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时春】(6-8完)作者:猫九大大

送交者: 丫丫不正 [★★★★声望勋衔R18★★★★] 于 2026-08-30 0:01 已读677次 大字阅读 繁体
【四时春】(6-8完)

作者:猫九大大

  第六回:张御史毒计除奸妇,莫夫人冤沉酒缸中

  话说张英将爱莲推入池中溺毙之后,回房假睡,心中却如翻江倒海一般。他仰面躺着,望着帐顶那块干唾,月光透过窗棂洒进来,照得那白印越发刺眼。

  他恨得牙根发痒,暗想道:“我张英堂堂进士出身,官居御史,竟被一个卖珠的市井之徒戴了绿帽!这口气叫我如何咽得下?那贱人既敢背着我偷汉子,便留她不得。只是须得做得干净,莫叫人疑心到我头上。”

  他翻来覆去地想了一夜,天色将明时才眯了一眯。次日起来,莫娘照例伺候他梳洗,端了热茶来。

  张英接过茶盏时,抬眼看了她一眼,见她面颊泛红,眉眼含春,心里更是又恨又痛——这女人昨夜在他身下叫得那般浪,心里想的却不知是哪个野男人。

  他强压怒火,面上不露分毫,只笑道:“夫人辛苦了,今日陪我在家好生歇一日。”

  莫娘见他神色如常,心里那块石头才放了下来。她哪里知道爱莲已不在人世,只当那丫头贪睡还未起来。

  张英也不提爱莲的事,只拉着莫娘在房中说话,又叫人备了酒菜,二人对饮。张英频频劝酒,莫娘不疑有他,吃了几杯,脸上便泛起红晕,身子也软了。张英见她醉了,便扶她上床睡了。

  到了晚间,莫娘酒醒,张英又备了一席精致的晚宴,亲自给她布菜斟酒。莫娘见他这般殷勤,心里反倒有些过意不去,暗想:“官人待我这般好,我却背着他做下那等丑事,实在是该死。”

  可这念头只是一闪而过,她转念又想:“那丘郎两年来的温柔体贴,也是实打实的,怎生割舍得下?”

  她心里这般纠结,面上却堆着笑,陪着张英饮酒。

  酒至半酣,张英便挨过来,搂了她的腰,在她耳边喷着热气道:“夫人,今夜咱们再乐一乐。”

  莫娘半推半就地由他搂着,二人便宽衣解带,倒在床上。张英这回比昨夜还要缠绵,先是用舌头将她全身舔了个遍,从脖颈到乳尖,从小腹到大腿,直舔得莫娘浑身酥麻,淫水直流。

  他又将她翻转过来,叫她在上面,莫娘便跨坐上去,扶着他那根硬物,缓缓坐入,上下颠簸起来。

  张英躺着,双手揉着她那两只弹跳的奶子,嘴上道:“夫人,你这腰扭得真好,倒像是练过的。”

  莫娘被他这话说得心头一跳,忙岔开话:“官人莫胡说,妾身只扭给你一个人看。”

  张英嘿嘿一笑,猛地往上一顶,顶得莫娘“啊”地叫出声来。

  抽送二百余合,张英翻身莫娘搂在怀中,那双手便不规矩起来,先是揉捏她那对饱满的奶儿,揉得莫娘呼吸渐促,胸脯起伏如浪。

  张英低头去寻她的唇,莫娘却微微偏了偏头,只让他亲在脸颊上。张英心中冷笑,面上却不显,只将手探入她衣襟之内,五指张开,一把攥住那团温软滑腻的肉儿,拇指按住顶端的红珠儿,或轻或重地碾磨起来。

  莫娘被他这一弄,身子先是一僵,随即慢慢软了下来。她咬着唇,鼻息渐重,那一双杏眼半开半阖,里头水光潋滟,也不知是情动还是心虚。

  张英见她这副模样,心里更是恨得紧——这女人在他身下时总是一副欲拒还迎的做派,偏在那卖珠的野汉子面前,怕是浪得没边了。他这般想着,手上便加了几分力道,捏得那奶儿变了形状,乳肉从指缝间溢出来,白得晃眼。

  “官人轻些……”莫娘蹙眉轻呼,声音软糯得像化开的蜜。

  张英便松了手,改捏为抚,掌心贴着那滑腻的乳肉缓缓打圈儿,指尖时不时撩过那已然挺立的乳尖,撩得莫娘腰肢轻颤。

  他又凑过去,张嘴含住另一侧的乳头,舌尖儿先是绕着乳晕画圈,画了七八圈,才猛地一裹,将那整颗红珠儿吸进嘴里,用力一嘬,发出“啧”的一声响。

  莫娘“啊”地叫出声来,双手不自觉地插入张英发间,十指收紧,不知是要推开他还是按牢他。

  张英不理,只管轮换着嘬那两只奶儿,嘬得“啧啧”有声,津液涂得那两团白肉水光淋漓,像浸过蜜汁的玉桃。他一面嘬,一面拿膝盖去顶莫娘腿间,隔着裤子缓缓磨蹭那处柔软之地。

  莫娘被他嘬得浑身酥麻,腿间早已湿了一片,那热意顺着大腿内侧往下淌,腻腻的,痒痒的,像有小虫子在爬。她下意识地夹紧了腿,可张英的膝盖卡在那里,一顶一磨,反倒将那湿意蹭得更开,更腻。

  她喘息着,声音断断续续:“官人……莫、莫要再弄了……”

  “怎的不要?”张英抬起头来,嘴角还挂着亮晶晶的涎水,笑问道,“夫人方才在席上不是说,今夜要与我好生乐一乐的么?”

  莫娘被他这话堵得哑口无言,脸上红晕更浓,连脖颈都染了一层薄粉。

  她别过脸去不看他,张英便趁势将她翻转过来,让她趴在床上,双手撑在她腰侧,低头去舔她的后背。

  那脊背光滑如玉,他伸出舌头,从后颈处开始,一寸一寸地往下舔,舌尖划过脊椎两侧的凹陷,像一条温热的小蛇在游走。

  莫娘只觉那舌过处,皮肤便炸开一层细密的鸡皮疙瘩,酥麻之感顺着脊骨一路往下窜,直窜到尾椎骨处,又猛地散开,蔓延至四肢百骸。

  张英舔到腰窝处时,停了停,见那两个浅浅的凹窝里沁着细密的汗珠,便用舌尖儿去勾那汗珠,尝到一丝咸中带甜的滋味。他心中冷笑,想着:“这贱人身上每一寸我都尝过,如今尝得越细,待会儿要她的命时便越痛快。”

  这般想着,他嘴上却愈发殷勤,将莫娘腰窝、臀缝、大腿内侧舔了个遍,直舔得莫娘浑身瘫软,两条腿不住地抖,那胯间的湿意已浸透了亵裤,在那薄薄的布料上洇出一团深色的水印。

  “官人……我、我受不住了……”莫娘趴在枕上,声音闷闷的,带着哭腔。

  她本是背着他偷了人,心里有愧,可张英这般温柔缠绵地侍弄她,反倒叫她愈发愧疚,可那愧疚之下,又藏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快意——仿佛越是被他这般疼着,便越能抵消她心底那份罪恶感似的。

  张英听她这般说,便知火候到了。莫娘那臀儿紧实浑圆,像两只倒扣的玉碗。张英双手各握一瓣,向两边掰开,露出中间那道幽深的缝儿,缝中水光潋滟,蜜汁从桃源洞口汩汩流出,顺着大腿根往下淌,亮晶晶的,像融化的脂膏。

  他并不急着进去,只将硬得发烫的龟头顶在那洞口,也不入,就那么来回碾磨。那龟头上沾了莫娘的淫水,滑腻腻的,在穴口处蹭来蹭去,蹭得那两片嫩红的阴唇翕张不已,像一朵渴水的花,拼命张开瓣儿去衔那花蕊。

  莫娘被他磨得心尖儿发颤,那穴里头又空又痒,像有千百只蚂蚁在咬,她忍不住将臀儿往后一送,想要将那根硬物吞进去。可张英偏偏往后退了退,只留个龟头在穴口处若即若离,就是不进去。

  “官人……求你了……”莫娘终于开了口,声音又软又媚,带着哭腔,“给我……”

  张英心中冷笑,面上却温柔道:“夫人想要什么?说出来,为夫便给你。”

  莫娘羞得满脸通红,可她此刻慾火焚身,哪里顾得上羞耻?她颤声道:“要……要官人的……那个……”

  “哪个?”张英故意用龟头又蹭了一下穴口,蹭得莫娘浑身一哆嗦。

  “要官人的……肉棒……插进来……”莫娘终于说出了那句羞人的话,说完便将脸埋进枕头里,不敢抬头。

  张英这才满意地笑了笑,腰身一沉,那根七寸余长的硬物便“噗嗤”一声,整根没入了那湿热的穴中。莫娘“啊”地叫了一声,那声音里带着满足,又带着几分受不住的颤。

  张英只觉自己的阳物被一圈温软的嫩肉紧紧裹住,那肉壁层层叠叠,像无数张小嘴在嘬他的龟头,又热又滑,舒畅得他头皮发麻。

  他暗想:“这贱人的穴倒是个好穴,难怪那卖珠的野种舍不得。”这般想着,便愈发狠命地抽送起来。

  他起初是慢抽慢送,九浅一深,将那龟头拔出至穴口,再缓缓送入,送到最深处时,又故意停一停,让龟头抵着花心碾磨几下。

  莫娘被他这番慢工细活弄得浑身发痒,那穴里的蜜汁越淌越多,顺着他的阳物流出来,滴在床单上,洇湿了一大片。

  她忍不住扭着腰肢,将臀儿往后顶,配合他的抽送,口中咿咿呀呀地叫着,那声音断断续续,像猫儿叫春。

  张英见她浪起来了,便陡然加快了节奏,抽送得又快又猛,每一下都尽根没入,撞得“啪啪”作响。那两瓣白嫩的臀肉被他撞得不住颤动,泛起一层层肉浪。

  莫娘被他这一顿猛干,叫得更欢了:“官人……啊……好深……顶到了……顶到花心了……”

  张英一边干,一边低头去看两人交合处,只见自己那根紫黑色的阳物在莫娘粉嫩的穴中进进出出,带出大片粘稠的淫水,那两片阴唇被撑得薄薄的,随着抽送翻进翻出,像两片盛开的花瓣。

  他看得心头火起,又伸出一根手指,蘸了些淫水,往莫娘后庭处抹去。莫娘骤然一惊,回头道:“官人……那里不行……”

  “行的。”张英语气温柔却不容拒绝,“为夫今夜要好好疼你。”

  他说着,那根手指便已探入后庭半截。莫娘只觉后庭处又胀又麻,一种从未有过的异样之感涌上来,竟比前面更酸更痒。

  她想要夹紧,可前后两处都被占着,她哪里夹得住?只得咬着唇,由着他胡来。

  张英前后开弓,前面阳物不停抽送,后面手指缓缓搅动,双管齐下,直弄得莫娘魂飞魄散,淫声浪语不绝于耳。

  她只觉得整个人像是被抛上了云端,又猛地坠下,坠到半空又被接住,反反复复,飘飘荡荡,那花心处一阵阵痉挛,穴肉剧烈收缩,将张英的阳物绞得紧紧的。

  “官人……我要……要丢了……”莫娘尖声叫着,四肢都绷紧了。

  张英见她到了紧要关头,却忽然停住不动,只将阳物深深埋在她穴中,龟头死死抵着花心。

  莫娘只差那临门一脚,却被生生卡在半途,急得她浑身乱扭:“官人……别停……求你了……”

  张英心中暗骂骚妇人,腰却加大了力量,下下直达花心,直捣得莫娘淫声浪语不断,一股热热的阳精液射进了莫娘穴中。

  两人交颈而眠,温存片刻,张英抚着她的背,忽然叹了口气:“可惜今夜没有酒了。若是有酒,我还能再弄一回。”

  莫娘懒懒地道:“厨房里还存着几坛好酒,叫人去取便是。”

  张英道:“这时候下人都睡了,叫谁去取?”

  莫娘道:“那便妾身去取一回。”

  张英心中暗喜,面上却道:“那怎么行?你是夫人,怎能亲自去酒坊?”

  莫娘笑道:“不妨事,自家酒坊,又走不了多远。”

  张英便不再拦,只道:“那你去罢,我等你回来。”

  莫娘便起身披了件外衣,点了一盏小红烛,拿了酒坊的钥匙,趿着绣鞋,推门出去了。

  莫娘沿着回廊往酒坊走,夜风凉凉的,吹得她头脑清醒了些。她想着方才床上的事,心里隐隐觉得有些不对劲。

  张英今夜格外缠绵,格外殷勤,可那殷勤底下,似乎藏着什么她看不透的东西。她摇了摇头,暗笑自己多心,推开酒坊的门,走了进去。

  酒坊不大,三面墙边立着几个半人高的大酒缸,缸口用厚木盖盖着,里头是陈年好酒。莫娘走到中间那只缸前,将红烛搁在旁边的架子上,拿了杌凳垫脚,踩了上去,弯腰去掀那木盖。

  那盖子厚重,她费了些力气才挪开半边,一股浓郁的酒香便扑鼻而来。她探身下去,正要拿酒勺舀酒,忽觉双脚被人猛地一抬——

  她来不及叫喊,身子便失了平衡,头朝下栽进了那深及胸口的酒缸之中!酒液冰冷刺骨,瞬间淹没了她的口鼻。

  她拼命挣扎,双手胡乱抓着缸沿,可那缸壁又滑又深,她怎么也使不上力。她想要喊,可一张嘴,浓烈的酒液便灌入喉咙,呛得她头晕目眩。

  就在她快要失去意识的那一刻,她模模糊糊看到缸口探出一个人影——是张英。

  他站在杌凳上,低着头,面无表情地看着她在酒液中挣扎,就像在看一条快死的鱼。莫娘最后看到的,是他那双冷得像冰一样的眼睛。

  “咕噜噜——”几串气泡从缸底冒上来,水面渐渐归于平静。

  张英确认她已经不再动弹了,这才慢条斯理地盖上木盖,又拿抹布将缸沿擦了一遍,抹去可能的指印。

  他下了杌凳,将凳子放回原处,提了那盏红烛,转身出了酒坊,将门轻轻带上。

  他回到房中,脱了外衣,躺回床上,将被子拉好,合上眼,装出一副熟睡的模样。

  他心里平静得很,甚至有些快意——那贱人死在了她偷情时最爱喝的花雕酒里,倒也死得其所。至于那卖珠的野男人,他自有法子收拾。

  约莫过了一炷香的工夫,张英才翻了个身,装作刚醒的样子,揉了揉眼,喃喃道:“夫人怎的还没回来?”

  他坐起身来,喊了两声“夫人”无人应答。他便披衣起身,走到外间,叫醒了值夜的婆子:“夫人去酒坊取酒,半天不见回来,你去瞧瞧。”

  婆子便提着灯笼去了酒坊。不多时,只听一声尖利的惊叫划破夜空:“来人啊!夫人掉进酒缸里了!”

  整个府邸顿时乱作一团。下人们纷纷提着灯赶来,张英也“惊慌失措”地跑了过去,推开人群,趴在缸沿一看,只见莫娘半浮在酒液中,面色青白,早已没了气息。

  张英“扑通”跪倒在地,放声痛哭起来:“夫人!你怎么就这么去了!”

  那哭声悲切之极,听得下人们都跟着抹眼泪。有几个老家人劝道:“老爷节哀,夫人怕是夜里来取酒,脚下打滑,失足跌了进去。”

  张英哭了好一阵,才被人扶起来,红着眼吩咐:“速去买棺木来,替夫人好生装殓。”

  他一面吩咐治丧,一面心里暗暗盘算下一步。他选了上好的楠木棺材,又叫人将莫娘平日里戴的金银首饰、珠冠玉镯、锦绣衣裳,尽数装入棺中,满棺珠翠,富丽堂皇。

  下人们都说:“老爷对夫人真是情深义重。”张英听了,只垂泪不语。

  停灵三日,张英将棺木抬到了华严寺中寄放,托付寺中和尚照看香火。他选华严寺,自然是冲着丘继修去的。

  那丘继修还蒙在鼓里,只当寺里来了位贵人寄棺,哪知那棺中躺着的正是他夜夜搂着睡的妇人。

  又过了两日,张英唤来心腹家人张禄,悄悄吩咐道:“你今夜潜去寺中,将那夫人的棺木撬开,将里面的首饰衣裳尽数取出来,悄悄带回。莫叫人瞧见。”

  张禄领命去了。当夜月黑风高,张禄摸到寺中,撬开棺盖,将满棺珠宝衣物洗劫一空,又原样盖好,溜了回来。

  张英接过那包赃物,挑了几件最显眼的珠钗玉镯,命张禄趁夜放入丘继修房中,又把几件衣裳塞在他床下的箱笼里。

  次日清晨,寺中和尚发现棺木被人动过,开棺一看,里头只剩些粗布衣裳和铜簪子,大惊失色,忙报与张英。张英闻讯赶来,抚棺大哭:“天杀的贼人!竟连亡人的衣裳都不放过!”

  哭罢,他便带人一间间搜查僧房。搜到丘继修房中时,果然在床下箱笼里翻出了那些珠钗玉镯和绣衣。

  张英抓起那包东西,回头盯着丘继修,冷笑道:“好啊,原来是你这贼子!”

  丘继修面如土色,想要辩解,张英已一挥手:“锁了!送官!”

  丘继修被两个家丁押着,一路上挣扎着喊:“冤枉!小人冤枉!”

  可谁理会他?张英将那包赃物往县衙一送,又亲笔写了状词,告丘继修开棺劫掠、盗取亡妻之物。知县见是人命关天的大案,不敢擅断,便将案卷转呈了洪按院。

  那丘继修被押在牢中,浑身锁链加身,心中又是悲又是痛。他悲的是莫娘死得不明不白,痛的是自己不但没能护住她,反倒要背上盗棺的罪名。

  他在暗牢中抱膝而坐,望着那一方小小的铁窗,心里想起了两年前伽蓝殿上那句签诗——“口如瓶守定,莫吐在人前。”

  他苦笑了一声,喃喃自语道:“神明早已告诫,是我自己贪那一夜风流,害了她,也害了我自己。如今还有什么好辩的?不如认了死罪,到了阴间,也好当面给她赔罪。”

  正是:

  酒缸冰冷葬娇颜,一纸状词锁珠仙。

  伽蓝签诗成谶语,香根自此入黄泉。

  欲知洪院如何夜审冤魂、破此奇案,且听下回分解。

  第七回:洪院夜审翻旧案,冤魂托梦断奇冤

  话说丘继修被押入死牢,浑身锁链加身,蹲在暗无天日的牢房里,心中已抱了必死之念。

  他每日只闭着眼,回想那两年与莫娘相处的点点滴滴——她在他身下婉转承欢的媚态,她在他耳边喃喃叫“亲汉子”的甜声,她在米袋上被他从后面肏得浪叫不止的艳景。

  想着想着,他竟觉着,能死在她之后,也算是一种缘法。

  可那洪按院却是个精细人。他接了张英的状子,又提了丘继修过堂,见那丘继修满口认罪,神色却不像是惊恐悔恨,倒像是哀莫大于心死的麻木。

  洪院心道:“此人若真是盗棺贼,见了刑具,早该涕泪横流、喊冤叫屈。他却一言不发,甘心认死,这里面必有蹊跷。”

  当堂未判,将丘继修押回牢中,自个儿在书房里翻来覆去地看那卷宗,越看越觉得张英的状词写得太过周全——何时寄棺、何时被盗、何时搜出赃物,环环相扣,像是早就编排好的。

  洪院看得眼酸,合了卷宗,揉着太阳穴,自语道:“张英乃进士出身,做官多年,行事必定缜密。若真是他栽赃,必不肯留下破绽。

  可那丘继修为何不辩?莫非他另有隐情,宁死也不肯说?”他百思不得其解,直到夜深,困意上来,便伏在案上睡了过去。

  朦朦胧胧间,洪院忽觉一阵幽香飘来,那香气非兰非麝,倒像是深秋里残荷的气息,夹着一股子湿漉漉的水腥味。

  他睁开眼,只见案前站着个女子,穿着水绿衫子,鬓角簪一朵白花,身量娇小,约莫拾五六岁年纪,面色却白得像纸,眼角挂着两行清泪,直直地望着他。

  洪院吃了一惊,起身问道:“你是何人?夤夜至此,有何冤情?”

  那女子并不开口,只张了张嘴,喉间发出“咕噜噜”的水声,像是有水堵在嗓子里。

  她抬起湿淋淋的右手,在半空中写了四个字:“池中——酒缸。”

  洪院看罢,心头一震,忙道:“你可是被人推入池中溺死的?”

  那女子点了点头,又伸出两根手指,比了个“二”字。洪院又问:“还有一人?”

  女子又点了点头,这回她开口了,声音轻飘飘的,像是从水底传来:“夫人……酒缸……老爷……推的……”

  她的声音断断续续,含混不清,可洪院每一个字都听得分明。

  洪院正要再问,那女子忽然身子一晃,像被风吹散的雾气一般,渐渐淡了。临消失前,她抬起手,指了指窗外华严寺的方向,又指了指自己的喉咙,做了个“锁”的手势,便彻底没了踪影。

  洪院猛地惊醒,额上满是冷汗,案上的烛火被夜风吹得摇摇晃晃,卷宗还是那卷卷宗,书房还是那间书房,却分明有一股子水汽弥漫不散。

  洪院坐在椅上定了半天的神,将那女子的话连起来一想——“夫人……酒缸……老爷……推的……”这分明是说,那位莫夫人不是失足跌入酒缸的,而是被张英亲手推进去的!

  而那个使女,也不是投水自尽,而是被张英推入池中灭口的!

  至于那女子最后指华严寺、又指喉咙做锁状,意思更是明白:华严寺里关着知道真相的人,此人被锁了喉,说不得话——那不是丘继修是谁?

  洪院拍案而起,恨声道:“好个张英!好一个衣冠禽兽!”他当即命人备轿,连夜提审丘继修。

  丘继修被从死牢中提出来时,尚不知出了何事。他被带到书房,见洪院独坐案前,面色凝重,心道:“怕是明日便要问斩了。”

  他跪在地上,伏首道:“大人,小人事已招认,只求速死。”

  洪院却不接他的话茬,只死死盯着他,缓声道:“丘继修,本官问你——你与那莫夫人,到底有多深的交情?”

  丘继修浑身一震,猛地抬头,嘴唇翕动,却说不出一个字。洪院又道:“你莫要瞒我。方才我梦到一个穿绿衫子的使女,她说她是被人推入池中溺死的,又说夫人是被老爷推入酒缸的。她还指了华严寺的方向,又做了个锁喉的手势。你道她是什么意思?”

  丘继修听完,双眼猛地瞪大,泪水夺眶而出,伏在地上痛哭失声:“爱莲……是爱莲……她……她来托梦了……”

  他哭了好一阵,才抬起头,满面泪痕地看着洪院,颤声道:“大人既然已经知道,小人便不敢再瞒了。那莫夫人……是小人的情人。小人卖珠为生,寄居华严寺,偶见夫人,心生爱慕,乔装卖婆混入张府,诱她成奸。后又拉了她的丫鬟爱莲入伙,三人同榻共枕,长达两载。张英归来后,不知怎的发现了破绽,先后杀了爱莲和夫人,又移棺栽赃小人……”

  他说到痛处,已是泣不成声,连连叩头:“小人只求一死,便是到了阴间,也好给夫人作伴。求大人成全!”

  洪院听罢,长叹一声:“你倒是痴情。可你痴情归痴情,勾引命妇,死罪难逃。那爱莲呢?她死得何其无辜!你害了莫夫人,害了爱莲,也害了你自己。你倒说说,你悔也不悔?”

  丘继修哭道:“悔!如何不悔!可悔也晚了。只求大人明察秋毫,莫让张英那杀妻灭婢的恶贼逍遥法外。小人死不足惜,但求替夫人和爱莲讨个公道!”

  洪院点了点头,温声道:“你放心。本官既已查明,便不会叫冤魂含恨。你且回牢去,待本官写了判词,该斩的斩,该罢的罢。”

  丘继修被押回牢中,心里反倒踏实了。他知道自己终究难逃一死,可张英也必不得好下场,莫娘和爱莲的冤屈也有人替她们伸张了。

  他躺在稻草堆上,望着那一方小小的铁窗,窗外一轮明月皎皎,他轻声念道:“前世结成缘,今朝有线牵。口如瓶守定,莫吐在人前。神佛啊神佛,弟子终究没有守住那张嘴,可那签诗最后一句,却偏偏不是叫弟子瞒到底,而是叫弟子莫在人前吐露……如今当着青天大老爷的面吐了,反倒解了这桩冤案。可见天意弄人,又或是天意怜人?”

  他想着想着,竟微微笑了起来。月光照在他脸上,那张俊俏的面孔虽已憔悴不堪,却依旧带着几分从前的风流模样。

  他闭上眼,仿佛又看到莫娘在天井里看金鱼的样子——她穿着藕荷色罗裙,手里执着一柄团扇,回过头来朝他嫣然一笑,那笑容比春日的阳光还要暖。

  第二日,洪院升堂,先传张英到案。张英昂然而来,还穿着官袍,见到洪院拱了拱手:“大人召下官何事?”

  洪院不答话,只将一夜之间写好的判词掷到他面前,冷笑道:“张大人,你的事发了。”

  张英低头一看,只见那判词上历历写着:杀婢灭口、溺妻沉缸、移棺栽赃、诬良为盗,四桩罪状,桩桩有证。

  张英脸色刷地白了,强辩道:“大人,这……这是诬陷!下官冤枉!”

  洪院冷笑一声:“冤枉?丘继修已全部招供,承认与莫氏通奸。你杀爱莲灭口,又将莫氏推入酒缸,再开棺栽赃——你可知道,昨夜那冤死的爱莲托梦于本官,亲手写下了‘池中酒缸’四个字?鬼神岂能诬人?”

  张英听到“托梦”二字,浑身一软,扑通跪倒在地,面如死灰,再也说不出一个字来。他知道,天理昭昭,报应不爽,他自以为天衣无缝的计谋,终究没能瞒过神明。

  洪院提笔判道:“张英革职为民,永不叙用,家产籍没,以偿冤魂。丘继修奸命妇,论罪当斩,秋后处决。莫氏、爱莲二人,准予重殓厚葬,立碑超度。”

  判词既下,满堂肃然。张英被人摘了乌纱,褪了官袍,狼狈不堪地押出衙门,一路有百姓朝他扔烂菜叶、泼污水。

  丘继修在死牢中得了判词,已知秋后便要问斩,心中却无一丝畏惧。他托狱卒买了一壶酒、两碟小菜,对着那扇小窗自斟自饮,醉眼朦胧间,仿佛看到莫娘和爱莲并肩站在窗外的月光里,一个含笑,一个招手。

  他举起酒杯,朝着那两道虚影,轻声道:“夫人,爱莲,等等我,秋天一到,我便来寻你们了。”

  有诗为证:

  伽蓝神前求一签,前缘今世两相连。

  香根贪欢终丧命,御史毒计也成烟。

  池水无情收怨女,酒缸冰冷葬红颜。

  若非冤魂托梦诉,谁信人间有此冤?

  正是:

  世间万恶淫为首,天理昭彰不可欺。

  劝君莫作风流想,到头皆是一场虚。

  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第八回:秋决日香根赴死,革职后御史蒙尘

  话说洪院判词既下,张英被革职为民,家产抄没,只分给他几间祖屋度日。

  那张英做了拾余年官,积累的银钱田产一朝尽去,只剩下孤零零一个人,连个使唤丫头也没了。他回到丰城老家,那些昔日巴结他的亲戚故旧,见他失了势,竟无一人登门。

  张英终日闭门不出,枯坐在空荡荡的旧宅里,对着墙上那幅自己亲手写的“清正廉明”四字条幅,越看越觉讽刺。

  他想起那个酒缸之夜——莫娘那双惊愕的眼睛,在水面下瞪着他,至死也没有闭上。那张脸夜夜入梦,吓得他三更惊醒,满身冷汗。

  话说丘继修被判斩监候,锁在死牢之中,只待秋后问斩。那牢房阴暗潮湿,四壁生着青苔,墙角一窝老鼠窸窸窣窣地窜来窜去。他却并不觉得难熬,每日只需向狱卒讨一壶浊酒,对着那方寸大的铁窗独酌。

  窗外偶尔飞过一只鸟,掠下一片羽毛,他便捡起来夹在指间,轻轻捻着,仿佛那羽毛是莫娘鬓边簪的翠翘。

  这夜正值中秋,月华如练,从铁窗的栅栏间斜斜地洒进来,在地上铺了一地银白。丘继修喝完了狱卒送来的那壶酒,酒意微醺,便歪在草堆上,眯着眼望那轮圆月。

  月光照得他脸颊泛白,那张俊俏的面孔虽已瘦削,眉眼间却还残留着昔日的风流。他伸手摸了摸怀里那枚红绳珠链,那是莫娘有一回三人同榻后随手编了给他系的,戴了两年,绳结早已被他胸口的汗渍浸得发亮。

  他喃喃自语:“夫人,今夜中秋,你可也在那边赏月?爱莲那丫头,也不知投胎了没有。”

  说着说着,眼皮渐渐沉了,酒意顺着四肢百骸漫上来,他便合了眼,沉沉睡了过去。

  睡梦中,他忽觉一阵熟悉的香气飘入鼻中——非兰非麝,是莫娘身上常有的那股茉莉花头油混着暖玉般的体香。

  他猛地睁开眼,却见牢房还是那间牢房,可铁窗外的月光却不知怎的变成了暖融融的橘色,像是点了一盏大红灯笼。他正要起身,却听一个娇娇糯糯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丘郎,你醒了?”

  那声音酥得他骨头都轻了二两。他猛地回头,只见牢房那扇铁栅栏门不知何时敞开了,门外站着一个穿着石榴红罗裙的妇人,面如满月,眼含秋水,云鬓半偏,斜簪一支碧玉钗——不是莫娘又是谁?

  她身后还跟着一个穿水绿衫子的少女,身量娇小,唇边两个浅浅的梨涡,正是那溺死在池中的爱莲。

  丘继修愣愣地看着她们,半晌才颤声道:“夫人……爱莲……你们……你们怎么来了?”

  莫娘轻移莲步,款款走到他面前,俯身抚了抚他的脸颊,那手指凉丝丝的,却分明有几分温热,与活人无异。她柔声道:“今日中秋,我和爱莲在那边等了你许久,不见你来,便过来瞧瞧你。”

  爱莲也凑上前来,蹲在他膝边,仰着脸笑道:“姐夫,你在牢里瘦了好多。”

  丘继修看着眼前两张熟悉的脸,鼻子一酸,眼眶便湿了。他一把搂住莫娘,又腾出手去握爱莲的手,哽咽道:“我……我对不起你们。若不是我一时贪欢,你们也不至于……”

  莫娘用食指按住他的唇,摇了摇头:“莫说这些。那两年,我快活得紧,便是再来一回,我也情愿。”

  爱莲在旁边点头如捣蒜:“我也是!我也是!姐夫虽然害了我性命,可那两年你疼我的好,我都记着呢。”

  丘继修听了这话,眼泪终于流了下来。他搂着莫娘,又扭头去看爱莲,心里又是欢喜又是酸楚,竟不知该说什么好。

  莫娘见他哭得伤心,便捧了他的脸,低头在他唇上轻轻一吻。那吻又凉又软,带着一股幽淡的花香。

  爱莲也不甘落后,凑上来在他另一边脸颊上亲了一口,笑嘻嘻道:“姐夫莫哭了,今夜我们来陪你,有甚话慢慢说。”

  说着二人便一左一右地挨着他坐下。那潮湿的稻草堆不知何时变得绵软了,像铺了一层厚厚的锦褥。

  牢房四周的墙壁也渐渐模糊,变成了暖融融的昏黄光晕,仿佛一间点了红烛的卧室。丘继修左看看莫娘,右看看爱莲,心里那点悲伤便散了大半,升起一股暖暖的欢喜来。

  莫娘靠在他左肩上,伸手解了他的囚衣领扣,露出他瘦削的胸膛,用指尖轻轻画着圈,道:“你在牢里,可有人伺候?吃得可好?”

  丘继修道:“有饭吃有酒喝,就是没了夫人,做什么都提不起劲。”

  莫娘笑道:“嘴还是这般甜。”说着便低头,用舌尖轻轻舔了舔他左边的乳头。

  那舌尖凉丝丝的,可一触到他皮肤,便像裹了层暖意,又软又滑。丘继修浑身一颤,那处便硬了三分。

  爱莲在他右边也不闲着,伸手探入他裤裆,摸到那根半硬的物件,轻轻套弄着,笑道:“姐夫这宝贝,在牢里可曾用过?”

  丘继修被她摸得倒吸一口凉气,道:“这牢里除了老鼠便是耗子,我用它来打老鼠么?”

  爱莲咯咯笑出声来,那笑声清脆如银铃,在暖融融的光晕里荡开。

  莫娘便叫他躺下,自己先脱了那件石榴红罗裙,露出一身雪白的肌肤。那胴体在暖光下泛着珍珠般的光泽,两只奶儿依旧饱满挺翘,腰肢纤细如柳,腿根丰腴,牝户处一片茸茸的软毛下,两片紫红肉唇微微翕张,已是湿津津的了。

  她跨坐在他身上,却不急着纳入,只拿那湿漉漉的牝户在他小腹上来回蹭着,口中喃喃道:“丘郎,你可想我?”

  丘继修被她蹭得魂飞天外,双手掐着她的腰,急切道:“想,天天想,夜夜想,做梦都在想!”

  莫娘俯身吻住他的嘴,舌头探入他口腔,缠着他的舌尖搅动。那吻又深又长,丘继修只觉她口中的气息带着清冽的甘甜,像是喝了琼浆玉液一般。他搂紧了她,回应着她的吻,两条舌头绞在一处,啧啧有声。

  爱莲见二人吻得热切,也不闲着,将自己那件水绿衫子褪了,露出一身白嫩嫩的少女皮肉。她虽不如莫娘丰腴,却胜在玲珑紧致,胸前两团新笋般的奶儿挺翘着,顶端两颗粉红的樱桃微微颤动。

  她俯身趴到丘继修腿间,将那根已经硬邦邦翘起的肉棍含入口中,用舌尖绕着龟头打转。

  丘继修被她上下同时夹攻,爽得双腿绷直,口中“啊”了一声,不由自主地挺了挺腰,将肉棍往爱莲喉间送了些。

  爱莲被他顶得“唔唔”有声,却不躲开,反而深深含入,让那龟头顶到了喉咙深处,又缓缓退出来,津液顺着嘴角淌下,亮晶晶地挂在唇边。

  莫娘见他已难耐,便从他身上下来,叫爱莲也停了嘴,二人都蹲在他胯间,一左一右地舔他那根肉棍。

  莫娘舔左边,爱莲舔右边,两条温软的舌头交替着扫过龟头、冠沟、茎身,舔得那物青筋暴起、紫胀如熟透的李子。

  丘继修躺在床上,低头看着两个妇人这样伺候自己,恍惚间又回到了那两年的温柔乡里,心中又爱又痛,忍不住伸手去摸二人的头发,轻声道:“你们待我这样好,我拿什么还?”

  莫娘抬起头,嘴角还挂着一丝银亮的涎水,笑道:“下辈子你娶了我们便是。”

  爱莲也抬头道:“对!下辈子我和夫人一块儿嫁你,不分大小。”

  丘继修听得眼眶一热,连连点头:“好,好,下辈子我便是做牛做马,也要找到你们。”

  莫娘便跨骑上去,扶着他那根湿淋淋的硬物,对准自己那翕张的肉缝,缓缓坐了下去。

  那久违的紧致温润瞬间包裹了他,丘继修忍不住“啊”地叫出声来。莫娘坐在他身上,两手撑着他的胸膛,款款摇动腰肢,那肉棍在她牝户里进进出出,淫水顺着结合处淌到他小腹上,又凉又滑。

  她上上下下颠簸着,两个奶子在胸前弹跳如兔,口中哼哼唧唧地浪叫:“好……好硬……顶到心了……”

  爱莲在旁边看得眼热,便骑到丘继修脸上,将自己那湿漉漉的牝户对准他的嘴,柔声道:“姐夫,也疼疼我。”

  丘继修伸出舌头,探入爱莲那粉嫩的肉缝中,又舔又咂。爱莲被他舔得腰肢乱扭,淫水淋了他一脸,口中“哥哥”“姐夫”乱叫一气。

  这般三人交叠的姿势,也不知维持了多久。莫娘在上头颠了数百下,先泄了一回,瘫在他身上喘气;爱莲便把她拉下来,自己跨上去接着骑。那牝户又紧又窄,夹得丘继修魂不附体。

  爱莲初时还慢摇慢晃,后来越来越快,口中浪声也越来越高:“姐夫……好姐夫……我要丢了……”

  话音未落,便猛地弓起腰,一股热液从花心喷出,浇得丘继修的龟头又麻又痒。

  爱莲泄完,也伏在他身上不动了。莫娘却缓过劲来,便将他那根半软的肉棍含入口中,用舌尖挑逗拨弄,不过片刻,那物又硬邦邦地翘了起来。

  莫娘便叫他翻身,跪伏在地,自己从后面扶着那肉棍,对准了爱莲的牝户,送了进去。爱莲被这突如其来的一下顶得“呀”了一声,回头嗔道:“夫人,你让姐夫弄我也先说一声呀!”

  莫娘笑道:“小浪蹄子,方才那般快活,这会儿倒装起羞来了。”

  丘继修便趴在爱莲身后,狠狠捣弄起来。莫娘也不闲着,从背后搂着他,用两只奶子贴着他的脊背来回摩擦,又伸手绕到前面,揉搓爱莲那两只晃荡的奶儿。

  三人又是从后面、又是侧面、又是面对面,变换了不知多少姿势,在那暖融融的光晕里翻来覆去地交缠。

  牢房里的稻草堆上,三具白花花的肉体纠缠在一起,时而叠在一处,时而两两相扣,淫声浪语不绝,竟比生前那两年还要癫狂几分。

  也不知过了多久,三人终于都泄够了,瘫在草堆上喘气。莫娘依在丘继修左臂弯里,爱莲蜷在他右臂弯里,三人的身子都汗津津的,在暖光下泛着晶莹的光。

  丘继修搂着她们,只觉得从未有这般满足过,哪怕在生前那两年里,也不曾这般快活。

  他低头在两个妇人额上各亲了一口,轻声道:“要是能一直这样便好了。”

  莫娘抬眼望他,那目光又柔又深,像是月光下的潭水。她伸手抚了抚他的脸,道:“丘郎,天快亮了。”

  丘继修心头一紧,抬眼看那暖光,果然在渐渐变淡,牢房的四壁又慢慢现出来,铁窗外的月光也从橘色变回了清冷的银白。他慌道:“你们……你们要走?”

  爱莲也坐起身来,握着他的手,依依不舍道:“姐夫,我们得回去了。那边还有人在等我们。”

  莫娘替他理了理散乱的鬓发,又将那枚红绳珠链重新系牢在他脖子上,柔声道:“你莫急。再过些日子,秋决的时候,我们便在那边等你。”

  丘继修眼泪刷地流了下来,抓住她二人的手不肯放:“你们……你们等我!我一定来!”

  莫娘俯身在他唇上印了最后一个吻,那吻又凉又软,带着花香气。爱莲也在他脸颊上亲了一口,笑道:“姐夫,我们说好了,下辈子你娶我们两个。”

  莫娘站起身来,牵着爱莲的手,二人并肩往那扇敞开的铁门走去。走到门边,莫娘回过头来,月光照在她脸上,那容颜美得不似人间所有。

  她朝他嫣然一笑,轻声道:“我们在那边等你——莫忘了。”

  话音未落,二人的身影便如轻烟一般散去了。那扇铁门“哐”的一声合拢,牢房又恢复了原来的模样——潮湿、阴冷、四壁生苔,墙角的老鼠又开始窸窣作响。铁窗外,那轮圆月已经偏西,月光斜斜地照进来,在稻草堆上铺了一层银霜。

  丘继修独自躺在草堆上,怀里空空荡荡,可那股茉莉花香还萦绕在鼻尖,唇上还残留着莫娘那凉丝丝的吻。

  他伸手摸了摸脖子上的红绳珠链,又摸了摸自己那张泪痕未干的脸,忽然咧嘴笑了。

  他对着铁窗外那轮将落的明月,喃喃道:“夫人,爱莲,你们放心。再过几日,我便来找你们了。说好了下辈子娶你们两个,我丘继修若食言,便叫我永世不得超生。”

  说罢,他翻了个身,将那稻草堆拢了拢,枕着手臂,合上了眼。这一回他睡得极沉,极安稳,嘴角还挂着一丝笑。

  梦里再没有铁窗、锁链、刽子手,只有那暖融融的橘色光晕里,两个妇人一左一右地偎着他,笑吟吟地说:“我们等你。”

  那笑声像风吹过花丛,像水流过石涧,在他耳边轻轻回荡了一整夜。

  那日清晨,丘继修被狱卒从牢中提出来,换了一身干净囚衣,洗了脸,还理了理头发。他对狱卒笑道:“劳烦哥哥,待会儿上路,走得麻利些,莫叫我受罪。”

  那狱卒与他处了数月,也有些情分,点头道:“你放心,我找的是老手,一刀下去,保管你浑不觉痛。”

  丘继修拱了拱手:“多谢多谢。”

  一路押赴菜市口,沿途百姓挤得里三层外三层,都来看这“偷御史老婆的珠客”长什么模样。有人朝他扔石子烂菜叶,有人骂他“淫贼”“该死”。

  丘继修低着头,不躲不闪,那些东西砸在他身上、脸上,他也不恼,只默默地往前走。

  他心想:“这一路的热闹,倒比我想象中还好些。至少死后还有人记得我丘继修的名字。”

  走到刑场正中,刽子手将他按在木桩上,扯了他的领口,露出一截白皙的脖颈。

  那刽子手看了看他那张俊俏的脸,叹道:“长这般模样,怪不得妇人把持不住。”

  丘继修笑道:“老哥说笑了,都是前世的冤债。”

  刽子手摇了摇头,将刀举过头顶。

  丘继修闭上眼,最后一刻他心里想的不是别的,而是莫娘——她躺在华严寺后山那块新坟里,也不知墓碑上的字刻得好不好看。

  他轻声念道:“夫人,我来了。”刀光一闪——

  那日阳光极好,菜市口的地上血迹未干,人群便散了。有人传说,当那刀落下去的时候,半空中忽然起了一阵香风,吹得围观的人个个打了喷嚏。

  有个眼尖的孩童说看见一个穿藕荷色裙子的女人站在不远处,朝这边笑了笑,便化作一团白雾散了。

  大人们只当他胡说,可私底下也有人嘀咕,说那丘继修和莫夫人是前世欠下的情债,今生还完了,便一同去了。

  张英听说丘继修已死,独自坐在空宅中,望着窗外那棵老槐树发呆。他忽然想起莫娘刚进门时的模样——红盖头遮着脸,纤纤玉手被他握住时微微颤抖,洞房花烛夜里她在他身下婉转承欢、娇声叫“官人”的样子。

  他当时是多欢喜她,恨不得把全天下最好的东西都捧到她面前。可后来呢?是他亲手把她推入那冰冷的酒缸,看着她挣扎至死。

  他摸了摸自己的脸,胡子拉碴,瘦得颧骨高耸,哪里还有当年那进士的半分气度?他将墙上那幅“清正廉明”的条幅扯下来,撕得粉碎,扔在地上狠狠踩了几脚。

  过了半个月,丰城县的街坊忽然发现,张家的门好几天没开了。差人撬门进去一看,张英穿着整整齐齐的官服——也不知他从哪里找来的旧衣裳——坐在堂屋正中的太师椅上,面色青白,早已断了气。

  桌上摆着一壶酒、两只杯子,一杯空了,一杯还是满的,像是他在等着谁来对饮。他左手攥着一封遗书,上面只写了四个字:“罪有应得。”

  消息传到洪院耳中时,洪院正在书房批公文。他搁了笔,沉默良久,方叹道:“也是报应。只是那莫氏和爱莲两条命,却再也回不来了。”

  他吩咐人将张英收殓了,找块薄地埋了,又给华严寺拨了些银两,重修了莫娘和爱莲的坟茔,立了两块新碑。一块上写“故张门莫氏之墓”另一块上写“义婢爱莲之墓”。

  寺里的老和尚说,自从立了新碑之后,后山的坟前便常常开出一丛白花,也不知是哪里来的野种。

  有几回夜里值更的小沙弥说,看见两个女子并肩坐在坟前的石头上,一个大的穿着藕荷裙,一个小的穿着绿衫子,两人头挨着头说话,像是在笑。可等人走近,便只剩下月光下一片摇曳的花影了。

  而那座花园后门上的匾额“四时春”不知怎的,风吹日晒了两年,竟渐渐褪了颜色,只剩半扇木门歪歪斜斜地挂着。

  门上的对联“园日涉以成趣,门虽设而常关”字迹也模糊了,仿佛那段偷来的欢愉,终究被时间抹成了一片空白。

  这个故事传遍了江西,又传到了广东。广东的商人们提起“香菜根”都说那是个为色丧命的蠢货。可私底下也有人叹气:“换了我是他,见了那般标致的妇人,只怕也把持不住。”

  而妇人们听了这故事,有啐骂的,也有偷偷抹眼泪的。那些常年独守空闺的官太太们,心里更是百味杂陈——既恨莫娘不守妇道,又隐隐羡慕她曾有过那般知情识趣的枕边人。

  这正是:

  一夜风流两年欢,换来刀下命归天。

  莫道偷情无人晓,鬼神时时记心间。

  伽蓝签诗应如铁,劝君守口胜守钱。

  红颜白骨终成土,唯有明月照荒阡。

  全书至此终。

  尾声

  后人评此一案,有诗曰:

  莫怨红颜多祸水,只因男子太痴狂。

  香根若守三分意,何至秋头见血光。

  御史若能容一错,哪教家产尽充仓。

  从来色字头刀上,劝尔诸君细思量。

  又有好事者编了支小曲,在扬州、丰城的茶楼里传唱:

  华严寺里珠儿客,见了夫人走不动。

  乔装卖婆入绣房,借说玉势把情弄。

  夜夜后门四时春,米袋床帐尽欢纵。

  一张御史归家来,三尸四命全送终。

  劝君莫学香菜根,劝君莫做张英公。

  安分守己过日月,免得梦里见鬼容。

  那曲子唱了几年,渐渐也就没人唱了。华严寺的香火依旧旺盛,后山的白花年年春天准时开放,可再也没人记得那两个葬在花丛里的妇人是谁。

  只有伽蓝殿里的那只签筒,至今还供在神前,第三签上的诗句依然清晰可辨——

  前世结成缘,今朝有线牵。

  口如瓶守定,莫吐在人前。

  仿佛神明早就把结局写在了那里,只等世间的痴男怨女自己去抽、去解、去应验。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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