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当道士的那些年】(1-5)作者:梦回那年春
2026/08/30 发布于 uaa
字数:12571 题材: 玄幻 穿越 奇幻 标签: NTL 剧情 反差 后宫 纯爱 调教 复仇 逆NTR 母女花 简介: 【穿越、无绿、慢热、后宫、NTL、成长、无系统、古代丶修道、修仙、剧情、熟妇、处女】 阅前必读: 剧情都是纯手工制作,这一点可以放心,肉戏我以前没写过,所以会去参考学习一些写法。 呈现出来可能多少会有点生涩,或者说写得没那么放得开,没那么好,但绝对不是缝出来的。 也绝对不会用AI来写,前期肉量不会太多,先提前说声抱歉555 …… 部分大致内容:主角是从现代穿越到古代修仙世界,而这个世界并不只有修仙,修道,反正只要你有实力,你想修什么都行。 走的是成长路线,前期会比较稚嫩,后面会变成什么样,具体内容是什么,就留给各位自己看了。 在这个世界里,他会得到,也会随时失去,这对故事来说,其实是一个不小的毒点。 还有男主由于是成长系的原因,前期也不会太招人喜欢,甚至有点幼稚傻傻的感觉,其次就是前文提到的,前期偏慢热,肉不高,后期会慢慢变高…… 接受不了的可以直接退出了…… 第1章 天降大凶 “我他妈到底为什么这么胖?一米七二,一百七十一斤,这几巴是什么鬼!我家为什么这么穷?还他妈欠一屁股债!” “为什么那些根本不珍惜感情的渣男,女朋友一个接一个地换,而我这种认真对待感情的人,却一次次被甩,被伤,被当傻子耍?” “为什么某些人,对外国人什么要求都没有,甚至愿意倒贴,可对我们自己国家的男生, 又要求身高、颜值、钱,还要温柔、体贴、上交工资,要求多得数都数不完!” “我受不了了!去你妈的!去你妈的世界!我恨死了!” 坐在电脑前一边骂一边敲桌子的胖子,名叫殷承泽,今年二十一岁,他很早就辍了学,进了厂。 不是不想读书,是成绩烂,家里穷欠着钱,爸妈还整天做发财梦,今天搞直销明天买彩票,没一件靠谱的。 他觉得,待在这种家里,不如出去闯一闯,哪怕累死,也比憋屈死强。 但今天不一样。 刚刚打完飞机,他又掉进那种熟悉的,空落落的感觉里,贤者模式一上来,心里就烧得难受。 他今天喝了白酒,酒劲一翻,小时候被堵在墙角里笑他胖,笑他矮,笑他家里穷的那些画面全涌上来了。 殷承泽不是没想过死,而是想过很多次,十五岁那年在学校被人,围着打的时候想过,被人笑穷的时候想过。 被初恋甩那天晚上想过,上个月流水线主管又当着很多厂友的面,屌了他几次。 导致他更想了。 但殷承泽怕,不是怕疼,是怕死了之后醒不过来,永远困在那种黑得没边的黑暗里,一点光都看不见,永远出不来,是永远。 他用力的吸了吸鼻子,点开抖音网页版,搜: 怎么死最不痛。 翻到一个视频,封面看着挺正常 点进去,是文字版的,开头: 脸上盖条湿毛巾,洗个热水澡,好好睡一觉…… 最后忽然蹦出一句,恭喜你!第2天,那个曾经的,你已经死了,准备迎接你的新生活吧! 后面跟个笑脸: (❁´◡‘❁)✲゚。 那笑脸他看着就来气。 “骗子!全他妈是骗子!” 他猛地从椅子上弹起来,椅子“哐当”一声翻倒在地。 殷承泽一把推开窗户,浓烈的大雪,瞬间,飘的满屋都是,冻得人难受,脸红。 他再也没有任何犹豫,整个人翻上窗台,闭着眼纵身一跃,整个人消失在深沉的夜色里。 坠落的那一刻,他以为自己会很快,像电影里那样一闪而过。 可奇怪的是,一层一层的楼,此刻正以一种极其缓慢的速度在他视野中掠过去,慢得离谱。 慢得每一扇亮着灯的窗户都清晰可见,慢得他能看清某户人家电视里闪过的画面,慢得他甚至有时间想,原来跳楼是这种感觉啊。 殷承泽的身体在风中来回摇晃,整个人被气流推得东倒西歪。 “我这一生啊,为什么这么倒霉,为什么倒霉的总是我……” 就在这短短的坠落里,他人生中重要的记忆像老式放映机一样,一帧一帧地在他眼前闪过: 五岁那年第一次被爸爸打,十五岁第一次写情书,被同学当众念出来,最后还被撕了 初恋分手那天她头也不回的背影,还有那次垫了增高鞋垫被喜欢的女生无意中踩掉,当场露馅的画面……一幕幕,哪有甜,全是刀。 他忽然意识到,自己这一生,其实是没有青春的,甚至连几个能叫得上朋友的人都没有。 大多数人的一生,大概也是没有青春的,因为学校从来就不是什么乐园。 它就是一座囚笼,把人关在里面,用分数、排名、长相、家境, 一点点碾碎你的自尊,直到你认命为止。 殷承泽刚断断续续回想完这不堪的半生,原先那慢得近乎诡异的坠落速度。 仅在一瞬间猛然加快,“砰!”一声清脆的巨响传来。 …… “夫人,那张道人都说了,这孩子是天降大凶,留不得啊!您怎么就是不听呢!” “凶你娘个凶!” “这是我的孩儿,谁也别想动他,你听见没有!” 殷承泽意识再次凝聚。 他刚睁开眼时,整个人都懵了,他记得自己明明已经死了,可眼前这一切是怎么回事? 他转动着眼珠,左右打量,发现自己正躺在一只竹木编成的婴儿篮里。 旁边站着一男一女,衣着华贵,像是古装剧里走出来的富户人家。 男人眉宇间透着几分风霜,气势沉敛,颇有几分大将军的威仪。 而一旁的夫人则截然相反,虽头戴凤冠,身披霞帔,已有几分成熟风韵,可那张脸庞却仍带着少女般的稚嫩,藏都藏不住。 我操,穿越了?难不成真像小说里写的那样,要过上风流快活的日子了? 等等,他们刚才说什么来着? 天降大凶……怎么听着这么不吉利,不会开局就要大结局了吧? 殷承泽心里翻江倒海,想开口说话,喉咙里发出的却只有几声婴儿的啼哭。 方才说话的夫人听到哭声,连忙转过身来,小心翼翼地把孩子从篮中抱起,轻轻拍着他的背,柔声哄道:“乖,不怕,有娘在,什么事都没有,娘在这儿,没人敢动你。” 殷承泽听到这话,终于松了口气,可没想到,当夜他正沉沉入睡时,便被人轻轻抱了起来。 是一个男人的声音,像是在极力压着什么:“孩儿……爹真是没办法,若我只是个寻常百姓,就算你真是大凶之兆,我也认了, 可如今我身为将军,肩上担的是万千百姓的性命,我不能这般自私……爹也心疼,可实在没法子啊。” 话音落,那高大的身影便抱着怀中的婴儿,翻身上马,转瞬没入无边昏黑里。 从天黑到天明,不知过了多少个时辰,直到马停在一片幽深的树林前,那男人才下了马。 殷承泽心里早已骂翻了天:我日你祖宗的,穿越也给我挑个好点的命啊,这是鸡巴啥玩意 。 他满腔憋屈,只能靠心里骂人来泄愤。 可当那男人缓缓拔出腰间锋利的小刀,刀锋映着林间漏下的微光时。 第2章 婴儿做啥都合理 “如果有下辈子,那我希望你还是我的孩儿,这辈子,爹真的对不起你,没办法……” 殷承泽又被那男人一句话逼得“哇”地哭了出来。 他自己听着都觉得丢人,可这破婴儿身体根本控制不住。 刀锋瞬间停住了,那个男人低着头,目光落在襁褓里那张皱巴巴的小脸上。 过了许久,男人终于还是松了劲儿,把那柄刀收了回去,弯下腰把怀里那团小小的襁褓轻轻搁在路边枯黄的草皮上。 然后他直起身,翻身上马,动作利落得像生怕慢一步就会反悔。 他勒住缰绳,马匹原地踏了几步,他背对着地上的婴儿,声音轻轻地传过来:“孩儿……爹实在下不了手,只能让你自生自灭了,你要恨,就恨爹心狠吧。” 说完再没回头,猛地一夹马腹,那匹高头大马嘶鸣一声,四蹄翻飞,卷起一路尘土,马蹄声“哒哒哒”地越来越远。 殷承泽躺在草地上,只觉得肚子空得发慌,那浑身难受得要命,他越扭越饿,越饿越扭,整个小小的身子在粗粝的草皮上蹭来蹭去。 后背被草茬子扎的有点疼,可这点疼跟肚子里的绞痛比起来,简直算不上什么。 他心里那个绝望劲,就别提了,眼眶一热又想哭,可哭也费力气,他连哭都快哭不动了。 你个仙人板板的,老子还不如不穿越呢!这叫什么事啊?投胎投到个婴儿身上也就算了,好歹给口吃的吧?饿死很难受啊! 他在心里骂骂咧咧,翻来覆去把那男人的祖宗十八代问候了个遍。 可嗓子眼儿里冒出来的只有婴儿似的咿咿呀呀,连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更憋屈了。 他试着挥了挥胳膊,那两条藕节似的小短手在空中划拉了两下,软绵绵地又垂了下去,半点用不顶。 …… 又过了大概半个时辰,远处又有马蹄声传过来,由远及近,越来越清晰。 殷承泽心里更慌了,一颗小心脏在胸腔里扑通扑通乱跳。 他脑子飞快地转着,在想,该不会那老头半路反悔了吧? 觉得把自己扔这儿不够保险,万一被路过的什么人捡走养大了,将来寻仇怎么办? 越想越觉得像那么回事儿,毕竟那老家伙看着就不像个好东西。 就因为一个臭道士的话,就把自己亲儿子扔在荒郊野地里等死的人,能有什么良心? 可等那马匹真的走近了,他眯着还没完全长开的眼睛使劲看,才看清来的不是那老头,是一辆马车。 车不算多豪华,但看得出用料讲究,车身漆色沉稳厚重,是那种深栗子色,边角雕了些缠枝莲纹,不算张扬,但挺耐看。 最显眼的是车前面驾车的人,一个年轻女人,穿一身黑白相间的道袍,颜色干净利落,宽袖束腰。 腰间系了根墨色丝绦,坠着一枚小小的玉扣,上面刻着几个小小的字,看不清楚。 她头上戴了顶帽子,帽子正前方绣着一个太极图标,黑白两色阴阳鱼首尾相衔。 脸上还遮了层面纱,轻薄的素纱垂下来,只露出一双眼睛。 殷承泽虽然看不清她的脸,但这身段是真没话说,腰细腿长的,坐姿挺拔利落,握着缰绳的手修长有力,一看就是练家子。 他脑补了一下,觉得面纱下面八成是个大美女,心里那点绝望稍微散了散,好奇心倒是上来了。 他努力偏着脑袋往那个方向看,眼珠子滴溜溜转着。 那穿道袍的女人勒住马,低头看见地上躺了个婴儿,没吭声,沉默了好几秒,像是在想什么。 她那双浅蓝色的瞳孔,在面纱上方微微眯起,警惕地扫了一眼四周的树丛和土坡。 这时候马车里头传来另一个女人的声音,听着挺温柔的,尾音微微上扬,但仔细一听就能听出来藏着的一丝傲慢:“小青,前面怎么了?我怎么觉得好像有什么东西?” 那叫小青的女人顿了一下,回头压低声音说:“回沈长老,前面路边有个婴儿,看着像是被人扔这儿的,不过……这地方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荒郊野岭的, 连个路人都少见,万一是魔门下的套,故意放个孩子在这儿引咱们上当,那咱们可就被动了,依我看,要不别管了,赶路要紧。” 车里那女人听了,语气明显有点不高兴了,声音拔高了几分:“咱们玄天道宗怎么也算名门正派吧?大白天的,我还真不信哪个不长眼的敢来算计我, 要真有人敢动手,我也不会让他好过,停!” 她都发话了。 小青也不好多说,只好“吁”了一声,双手往回一收,把马车停稳了,那两匹拉车的马打了个响鼻,甩了甩尾巴,安静地立在原地。 小青翻身下车,脚掌落地几乎没发出声响。 她站定之后,脚尖在地上轻轻一点,就这一点,地面灰尘猛地朝四周散开,一圈气浪肉眼可见地荡了出去,草叶被压得齐齐伏倒。 然后她整个人就拔地而起了,那速度不快不慢,姿态从容得很,像是脚下踩着一股看不见的气流。 小青越升越高,悬在半空之中,道袍被风灌满,哗哗地鼓荡起来。 她在空中顿住身形,就这么立于虚空之上,居高临下地扫视了一圈周遭。 确认确实没有埋伏和机关之后,她才不慌不忙地收住身形。 然后她迈开步子,就这么一步一步从半空中往下走。 每一步落下,脚下便凭空凝出一朵淡白色的莲花,花瓣层层舒展,一步一莲,步步生花。 那些莲花在她抬脚之后便缓缓消散,飘落下去,道袍飘飘,莲花生灭。 她踩着这条光阶一步步走下来,看样子,真有几分仙家气象。 殷承泽躺在地上看得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嘴巴微张,心里那叫一个激动: 我靠,这地方居然真的有法术!会飞!会轻功!真牛逼! 殷承泽以前看小说看电视,看到这种场景,就是很向往,做梦都想自己能腾云驾雾,御剑飞行。 但他是万万没想到,自己有生之年真能亲眼见到,而且就在自己眼前,真真切切的,不是特效,不是吊威亚。 光是这一下,刚才的怨气就消了一大半,肚子好像都没那么饿了。 小青走到他跟前,弯下腰,伸出双手,动作轻柔地把他从地上捞了起来,小心翼翼地拢在怀里。 也是赶巧,这时候一阵风吹过来,呼呼地掠过,把她脸上的面纱掀起来一角,扬起又落下。 …… 第3章 四界并存! 殷承泽这一看,整个人直接傻住了。 面前这张脸,该怎么形容呢?他以前觉得好看的人,顶多就是“不错”“还行”这种级别。 五官端正些 眉眼清秀些,便已经能让他多看两眼。 可眼前的这个,完全不是一回事,这明明是是毫无道理的好看,对于正常,长相的女性来说,就是老叟戏顽童! 一双桃花眸子,眼尾微微往上扬,那眼神清清冷冷的,像隔着层薄雾看你。 鼻梁又高又挺,鼻尖小巧而精致,唇形饱满,唇色是淡淡的粉。 最特别的是她那双瞳孔,居然是浅浅的蓝色,那种蓝映在她眼白里,衬得整个人有种说不出的疏离感,却又偏偏让人移不开眼。 那是一种,结合了外族与中原审美的长相。 殷承泽前世交过的女朋友,长得也就一般般,搁大街上算是中等偏上的水准,可那时候他眼界窄。 见识少,天天捧着人家当仙女供着,可现在回头一想,跟眼前这位一比,那简直没法比,完全不是一个量级的。 殷承泽心里那点本来就没剩多少的怨气,这会儿彻底烟消云散了,半分都不剩。 他方才还在为穿越这事儿愤愤不平,觉得自己好好一个现代人,莫名其妙就被扔到了这个鬼地方,连句交代都没有,还变成了个连奶都混不上的婴儿。 饿得肚子咕咕叫也没人管 可此刻,那些憋屈,那些不甘,统统被眼前这张脸冲得干干净净,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 值了,真值了,穿越就穿越吧,婴儿就婴儿吧,饿肚子就饿肚子吧,能见到这么一张脸,什么都值了。 他甚至开始感谢那个把他扔在路边的男人,那个狠心的、连头都不回的父亲,要不是他心狠手辣,自己还遇不上这场造化呢。 这么一想,他倒觉得那男人扔得好,扔得妙,简直功德无量。 风很快就停了,面纱又落下来,把那张脸重新遮住。 殷承泽心里一阵失落,像刚刚看到一幅绝世名画,还没来得及细品,就被人“唰”地一下盖上了布。 可他也没辙,毕竟他现在就是个婴儿,连抬手掀面纱的力气都没有。 小青把他往怀里拢了拢,调整了一下抱姿,让他躺得更舒服些。 她的手臂稳稳地托着他的后背和脖颈,动作虽不算多么娴熟,却透着一种天然的温柔。 低头一看,这小孩儿正一个劲儿往她胸口拱,小脑袋蹭来蹭去,嘴角还露出个没牙的笑。 眯着眼睛一副满足得不得了的样子,又软又憨。 她面纱下的嘴角,忍不住轻轻弯了一下。 心里头想着,这小东西还挺会撒娇的,怪招人疼的,软软糯糯的一团,抱在怀里暖烘烘的。 可她要是知道这婴儿壳子里装的是个二十来岁的成年男人,估摸着当场就给他扔地上了,说不定还得补上一脚,再骂一句“流氓”。 殷承泽自己心里也清楚得很,他这会儿的行为搁上辈子那就是标准的痴汉做派,脸皮厚得没边儿了,但凡有点廉耻心的人都干不出这事儿来。 可谁让他现在是婴儿呢? 婴儿做啥都合理,撒娇往怀里钻那叫可爱,叫天真无邪,叫本能依赖,换成成年人那就是耍流氓,是不要脸,是得被扭送派出所的。 他心安理得地想着,这个便宜不占白不占,反正也没人知道,天知地知,他自己知, 顶多再加一个老天爷知道,可老天爷忙着管天下大事呢,哪儿有空管他一个婴儿的小心思。 小青伸手轻轻摸了摸他的脸,嘴里喃喃了一句:“还怪黏人的……长得也白白净净的,父母是怎么舍得丢的。” 她语气里有一点可惜,惋惜中带着几分不解,似乎想不明白天底下怎么会有这么狠心的爹娘,这么漂亮一个孩子,说扔就扔了。 可她也没多纠结,毕竟她一个赶路的,总不能抱着个孩子在路边感慨半天。 小青掀开车帘,弯腰钻进去,把孩子轻轻搁在了里头的坐垫上。 那坐垫是锦缎面的,软乎乎的,比外头的硬木板子舒服多了,殷承泽被放稳之后,小小的身子陷在柔软的面料里,视线一转。 便瞧见了旁边坐着另一位更出众的仙子,那女子一身红衣似火,衣料是上好的云锦。 与方才那位不同的是,她的头上束着发冠,不是道帽,也没有穿道袍。 她的眼睛上覆着一层白绸,那绸子薄而透,隐约能看见底下眼睑的轮廓,可偏偏就是遮住了那双眼睛,叫人无从窥探她的神情。 可即便如此,那唇色红润饱满鼻梁的翘度恰到好处,从侧面看去,那线条真是优美。 叫人一看便知面纱之下必定又是一张更美的绝色容颜,甚至比方才那位还要夺目三分。 这女子的腿上还裹着一层紫色的丝履,那丝履紧贴着修长的小腿,从膝盖一直延伸到脚踝。 她微微侧过头来,虽目不能视,却仿佛能“看”见殷承泽的存在一般,准确地朝着他的方向开了口:“你怎么和我当初一样可怜呢,爹娘都不要,连沈清辞,这个名字都是后来我自己取的, 可我当初是因为生为女儿身才被弃的,你又是为什么?” 殷承泽懵了一瞬,脑子里乱糟糟的,心里又犯嘀咕: 我知道个屁呀,反正不就是说我天降大凶吗,那男人扔我之前嘴里念叨了些什么,我也没听清,光顾着哭去了, 还有,这女人应该是看不见的吧?眼睛上蒙着白绸呢,可瞎子怎么跟能瞧见似的,说话时连方向都不带偏的? 算了算了,这里的人都会法力了,就算这里的瞎子跟看得见一样,好像也没啥奇怪的…… 他这么一想,便也就释然了,反正这个世界处处透着古怪,多一件少一件也没什么区别。 沈清辞原本还想再说什么,嘴唇微微动了动,却忽然察觉到一丝异样。 她伸出手,动作精准,轻轻挑开婴儿胸口的衣襟,里面赫然印着一枚印记,绝非寻常胎记。 第4章 莲花印记 那是一朵印得极深的红莲,颜色浓艳欲滴,花瓣边缘隐隐泛着血丝般的纹路,不细看还以为是从皮肉里流出来的。 殷承泽心里暗叫不好,按他平时看小说电视剧的剧情,这回估摸着要完。 那些名门正派的做派他一向有所耳闻,见了邪祟就喊打喊杀,宁可错杀一千绝不放过一个, 碰上这种来历不明的印记,怕不是要当场将他处置了,连个申辩的机会都不给。 他心里七上八下的,小小的身子不由自主地缩了缩,却又无力反抗,只能瞪大了眼睛望着面前这个红衣女子,等着傻逼命运的宣判。 可出乎意料的是,沈清辞只是对着他胸口那处印记轻轻一点,指尖落下的瞬间,那朵红莲便像被水冲刷过一般,颜色一层层淡下去。 花瓣一片片收拢,直至消失无踪,皮肤上干干净净的,像从来不曾存在过一样。 殷承泽还没来得及松一口气,却见没过几秒,那朵消失的红莲又重新从皮肤之下“长”了出来, 一点一点地浮上表面,只是这一次,模样大不相同。 红莲变成了白莲,不含半分艳色,通体雪白,花瓣边缘透着一层淡淡的银光,层层叠叠地舒展开来 纯净得没有半分杂质,不妖不邪。 沈清辞收回手,她的目光虽被白绸遮掩,可那股凝神思索的意味却比任何明眸善睐都要分明。 片刻之后,这个女人终于开了口:“从今往后,你就是我的弟子了,我会竭尽所有教你,护你,替你开一条路出来。” 她微微俯身,朝着殷承泽的方向靠近了一些,那覆着白绸的脸低下来,几乎要贴上他的额头:“所以以后,你便叫殷承泽吧。” 沈清辞停了停,思考了一下,又继续说道:“殷这个字,本意是盛大,丰厚,承载得住风浪,也容得下天地, 承泽二字,是愿你愿意承担责任,心怀宽大,像泽水一样润泽四方,也像泽水一样沉稳深厚,不骄不躁,遇事有静气。” 殷承泽此时心里已经是翻江倒海了,几乎要从襁褓里蹦出来,四肢胡乱蹬了几下,却被裹得严严实实的襁褓束缚住了。 因为殷承泽,这个名字,分明就是他前世在原先那个世界里用了二十多年的名字,一字不差。 他望着眼前这个覆着白绸的红衣女子,脑袋都快死机了。 怎么就这么巧?这个女的一开口就给他取了个同款名字? 难道她当真知道什么?还是说,这世上当真有无巧不成书这回事,巧到连名字都能撞上? 殷承泽百思不得其解,脑子里翻来覆去地想着各种可能,却一个都说不通。 可到底是个襁褓里的婴儿,没法开口问,连“啊啊”两声都发得不利索,只能把这个问题藏在心里。 …… 就这样殷承泽被带回了玄天道宗,日子一天天过去,他也在宗门里慢慢摸清了这里的格局。 女弟子偏多,像漫山遍野的花,姹紫嫣红,各有各的风姿。 男弟子较少,零零星星地点缀其间,倒显得稀奇起来。 殷承泽年纪虽小,但自从他会了说话后,嘴那是非常甜,见人就喊姐姐,加上生得白净可爱,一双眼睛又圆又亮。 宗门里的女弟子们见了都喜欢得紧,这个捏捏脸,那个塞颗糖葫芦。 在这个门派中,他也听说了许多从前闻所未闻的事。 比如这世上分为四界:凡界、道界、魔界、仙界。 四界并存,彼此相邻又各成天地,强弱之分依序排列,凡界最末,仙界最高,中间隔着道与魔两道壁垒,每一层都是难以逾越的天堑。 不过沈清辞曾对他提过一句,这并非绝对定数,每个界里都会出一些天赋异禀的佼佼者。 天生便注定要踏破界限,逆流而上,不能以常理度之。 玄天道宗自有一套严谨的修炼体系,练气、筑基、金丹,这只是第一卷的范畴。 虽说不算最高,却已是无数人穷尽一生也攀不上去的陡坡。 待到金丹境后期,才有机缘开启第二卷的旅程,踏入更广阔的天地,触摸更高深的道法。 只是据殷承泽在宗门里东听西问得来的消息,偌大的玄天道宗里,除了那位常年闭关,几乎不曾露面的掌门之外,目前还没有人达到第二卷的水平。 师兄师姐们说起此事时,面上总是又敬又憾,敬的是那境界的高远,憾的是自己仍被死死困在第一卷里。 …… 时间过得飞快,一眨眼六年便过去了,殷承泽从一个嗷嗷待哺的婴儿,长成了一个能跑能跳的小孩子。 面颊圆鼓鼓的,带着婴儿肥,跑起来两条小短腿倒腾得飞快。 可有一件事让所有人都想不通,那就是他怎么都修不起来。 不管怎么引气入体,气都留不住半分,连最基础的练气境都摸不到门槛,换了旁人,恐怕早就被逐出师门了。 可沈清辞却丝毫没有嫌弃,反而在众目睽睽之下,把他从外门弟子直接提成了亲传小弟子。 宗门里不少师兄师姐心里很不舒服,那么多修炼了好几年,勤勤恳恳不敢懈怠的人,连内门的边都摸不着,而这么一个连练气境都突破不了的废物。 凭什么就能一步登天,成了师尊的亲传弟子?这不明摆着就是个废材吗?不逐出道门都算格外开恩了,为什么还要收他? 私下里议论纷纷,有人不平,有人冷笑,也有人暗暗等着看笑话。 但殷承泽压根不在意这些,他整天只想着怎么哄宗门里的姐姐们开心,怎么讨师尊的欢心。 日子过得逍遥自在,全然不把那些闲言碎语放在心上。 这一日,夜晚天降细雨,雷鸣电闪,轰隆隆的雷声滚过天际。 殷承泽抱着个小枕头,连门都没敲,径直跑去了青泥的房间。 青泥就是当年马车上的那个姑娘,束着利落的发髻,性子清冷,面上常常没什么表情,可对他却格外心软。 殷承泽这小子精明得很,每次挨了欺负都知道去找青泥撑腰,平日里没事还总爱黏着她。 陪她说说话,一来二去,两人之间便从当初的清冷疏淡,变成了如今的熟稔亲近。 “阿青姐……今天打雷了,我害怕,我想在床上睡。” “可不可以嘛?” 第5章 学狗叫 殷承泽站在床边,怀里紧紧抱着那只已经有些褪色的小枕头,仰着一张肉嘟嘟的小脸。 黑葡萄似的眼睛一眨不眨地望着床上斜倚着的女人。 她散着一头乌黑的长发,发尾铺陈在枕上,烛火映在她脸颊上。 可真正教人挪不开眼的,是她身上那件宽松的,睡衣道袍,说是睡衣道袍,却比寻常规制轻薄软滑得多。 领口开得极低,松松垮垮地挂在肩头,露出一截精致的锁骨和半片雪白的肩颈。 腰带只是随意系了个活结,下摆却又宽宽大大地散开,两条修长的腿在薄纱间,一下消失,一下又见,(简称若隐若现!) 这衣裳说是寝衣,偏又有几分道门中人的清雅,说是正经道袍,那若隐若现的勾人意味,却又分明是存了心的慵懒与撩拨。 将仙气与媚意揉在一处,竟比什么都不穿还要惹人心痒。 殷承泽眼珠转了转,恰到好处地挤出一层薄薄的水光,鼻尖微微泛红,瞧着当真是可怜又乖巧,任谁看了都得心软几分。 可他目光滑过她肩头那片裸露的肌肤时,眼底那点东西,混在小孩懵懂的表情里,倒也无人察觉。 外头确实在打雷,远远地滚过天际,闷沉沉地响了几声。 可说殷承泽真怕那个,那肯定假的,好歹活过两世的人,什么风浪没见过,区区雷声,哪至于吓成这副模样? 不过是个由头罢了,真正的心思藏在他那颗看似幼小实则早已熟透的心里,他自己清楚得很。 可青泥不知道,她只当这孩子生来胆小,又年纪尚小,怕雷也正常。 她轻轻叹了口气,那口气叹出来时,锁骨微微陷了陷,领口便又往下滑了一寸,露出更多腻白。 青泥眼底漫出几分无语,又掺着些连她自己都没察觉的宠溺。 往床榻内侧挪了挪,腾出一块暖和的位置,伸手拍了拍身侧的空处:“上来吧,就这一晚,明日可不能再这么赖皮了,听见没有?” 殷承泽闻言立刻咧嘴一笑,露出两排白白的小奶牙,短腿一蹬麻利地爬上床榻钻进被窝。 把自己裹得只露出一双亮晶晶的眼睛,暖烘烘地挨着青泥的手臂,也没多动。 青泥低头看了他一眼,被他这副乖巧模样逗得心头一软,忽然起了几分逗弄的心思,伸手揉了揉他细软的头发。 她抬臂时那件薄纱道袍便顺着肩头又滑下些许,腰带也松了几分衣料堆叠在腰侧。 她浑然不觉自己这副模样有多要命,只随口开了句玩笑:“阿泽,你以后长大了,想娶什么样的新娘呀? 对了,咱们宗门里那些师姐师妹,有没有有你看上的?” 殷承泽一愣,眨了眨眼,差点没绷住表情,他一个里头装着成年男人心思的人,被问这种问题,心里头那叫一个微妙,既觉得好笑,又有点说不出的压力。 何况青泥就这么衣衫不整地侧躺在他身旁。 他狠狠掐了一把自己的掌心,才稳住那副六岁孩童的天真面具,歪着脑袋假装认真地想了想,奶声奶气地回答:“娶媳妇嘛……那得长得好看才行。” 青泥忍不住笑了笑:“就光看脸呀?你这小色胚,长大了还得了?” 殷承泽被她笑得脸上一热,赶紧又补了一句:“不对……还得……还得像阿青姐这么好看才行。” 青泥闻言愣了一瞬,没想到这小家伙嘴里能蹦出这么一句来,心里头微微一荡,随即伸手轻轻戳了一下他的额头,笑骂道:“小滑头,嘴这么甜,长大以后怕不是要哄骗多少姑娘去。” 慢慢的,沈清辞目光变的柔和下来,语气也跟着放轻了些, 手顺势滑到他发顶,不紧不慢地摩擦着:“对了,我知道你在为境界的事情发愁,其实不碍事的,修仙,修道,修任何东西,能走多远便走多远, 强求不来的,就算一点法力都没有,当一个普通人,平平安安地过日子,也挺好的。” 沈清辞说这话时眼神不自觉地飘向门口那边,声音里藏着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怅然。 可她却不知道,此刻她侧身望向门口的姿态,画面,落在殷承泽眼里,简直比什么法术都要摄人心魄。 殷承泽静静地听着,费了好大的力气才把目光从她身上撕下来,伸出两只小手轻轻抱住青泥的手臂,贴得紧紧的,闷声闷气地说:“可要是我一点法力都没有,那以后……要怎么保护阿青姐呀?” 殷承泽这话说得又软又糯,带着孩子气的执拗,可眼底那一闪而过的认真,却远远超出了六岁孩童该有的分量。 青泥被他这股萌萌的劲儿逗得心都要化了,低头看着他,弯起嘴角:“你呀,不需要保护我,以后呢,换我来保护你,好不好?” 可只有他自己知道,这份可爱 是装的。 殷承泽摇了摇头,把小脸从她臂弯里抬起来,认真地望着她,那双眼睛里带着与年龄不符的固执:“不好……男人应该有男人的本事,不应该靠女人。” 他虽然脸还是那张肉嘟嘟的孩童脸,但是说话方式,真的很像一个成熟的成年人。 沈清辞虽然没把这话当真,在她眼里这不过是小孩子不懂事说的大话罢了,可这句话,却让人没法完全忽略。 她声音也微微沉了下去:“你也觉得女人不行吗?” “嗯,没有没有没有没有,” 殷承泽意识到不对劲,连忙摇头两只手也跟着摆:“阿青姐,我没有这个意思,我只是单纯的不想靠别人呀……我是想自己能站得直,能挡在你前头,不是觉得你不行, 你行得很,比谁都行。” 他语速非常快。 沈清辞轻轻地“哼”了一声,装作很生气的样子,鼻子里挤出那声轻哼时还带着点娇俏的尾音。 她吸了两下鼻子,把脸转向另一侧,留给他一个后脑勺和一截露在衣领外的后颈,那截脖颈在烛火下泛着淡淡的粉色,也不知道是热的还是恼的。 沈清辞没有理他,就那么侧着身。 殷承泽以为她是真的生气了,他连忙把头靠在了她的肩膀上,额头抵着她的肩窝,蹭了好几下。 他觉得自己哄人还是很有本事的,毕竟自己是现代人,眼前这个女人是古代人,就算自己说几句豪言豪语,她也不会觉得很奇怪。 他脑子里飞快地转着,想着前世看过的那些段子,想着怎么用几句俏皮话把她逗回来。 “阿青姐,你不会生我气了吧?那你要怎么样才能原谅我啊?要我做什么都行,我给你捶背? 给你端茶?还是我学小狗叫给你听?汪,汪,你看,我学得像不像?” 学狗叫这段是他前世打瓦,的时候自学,但凡学了狗叫,叫了妈妈,那基本上这个女生就哄好了。 可就当殷承泽刚说完这一瞬间,沈清辞立马转过身去挠他的痒痒,手灵巧地钻进他腰间,瞎挠。 殷承泽猝不及防,整个人像被点了穴似的猛地一缩,随即爆出一连串咯咯咯的笑声,短腿在被窝里乱蹬。 这不是装的,这搞得他是真难受啊。 殷承泽脑袋往她怀里拱,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一边笑一边求饶:“阿青姐!阿青姐我错了!饶了我! 哈哈哈……我再也不敢了!” 沈清辞看着他笑得满脸通红的样子,自己也忍不住笑出了声,眉眼间那点薄怒早已散得干干净净。 她收了手,替他擦掉眼角笑出来的泪花:“这样我就能原谅你了,记住了,下次再敢说那种话,我可挠得更狠。”
请标记您是否认为本帖内容由AI生成?
喜欢留立朋友的这个帖子的话,👍 请点这里投票,"赞" 助支持!
内容由网友自行发布分享,如果违规或侵权,请与我们联系,核实后会第一时间删除。
User-generated content only. If any content violates your rights, please contact us for removal.
若发现本帖涉嫌未成年,人兽等违禁内容,请点击举报
楼主本月热帖推荐:
>>>查看更多帖主社区动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