊下的扶手上,没有回头:“这个……您收着。”说完这句,她才真的加快脚步,消失在回廊尽头。

  空站在原地,低头看着手里那枚瓷瓶,又抬头,看着庭院里她刚才跳舞的地方。

  风吹过,忍冬花的影子在廊下晃了晃。

  绫华的房间在屋敷的东侧。空路过的时候,正好一阵风过,吹开了半扇拉门。他看见屋内立着一扇素色的屏风,纸上画着几笔淡墨山水。屏风上,有一道影子一闪而过,是绫华换衣时映在屏风上的剪影,发髻松散,肩线柔缓,一晃就不见了。

  空多看了一眼那扇屏风,收回目光,走了过去。

  托马来了。他进门的时候,一脸苦相,冲着绫华和空各鞠了一躬:“绫华小姐!空!救命啊!”

  空放下茶盏:“怎么了?”

  托马蹲坐在榻榻米上:“我叔父来稻妻了。他总打算让我回蒙德,说在外面孤家寡人不如回家。”

  绫华愣了一下:“回蒙德?”

  “对!”托马一拍大腿,“我还没打算回去啊!再说了,我要是现在回去,以后还怎么跟着绫华小姐做事!”

  绫华抿了抿唇,没说话。

  空看了看绫华,又看了看托马,忽然开口:“倒也不是没有办法。”托马的眼睛一下子亮了:“空大人!您说!”

  空说,“只要让他看到,你已经心有所属,自然不会逼你。”“心有所属?”托马愣了愣,“我哪来的……”

  “绫华小姐。”空说,“假扮托马的意中人,演一场给叔父看。”绫华低着头,指尖绞着衣带:“这……这太羞人了……我、我怎么能……”

  “绫华小姐!”托马双手合十,一躬到底,“求您了!”

  绫华被他这一躬逼得后退半步,低下头。她偷偷看了空一眼。他坐在那里,端着茶盏,满脸期待。

  “……那、那好吧。”她小声说,声音里带着一点她自己都没察觉的赌气,“就、就演一场。”

  “多谢绫华小姐!”托马直起身,笑得眉眼都开了。

  绫华垂着眼,声音细若蚊鸣:“不过……只、只演给叔父看。演完了,就、就散了。”

  “自然自然!”

  三人重新坐下,商量明日怎么演。绫华和托马并排坐着,空坐在对面。天色暗下来,屋里的灯亮起来。

  第二天,托马的叔父来了。那是个五十来岁的蒙德人,络腮胡子,腰板挺直,一进门就用一双锐利的眼睛打量了一圈屋里。托马紧张地搓着手,绫华站在他身边,垂着眼,姿态端方。

  叔父的目光在绫华身上停了停,又看向托马:“这就是你说的那位?”

  “是、是!”托马赶紧点头,“叔父,这就是我常跟您提的绫华小姐。我们……我们在一块儿有些时日了。”绫华微微欠身,声音温软:“叔父大人安好。”叔父上下打量了她一遍,捋了捋胡子,露出一点笑意:“托马这孩子,倒是好福气。”托马窘得直搓手。

  叔父看了看绫华,又看了看坐在角落里的空,忽然问了一句:“这位是……”

  “这是空大人。”托马赶紧介绍,“是我……是我和绫华的好友,今天特意来做见证的。”“哦。是荣誉骑士大人。”叔父点了点头。

  午膳是在廊下的庭院里用的。叔父坐在上首,托马和绫华并排坐在下首,空坐在最边上。绫华先给叔父斟了茶,又给托马斟了一盏,递到他手里,指尖不经意地碰了碰他的手背。

  托马的手一抖,茶差点洒了。

  “小心些。”绫华轻声说,又伸手,替他把茶盏扶稳。她说着,自然地往托马那边靠了靠,肩膀几乎挨着他的肩膀。她侧过头,凑到托马耳边,说了句什么,声音很低,只有托马听见了。托马愣了一下,然后笑了,笑得很灿烂。

  只有绫华自己知道,那句耳语说的是什么。她借着演给叔父看的由头,把脸埋进托马肩侧,眼角余光却一直飘向对面那个握着茶盏的人。

  叔父身后,那两个族人交换了一个眼神,其中一个压低声音,用蒙德语说了句什么,另一个也笑了。

  空看着他们。他不知道自己该看哪里。绫华又看了他一眼。那一眼很快,快得像一阵风掠过水面,可她看见了。她看见空握着茶盏的指尖收紧,看见他垂下眼。

  她低下头,嘴角不自觉地弯了一下。

  “托马。”她忽然说,“你头上有片叶子。”她抬手,替托马拂去发间那片看不见的叶子,指尖轻轻擦过他的发丝。她的动作很慢,像怕弄疼了他。

  叔父看完了这一整出戏,满意地点了点头。

  午膳用到一半,托马被叔父叫去说体己话,廊下只剩下空和绫华两个人。绫华跪坐在蒲团上,给空续了一杯茶,忽然轻声问:“空。我方才……演得好吗?”

  空端着茶盏,没看她:“很好。”

  “很好。”绫华重复了一遍这两个字,“那您看着,心里……是什么滋味?”

  空的手指收紧了。他没回答。

  绫华也没追问。她低下头,自己也喝了一口茶。

  下午,叔父临走前,托马赶紧站起来:“叔父……”

  “行了行了。”叔父摆摆手,笑呵呵的,“我看了这一下午,也放心了。你心里有人,是好事。回家的事,就此作罢。过两年,你带绫华回蒙德,让你婶子也见见。”

  “叔父!”托马又惊又喜,一躬到底,“多谢叔父成全!”

  送走叔父,托马长长地吐出一口气,整个人像卸下了千斤重担,转头对绫华千恩万谢:“绫华小姐!太谢谢您了!您可救了我一命!”

  绫华低着头,指尖绞着衣带,小声说:“……举手之劳。”

  空站在廊下,正低头看着自己的手。他刚才一直没说话。

  夜里,神里屋敷安静下来。托马蒙德那边的家人,午后便已满意地回了客栈,说次日启程回蒙德。托马算是躲过了一劫。

  晚饭后,托马起身告辞:“空大人,绫华小姐,天色不早了,我先回我的房间了……”

  空放下筷子,“你叔父明日才启程。你今晚要是回客栈,明早叔父问起来,说你们‘未婚夫妻’,晚上却不住一处,岂不是穿帮?今晚就在绫华这住下,明早也好跟叔父交代。”托马想了想,觉得有道理:“空大人说得是。那、那就叨扰了。”

  绫华垂着眼,没说话。她指尖绞着衣带,偷偷看了空一眼。他脸上没什么表情,像是随口一提。

  三个人回到绫华的屋子。外间点着灯,案上摆着茶。空坐下,端起茶盏,说起白天的事:“托马,你叔父今日信了几分?”

  “信了!”托马笑得眉眼都开了,“他走的时候笑呵呵的,说让我过两年带绫华小姐回蒙德见婶子。还说相亲的事,就此作罢。”“那就好。”空点点头,“白天你给绫华小姐斟茶那几下,倒是自然。”“那还不是多亏您提醒!”托马说着,又转向绫华,“绫华小姐,您今天也辛苦了……”

  绫华的目光,却越过托马的肩膀,落在空身上。

  空又喝了一口茶,放下茶盏:“天色不早了。你们……”他顿了一下,“未婚夫妻,该歇息了。”他站起来:“我去灶间烧壶水,顺便看看明早送叔父的东西备好没有。”

  他往门口走了两步,又停住,转身,绕过那扇素色的屏风,走到屏风后的寝区。那里搁着一只青釉小瓶。他拔开瓶塞,把那香取出来,掰成两截,取了半截,插进屏风后的香炉里点燃。空跪在屏风后,看着那缕青烟慢慢升起来,绕成一道细细的线。他忽然开口,声音很低,是说给自己听的:“绫华小姐。你想看我的真心……这就是我的真心。”他说完,自己沉默了一会儿。青烟袅袅地升起来,从屏风后边飘出来,一丝一丝,钻进外间的空气里。他站起身,绕过屏风,走到门口,拉开门,回头看了他们一眼。绫华正低着头,指尖绞着衣带;托马坐在那里,一脸局促。他什么都没说,拉上门,出去了。

  空站在廊下,听着屋里安静下来。起初是托马干巴巴地清了清嗓子,然后是绫华起身斟茶的声音,瓷杯碰着杯沿,轻轻一声。

  “绫、绫华小姐……”托马的声音有点发紧,“今天……今天真是多谢您了。”

  “……举手之劳。”

  “那、那个……您放心,等叔父走了,这事就算完了,我绝不会再提……”

  “嗯。”屋里又安静下去。两个人隔着一张桌子坐着,一个站也不是坐也不是,一个垂着眼拨弄杯沿,谁也没敢先开口。

  过了一会儿,托马的声音忽然有点哑:“绫华小姐……我、我怎么觉得有点热……”

  “是有点。”绫华的声音也轻了下来,“今晚……是比白天闷些。”又过了一会儿,屋里传来衣料摩擦的声响,和绫华轻轻“呀”的一声,像是被什么吓了一跳,又像是绊住了脚。

  “托马……你、你离我远些……”绫华的声音带着颤,“我们、我们说好了……只是演戏……”

  “我、我没动……”托马的声音也乱了,“是、是这香……这香不对劲……”

  空的指尖在廊柱上掐出印子。他轻手轻脚地推开门。屋里没有点灯,只有屏风后的香炉亮着一点暗红的火光。绫华和托马已经不在外间了。屏风后,两道影子正靠在一起。

  他背靠着屏风慢慢滑坐下去。隔着那层薄薄的纸,他听见绫华轻轻舒了口气。过了一会儿,她的声音隔着屏风传出来,带着一丝奇异的意味:“空。”

  “在。”

  “你在外面……替我们守着门,好吗?”她深吸一口气,又补了句,“……拜托了。”

  空沉默了很久。最后他开口,声音干涩:“好。”

  然后,是托马的声音,低低的,带着试探:“绫华……”

  “……嗯。”纸屏上,两道影子慢慢靠拢,交叠在一起。

  夜很深了。

  屏风外,他看不见里面的光景,只看得见纸屏上映出的影子。

  室内,绫华的衣带,被一只手缓缓抽落。和服的衣襟向两边散开,露出里面雪白的内衣。影子里,她肩头的线条露出来,微微起伏,内衣的系带松了半截,垂在腰侧。她的发髻也被解开了,长发垂落,散在肩上。

  一件冰蓝色的蕾丝胸衣,低低的,正好托着那两团雪白。乳尖的位置覆着一层半透明的纱,若隐若现。胸衣的下沿压着乳肉,勒出一道浅浅的痕迹。下身是同色的细带,在腰侧打了个蝴蝶结,带子绕过胯骨,兜住腿间那一片。

  她的背后,是交叉的绑带,一根一根,从肩胛骨一直系到腰窝,整个背几乎全露在外面。锁骨下坠着一颗小小的珍珠,随着她的呼吸,轻轻晃。

  托马愣住了。他张了张嘴,半天,才挤出一句:“绫、绫华小姐……你、你里面……”

  绫华低着头,咬着唇,指尖绞着衣带。

  这身衣裳,是她今天下午偷偷换上的。她想着,晚上留空一起同住,若是那香有用,兴许就能……她没敢再想下去。

  她闭了闭眼,把心里委屈咽下去,轻声说:“……别看了。进来吧。”影子里,那件冰蓝色的胸衣,被一只手缓缓解开。她的发髻也被解开了,长发垂落,散在肩上。

  然后,托马的身形覆了上去。两道影子交叠在一起,晃动起来。

  空的呼吸乱了。

  他听见里面传来绫华的声音,压得极低,带着颤:“托马……你、你轻些……”

  “嗯……我、我会的……”

  “啊……!”绫华的声音忽然拔高了一点,又猛地压下去,声音像是被什么堵住了一半,“你、你慢一点……外面、外面还有人……”

  托马的动作似乎顿了一下。紧接着,影子又动起来,晃得更密、更急。

  空跪在屏风外,听得见那些声音:绫华被顶得断断续续的哭腔,托马粗重的喘息,纸屏被压得吱呀吱呀的响,还有那香,甜腻的味道,一丝一丝地钻进他鼻子里。

  那香的作用在他身上同样生效。他感到下身一点点绷紧。他跪在屏风外,看着里面那两道影子交叠、分开、又交叠。

  影子里,绫华先是坐着,托马跪在她面前,两道影子分开又合拢。然后,托马把她抱了起来,抵在屏风上。纸屏被压得微微鼓起,影子里,绫华的双腿盘上他的腰,长发垂落,随着动作晃得厉害。

  “托马……你、你抱着我……嗯……!”她的声音带着哭腔,又带着一点他从未听过的媚。她偏过头,望向屏风的方向,声音抖得厉害,“他、他还在外面……你、你轻一点……我、我不想让他听见……”

  “绫华……我、我停不下来……”托马的声音也哑了,“这香……这香太厉害了……”

  影子晃动得更厉害了。后来,影子又变了。绫华跪伏下去,双手撑在枕上,腰塌下去,托马从她身后覆上去,两道影子叠成一道,一前一后地晃动。纸屏发出细密的吱呀声,像随时会被压破。

  “啊……!”绫华的声音忽然变了调,变得细长,绷得发紧,“托马……你、你……嗯……!”

  再后来,影子软下来,变成侧卧的姿势。托马躺在她身后,一条胳膊环着她的腰,把她捞进怀里,从身后缓缓进入。绫华的影子蜷着,缩在他怀里,被顶的往前滑。她的长发散落在枕上,影子里,她的肩膀微微颤抖。

  空看着那两道影子,看着绫华的发髻散落,看着托马的身形覆上去,看着她被顶得晃动。他听见她的声音越来越碎,越来越媚,最后变成一声长长的、绷到极点的呻吟。

  然后,影子猛地静止了。

  屋里安静了。只剩下两个人的喘息,还有那香,还在袅袅地燃着。

  空咽了口唾沫。下身胀得发酸,顶着布料。他跪在屏风外,看着那两道重新分开、又缓缓靠拢的影子,指节发白。

  托马沉沉睡去的声音渐渐匀了。屋里只剩下那香,还在袅袅地燃着,甜腻的尾调一丝一丝,缠着两个人的喘息。

  绫华躺在他身侧,浑身发软。她闭着眼,睫毛还在颤。她躺了一会儿,又睁开了眼。她看见了托马腿间那一片狼藉。她跪坐起来,盯着那一片黏腻,一时没有动。她的目光落在那根软塌塌的东西上,喉头动了动,鬼使神差地,俯下身去。

  她跪伏在托马身侧,托起肉棒,舌尖沿着柱身,一点一点地卷,把那些混着两个人味道的白浊,卷进嘴里,咽下去。很腥。她蹙了一下眉,又松开,继续舔。

  她舔得很干净。她的腰,不知什么时候开始,轻轻地晃。

  她猛地停住,后颈发烫。她跪在那儿,手里还托着肉棒,心里乱成一团。她想抽回手,想缩回被窝里,想把这一页揭过去。她只要一想到,屏风外面,空还跪在那里,听着她舔舐的水声……她的腿间,就又湿了。

  她忽然想起那把扇子。

  那是她随身带的折扇,睡前放在枕边。她伸手去够,手指都在抖。她把扇子展开,举起来,遮住自己的下半张脸。

  扇面是素白的,画着几竿墨竹。她握着它,遮住嘴,只露出一双眼睛。从屏风外的影子看过去,那就是个端端正正跪坐的大家闺秀,举着扇子,遮着半张脸,像在掩饰什么羞意。

  只有她自己知道,扇子底下,那张嘴正含着托马的东西,舌尖打着转,把最后一滴都卷干净。

  她含着肉棒,举着扇子,隔着扇面,望向屏风的方向。

  托马在她身下动了动,迷迷糊糊地嘟囔了一句:“……绫华……?”

  她含着肉棒,含糊地应了一声:“嘘……别说话……外面,还有人呢。”

  屏风外。绫华那道跪坐的影子投在纸屏上:她举着扇子,身姿端端正正,只有扇子底下的阴影,在一下一下地动。他听见那些水声,那些吞咽声,还有她压得极低的、带着颤的喘息。

  空想起白天,她举着这把扇子,遮住半张脸,怯怯地笑的样子。现在她还举着这把扇子,跪在那里,替另一个男人舔。

  绫华终于舔完了。她把肉棒轻轻放回去,用指背擦了擦嘴角,又把扇子收拢,搁回枕边。她跪坐在那里,腿间一片湿凉。她低头看了看自己,忽然把脸埋进掌心里,肩头微微发抖。

  窗外,月亮爬上中天,又渐渐西沉。纸屏上的影子,晃了一整夜。

  托马沉沉睡去之后,绫华没有睡。

  她听见屏风外有极轻的声响,像什么人的喘息,压得很低。她悄悄起身,披了件外衣,绕过屏风。

  月光从窗纸漏进来。空跪在屏风前,背对着她,一只手撑着纸屏,另一只手,在动着。他脚边搁着那台黄铜留影机,镜头盖合着。

  绫华的目光落在他那只手上,停住了。

  空跪在屏风前,脸几乎贴着那层纸,对着屏风上残留的痕迹。

  绫华没有出声。她站在两步开外,看着他的背影,看着他的肩膀在抖,看着他那只撑在纸屏上的手,指尖正按着一个掌印。

  那个掌印是托马的,他先前被香薰催得情动,撑在屏风上让绫华从后面……留下的。旁边还有几道水渍和汗痕。

  空的指尖,正沿着那道掌印的轮廓,一点一点地描摹。

  绫华看着他。看着他的指尖,描过那道掌印的每一根指节。

  空终于察觉到了。他猛地回头,看见她站在月光里,手里的动作僵在半空。他的裤子褪到膝弯,肉棒硬挺着,顶端亮晶晶的。

  他的脸一下子白了。

  “绫、绫华小姐……我、我……”

  绫华没有动。她站在那里,看着他。她只是站在那里,让那点火气烧完,烧成一种他读不懂的平静。

  “宫司大人说的,都是真的。”她说,“说你喜欢看着自己的女人,被别的男人碰。你自己满足不了任何人,所以……你喜欢让别人来替你。”

  空跪在地上,浑身发僵。他张了张嘴,想解释,喉咙里只挤出一声气音。

  “我本来不信。”绫华说,“我以为她是在拿你取笑。可是今晚……”她低头,看了一眼屏风上那道掌印,又看向他,“我信了。”空的眼眶红了。

  绫华走到他面前,蹲下来,和他平视。月光照着她那张端庄的脸,她看着他,声音轻轻的:“空,你知道吗。白天那些亲昵,我是演给你看的。”空愣住了。

  “喂他点心,替他拂叶子,凑在他耳边说话。”绫华说,“一半是演给叔父看的。另一半……”她看着他,一字一顿,“是演给你看的。”空张了张嘴,什么也没说出来。

  “我本来以为,你收了香,夜里会在你我独处时候点上。”绫华说“我等了一整夜。结果,你在屏风后点着它,把我送给了别人。”

  “我知道的。”绫华的声音很轻,“你就是这样的人……改不了的。我……也不打算让你改。”

  空跪在地上,肩膀都在抖。

  绫华看着他,忽然轻轻笑了一下。她伸手,指尖擦过他眼角一点水光,声音柔柔的:“你哭什么。我又没怪你。”她站起来,退开半步,月光笼着她。她看着他,目光里有水光,也有他读不懂的东西:“我跳舞给你看,好不好?”

  绫华走到屏风前。她站在那扇纸屏前面,月光把她的影子投在纸上。她抬手,解下外褂的第一颗系扣。“今晚,我跳一支不一样的给你看。”她解开外褂。和服的外层滑落,露出里面一层浅色的里衣。她的动作不急不缓,一层一层地拆,每一层都拆得端端正正。

  她的动作仍保持着白鹭之舞的端正,每一个转身都多了一分故意。腰肢拧过时胯骨跟着轻摆,裙摆荡开露出小腿内侧。衣襟散开后锁骨与胸口在月光下发亮,内衣几乎透光,勾勒出乳尖的轮廓。她俯身撑在空膝盖上时,呼吸已经乱了,声音带着喘:“好看吗?”

  空的喉咙发干,只能点头。

  绫华解下腰带。里衣松了,衣襟散开,露出锁骨和一小片胸口。她没有拢回去。她任衣襟敞着,开始舞。

  这一支舞,动作越来越慢。她扭腰,摆胯,指尖从锁骨滑到腰侧,又滑下去。她转了个身,背对着他,腰肢下压,臀部微微翘起。

  屏风上,她的影子跟着她一起动。妖娆地扭,缓慢地摆,一帧一帧,看得人移不开眼。

  空的眼睛在那道影子和眼前的人之间来回。两个画面叠在一起,他看得喉咙发干。

  绫华解开里衣的最后一根系带。浅色的里衣滑落,露出内衣。月光下,她的肩膀、手臂、锁骨,都蒙着一层淡淡的白。她的内衣轻薄,几乎透光,勾勒出起伏的轮廓。

  她没有停下。她舞到空面前,俯下身,双手撑着他的膝盖,仰头看他,胸口起伏,声音带着一点喘:“请……”她回眸,声音轻得发颤,“好好地看着我。”空的呼吸都停了:“好看。”

  “帮我把托马叫来。”她说,“我想把这只舞完整的跳给你。” 托马被叫醒的时候,还有些发懵。

  他站在门口,看见屋里只穿着内衣的绫华,舌头打结:“绫、绫华小姐……这、这是……”

  “进来。”绫华说,“把门关上。”托马愣愣地关上门,站在那里,手足无措。

  绫华转身,走到空面前,看着他:“躺下。”空看着她。他大概猜到了。他的心跳得很快,他慢慢躺了下去,仰面朝天,躺在榻榻米上。

  绫华跨坐上来,骑在他的胯间。她的臀部压着他的小腹,背对着他,面朝托马。她低头,看着身下的空,轻声说:“别怕。你也是我的。”

  托马站在他们面前,看着这一幕,咽了口唾沫:“绫华小姐……这、这……”

  “过来罢。”绫华看着他,声音带着一点从前没有的媚,“拜托了。”

  托马走过去。他跪在绫华面前,解开腰带。他的肉棒硬挺着,尺寸比空的大了不止一倍。绫华低头看了一眼,又抬眼看他,目光里带着一点满意:“……过来。”

  托马扶着肉棒,抵上她的穴口。绫华坐在空身上,腰向前倾,双手撑在托马肩头。托马缓缓推进去,绫华仰起头,喉咙里溢出一声极轻的“嗯”。

  空躺在最下面。他感受着绫华的体重压在他身上,感受着她滚烫的身体贴着他的小腹。他感受不到托马的动作,可他听得见。他听得见绫华被进入时那声压抑的颤音,听得见托马粗重的喘息,听得见两个人的身体撞在一起时,那一声一声的闷响。

  绫华开始动了。她骑在空身上,被托马从正面进入,腰肢起伏。她的身体随着托马的撞击晃动,每一次晃动,都压在空身上,压得他喘不过气。她的臀部在他小腹上磨蹭,他的肉棒被压在她臀下,胀得发麻。

  “嗯……托马……”绫华的声音带着颤,“你、你慢一点……”

  托马的呼吸粗重:“我、我尽量……绫华小姐……”

  “叫我绫华……”她说着,回头看了一眼身下的空。月光里,空的眼眶发红,仰着头看着她,喉头发紧。她的心尖颤了一下,反手,轻轻揉了揉他汗湿的头发。

  空被压在她身下,身子绷得发紧。他的肉棒被她压着,被她的臀部蹭着,滑腻腻的。他咬紧牙关,想要忍住,可她的每一次起伏都磨着他,磨得他腰眼发麻。

  “绫华……我、我不行了……”他的声音碎得不成调,“我、我要……”

  绫华正被托马顶得神思恍惚,听见他的话,愣了一下:“什么?”

  托马抬起她一条腿,侧转过来。三个人在榻榻米上斜成一线。绫华的身体被托马带着侧过去,她的臀部从空身上抬起来,又落下去。就在她臀部抬起的那个瞬间,空的腰猛地弓起来。

  那根小小的东西在她臀下射了个空,稀薄的精液无力地喷出去,溅在她翘起的臀肉上,又顺着她的股缝滑下去,滴在他的小腹上。少得可怜,稀薄得很。

  绫华感觉到臀上一点温热。她低头,看见自己臀肉上挂着的那点白浊,又看了看身下仰躺着、满脸通红、已经泄了的空。她沉默了一下,然后笑了。那笑容里没有嘲笑,却带着复杂的温柔。

  “……射空了呢。”她说,声音轻轻的,“空……就只有这么一点吗。”

  空躺在她身下,羞耻得把脸埋进榻榻米。他想找个地缝钻进去。可他那根已经泄了的东西,只是静静地伏着。

  绫华没有管他。她转回头,重新面向托马,双手环住他的脖子,把他拉向自己:“……继续。”托马重新动起来。绫华骑在空身上,被托马从正面进入。她的身体随着撞击起伏,每一次落下,臀部都碾过空那根重新硬起来的肉棒。她感觉到它在自己臀下跳动着,涨着,却再也射不出什么了。

  屏风上映着两道影子。绫华骑在空身上时正对屏风,托马从正面进入她,屏风上那两道影子交叠晃动,一高一矮,密不可分。空躺在最下面,他的影子被绫华的身体完全遮住,看不见。一道影子也没有。

  绫华被顶得声音破碎,她偏过头,看着身下的空,喘息着说:“看那边。”空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屏风上,两道影子交叠在一起,晃动,起伏,密不可分。他找了一会儿,没有找到自己的影子。

  “影子是两个人,”绫华的声音带着颤,“可没你哦。”

  空躺在那里,看着屏风上那两道不属于自己的影子,听着绫华在头顶破碎的呻吟,感受着她的臀部碾过自己那根小肉棒。

  那晚的叠罗汉持续了很久。

  托马在绫华体内射了两次。绫华到了三次。空在最底下,被压着,射了两次,一次是射空,一次是射在自己小腹上。

  完事后,绫华趴在他胸口,喘息着了好一阵才回过神。她撑起身,低头看着身下泪流满面的空,伸手,替他擦了擦眼角。

  “舞是给喜欢的人跳的。”她轻声说,“当喜欢的人是绿奴的时候,舞,是这么跳的。”空看着她,说不出话。

  绫华俯下身,在他额头上轻轻落下一个吻,轻得几乎没有分量。

  “好。”空说。

  “也不许再点什么香。”

  “好。”

  “更不许,让别的女人用我的香。”

  空张了张嘴,想反驳,又被她闷闷的声音堵了回去:“你答应的。”

  “好。”空说。

  绫华这才从他怀里抬起头。她的眼睛红红的,可嘴角却弯着一点极小的弧度。她伸手,替他拢了拢散开的衣领,动作轻柔,像在做什么隆重的仪式。

  “你……”她轻声问,“疼不疼?”

  “不疼。”

  “撒谎。”绫华的声音又低下去,“你被压了一整晚,腿都青了。”

  空被她戳穿,别过头去,没接话。

  第二天清晨,宵宫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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