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一章 停电那个周六的晚上,我本不该去他房间的。他住校两个多月了。这两个多月,我把自己过成了一把锁——白天上课,晚上改卷,批到他那张卷子就翻过去,装作没看见。他周末偶尔回来,我给他做饭,却很少正眼看他。我心里有一道栅栏,拦着他,也拦着我。我以为,只要我冷着他,那些事就能被时间冲淡。可那道栅栏,到底拦不住什么。夜里我躺在床上,睁着眼睛看天花板,总想起那天清晨——他跪在我床前,哭得满脸是泪。我恨他,也恨我自己。我把自己锁进那间学校宿舍,也把他锁了进去。我以为离得远了,日子就能过下去。可那天傍晚,他回来了。我正在厨房做饭。他站在门口,喊了声"妈"。我没有回头,只"嗯"了一声。他放下书包,进厨房转了一圈,又讪讪地出去了。我听见他在客厅里翻东西的声音,听见他踢到椅子、又放轻脚步的声音。这孩子,在我面前,永远这么小心翼翼的。吃饭的时候,他坐在我对面,低着头扒饭,也不说话。我给他夹了一筷子菜,他抬头看我,眼睛亮了一下,又赶紧低下头,像是怕我看出什么。"妈。"他忽然说,"我这次月考,数学考得还行。""嗯。"我应了一声。"您……能不能让我搬回来住?"他小心翼翼地问,"我真的知道错了。"我握着筷子的手顿了顿。我看着他,看着他低着头、一脸小心翼翼的样子,心里那根弦又绷紧了。我知道他为什么想回来。我也知道,我要是松了口,让他回来,那些事就再也压不住了。"先吃饭。"我说。他不敢再问。饭后,我收拾了碗筷,准备回屋。走到他门口的时候,我鬼使神差地停了一下——门虚掩着,他在屋里翻卷子的声音沙沙地响。我犹豫了一会儿,还是推开门走了进去。"你这次数学考了多少?"我问他。他正趴在桌上做卷子,听见我说话,抬起头,有些意外:"一百一十六。""一百一十六?"我皱了皱眉,"满分一百五,你考一百一十六,就敢跟我说'考得还行'?你以前是能进班级前五的人,现在连前二十都快保不住了。"他低下头,不吭声了。我走到他身边,拿起他的卷子翻了两页,越看越气:"这题,这题,还有这道,都是基础题,你错在哪?你上课都干什么去了?""我……我就是粗心了。"他小声嘟囔。"粗心?"我冷笑一声,"你哪次不是粗心?我看你就是心思没放在学习上。"我放下卷子,看着他。他低着头,看不清表情。屋里只开着一盏台灯,昏黄的光落在我们两个人身上。我忽然觉得,这个家,安静得有些过分了。他爸值班,不在家。就我们娘俩,对着这一盏灯。"妈。"他忽然抬起头,目光灼灼地看着我,"那是不是我考了满分,您就让我搬回来住?"我愣了一下。这已经不是他第一次提这个了。上次在办公室,他就跟我提过这个条件——只要他数学考满分,就让他搬回家住。我当时没答应,也没拒绝。我看着他,看着他那双亮得吓人的眼睛,心里忽然有些慌。我不知道他在打什么主意,可我知道,他那颗心,从来就没安分过。"等你考了满分再说吧。"我说。他咧嘴笑了笑:"那我们就说定了。""我可没说定。"我瞪了他一眼,"你要敢拿这事糊弄我,我让你连校门都进不去。""不敢不敢。"他缩了缩脖子,低下头继续做卷子。我在他床边站了一会儿。台灯的光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投在墙上。我看着那个影子,忽然想起他小时候——也是这样一个晚上,他趴在桌上写作业,我在旁边织毛衣。他写一会儿,就抬头看我一眼,冲我笑一下,露出掉了一颗的门牙。那时候,多好。我心里那股说不清道不明的烦躁,怎么也压不下去。我转身准备走,就在这时——"嗡——"头顶的灯,毫无征兆地灭了。屋里一下子陷入黑暗。紧接着,楼道里的应急灯也没亮,窗外的小区也是一片漆黑——整个小区都停电了。"怎么回事?"我愣了一下,本能地想往外走。黑暗中,我脚下不知绊到了什么,一个踉跄,整个人往前扑了出去。我下意识地伸手想扶住什么,却什么也没抓住,直直地摔了下去,正跌在一个人的身上。是他在黑暗里接住了我——不对,是压在他身上。我的胸口撞在他胸膛上,疼得我"呃"了一声。我趴在他身上,整个人都懵了,半天没缓过神来。他也被我撞得闷哼一声,费劲地喊:"妈,您压着我了。"我想撑着胳膊爬起来,可刚才那一下撞得太狠,我胳膊一阵发软,又跌了回去。他的胸膛隔着薄薄的衣料贴在我胸口,滚烫滚烫的,我甚至能感觉到他的心跳,擂鼓一样,一下一下砸在我胸前。"妈,您是不是摔到哪了?"他急急地问。"没事,缓缓就好了。"我咬着牙说。可我话音刚落,就感觉到有什么不对劲——他的身体,在我身下,一点一点地硬了起来。我趴在他身上,那根滚烫的东西隔着他的睡裤,直直地抵在我腿间。我浑身的血,一下子冲到了头顶。我猛地撑起胳膊,想从他身上起来。可黑暗里,我越慌越使不上力,胳膊肘撑在他胸口,又软又抖,怎么也撑不起来。他的双手不知道什么时候搭在了我肩上,轻轻地、试探地,一寸一寸地摩挲着我的肩膀。"顾小暖!"我厉声呵斥,"你干什么呢!""没……没干什么啊。"他结结巴巴地回了一句。可他的手,却没停下。黑暗中,我看不清他的脸,却能感觉到他滚烫的呼吸,和他那双在我肩头游走的手。"你干什么你心里清楚!"我咬牙切齿,"再不老实,我把你爪子给剁了!"我撑着胳膊,踉踉跄跄地直起腰。黑暗中,我低头一看——我身上那件抹胸浴巾,不知什么时候散开了,胸前白花花的一片,暴露在月光下。我慌忙去拽浴巾,却越拽越乱。我挣扎着站起来,脚下却一软,又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妈!"他爬起来,凑到我身边,"让我看看您哪磕着了。""看什么看!"我没好气地推开他,"先把我手机拿过来。""手机?"他愣了愣,"在床上放着呢,我去拿。"他摸黑走了出去。我坐在地上,低头揉着脚腕——刚才那一下,把脚腕崴了,又红又肿,一碰就疼。我揉了一会儿,忽然听见他的脚步声回来了。"妈,给。"他把手机递给我。我接过手机,解锁,打开手电筒。昏黄的光亮起来的瞬间,我看见他站在我面前,一双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我——不,是盯着我敞开的领口。我低头一看,那件浴巾还松松垮垮地挂在身上,露出一大片春光。"看什么看!"我气得把浴巾往上拽了拽,"去把医药箱和充电宝拿过来,还有数据线。"他这才回过神,"哦"了一声,转身出去了。我看着他出去的背影,心里那口气堵得发闷。这孩子,刚才他趴在我身上那些小动作,真当我感觉不到吗?他提着医药箱回来,我接过,开始处理胳膊上的擦伤。刚才摔倒的时候,小臂被桌角擦破了一大片,血珠渗出来,看着挺吓人的。我咬着牙,拿着碘伏往上涂,疼得直冒冷汗。他蹲在我旁边,看见我疼得皱眉,忍不住说:"妈,我去给您拿条毛巾,冷敷一下脚腕吧。""用不着。""用得着。"他难得地固执,转身出去了。我坐在床边,看着他出去的背影,心里忽然涌上一阵说不出的疲惫。这个儿子,我养了他十八年,把他从那么小一点拉扯到这么大。我曾经以为,他是我这一辈子最大的骄傲。可现在,我不知道自己养大的,到底是个儿子,还是个随时会扑上来咬我一口的东西。我低头看着自己小臂上的擦伤,看着那一片渗着血珠的红痕,心里忽然有些发酸。我这个人,一辈子要强。当老师这么多年,管着那么多个学生,从没让人操过心。可唯独这个儿子,让我一次一次地,把自己逼到了墙角。 第四十二章 伤痕他回来了,手里拿着一条拧干了的湿毛巾。"妈,我给您敷一下脚腕。"他说着,不容我拒绝,就蹲下来,把我的脚捞起来,放在他的腿上。"我自己来。"我踢腾了一下脚,想把脚抽回来。"我来吧。"他固执地按着我的脚,把毛巾叠成方块,轻轻敷在我红肿的脚腕上。冰凉的毛巾刚贴上去,我"嘶"了一声,又舒服地呼出一口气。我看着他低头认真敷药的样子,心里那点火气,不知不觉消了大半。这孩子,嘴上没个正形,可做起事来,倒还挺细心的。"妈,我给您揉揉脚吧。"他忽然说。我愣了一下,看着他,心里那根弦又绷了起来。上次他给我按脚那次——我到现在都记得,他按着按着,手就往我大腿上摸。我本想拒绝,可看着他一脸认真的样子,又想着他毕竟是我儿子,许是我多心了。我没说话,算是默许了。他的手掌覆在我脚背上,轻轻揉搓起来。他的手心很热,带着少年人特有的温度,一下一下,揉得我又酸又麻。我低头处理着小臂上的擦伤,没去管他。"妈,力道还行吧?"他问。"还行。"我敷衍地应了一声。"那我给您多按一会,有利于通畅经络,活络血脉,这样您的脚腕也能好得更快。"他说着,手掌从我脚背滑到脚踝,又顺着小腿肚,一寸一寸地往上摸。我浑身一僵,心里"咯噔"一下——这孩子的动作,越来越不对劲了。他的手摸到我小腿肚,轻轻把住,揉了揉,又往上滑。"别摸了!"我猛地缩回腿,狠狠瞪了他一眼,"不说你还来劲了!"他讪讪地收回手,尴尬地挠了挠头:"我这不是……想给您缓解一下酸痛嘛。""用不着。"我冷着脸,"去把云南白药拿过来,我自己上药。""妈,您这胳膊也不方便,还是让我来吧。"他说着,一把从我手里拿过药膏,"对您的儿子都不放心,那您还能对谁放心?"我看着他,看着他那一脸讨好的样子,心里忽然有些不是滋味。他是我的儿子。我养大的儿子。我本该信任他的。可一想到他刚才那些小动作,一想到那些夜里我惊醒时发现的事情,我又怎么敢信他。"给我,我自己来。"我伸手去夺药膏。"不用,您就安心坐着就行。"他躲开我的手,不由分说地抓起我的胳膊,托着,往上面涂药。我僵着胳膊,让他给我上药。他的指尖沾着药膏,轻轻抹在我小臂的擦伤上。他的动作很轻,很认真,一改往日的毛躁。我看着他低头的样子,心里那点火,又不知不觉软了几分。"好了。"他放下药膏,"您脚上也得抹,我给您上。"他这次没等我拒绝,直接蹲下去,抓起我的脚,抬起来,抵在他胸前。他低头给我脚腕上药,我的手悬在半空,看着他那颗毛茸茸的脑袋,心里忽然涌上一阵说不出的滋味。"你……"我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又咽了回去。他抬起头,目光落在我的腿上。我顺着他的目光低头一看——我穿着浴巾,他抬着我这条腿,浴巾被吊起来,大腿根部露出一片春光。我心里一紧,连忙要缩回腿:"松开!""妈,您别动,快上好了。"他抓着我的脚不放。"顾小暖!给我松开,听见了没!"我的声音严厉起来。他像是没听见,抓着我的脚,整个人却慢慢地、慢慢地向我倾过来。我能感觉到他的呼吸越来越重,一双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我。我被他看得心里发毛,声音都变了调:"你……你想干什么?"下一秒,他猛地扑上来,把我压倒在床上。 第四十三章 我恨我自己"顾小暖!你给我滚开!"我怒不可遏地吼他,双手拼命推他的肩膀,"你疯了是不是?!"他压在我身上,喘着粗气,把脸拱进我胸口,嘴里喃喃地喊:"妈,您就再给我一次吧,我真的受不了了。""畜生!你给我起开!"我气得浑身发抖,抡起拳头往他脑袋上砸。可他像是铁了心,任凭我怎么打,就是不起来。他的手摸索着去扯我的浴巾。浴巾裹着的那种,一扯就散,他拽开一角,我胸前白花花的一片,就那样暴露在他眼前。"顾小暖!你是不是找死!"我慌了,扭着身体想把他掀下去,"赶紧给我起来!"他像是已经豁出去了,根本不听我的话。我感觉他滚烫的东西隔着他的睡裤抵在我腿间,一下一下地往我身上顶。我拼命并拢双腿,双手死死揪着他的头发,又急又怕,声音都哑了:"我是你妈!起来!你给我滚!""妈,我快难受死了,您就再给我一次吧,我求求您了。"他一边说,一边顶着。我感觉到他那儿在我腿间乱戳,忽然,一下顶进了那道紧窄的缝里。我浑身一僵,像是被雷劈中了一样。他见我不动了,也停下动作,抬头看着我。黑暗中,我看见他那张脸,看见他眼里翻涌着的、滚烫的东西。我看着他,看着他这个我怀胎十月生下来的孩子压在我身上,我的眼泪一下子就涌了上来。"过了今晚,你不是我儿子,我也不是你妈了。"我听见自己说。声音又干又涩,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他愣住了。他趴在我身上,看着我,眼里满是恐惧和哀求:"妈,您就再给我一次,就一次,好吗?""我没你这样的儿子。"我撇过头去,不看他。"妈,您别这样好不好,我保证这次以后,再也不会有想法了。"我扭过头,看着他,嘴角泛起一丝苦笑:"你还让我怎么能够相信你?""我发誓。"他竖起三根手指。"你觉得我还会信你的话吗?"我嘲讽地看着他。他哑口无言,趴在我身上沉默下来。我感觉到他抵在我腿间的东西,慢慢地、慢慢地软了下去。我以为他终于放弃了。我冷冷地说:"现在从我身上下去,我就当什么都没发生过,以后也不准再有这种想法。"他撑起胳膊,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我,一脸纠结:"可是我下面难受,要不您用其他办法帮帮我也行。""不行!"我一口回绝。他看着我,抿了抿嘴,忽然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猛地趴下来,抱住我的双肩,下身狠狠向前一挺——那根半软的东西,顶开我那里,挤进了那个干涩的地方。"嗯——"我猝不及防地闷哼一声,整个人都僵住了。他挺着那根东西,继续往里送,半截直接捅了进去。那一瞬间,我感觉到一股又胀又热的异样感,像电流一样窜遍全身。我反应过来,猛地去推他:"停!停停停!等一下!我怎么帮你?"他充耳不闻,挺着那根东西继续往里送。我急了,伸手揪住他的耳朵,语气森然:"顾小暖!你是不是想死啊!你再动一下,信不信我跟你断绝母子关系?赶紧给我拿出来!""谁让您不肯帮我。"他咧着嘴,也不管耳朵被我揪得生疼。"我帮你大爷!"我气得爆了粗口,"我是你妈,你把我当什么人了?!""那我自己来。"他说着,又要往里顶。"帮,用手帮你!"我深呼吸了一口,强忍着怒火,"那你先起来,行吗?""不行,我怕我一起来您就反悔了。""你再说一遍?"我咬了咬牙,"你先起来,我保证帮你,行不行?"他想了想,忽然说:"妈,我保证!我保证今天这是最后一次。""别,妈妈帮你……"我的话还没说完,他就抬高屁股,用力向前一顶,整根没入了我的身体。"嗯——"我声音一颤,脖颈猛地一扬,双手紧紧抓住床单。那一瞬间,我的脑子里一片空白。我能感觉到他整根埋在我身体里,那滚烫的、坚硬的、带着少年人特有热度的东西,把我填得满满的。我感觉到自己身体里又酸又胀,又隐隐约约地,泛着一丝说不清的异样。他趴在我身上,整张脸拱在我颈侧,贪婪地呼吸着。然后,他缓缓地、试探地,开始抽送起来。 第四十四章 沦陷他抽送的姿势很笨拙,全凭一股蛮劲。他拔出半截,又猛地挺进去,一下一下,撞得我浑身发颤。我咬着下唇,拼命忍着,不肯发出一丝声音。我能感觉到他滚烫的呼吸喷在我颈侧,能感觉到他汗湿的胸膛贴在我胸口,能感觉到他插在我身体里的那根东西,一下一下,胀得发烫。"嗯——"他的每一次深入,都让我从喉咙里挤出一声压抑的闷哼。我攥紧床单,指节发白,心里又羞又恨。我恨他,恨他不顾我的意愿强行来,恨他把我这个当妈的压在身下。可我更恨的,是自己的身体——那里面又湿又热,竟开始不受控制地,一下一下地收缩起来。他低头看我,我撇过头去,不看他。他伸手,想掰过我的脸,我抬手就是一巴掌,打得他愣住。"妈——"他委屈地喊。"别喊我,你已经没得救了。"我冷冷地说,把头撇向一侧。我心里又气又痛,眼泪在眼眶里打转。我想起他小时候,那么小一点,趴在我怀里吃奶,我拍着他的背哄他睡觉。那时候,他是我的命。可现在,他压在我身上,做着这种事。他见我哭了,忽然停下来,伸手想给我擦眼泪。我"啪"地打开他的手。他沉默了一会儿,又轻轻抽送起来。他的动作比刚才温柔了一些,一下一下,又深又缓。我咬着唇,感觉到他插在我身体里的那根东西,在我最深处,一下一下地顶着。"嗯……"我终于没忍住,从喉咙里溢出一声细碎的呻吟。他像是得了天大的鼓励,动作一下子快了起来。他的胯部撞在我腿上,发出"啪啪啪"的声响,一声一声,在这漆黑的夜里,格外刺耳。"妈,您怎么没声啊?"他喘着粗气问。我抬手又是一巴掌。他没敢再问,闷头继续。可他每一下都故意顶得很深,顶得我浑身发软。我感觉到自己身体里的水越来越多,连我自己都能听见那"咕叽咕叽"的声响。我又羞又急,却怎么也停不下来。我闭上眼睛,把脸埋进枕头里。黑暗中,我听见自己压抑的呻吟,听见他越来越重的喘息,听见那肉体相撞的声响。我拼命地告诉自己:这不是我。这个在儿子身下呻吟的女人,不是宁秋婉。可我的身体,却像是有自己的主意,一寸一寸地,缠着他。他一直用这个姿势压着我,插得不算深,那东西的根部总卡在我并拢的大腿间。他像是也觉察到了,忽然停下动作。我还没明白过来,他就一把捞起我的两条腿,扛在了自己的肩膀上,上身前倾,紧紧地搂住我这一双腿。我又惊又羞,双腿踢腾了两下:"你做什么?!"他没吭声,一手抱着我的腿,一手扶着那根东西对准,下身向前一挺,狠狠送了进来。"嗯啊——"我发出一声颤抖的娇吟,上身微微拱起,双手猛地抓紧了两侧的床单。这个姿势进得比刚才深得多,我的两条腿紧紧贴在他身上,那根东西一下一下,直直顶进我身体最深处。他没给我反应的机会,抱着我的腿,整张脸埋在我两腿之间,就是一顿猛撞。"嗯啊……你慢点……"我断断续续地求他。他像是没听见,反而越撞越重。我被他撞得一句话也说不完整,只能张着嘴,一声一声地喘。让我羞耻的是,我的身体比刚才滑腻了不知多少——那水止不住地往外溢,把两人交合的地方弄得又湿又黏。他腾出一只手,寻到我腿间那一点,轻轻揉了起来。"别……你要死啊啊……"我颤着声斥他,却连自己都听出那声音里的软弱。他反而更来劲,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撞得更卖力。他忽然俯下身,凑到我耳边,低低地问:"妈,舒服吗?""滚……"我哑着嗓子,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妈,您给个反应啊。"我被他顶得意识涣散,胡乱地摇头。他见我不说话,发了狠地猛撞起来。一下,一下,又深又重。我感觉到自己身体深处有什么东西正在堆积,越来越涨,越来越烫。我攥紧床单,咬着枕巾,拼了命地忍着。"妈,我要射了。"他忽然说。"别……别弄进去……"我几乎是本能地说出这句话。他喘着粗气,把那东西抽了出来,抵在我小腹上,"噗嗤、噗嗤",一股股滚烫的东西喷射在我小腹上。我躺在床上,浑身发软,大口大口地喘着气。他压在我身上,也喘着粗气,好一会儿,才哑着嗓子说:"妈,我没射进去。"我无力地"嗯"了一声,把脸埋进枕头里,一动不动。我感觉到他慢慢从我身上下来,躺在我旁边。屋里很安静,只有我们两个人的呼吸声。过了很久,他伸手,轻轻搭在我腰上。我没有动。我不知道自己是太累了,还是已经懒得再推开他了。"妈。"他在黑暗里喊我。我没有应。"我喜欢您。"他说,"我发誓,我以后一定好好孝敬您。"我躺在黑暗里,睁着眼睛,看着看不见的天花板。眼泪无声地滑落下来,洇进枕头里。我在心里一遍一遍地问自己:宁秋婉,你怎么就走到这一步了?你怎么就……让你自己的儿子,这样对你? 第四十五章 赶他走第二天中午,我把他撵回了学校。我说:"回学校去,东西收拾好。"他站在门口,看着我,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我没给他开口的机会,"砰"地关上了门。我背靠着门,站了很久,直到听见他下楼的脚步声,才慢慢滑坐在地上。我坐在玄关,看着自己身上那些痕迹,忽然觉得很冷。我明明是他的母亲。我是老师,是全校师生都敬重的宁老师。可昨晚,我在他身下,做出了那样的事。我捂着脸,无声地哭了出来。我不知道自己哭的是什么,是恨他,恨自己,还是恨这命运。那之后,我又过回了那副冷冰冰的样子。在学校,我把他当空气。上课不提问他,课间不叫他,他的作业,我收上来,批到他那张就翻过去。他有时在走廊里喊我"妈",我当着同学的面,假装没听见。我知道他难受,可我没办法。我怕我一对他好,他就会觉得那件事可以翻篇了。我更怕的是——我对他好着好着,自己就先心软了。新的一周,他果然开始认真学习了。我批到他卷子,看见那个从前空着的压轴题,被他工工整整地写满了。我心里那点滋味,说不清是欣慰,还是别的什么。放假前的考试,是他自己提的条件——考满分,就让他搬回家住。我原本没当回事,可看着他那副信誓旦旦的样子,我心里忽然有些乱。他要是真考了满分,我让他回来吗?我让他回来,那些事,会不会重演?考前的那个晚上,他回来了。我正准备休息,听见敲门声。我打开门,看见他站在门口,背着一个书包,风尘仆仆的。他看见我,眼睛亮了一下,又飞快地低下头:"妈。""你怎么回来了?"我冷着脸问。"明天考试,我觉得回家睡比较踏实,能休息好。""呵!"我冷笑一声,"休息好?那打算考几分啊?"他抿了抿嘴:"考满分?"我看着他,看着他眼里那点小心翼翼的光。我知道他在提醒我什么——那场赌约。我瞥了他一眼,冷冷地说:"能及格再说吧。"他愣了一下,随即垂头丧气地"哦"了一声。我转身进屋,把门关上,留他一个人站在客厅里。我站在门后,听着他放下书包的动静,心里忽然有些不是滋味。我回屋躺下,却怎么也睡不着。我听着他在客厅里走动的声响,听着他去卫生间洗漱的水声,听着他轻轻推开房门、又轻轻带上的声音。我睁着眼睛,望着天花板,心里那点乱,怎么也理不清。第二天早上,我做了一桌早餐。他洗漱完出来,坐下吃饭。我端着一盆粥重重地放在桌上,没好气地说:"撑死你。"他抬起头,可怜巴巴地看了我一眼。我没理他,拉开椅子坐下。他爸从卧室出来,打着哈欠坐下,我给盛了碗粥。饭桌上,他爸问:"东西收拾都好了没?几点开始考试?""8点开考,东西就在学校呢,不用收拾。"他闷头吃包子。"别迟到了,赶点紧。"他抹了抹嘴,起身说:"我吃饱了,你们吃,我先走了。"他走后,我坐在餐桌前,看着他那碗没喝完的粥,忽然叹了口气。他爸问我:"怎么了?""没什么。"我说。下午,他考完试,在学校走廊里碰到我。我手里抱着一沓卷子,他走在我旁边,迟疑了一会儿,问:"考得怎么样啊?""还行。"他小声说。我斜视了他一眼,嗤笑道:"还行?那就是考砸了呗。""题太难了,而且好多题都超纲了,去哪考满分啊。"他语气有些气馁,"反正我是尽力了。"我没理他,继续往前走。走到办公室门口,他忽然喊住我:"妈。"我停下脚步,没有回头。"我晚上想回家住,您看行吗?我保证明天一定好好考。""不行。"我说完,头也不回地进了办公室。我关上门,靠在门板上,听着他在门外站了一会儿,又渐渐走远的脚步声。我心里忽然涌上一阵说不出的酸楚。我多想让他回来。可我又不敢让他回来。我站在门后,闭着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宁秋婉,你不能心软。你把他留在身边,才是害了他。可我心底还有另一个声音,轻轻地、轻轻地问我:你要是真能把他推开,昨晚,为什么没有推开他? 第42章(续)·告白(对应原作"第42章(续)":停电那晚过去半个月,他放假回来,客厅里摊牌——"随您怎么说,反正我喜欢你。")半个月后,他放假回来了。那天晚上,我在沙发上玩手机,他磨磨蹭蹭地走到我门口,被我堵了回去。半夜,我又听见脚步声停在我门外。我拉开门,他站在门口,一脸心虚地喊我:"妈——""你跟我后面做什么?"我直勾勾地盯着他。"不做什么啊。""那就赶紧回屋睡觉。"我转身要回屋,他两步跟上来,挤在门口,说话都不利索了:"您的脚腕好些了没?要不、要不我再给您按……按摩一下?"我火冒三丈:"滚回去睡觉!""您就让我进去吧。""我再说一遍!滚回去睡觉!别让我发火!"他还在门口磨蹭。我一把揪住他的耳朵,抄起手机就朝他脑袋砸下去,一下一下,砸得他"哎呦"乱叫。他不敢反抗,只能忍着挨揍。我喘着粗气停了手,他也消停了。客厅里,我拧着眉头坐在沙发上,盯着他。半晌,我猛地拍了下桌子:"顾小暖!你是不是疯了?!""我、我、""你什么你!你那点破心思我还不知道啊?"我气得胡抓了一把头发,"我怎么就生了你这么一个小畜生。""我顶多就是早熟。"他小声咕哝。"屁!"我爆了句粗口,"你连自己的亲妈都、都敢乱来,你说说还有什么是你不敢干的?啊?!""随您怎么说,反正我喜欢你。"我一下子愣住了。他站在我面前,破罐破摔,把这句话明明白白地说了出来。我愣了几秒,才一字一句地说:"你、你真是无可救药了。""就算是吧。""我是你妈!你亲妈!不是别人!"我红着眼眶吼出这句话,起身回了卧室,"砰"地摔上门。我背靠着门,胸口剧烈起伏。他说他喜欢我。当着我的面,把这句话说出来了。我捂着脸,眼泪无声地落下来。我养大的儿子,对我说"喜欢"——不是儿子对妈的那种喜欢,是那种见不得光的喜欢。那一夜,我躺在床上,翻来覆去,一夜没睡好。 第42章(续)·放假(对应原作"第42章(续)"后半:成绩发榜、放假、调任高二、发复习卷子。)第二天早上,我在厨房忙活。他出来,想跟我打招呼,我躲进厨房没理他。等他洗漱完坐在餐桌前,我也坐下来,两个人四目相交,一阵尴尬蔓延开来。我轻咳一声,捋了捋头发,面不改色:"吃完赶紧去学校。""知道了。"放假前的考试,成绩下来了。我抱着卷子站在讲台上,越看越气。这次班里考得差,跟隔壁优班差了一大截。两个优班,向来是竞争的,两个班的老师也在较劲。我带的班被压下去,我心里那口气,怎么都咽不下。我"啪"地把卷子拍在讲桌上:"看看,都考成什么样了,还不如隔壁班。"台下鸦雀无声。他坐在讲桌旁,低着头,瑟瑟发抖,不敢看我。我扫了他一眼,心里又气又恨——他这成绩,跟我赌的"满分"差了十万八千里。可我又不能当着全班说他什么。我只能把这口气压下去,继续上课。放假那天,我回到家,拖着一身疲惫。他爸迎上来,我"嗯"了一声,弯腰换鞋。看见他站在客厅里,我淡漠地看了一眼,没有打招呼,直接回了卧室。我心里烦。学校让我继续带高二,不带高三了。我教了这么多年书,头一回被人从毕业班调开——我知道,是这次成绩的事。我咽不下这口气。他爸在门外跟他说了这事。第二天中午,他起来,我把他叫过来,指着茶几上他带回来的卷子:"你这英语怎么考得?怎么才刚刚过了及格线?""应该是发挥失常吧?""发挥失常?"我抽出历史卷子,"那生物呢?也是发挥失常?""嗯……是吧。"我"啪"地把卷子拍在茶几上,怒不可遏:"顾小暖,你就使劲糊弄吧,我看高考的时候,到底是谁糊弄谁!"他低着头不吭声。我瞥了他一眼,冷声问:"怎么不说话了?哑巴了?""我们英语老师说了,只要成绩提高了,就是进步了。"他小声反驳。"嗬!这么说你还有理了?"他沉默了片刻,瓮声瓮气地说:"没,我就是想告诉您,我这段时间已经挺努力的了,只是以前拉下的太多了。"我怔了一下。这段时间他的努力,我是看在眼里的。只是英语和生物太差,其它科目倒还说得过去。我叹了口气,语气软下来:"时间过得很快的,你要抓紧把基础补上来,知道吗?""我知道。""嗯,放假的时间也不能浪费。从今天开始,你就好好的待在家里,把我给你买的那些试卷都做了,特别是英语,听见了吗?"他愣了几秒,才僵着点头。我看着他苦着脸的样子,心里又软又好笑。我早就料到他这副模样了——放假前,我特意去跟他各科老师沟通过,让她们推荐了复习资料,昨天就把卷子买好了。我从身后拿出一叠复习材料和卷子,递给他:"拿着啊。""您这都给我准备好了啊?""那是自然。"我晃了晃手里那一大堆资料,"昨天我已经和你的其他科老师沟通过了,这些也都是她们推荐后给你买的。"他苦着脸接过,一脸生无可恋。我摆摆手:"行了,回屋去看吧。"他磨磨蹭蹭地回屋。我又跟进去,递给他一页纸:"这是你这半个月的学习计划,这份你拿着,我那还有一份。""额。""拿着啊。"他默默接过。我盯着他,说:"今天的学习计划都在上面,你要认真做,知道吗?晚上我会检查。"说完,我转身出去。走到门口,又想起什么,折回去,从他桌上那沓试卷里扯走几张答案纸,嘀咕了一句"没有了吧",这才转身出去。他大概还在身后发愣——我把答案都收走了,省得他抄。我在门外,听着他"啊……我要疯了"的哀嚎,嘴角几不可察地弯了一下。这孩子,就得有人管着他。可我心里又清楚,我管得住他的作业,管不住他那颗心。 (43~44)·厨房(对应原作编号(43~44)的"厨房"一场:放假里的一天上午,白日宣淫。)第二天上午,我围着围裙在厨房做饭。我穿了条牛仔裤——难得周末在家,懒得换制服。我低着头"铛铛铛"地切菜,菜刀落在案板上,一下一下,规律得很。阳光从窗格子里漏进来,落在我手背上,暖洋洋的。我难得心里平静——昨夜的失眠,今天早上跟他爸多说了两句话,好像把那些乱糟糟的东西压下去了一些。然后,一只手,摸在了我屁股上。我浑身的血,一下子冻住了。那手隔着薄薄的布料,贴在我臀上,五指还轻轻收拢了一下,带着一种又贪又怯的试探。我不用回头都知道是谁——这个家里,只有他,会用这种手法定住我。"谁!"我猛地转身,手里的菜刀"唰"地扬起来,差点劈下去。是他。他站在我身后半步,被我这一转身吓得往后一缩,手也缩了回去。我看清是他,攥着刀柄的手,指节发白。那一瞬间,我心里翻涌的不是愤怒,而是一种说不出的悲凉——我的儿子,趁我在厨房背对着他的时候,摸我的屁股。他把我当什么了?他把这个家当什么了?"你是不是又皮痒了?"我咬牙切齿。"不……不是。"他结结巴巴,"我是进来看看有没有什么能帮到您的,洗洗菜啥的。""用不着!回你屋学习去!""我……我现在学不进去,还是到厨房帮您吧?""顾小暖!"我吼了一声,"铛"地一声把菜刀剁在菜板上,那一声响得我自己的心都跟着一颤,"我知道你在想什么!告诉你,不可能!""妈——"他弱弱喊了一声,身体朝我靠过来。"出去!"我一把推开他,又抄起菜刀,"出去!听见了没?""妈——我想你想得难受。""我看见你也烦得要命!你赶紧给我出去!"他不但没出去,反而又靠过来,一步一步,把我往灶台边上逼。我一只手挡在身前,使劲推他,他却像一块甩不脱的膏药,越贴越紧。我被他压在灶台边,后背抵着冰凉的大理石台面,菜刀举在半空,却怎么也落不下去。我心里那个声音在喊:砍下去。宁秋婉,你是他妈,你砍下去,他就老实了。可我又听见另一个声音,很轻:他是你十月怀胎生下来的。你砍得下去吗?我砍不下去。他也算准了我砍不下去。他抓住我这一瞬的迟疑,双手抱住我的腰,把我压得更紧,嘴里喃喃:"妈——我下面难受。""顾小暖!你别给我发疯,快点起来!""妈——你就给我弄一下吧,我下面憋得好难受。"我抬手甩了他一巴掌,那一巴掌用了全力,"啪"地一声,清脆得很。可他连眉头都没皱一下,反而更用力地抱着我。我感觉到他那根滚烫的东西,隔着裤子顶在我小腹下方,一下一下地搏动着。我越推他,他越往里顶,像是要把我嵌进那大理石台面里。"你赶紧给我起开,听见了没?!"我慌了,声音都在抖。他扒下自己的裤腰,把那根东西掏了出来,抵在我腿间。隔着牛仔裤,我都能感觉到那滚烫的、硬邦邦的触感,在我并拢的腿缝里来回磨蹭。他喘着粗气,越磨越快,我别过脸,不去看他。我心里又恨又冷。恨他,恨他把我逼到这个地步;冷的是我自己——我竟然,还能感觉到那磨蹭带来的、微微的、让我发慌的酥麻。我的身体,在这个儿子面前,越来越不听话了。我甚至不敢去想,这到底是他把我磨软的,还是我自己的什么东西,已经在不知不觉中垮了。"妈,您能不能配合我一下啊?我保证很快就好。"我闭上眼,不说话。我怕他爸突然开门进来,看到这一幕。我更怕的是——我竟然没有拼命推开他。我告诉自己:我只是怕他爸看到,怕这个家散了。可我心底清楚,那只是一个借口。我要是真想推开他,一个做母亲的力气,是够用的。"妈,您用手帮帮我好不好?那样出来得快。"他忽然试探。"滚!""妈——就这一次,好不好?我保证就这一次。""你觉得我还会信你的鬼话吗?""能,能相信,我发誓。"我闭着嘴不说话。他见我不松口,一只手握住我的手腕,往他胯下拽。我用力僵住胳膊,凶神恶煞地瞪他:"顾小暖!我已经忍你很久了,你别没完没了的,松开!""妈——""松开!""妈,我不是那个意思……是您的牛仔裤太硬了,硌得疼,根本弄不出来。""那就回屋去。""可是我憋得难受。"我看着他。他站在我面前,微微弯着腰,一脸祈求地看着我。他是我养大的儿子。我给他喂过奶,擦过屁股,抱着他哄他睡觉,看着他一天天长高。可此刻,他攥着我的手腕,求我用手帮他射出来。我忽然觉得,自己站在一个深不见底的悬崖边上。往前一步,是万劫不复;站在原地,他却一步一步,把我往那崖边拖。我太累了。这两个多月,我把自己绷成一根弦,白天上课,晚上改卷,夜里还要提防着他。这根弦,终于在他握住我手腕的那一刻,"铮"地一声,断了。他拽着我的手,慢慢往下移。我感觉到自己手上的力气,一点一点地松了。那力气不是被他夺走的,是我自己放掉的。我听见自己心里有一个声音,冷冷地说:宁秋婉,你要是真不乐意,他拽不动你。你松了手,是你自己松的。他的手掌,按着我的掌心,贴上了他那根滚烫的东西。"妈,您动一动。"我低着头,没有看他。我感觉到掌心里那东西烫得吓人,一下一下地跳着,像一颗滚烫的心。我甚至能感觉到他皮肤上细细的纹路,和我指腹相贴。我心里乱成一团,可我的手,却鬼使神差地,随着他的动作,慢慢地,上下套弄起来。"嘶——"他倒吸一口凉气,整个人都软了下来,倚在我身后的灶台上。我别过脸,不去看他。我的手指圈着他那东西的棒身,生涩地、机械地上下撸动。我感觉到他越来越硬,越来越烫,那东西在我掌心里胀大了一圈。我甚至能感觉到他那儿顶端的一道棱角,从我指缝间滑过。我闭着眼,脑子里一片空白,只有手上那机械的动作,一下,一下。"妈……"他喘着粗气,"再快一点。"我加快了手上的动作。我感觉到他那里的底部,在我掌根跳动,一下一下,越来越急。我忽然想起小时候,给他洗澡,他也总是这样,站不稳,非要扶着我。那时候他那么小,我一只手就能托住他。现在,他长大了,长到我能感觉到他每一个搏动,每一种反应。"妈,我要来了!"他颤抖着说。我连忙侧开身子——一股滚烫的东西"噗"地射了出来,落在灶台上,白花花的一片,沿着大理石台面,慢慢淌下去。他喘着粗气,靠墙站着,好一会儿才缓过来。我收回手,看着掌心里残留的黏腻,胃里一阵翻涌。"出去。"我冷冰冰地吐出两个字。他弱弱地"哦"了一声,低头朝门口走去。他刚出厨房门口,门锁"咔"地响了——他爸回来了。我在原地僵了一瞬,随即转身,拧开水龙头,让水哗哗地冲过我的手指。水流很凉,可我掌心那一片,却一直发烫。我挤了洗手液,一遍一遍地搓,搓得指节发白,像是要把那层皮都搓下来。"回来了?"他爸在客厅跟他打招呼。我关掉水,抽了张纸巾,把湿淋淋的手擦干。我转身,看见他爸提着包走进来,我扯了扯嘴角:"回来了。今天怎么这么早?""下午没什么事,就先回来了。"他爸换鞋,"晚饭吃什么?""我看看冰箱。"我说。我转身,走回灶台前,抄起那把菜刀,"铛铛铛"地继续切菜。菜刀落在案板上,一下一下,规律得很,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可我握着刀柄的手,一直在抖。我切着菜,心里翻来覆去只有一句话:我是他妈妈。可那一刻,我做了只有他的女人才能做的事。我甚至不知道,我是被他拖下去的,还是自己一步步走进那潭泥里的。我只知道,从那以后,他看我的眼神,越来越肆无忌惮;而我推开他的力气,却越来越小。窗外阳光正好。可我浑身发冷。
第46-48章改编 第四十六章 心理医生(注:原作汉字"第四十六章"缺失,本章以阿拉伯编号(45~46)的内容为蓝本改写,并补全"宁秋婉去看心理医生"的环节——该环节原文未写,系依据剧情演进推理补足。)我决定去看心理医生,是在那个凌晨。那天晚上,我又是一夜没睡。窗外黑黢黢的,我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脑子里一遍一遍地过着那些事——他在电梯里顶着我,他在我睡着时爬上来,他把我按在灶台上,我用手……我不想再想下去了。可那些画面,像长了根一样,扎在我脑子里,拔不出来。我摸黑坐起来,走到窗边。楼下的路灯还亮着,惨白的光落在我脸上。我忽然觉得自己像一具被掏空了的壳——白天在讲台上站着,晚上回家对着空屋子,儿子在学校的宿舍里,丈夫在医院的科室里,没有一个人知道我夜里是怎么熬过来的。天亮以后,我翻出通讯录,找到那个名字。老同学,在市三院做心理科主任。我犹豫了很久,还是拨通了电话。"秋婉?"电话那头的声音带着意外,"你可是难得主动找我。怎么了?""我……"我握着手机,张了张嘴,最后只说了一句,"我最近失眠得厉害,想找你看看。""失眠?"她笑了一声,"你这个工作强度,失眠正常。来吧,我给你看看,别自己硬扛。"挂了电话,我坐在床边,看着手机屏幕暗下去。我骗了她。我是失眠,可失眠只是表象。我真正想看的,是我心里那个连我自己都不敢碰的东西。周三下午,我没课。我请了半天假,开车去了市三院。心理科在三楼,走廊里安安静静的,墙上挂着一些心理健康的宣传画。我坐在诊室门外的长椅上,看着手里的挂号单,心里忽然有些发怵。宁秋婉,你一个当老师的,一个教了半辈子书的人,坐在心理科的门口,像个什么样子。可我还是推开了那扇门。诊室里很温暖,窗帘半拉着,光线柔柔的。老同学坐在桌后,看见我,笑了笑:"坐吧。喝点水。"我坐下,握着那杯水,半天没开口。她也不催,就那么安静地等着。过了好一会儿,我才听见自己用一种很干涩的声音说:"我儿子……他……""他怎么了?"她的语气很平,带着一种让我莫名安心的温和。"他对我……"我的声音卡住了。那些话,我在心里翻来覆去想过无数遍,可真要说出口,却像咽了块石头,怎么也吐不出来。我闭上眼,把杯子握得更紧,指节发白,"他对我做了些……不该做的事。"她没追问细节。她只是安静地听着,等我自己讲。我就那么一点一点地,把那些日子——他偷我的丝袜,他在电梯里,他半夜爬上我的床,他在厨房里攥着我的手——断断续续地,讲了出来。讲到一半,我的眼泪毫无预兆地落下来,我连忙别过头去擦,可她什么也没说,只是把纸巾盒往我这边推了推。"秋婉,"等我说完,她沉默了很久,才开口,"我先问你一个问题。他从小到大,是不是你一个人带得比较多?""嗯。"我点头,"他爸是医生,忙,家里的事基本都是我。""那他小时候,跟你亲近吗?""很亲近。"我说,"小时候粘我粘得不行,走哪儿都要跟着。""这就是根源了。"她看着我,说,"他青春期对女性的好奇和依恋,在很大程度上,转移到了你身上。因为你是他最亲近、最信任、也最漂亮的女性。他的那些行为,是这种情感转移失控后的表现——他分不清对母亲的爱和男女之间的爱了。"我低着头,眼泪又涌上来:"那……是我做错什么了吗?""不是你做错了什么。"她说,"你是个很好的母亲。但你要明白,你越是用冷硬的方式推开他,他越容易把那点冲动变成执念。青春期的心结,堵是堵不住的,你越堵,它越往暗处钻。反而你适度的松弛、信任和引导,才有可能帮他走出来。"她顿了顿,又补了一句:"而且秋婉,你太累了。你把自己绷得太紧了。你自己都需要放松。你这样硬扛着,迟早要垮的。"我走出诊室的时候,天已经暗下来了。我站在医院门口,看着街上来来往往的人,心里那团堵了许久的东西,像是被撬开了一条缝。她说得对,我太累了。我把自己绷成一根弦,绷了这么多年,却从来没有一个人告诉我,我可以松一松。我开着车往回走,路过菜市场,停下来,买了他爱吃的菜。那天晚上,我做了一桌子他爱吃的菜。他放学回来,看见满桌的菜,愣住了:"妈,今天什么日子啊?""什么什么日子。"我说,"你不是说想吃红烧肉吗?做给你吃,赶紧洗手。"他"哦"了一声,去洗了手,坐在桌前,一边吃一边偷偷看我,眼神里全是藏不住的疑惑。我心里叹了口气。这孩子,我冷了他这么久,忽然对他好起来,他反倒不习惯了。接下来的几天,我每天都问他晚饭想吃什么,他点什么,我就做什么。他喜欢吃的,我一样一样往桌上端。有时候我坐在他旁边,看着他大口吃饭的样子,心里会忽然涌上一阵很久没有过的安宁。可他显然被我的变化吓到了。那天中午,他从卧室出来,坐在我对面,犹豫了半天,才小心翼翼地问:"妈,您能和我说实话不?""什么事?""我到底得了什么病?是不是绝症?没救了?"我愣住了,放下手机,看着他:"你说的什么乱七八糟的,什么绝症?什么就没救了?""那您这几天每天都大鱼大肉的给我吃,我想吃什么您就做什么,这不就是人快不行的时候,给做的送行的饭嘛?"我又好气又好笑,哭笑不得地说:"你瞎想什么呢,这跟绝症有什么关系?""那您这几天什么意思嘛?总得让我死个明白吧。""什么死不死的,你是不是嘴欠?"我沉下脸。他连忙赔笑:"妈,妈,您别生气,我错了我错了,是吃个明白,吃个明白。"我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赶紧回屋学习去。""您还没说为什么呢?""你哪来那么多为什么?进屋做作业去。"他半信半疑地"哦"了一声,又追问:"妈,我真没事?""你能有什么事?烦不烦啊,一直问。"他还是不死心,又小心地问:"那自从心理咨询回来后,您怎么、怎么改变这么大?还、还对我还这么好。"我沉默了一下。看来,他把自己去看心理医生的事,记在了心里。我缓缓说道:"你也不用多想,医生只是说你精神压力太大,心理上有点小问题,要我平常对你放松点,别给你那么大的压力,再正确引导。"他小声嘀咕:"可您现在每天对我那么好,我有点不习惯啊。""不知好歹,回屋写作业去。"他"哦"了一声,嘀嘀咕咕地回了房间。我坐在沙发上,看着他关上的门,心里那点滋味,说不清道不明。医生说,要我松弛,要引导,别堵。我照做了。可我看着他那双亮晶晶的眼睛,心里又忍不住发慌——我这样对他好,会不会反而让他觉得,那些事还有希望?我不知道。我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第四十七章 锁门(对应原作汉字"第四十七章",并承接(45~46)开学后的戏份:他夜不归宿,我反锁了门,又在校门口撵他。)开学后,我去了高二当班主任。他留在高三,跟我隔着两层楼。开学第一天晚上,我正在客厅备课,听见门锁响。我走过去拉开门,看见他站在门口,背着书包,头发乱糟糟的。他看见我,愣了半秒,随即咧嘴一笑:"妈。""你怎么回来了?"我皱眉,"不是让你住学校吗?""这不是想家了嘛。""想家了?你糊弄谁呢。""反正不敢糊弄您。"我一把揪住他的耳朵:"出去出去,回学校去。""妈——我回都回来了,您就让我进去吧。""不行,不能惯你这个毛病,出去!"他趁我不注意,一溜烟跑进卧室,反锁了门,在门里喊:"妈,您早点休息,我睡了哈。"我站在客厅里,看着那扇关紧的门,又好气又好笑。这孩子,脸皮是越来越厚了。我到底没舍得再把他撵出去。我收拾了一下,也回了屋。第二天早上,我在厨房做早餐。他厚着脸皮凑过来:"妈,有我的份吗?"我瞥了他一眼:"没有。""啊?"他愣住,看了眼餐桌,还真没他的份。他撇了撇嘴,小声嘀咕:"老爸果然说得对。"我好奇地问:"他说什么了?""我爸说、说是女人翻脸比翻书还快。"他说完,又赶紧补了一句,"我爸还说了,说不让我惹您生气。"我被他气得直咬牙,攥紧了手里的筷子。他看情况不对,抓起一个包子,咬了一大口,含糊不清地夸了一句"妈,您做的包子简直一绝",就溜出了门。我站在门口,听着他下楼的脚步声,气也不是,笑也不是。这孩子,说他傻,他精得很;说他精,他又一天到晚干些让我操心的混账事。晚上,他又回来了。我坐在客厅,听见敲门声,拉开门,看见他站在门口。我扶着额头,无奈地看着他:"你……你怎么又回家来了?""妈,您回来挺早啊?"他嘿嘿一笑,跟着我进了屋,换好鞋子,左瞧瞧右瞄瞄。我穿着睡衣,坐在沙发上。他慢慢凑过来,在我旁边坐下,眼睛却黏在我身上。"有事?"我瞥了他一眼,往旁边挪了挪。"没事。""没事就回屋睡觉去。""这会还早吧,也睡不着,待会再睡。""那就回屋学习去。""都学一天了,又不差这一会,专家都说了,学习要劳逸结合嘛。"我正了正神色,又开始说教:"高三就是争分夺秒,就是要不断冲刺,明白吗?你现在是高三,一刻都不能放松,包括下课时间,能多做两道题就多做两道题。""我明白,我知道。"他乖乖点头,又说,"医生不是说,我心理有点小毛病,不能给我那么大的压力嘛。""呵!"我上下打量他一眼,冷笑一声,"我可没看出来你哪有毛病。""前些天您还说……""那估计是我看错了。"他讪讪一笑,小声嘀咕:"那您不白白花了小半个月工资嘛?"我冷哼一声,不搭理他,继续看手机。他坐在旁边,磨蹭了一会儿,又凑过来,没话找话:"妈,我觉得我现在压力挺大的。特别是高三下学期的内容开课以后,我有点跟不上进度了。"我放下手机,看着他,沉思了一下:"高三内容其实也不难,而且到时候你们还要总复习,所以你也别给自己太大的压力。""嗯,我知道。"他连连点头,又吞吞吐吐,"其实、其实我觉得压力大,也有解决的办法。""什么办法?"他犹犹豫豫道:"其实压力大,无非就是两个方面。一个是学习上的压力,另一个就是生活上的压力。"我愣了一下:"生活上的压力?是你吃得不好了还是睡得不好了?""那倒没有,您给的生活费足够了。""那你说,什么叫生活上的压力?"我狐疑地看着他,"你不会是随便找了个借口,想住到家里来吧?""不是不是,您让我住几天我已经高兴得不得了了,就是……""就是什么?!"他脑子一热,直接说了出来:"就是身体上,身体有压力,就和前几次一样,我难受的不行。""听懂了。"我的声音一下子冷了下来,眼神冷厉地盯着他,"顾小暖!""啪!"我一巴掌招呼了上去,紧接着就是一顿乱揍。几分钟后。"滚回去睡觉!""诶诶!"他凄惨地起身,走到客厅中间,还不死心地回过头来,小声征求,"妈,那、那您用手成不?"我咬牙切齿:"你滚不滚?""我……"我猛地站起来。他一溜烟跑回了卧室。我站在原地,看着那扇关上的门,胸口剧烈起伏。我忽然想起心理医生跟我说过的话——"你越是用冷硬的方式推开他,他越容易把那点冲动变成执念。"可我又能怎么办呢?我要是对他好,他得寸进尺;我要是推开他,他又变本加厉。这条路,我往前走也不是,往后退也不是。那天晚上,我把卧室的门,从里面反锁了。半夜,我睡得迷迷糊糊,忽然听见他房间的门轻轻开了一道缝。我一下清醒了,竖着耳朵听。脚步声很轻,一步一步,挪到我的房门外,停了。然后,门把手被人从外面轻轻握住,转了一下——转不动。又转了一下,还是纹丝不动。门外安静了半晌,那脚步声才又慢慢地、慢慢地退了回去。我躺在黑暗里,睁着眼睛,一动不敢动,心口咚咚地跳。他知道我反锁了门。我听见他回了房间,门轻轻带上。我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说不清心里是什么滋味。第二天晚自习放学,我在校门口等他。他出了校门,远远看见我,先是一愣,随即一脸高兴地跑过来:"妈,您这是在等我一起回去吗?"我冷冷瞥了他一眼:"费什么话,赶紧回宿舍去。""啊?"他愣了半天,才结巴道,"您、您这是专门来撵我的啊?""不然呢?""我……""给你交着住宿费是让你天天回家住的?"他弱弱道:"我这不是想家嘛,再说了……"我不耐烦地打断他:"再说什么?我看你就是贼心不死,把你给惯成这样了。"他小声反驳:"我就只是想在家里睡觉,我又不烦您。"我凤眼一瞪:"但是我嫌你烦,不行啊?""行行行,我敢说不行嘛,您是谁啊,您可是我最尊敬的母亲大人。"我冷哼一声:"你还知道我是你妈啊?可真不简单。"他低头撇撇嘴,不吭声了。我朝他摆摆手:"行了,你回宿舍吧。"说完,我转身就走。可没走几步,他又追了上来:"我这不是担心您嘛,大晚上的不安全,我送送您。""用不着。""没事没事,就让我送您吧,路上还能有个人跟您说说话。"我实在烦了,索性懒得管他,自顾自往前走。他倒也老实,不近不远地跟在我身后,始终保持着一步的距离。走了一段,我停下脚步,转过身盯着他:"你还要往哪送?"他憨厚一笑,老实说道:"送家去啊。""顾小暖,你是不是有病?""没。""你、你是故意气我对不对?"我火冒三丈,一把揪住他的耳朵,"我用得着你送吗?"他小鸡啄米似的点头:"我肯定把您安安全全给送回家去。"我气得甩手给了他一巴掌,转身就走。他揉了揉后脑勺,又屁颠屁颠跟了上来。一路上我一声不吭,他倒是不厌其烦地唠叨:"妈,您今天怎么没开车啊?""妈,您今天穿这身真好看。""妈,我们班新来的数学老师讲课还没您的一半好,我有点学不进去。"……我忽然停下脚步,扭头吼了一句:"顾小暖,你烦不烦人啊?"他赶紧闭上了嘴巴。到家门口,我拿出钥匙打开门,没有理他,自己进了家门。他连忙跟进来,生怕我把门关上。我依靠在沙发上,揉着走了一路有些酸胀的脚腕,他不声不响地走过来,在我旁边坐下:"妈,您今晚走了一路,我给您按按脚吧?""你什么心思当我不明白?赶紧回你屋学习去。""我能有什么心思,我就是想孝敬孝敬您,给您按按脚,毕竟您穿着高跟鞋走了一路。""用不着,我自己会按,你赶紧学习去。""我今天的作业在学校就完成了,不会耽误学习的,您就放心吧。""作业还有写完的时候?那就复习去,别来烦我。"他对我的话充耳不闻,绕过茶几,直接在我旁边坐下。我连忙把身子往另一边挪了挪,警惕地看着他:"你想干嘛?"他哭笑不得:"您这?我是您儿子,又不是什么坏人,您至于嘛?"我轻蔑一笑,幽幽说道:"你不是坏人,因为你是小畜生,你说我至于不至于?""我……""你那点小心思我清楚得很。"我冷笑一声,继续道,"看来改天还得带你去看心理医生。"他苦笑道:"不至于吧?我就只是想给您按按脚而已。""可我用不着。""就让我给您按吧,妈。"他说着,直接蹲下来,伸手去握我的脚腕。我条件反射似的一脚踹在他胸口,他却一把把住我的脚,不让我动弹。我和他大眼瞪小眼,场面顿时有些尴尬。我干咳一声,僵着脸说了句:"松开。"他恋恋不舍地摸了一把我的脚,才缓缓松开。我狠狠瞪了他一眼,把脚缩回鞋子里,身子又往沙发扶手那边靠了靠。"让开。"我起身,冷声说道。他也跟着站起来,就站在我旁边,挨得特别近,低着头看我,呼吸都有些发烫。我心里发慌,努力板着脸:"你赶紧回屋学习去。"他没动。我飞快地说了句:"你呆着吧。"说着就要溜走。"妈。"他一把紧紧抓住我的胳膊。我顿时僵在原地,没有回头:"松开!""妈——""我再说一次,松开。""妈,我、我压力大。""别让我发火!"抓着我胳膊的双手,不甘心地缓缓放下了。他闷声闷气地说:"您帮我一次能怎么了嘛。""啪!"我一巴掌重重落在他脑袋上。他挨了一巴掌,没什么反应。我气得身子有些发抖,没再打他,双手紧握着,起身回了卧室,把门从里面反锁了。接下来的几天,我躲着他。白天见不到,晚上他回来敲门,我也不开,任由他在门口敲了大半天。持续了几晚,他终于消停了,回了宿舍。我站在窗边,看着小区门口他背着书包走远的背影,心里说不清是松了口气,还是堵得更慌了。这孩子,我怎么就把他养成这样了?可我真要把他留在身边,又怎么敢保证,那天夜里他转不动的那扇门,我不会亲手给他打开? 第四十八章 接他回家(对应原作第四十八章:他与我赌气近两个月,我把他从宿舍接回家,遛弯和解。)那个周末,他没回家——他在蒋悦悦家待了两天(那是宁秋婉不在场的部分,略过不提)。等我知道他回了学校,已经是周一的事了。新的一周,月考成绩下来了。排名贴在校园的公告栏上,我路过的时候,脚步不由自主地慢了下来。高三那一栏,我一眼就找到了他的名字——比起开学那会儿,进步了整整一大截。后来在教师办公室碰到他们班主任,班主任还主动跟我提了一句:"你家小暖最近可用功了,上课坐得笔直,作业一次不落。"我点点头,面上淡淡的,心里却像被什么轻轻熨了一下。这孩子,到底还是把心思放回学习上了。可没过多久,我就觉得不对劲。连着近两个月,他一个电话都没往家里打。周末也不回来了。他的手机还押在我抽屉里——放假那会儿收走的,一直没还他——我想联系他,都够不着。有几次课间操,我在操场上远远看见他,他望见我,像被烫了一下似的,扭头躲开了。我站在队伍里,看着他的背影,心里又急又气。这孩子,又跟我赌上气了。我了解他。他这是犟着呢——你不让我回家,我就偏不回,看咱俩谁先低头。我本以为他撑不了几天。可他硬是撑了一个多月。快两个月了,他手里的生活费,算算也该见底了。周末,我到底坐不住了,去了他学校。我推开他宿舍门的时候,一股刺鼻的烟味扑面而来。满屋子的烟雾缭绕,几个学生叼着烟,歪在床上。我皱着眉,扫了一眼,看见他坐在床边,手里还夹着一支烟,点着了,就那么冒着,也没抽,正盯着烟头发愣。我当场火气就上来了。"跟我出来。"我说完,转身就走。他愣了愣,连忙跟上来。我一路没说话,走到车边,拉开车门坐进去。他规规矩矩坐在副驾驶,大气不敢喘。"妈……"他小声喊了一句。"嗯。""您……带我去哪?""回家。"我发动车子。他愣住了。我不敢看他的表情。我知道他一路都在偷偷看我,手心都攥出了汗。我心里那口气,堵得发闷——我是该好好训他一顿的,可看着他瘦了一圈的脸,看着他坐在副驾驶那副小心翼翼的样子,我又舍不得了。到家门口,我让他把烟味的那身衣服换了。他换了衣服出来,我拿过他的外套,低头闻了闻,皱眉说:"赶紧把你这身换下来,一股烟味。""啊……有吗?"他低头闻了闻,"妈,我没抽,都是宿舍他们抽的,然后给我熏的衣服有味了。""我说你抽了吗?你急着解释什么?"我异常平静地看着他,忽然眼睛一眯,"不会是你抽了瞒着我,心里有鬼吧?""我冤枉啊——"他急得直跺脚,"我发誓,我绝对不抽烟,如果我抽烟了,那我就……""行了行了,我又没说你抽烟了。"我没好气地打断他,"我那是警告你。你要是敢抽烟,看我不收拾你。""您放心,我保证,绝不抽烟。""谅你也不敢。"我轻哼一声,"换了给我拿过来。"晚上,他爸回来了。我忙里忙外,摆了一桌子的菜。一家三口,难得又坐在一张桌上。他爸打趣他:"长大了啊,都不想家了。""我那是不想家吗?"他小声嘀咕,"实在是不敢想啊。"我没接话,给他夹了一筷子菜。他低头扒饭,一口气吃了三碗。我看着他,忍不住说:"行了,别吃了,晚上不宜吃太撑。""我还没吃饱呢。""你多大饭量我还不知道?不准再吃了。""问题是我还没饱啊。"他眼馋地看着桌上的菜,咽了口口水,"再说,您给我做了这么一桌好菜,不吃掉不浪费了嘛。""你脸可真大。"我斜了他一眼,"这是给你爸做的。"他闻言,看着老爸,幽幽道:"原来我这是沾了您的光啊。"他爸笑了笑,继续大口吃菜。他坐了会儿,起身说:"你们吃,我下去溜会弯。"我放下筷子,跟了上去:"我也下去转会儿。"十月,天气微微凉。小区公园里,遛弯的人不多。我和他并排走在鹅卵石小路上,谁也没说话。路灯昏黄的光落下来,把我们的影子拉得很长。"最近学习怎么样了?"我忽然开口。"啊?"他愣了一下,"还……还行吧,上个月月考有一点小进步。""那就好。"我欣慰地点了点头。又走了一会儿。我几次想开口,又咽了回去。他大概也察觉到了什么,低着头,一言不发。我指着前面一条长凳:"到那坐会吧。"我坐下来,他也规规矩矩地坐在旁边。我翘起腿,看着远处,沉默了一会儿,忽然问:"你前段时间是不是在和妈妈赌气呢?"他愣住了,半晌,低声道:"我没有。""没有?"我转过头看着他,"你是我儿子,我还不了解你那点小情绪吗?"他低下头,不说话。我露出一个苦涩的笑容:"我是你妈,能有什么气,值得你跟我赌气两个月啊?遇见我也不讲话?就因为我不让回家吗?"他的眼圈一下子红了。"妈,对不起。"他的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我摇了摇头,沉默下来。过了好一会儿,他忽然开口:"妈,我不回家,也不全是赌气的原因,其实吧……""什么?"我轻声追问。"其实我想得更多的是,安分的待在学校,不想给您添麻烦,您明白吗?我待在家里,总是对您产生不应该的想法,我知道我不应该这样,是错误的,可有时候我真的控制不住自己。但住在学校以后,每天见不到您,我就能强迫自己不去想那些,把精力放在学习上,我这样说,您能明白吗?"我听着,心里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这个孩子,他说的这些话,是我从来没想过的。我以为他只是犟,只是不懂事。可我没想到,他是在用这种方式,跟我、跟他自己拉开距离。"那以后呢?"我看着他的眼睛,轻声问。他挠了挠头,小声试探:"要不您继续让我住学校宿舍去?"我心里那口气,忽然就散了。我翻了个白眼:"让你住回宿舍,继续学怎么抽烟?"他"噌"地一下站起来,急道:"妈,我跟您保证,我肯定没抽烟,我要抽烟就是小狗。""你床下的烟头我都看到了。"他怔了怔,只好委屈道:"汪汪汪。"我"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他也跟着傻笑起来,嘴里还不停喊着"汪汪汪"。我轻轻踹了他一拳,又是一记白眼:"行了行了,别叫了,旁人可听见了啊。"我们之间的那点别扭,就这样,像一阵风,轻轻吹散了。回去的路上,他走在我旁边,小声说:"妈,我在宿舍真没抽烟,是他们扔给我,我不好意思才接下,然后点着的,但我绝对一口都没吸。""嗯,我知道。"我说。他咧嘴笑了,脚步都轻快了几分。我看着他的侧脸,心里忽然涌上一阵说不清的滋味。这个孩子,折腾了我这几个月,把我逼到墙角,又在我快要撑不住的时候,这样傻乎乎地冲我笑。我走在路灯下,心里想:也许心理医生说得对。我不该总想着把他推开。我该做的,是让他知道,这个家,还有我这个妈,一直都在。只是我心里还有一个很轻很轻的声音,在提醒我:宁秋婉,你能给得了他这个"家",可你能给得了他想要的那个"家"吗?我摇摇头,把这个念头压下去。我加快脚步,跟上他。"走快点,回去给你热杯牛奶。""哎!"他应得响亮。
第49-51章改编 第四十九章 双方家长北方的秋天说来就来,一夜之间,风就凉了。我翻出他的秋裤,站在他房门外喊:"顾小暖!你把秋裤给我穿上,听见了没?""听见了听见了。"他答得敷衍。"再磨蹭要迟到了啊。"我又补了一句。这孩子,从小到大,一到天凉就耍"风度",单薄的裤子往腿上一套就敢出门。我常说"少年不穿暖,老来关节炎",他嘴上应着,转头照旧。当妈的,除了多念叨几遍,还能怎么办。早餐桌上,他一边扒饭一边试探:"妈,要不今天我坐您的车去学校吧?""不行。"我一口回绝,"自己骑车去。"他爸也在旁边帮腔:"骑自行车也不错,不仅不堵车,还能锻炼身体。"他撇撇嘴:"好吧,我骑车去。"我看着他出门的背影,心里那口气说不清是松还是紧。自从那晚在厨房之后,他搬回了家。我默许他住下了——医生说,堵不如疏,我总得试着信一回。可他住在家里的每一天,我那道防备的弦就没松过。晚上睡觉,只有他爸在家的时候,我才敢不反锁门。这孩子,我是真的怕了他了。(周末上午他溜去蒋悦悦家那一段,我并不在场。等我接到那个电话的时候,天已经塌了一半。)"喂,是顾小暖的妈妈吗?我是蒋悦悦的父亲。"电话那头的男声压得极低,像是咬着牙说出来的。我心里"咯噔"一下。"你儿子在我家,被我逮了个现行。你过来一趟吧。""还没问,你先过来再说。地址凤凰名居……""嘟嘟嘟——"我握着手机,站在窗前,好半天没动弹。逮了个现行。我儿子,在人家女儿家里,被人家父亲逮了个现行。我不用猜都知道是"什么现行"。我深吸一口气,抓起车钥匙出了门。一路开车过去,我心里翻来覆去只有一句话:宁秋婉,你看看你养出来的好儿子。上次是在校门口被我堵个正着,这次是直接被人家父亲堵在家里。你要脸不要脸,你儿子不要脸,你还要脸。我几乎是冲进蒋家的。我进门第一反应,是找他的身影——看见他完整地坐在沙发上,没被打坏,我心里那口气先松了一半。随即,我换上满脸怒容,走过去,抬手就是两巴掌,结结实实扇在他脸上。他躲闪不及,挨得实实在在,脸瞬间就红了一片,打得他眼冒金星。我瞪着他,恨铁不成钢。当着蒋悦悦父亲的面,我不能不教训他。可我这两巴掌下去,心里又酸又痛——他是我儿子,我亲手养大的儿子,如今在人家家里,被人家父亲堵着,我除了打他两巴掌给人家看,还能做什么。蒋悦悦的父亲开口了:"好了好了,别把孩子给打坏了。"我这才转身,一脸歉意地冲他打招呼:"您好,是蒋悦悦的父亲吧?"他点了点头,不冷不热:"是。"我勉强笑了笑:"您看要不要先让孩子们先进屋?我们谈谈?"他看向女儿,叹口气:"闺女,你进屋去。"蒋悦悦红着眼眶,起身回了卧室。我回头瞪了我儿子一眼:"下楼等着。"他如蒙大赦,溜了。我跟着蒋悦悦的父亲坐下,看着这位气得脸色铁青的中年男人,心里千头万绪,最后只挤出一句:"是我没管教好孩子,让您和悦悦受委屈了。"客厅里只剩下我们两个人。他招呼我坐下,我依言坐了。他盯着我看了很久,半晌,才沉声开口:"宁老师,我知道你是老师。教书育人,理字你比我懂。我就问你一句——这事,你打算怎么办?"我握着茶杯,指尖发凉。我把腰弯到最低:"蒋先生,是我没管教好儿子,让您和悦悦受委屈了。您有什么要求,我都认。""认?"他哼了一声,"他这么欺负我闺女,一句认就完了?""我知道,光说对不起没有用。"我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我教书这么多年,带过那么多届学生。您要是信得过我,我只有一句话——两个孩子,都是好苗子,别让这事把一辈子都毁了。"他沉默了。半晌,他叹了口气:"我不瞒你,我已经和悦悦她妈商量过了。这学,我是打算给悦悦转的。我家闺女,不能留在这个学校,再跟那个浑小子搅和下去。"我心头一沉。我料到他会这么想——换了是我,要是哪家小子敢这样对我闺女,我怕是连杀人的心都有。我张了张嘴,想求他高抬贵手,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我有什么脸去求他?是我儿子做了对不起人家闺女的事。"转学的事,我没意见,也没资格有意见。"我说,"但有一句话,我想跟您说。您也是当爹的,您该清楚——悦悦这孩子,心里装着我儿子。您这一转学,两个孩子要是断了,那是断了他们自己心里那道念想,也是断了他俩往前奔的那股劲。"他抬眼看我,眼神有些松动。我继续说:"我知道您恨我们,也恨那个不争气的小子。可两个孩子如今都是高三,还有半年就高考了。您要是不给他们留一点奔头,万一悦悦心里装着事,考场上一个恍惚,那这一辈子,可就真耽误了。"他靠在沙发上,半晌没说话。"蒋先生,"我放轻了声音,"我斗胆跟您提个条件。您要是觉得行,咱就这么办——这半年,我保证我儿子把心思全收回来,一门心思扑在学习上,绝不再去纠缠悦悦。您让悦悦安心转学,好好备考。等高考出分,两个孩子要是能考上同一所大学,那是他们自己争气,咱做父母的,就……就不拦着了。要是考不上,从此各奔东西,谁也别怨谁。""你说的倒轻巧。"他冷冷地开口,"万一你儿子管不住自己,又来缠我闺女呢?""我打包票。"我看着他,"我儿子要敢再犯,我第一个打断他的腿。我管不住他,您尽管来找我。"他盯着我,盯了很久。最后,他长叹一口气:"宁老师,我敬你是个当老师的,信你一回。转学的事,就这么定了。这话,你回去也跟你儿子讲清楚——考上同一所大学,我蒋某人认这个女婿;考不上,别怪我翻脸不认人。"我站起身,冲他鞠了一躬:"谢谢您。""你别谢我。"他摆摆手,"我是为了我闺女。她这一辈子,不能毁在你这儿子手里。"我点点头,转身往外走。走到门口,我又回头看了他一眼,他坐在沙发上,双肘撑着膝盖,低着头,像是一下子老了好几岁。我心里忽然很不是滋味。我也是当妈的。我要是他,恐怕做得比他还要绝。他在我面前放下狠话,可我知道,他眼里的那点心软,全是因为闺女那一句"爸,我也有错"。我出了单元门,冷风扑面。我站在楼道的风里,缓了很久,才上车。一坐进车里,我抬手就又是一顿揍。他抱着脑袋求饶:"妈,您别打我脸啊,明天我还得上学呢。"我最后用力给了他一巴掌,揪着他的耳朵,恨铁不成钢:"顾小暖,你说说你,才消停了几天?你就给我整事,有完没完了?""妈,您消消气消消气,我错了,我知道错了。"他赔着笑,小心问,"看您刚刚的脸色,是不是她爸态度不好?""你说呢?"我反讽一句,"人家养了十几年那么大个宝贝闺女,被你给嚯嚯了,人家态度能好?你说说你,真要气死我了。"他竟还嬉皮笑脸:"所以呀,还是养个儿子好,不吃亏。""好个屁!"我气得爆了粗口,"当初就该把你给打了,就不会有这么多糟心事了。"他笑着点头附和:"嗯……对对对,您说得对,打了好。"我一愣,随即敲了他脑门一下:"我对你个大头鬼。"他揉着脑袋,小心问:"妈,你刚刚都和她爸聊什么了啊?""你说聊什么?聊你们两人的事怎么解决。""那聊了个什么结果啊?""没结果。""啊?没结果是什么意思?"我斟酌了一下,说:"以后看你自己。考一个大学去,就不管你们了。""啊?""现在的话,你们暂时就别在一块了,好好学习才是首要任务。"他一下蔫了,苦着脸问:"为什么啊。""你说为什么?"我神情一凛,郑重其事,"你们现在什么阶段自己不清楚吗?是高三!决定你以后一辈子的事情!容不得马虎,也不能因为早恋给耽搁了。""可也没必要把我们拆开吧?"他很难过,"我们的成绩并没有因为谈恋爱下降。反而进步了,而且您都看在了眼里,不是吗?"我安安静静听他讲完,叹口气:"妈妈明白你的意思,但这不是你早恋的理由,更不是你学习进步的理由。难道你努力学习只是为了追寻蒋悦悦的脚步吗?就算你和她考上了同一所大学,可如果她变心了呢?你怎么办?到时候可没有后悔药可以吃。""不是您说的那样,而且她也不会变心。""呵呵。"我嗤笑一声,"等去了大学,你就明白,优秀的人在哪都不缺女朋友,同理也不缺男朋友。"他沉默了,不反驳了。我知道他心里难受,可我必须说。我是他妈妈,我不能看着他因为一段早恋,把整个人生都押上去。我看着他低垂的脑袋,心里又软了一分,安慰道:"等以后你就明白了。"那天之后,蒋悦悦转学了。他放学回家,冲进我房间问:"妈,蒋悦悦转到哪所学校去了?"我支支吾吾,不肯说。他急得直跺脚,我不看他,低头备课。我心里不是不同情他——他刚失恋,我这个当妈的,却连一句实话都不能给他。可我能说什么?人家父母已经办了转学,托了关系,我总不能去把人家的决定搅黄了。他趁我去厨房的时候,偷出手机,看了蒋悦悦留给他的留言。我站在厨房门口,透过门缝,看着他坐在床边,一条一条地翻,肩膀一点一点垮下去。我转过身,假装没看见,继续淘米。他在QQ里看到的那些话——"我实在没办法了,对不起""我爸说,如果我们考上了同一所大学,他就不管我们了"——我其实都知道。蒋悦悦的妈妈后来给我打过电话,我们两个当妈的,在电话里把这事谈了个彻底。她说:"宁老师,咱们都是当妈的。孩子还小,不懂事。咱们做家长的,得替他们把好这个关。"我握着手机,点头:"是,我明白。"挂了电话,我坐在窗边,发了很久的呆。我把儿子养到十八岁,教了半辈子书,管过那么多学生。可到头来,连自己的儿子早恋,都要靠别人家的母亲来提醒我"把好关"。那晚他红着眼眶回屋,我没去安慰他。第二天,我收了他的手机。他一声不吭地交给我,一副认命的样子。我看着他这副样子,心里那点滋味,说不清是心疼还是心硬。孩子,等你想明白了,妈再还给你。有些苦,你得自己咽下去,才能长大。 第五十章 发烧一场不明原因的肺炎,像一阵看不见的风,悄无声息地刮进了这座城市。电视里天天在播,卫健委通报、专家组抵达、隔离检查。他爸开始往家里搬防护用品——口罩、消毒液、酒精,连防护服都备了几套。我皱着眉问他爸:"有那么严重了?"他爸点点头:"几乎是一天一个变化,医院的房间都要快放不下了,每天都有人隔离检查。""开始传染了?""是啊。"他叮嘱我们,"以后出门,必须要带口罩,知道吗?""知道了。"儿子连忙点头。"行了,先吃饭吧。"我转身进了厨房。我端着菜,站在灶台前,心里忽然有些发沉。他爸是医生。这肺炎要是真传起来,他爸就是第一批冲上去的人。周六那天下了一整天的雨,淅淅沥沥的,把城市的燥热一扫而尽。月考结束,他回家。我那天浑身发冷,头昏昏沉沉的,连门都懒得去开。我把自己裹进被子里,蜷成一团,身上一阵一阵地发烫。我知道自己大概是感冒了——这几天降温降得厉害,我又起早贪黑,身体终是撑不住了。我听见门响,听见他喊"妈",听见他在客厅里转了两圈,然后脚步朝我卧室走过来。门被推开,灯亮了。他站在床边,看了一会儿,忽然伸手,摸了一下我的额头。"妈!"他的声音一下子变了调,"您额头怎么这么烫?"我迷迷糊糊睁开眼,看见他蹲在床边,一脸惊慌。我张了张嘴,声音干涩:"小暖……""妈,您别动,我去找温度计。"他转身跑了出去,又跑回来,手里攥着温度计,塞到我手里,"您先量量体温。""你……先出去,别靠近我。"我别过脸,有气无力地说。我心里清楚——这个特殊时期,发烧意味着什么。我不能让他靠我太近,万一真有什么,我不能连累他。"我不出去。"他难得地倔强,"我已经和您近距离接触了,现在出去也迟了。"我看着他,眼神黯了黯。这孩子,平时混账,可到了这种关头,反倒比谁都倔。"妈,我给爸打个电话。"他拿起我的手机,"咱不能拖着,这个节骨眼上,发烧不是小事。"我没拦他。他拨号,把手机贴在耳边,等了一会儿,又放下来,皱眉说:"爸没接。"我心头一紧。他爸没接电话。是手术台上?还是在忙?还是……我不敢往下想。"爸肯定在忙。"他安慰我,又拿起手机,"妈,我叫120。""别……"我想拦他,可他动作比我快,电话已经拨出去了。那天晚上,他陪着我去了医院。发热门诊,做口咽拭子,拍胸CT。我坐在走廊的塑料椅上,看着白晃晃的灯,心里反而平静下来——真要是那病,躲也躲不掉;若不是,那是老天开眼。晚上十一点多,结果出来了。普通的风寒感冒,一切无碍。我几乎是瘫在椅子上的。那种从悬崖边上被人拽回来的感觉,让我浑身发软。他站在我旁边,也长长地舒了口气,咧嘴笑了:"妈,我就说您没事吧。""就你话多。"我瞪了他一眼,声音却发虚。从医院出来,他扶着我,叫了辆出租车。司机戴着一路口罩,听我咳嗽两声,频频从后视镜里看我们。这个特殊时期,一点小毛病都能引起警觉。他坐在副驾驶,连忙替我打圆场:"师傅,我妈胃有点不舒服,看了病没事了,我们回家。""胃不舒服?那可得好好瞧瞧,别落下病根了。""是啊是啊。"我靠在后面,听着他一本正经地替我撒谎,心里忽然有些酸。这孩子,平时气我气得要命,可真到这种时候,他挡在我前面,替我扛事,替我撒谎,像个顶天立地的男子汉。回到小区门口,他扶我下车,一路搀着我上楼。冷风呼呼地灌,我原本潮红的脸,被风一吹,红得更厉害。他加快脚步,嘴里念叨:"别又吹严重了。"回到家,我喝了药,就要赶他去睡:"你早点休息吧,明天还要上课呢。""妈,您别管我。"他把我按回床上,"我去给您熬碗姜汤。""不用……""用得着。"他说完就转身进了厨房。我躺在床上,听着厨房里锅碗的动静,眼皮越来越沉。迷迷糊糊之间,我闻见一股姜汤的辛辣味,听见他轻轻推门进来。他端着碗,坐在床边,要把我扶起来。"我自己来。"我接过碗。"有点烫,您小心点。"他说。我抿了一口,辣的,又带着点甜。我没好气地瞥了他一眼:"你熬的?""嗯,放糖了,没那么难喝。"我小口小口喝完,他接过空碗,又帮我掖了掖被角:"您早点睡,把被子盖严实。""嗯。"我看着他,看着他站在床边、一脸认真的样子,忽然觉得,这孩子好像又长高了一点。我别过脸,假装睡了。他在门口站了一会儿,轻轻带上门,走了。我睁开眼,望着黑暗里的天花板,眼眶忽然有些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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