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一章 那通电话第二天早上,我被一阵锅铲的动静吵醒。我挣扎着下了床,走到厨房门口,看见他正站在灶台前,盯着锅里一坨浓稠的东西发呆。那哪是粥,分明是一锅焖成了干饭的小米稀饭。我"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他听见笑声,回头看见我,脸一下子红了,挠挠头:"妈,这小米粥成稀饭了,您喝不成了。""那就吃稀饭吧,正好老长时间没吃稀饭了。"我走过去,"行了,你出去吧,我再炒个土豆丝。""那我帮您!""用不着,你碍手碍脚的。"我摆摆手。他故作委屈:"您这就开始嫌弃我了呗。""你别没事找事哈,赶紧出去。"他走到门口,又回头,佯装心酸:"昨晚忙前忙后照顾您,隔了一夜,病一好,就翻脸不认人了,果然。""果然什么?""唯小人与女子难养也。"言罢,他一溜烟跑了。"你给我站住!"我气笑了,追到门口,他已经把卧室门关得严严实实。我隔着门骂了两句,心里却软得一塌糊涂。这孩子,皮归皮,可这一早一晚的,是他守着我、熬汤、煮粥,把我从医院接回来。早饭桌上,他扒拉着小米稀饭,忽然问:"妈,您给我爸打电话没啊?他这都一整天没回来了吧?"我沉默了半分钟,没好气地回:"管他干嘛,快把医院当成他的第二个家了。""我爸也是忙工作吧,最近那个肺炎不是闹的挺凶嘛,估计在忙这茬吧?""吃饭也堵不上你的嘴?"他闭嘴了。我低头扒饭,心里那口气却堵着——他爸昨晚一夜没回来。我发烧,进医院,他都不在。我知道他忙,知道他在一线。可我是他老婆,我那会儿躺在发热门诊的走廊里,多希望他能接一下电话,让我知道他还好好的。吃过饭,他在屋里复习。我收拾完厨房,站到阳台,拨通了他爸的电话。电话响了好几声才接通。那头传来他爸沙哑的声音:"喂,老婆。""你自己不清楚那个肺炎有多严重吗?非要出那个头?"我压着嗓子,一字一句,"怎么,难道少你一个医生,医院还不运转了?还是说离不开你这个主治医生?""老婆,你听我说……""你别说的那么大义凛然!"我的声音一下子拔高,眼眶发热,"你真要是出个什么事,让我和儿子怎么办?"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儿。"我知道你担心我。"他爸的声音放软,"可我是医生,这种时候,我不能退。""你!"我气得不知道该说什么。他是我丈夫,是孩子的爸。我盼他平安,比盼什么都强。可我知道,我说不动他。这个医院,他一辈子都在那儿,这种时候,让他缩在家里,比杀了他还难。"挂了!"我说完,把电话挂了。我站在阳台上,风呼呼地吹着,我攥着手机,眼泪差点掉下来。我抹了一把脸,把那口气咽回去,端着果盘进屋,在他旁边坐下,假装什么都没发生过。一下午,我坐在他身边,看他复习。一会儿看看手机,一会儿看看他眼前的卷子。新闻里报着疫情,医护人员的感染数据我反复看了好几遍——零感染。我盯着那三个字,心里那根绷着的弦,才慢慢松了一点。晚上,他爸回来了。饭桌上,我没给他好脸色。他爸又是献殷勤夹菜,又是哄我,我依然不为所动。我不是不心疼他,我是气他。气他不顾自己的命,气他让我一个人担惊受怕。他越是在我面前讨好,我越是想让他长长记性。吃完饭,我端着果盘进了儿子的房间,把门一关,坐在他旁边。他侧目打量我一眼,大概也知道我在气头上,不敢吭声。我低头刷着新闻,一条一条看医护人员的消息。看到"医护人员零感染"那条,我攥着手机的手,才终于松开了。嗯。他没事。他还在那儿,替这座城守着。我坐在灯下,看着那三个字,心里那口气,不知不觉就散了。他爸走进来,站在门口,看看我又看看儿子,小心翼翼地喊了一声:"老婆。"我没回头。可我知道,我眼里的气,已经没了。我放下手机,起身,轻轻说了一句:"锅里有粥,给你热着。去喝吧。"他爸愣了一下,随即"哎"了一声,转身往厨房走。我听见他脚步都轻快了几分。我坐回椅子上,看着桌上摊开的卷子,心里想:这个家,我骂也骂了,气也气了。可说到底,他们爷俩,是我这一辈子,最放不下的牵挂。只要他们都好好的,我受点担惊受怕,算什么。
第52-58章改编 第五十二章 停课那场肺炎,到底还是把整座城卷了进去。电视里每天都在播——卫健委通报、专家组抵达、隔离检查、死亡病例。我坐在客厅里,看着那些新闻,手里攥着遥控器,心里一阵一阵地发沉。我教书这么多年,经历过非典那一年,可从没有哪一刻像现在这样,觉得"灾难"两个字离我这么近。因为我丈夫是医生。我儿子还在上高三。我守着这个家,一守就是半辈子。全市封锁戒严那天,学校也停了课。教育局的通知下来得急,我作为班主任,一整天都在忙——安排学生、发通知、协调各科老师,电话一个接一个,嗓子都快说哑了。我让他待在家里别出门,他倒是听话,可下午还是悄悄溜出去,说是同学约着拿复习资料。我站在窗边,看着他背着书包出门的背影,心里那口气堵着,也没多拦。他爸往家搬了一大包防护用品。口罩、消毒液、酒精,连防护服都备了几套。我看着他爸那身疲惫的样子,心往下沉了沉:"有那么严重了?""一天一个变化。"他爸揉着眉心,"医院快放不下了,每天都有人隔离检查。""开始传染了?""是啊。"他爸叮嘱我和儿子,"以后出门,必须带口罩。能不出门,就别出门。""知道了。"他答得飞快。我端着菜上桌,心里那口气堵着。他爸是医生。这肺炎真要传起来,他爸就是第一批冲上去的人。我张了张嘴,想说"你能不能也留在家里",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他是医生,我是老师,我们都是各自位置上的人。有些事,拦不住,也不能拦。他爸吃完饭就走了,说是回医院值班。我站在门口,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楼道里,心里空落落的。那天下午,他回来的时候,天已经擦黑了。他进门喊了声"妈",脸色有些发白,我问他怎么了,他说没事,就是路上吹了风,有点凉。我伸手摸了一下他的额头,不烫,也就没多想。他喝了碗姜汤,回屋躺下了。我是半夜被他的动静惊醒的。他卧室的门虚掩着,我听见他在里面咳嗽,一声接一声。我披上衣服走过去,推开门,看见他蜷在被窝里,被子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个脑袋,额头冒着细汗,脸烧得通红。我心里"咯噔"一下,快步走过去,伸手探了探他的额头——烫得我手一缩。这个特殊时期,发烧意味着什么,我比谁都清楚。新闻里天天在播那些数字,那些空荡荡的病房,那些再也没能回家的名字。"小暖?"我蹲在床边喊他。他迷迷糊糊睁开眼,看见我,哑着嗓子喊了声"妈":"我……我可能是感冒了……""量了才知道。"我稳住心神,转身去客厅拿来体温计,塞进他怀里,"快,量量体温。"五分钟,像五年一样长。我看着他,看着他的脸一点点泛红,看着那根水银柱一点点爬上去——三十九度二。我腿一软,差点站不住。"下床,跟我去医院!"我一把握住他的手腕,不知道哪来那么大的力气,直接把他从床上拽了下来,"快点!穿衣服!""妈……"他想说什么,被我瞪了回去。我手忙脚乱地翻出他的衣服裤子,往他身上套。他一个十八岁的大小伙子,被我像个小孩一样摆弄,眼眶红红的,一声不吭。我给他套好外套,拽着他下楼,把他塞进车里。一路上,我把车开得飞快。雨刮器"哗啦、哗啦"地扫着挡风玻璃,我攥着方向盘,指节发白,一句话也没说。他坐在副驾驶,侧过头看我,小声说:"妈,您别紧张,可能就是普通感冒。""闭嘴。"我说,"量了才知道。"到了医院,发热门诊,检查。我站在走廊里,看着白晃晃的灯,看着来来往往穿着防护服的医护人员,心里忽然很平静——该来的,躲不掉。等结果的那段时间,我坐在塑料椅上,他坐在我旁边,我们谁也没说话。他伸手,轻轻握住我的手。他的手很烫,可握着我的时候,却让我觉得,有一点点安心。结果出来的时候,我站在走廊里,看着那张单子,看了很久很久。他确诊了。我脑子里一片空白。我甚至不记得自己是怎么被护士带去隔离的。我只记得我回头看了他一眼——他站在病房门口,隔着一道玻璃门,看着我,嘴唇动了动,喊了句"妈"。那一眼,我可能一辈子都忘不了。 第五十三章 隔离接下来,是我这辈子过得最慢的日子。我也被隔离了。我一个人待在一间小小的房间里,每天测体温、等消息、盯着手机。房间很白,白得晃眼,连窗外的天都像是蒙了一层灰。我一遍遍地给医院打电话,问他的情况,问他的体温,问他吃没吃饭、睡没睡好。我告诉自己:他年轻,底子好,会没事的。可我还是怕。我怕得整夜整夜睡不着。一闭眼,就是他隔着玻璃喊"妈"的那张脸。我把手机攥在手心里,一遍遍地翻他的照片,翻到天蒙蒙亮。从小到大,我手机里的照片,十张里有八张是他——他第一次走路,他第一次背上书包,他考了满分举着卷子冲我笑。我看着那些照片,心里又酸又软。这是我的儿子。我把他从那么小一点,养到这么大。我不能让他出事。第四天,我解除隔离,回了家。我在家里坐不住。屋里太安静了,安静得连钟摆的声音都显得刺耳。我一会儿站起来,一会儿坐下,一会儿又走到窗边,看着空荡荡的街道。这座城,像是被按下了静音键。又过了两天,我收拾了一个袋子——一部手机,充电线,充电宝,还有他爱吃的几样东西。我戴上口罩,走到医院门口,把袋子交给护士,托她送进他的病房。护士接过袋子,看了我一眼,轻声说:"您放心,他情况稳定,恢复得不错。"我点点头,说"谢谢",转身往回走。走了两步,又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那栋住院楼。我不知道他在哪一扇窗户后面。我只知道,他在那里,一个人。那天晚上,我守在手机边,等他的电话。"喂,妈,我……是您吧?"他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带着一点点沙哑和哽咽。"是我。"我的声音也哑了,"你现在怎么样了?有事没事?""您放心吧,我现在好着呢,恢复也挺好。"他连忙说,"您呢?您没事吧?""我没事,隔离了几天,已经回来了。主要是担心你。""不用担心呀,我没事。""真没事?可不准骗我!不然!"我板起脸,可那语气一出口,连我自己都听出了那股子压不住的心疼。他听出来了,在电话那头"嘿嘿"一笑。"比真金还真,我骗谁也不敢骗您啊。"我"哼"了一声,又问:"有什么想吃的没?我给你送过去。""别,您可千万别来!您要是感染了,我非得自责死不可。""又胡说!天天把死不死的挂嘴边,你是不是欠揍?""我欠揍,我错了,妈,您别生气别生气。"我绷不住了,声音软下来:"好了,没事就挂了吧。要好好配合医生,接受治疗,知道吗?""我知道,您放心吧。""嗯,记得给你爸去个电话。"我顿了顿,"挂了吧。"挂了电话,我坐在窗边,看着窗外。这座城,静得像睡着了。我忽然想,他一个人躺在隔离病房里,那二十平米的地方,他该多怕啊。他平时混账归混账,可说到底,还只是个孩子。我这当妈的,在他最怕的时候,却连握着他的手都做不到。第十天,他来电话,说快过年了,想回家。"妈,我想回家啊,都快过年了,也不知道我什么时候能回去。"我听着他声音里的委屈,心里酸得厉害:"妈妈明白,不过你也别着急,健康第一,知道吗?等病好了,妈妈给你做大餐。""什么大餐啊?""你想吃什么就给你做什么。""油焖大虾,红烧猪蹄,可乐鸡翅,红烧肉,猪头肉。"我哭笑不得:"行了行了,你当你猪啊,能吃得了那么多吗。""只要是您做的,我都爱吃。""等你病好了,你想吃什么都行,行了吧?现在呢,好好休息,赶紧睡觉。""睡不着。"我放下手机,没再回。过了一会儿,手机又亮了,是他发来的消息:"妈,我想您了。"我看着那四个字,心里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我没回。他又发了一遍:"妈,我想您了!"我的手停在屏幕上方,不知道该说什么。我怕我一开口,声音就会抖。他又发:"妈,我真想您了,您回句话啊。"我深吸一口气,回了一句干巴巴的:"赶紧睡觉!""睡不着。"他几乎是秒回,"妈,要不我们打视频吧?""打什么视频,睡觉。""我都快半个月没见您了,就想看看您还不行啊?""我有什么好看的,赶紧睡觉,我睡了。"我没再回。我把手机扣在床上,闭上眼,却怎么也睡不着。满脑子都是他那句"妈,我想您了"。过了一会儿,手机又响了。是他的视频请求。我盯着屏幕,手指在"接听"上悬了很久。最后还是点了下去。屏幕里,他穿着病号服,靠在床头,看见我,眼睛一下子亮了:"妈!""你闲的啊?大晚上不睡觉,打什么视频。"我板着脸,声音却忍不住软下来,"有事?没事挂了赶紧睡觉。""别挂别挂!我就想看看您……"我看着他瘦了一圈的脸,眼眶忽然热了。我怕他看出来,赶紧别开眼。这一别开眼,我忽然发现自己正举着手机——屏幕里的自己,头发还湿漉漉地披散着,肩上搭着一条毛巾,身上裹着那件灰色的抹胸浴袍,领口松松的,锁骨下露出一片雪白的肌肤。我这才想起,我是一边擦头发一边接起的这通视频。我脸上有些发烫,下意识地拢了拢浴袍的领口。"妈,您把手机放低点呗?"他忽然说。"放低做什么?""不做什么啊,就是现在这个角度不好,显得您脸比较大。"我动作一顿,脸一僵:"挂了!""别啊,妈,别挂!"我"哼"了一声,又坐下了。屏幕那头的他,眼巴巴地看着我,目光黏黏的。我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下意识地往后靠了靠。手机的角度跟着放低了一些,屏幕里露出一截我的脖颈和锁骨。"妈,您真好看,就跟那画里的仙女一样,比那仙女还漂亮。"他轻声说。"嘟嘟嘟——"我把视频挂了。我握着手机,坐在黑暗里,胸口起伏。我知道他在想什么——他要看我的脸,看我的脖子,看更多。我也知道,我要是再这么纵着他,他说不定就顺着杆子往上爬了。可我又忍不住想:他都快半个月没见我了。他一个人在隔离病房里,该多孤单啊。我摇了摇头,把这念头压下去。过了几天,他又发消息来:"妈,您拍张照片给我看看呗,我想您想的睡不着。""没有。""那拍张脚的照片也行,我就看看。"我看着那条消息,又气又好笑。这孩子,真是什么都敢要。我回他:"没有。""要不拍张腿的照片也行啊。"我"啪"地把手机扣下,没再理他。过了一会儿,手机又响了,是他发来的好友验证——我一时气急,把他删了。我又把他加回来。他发来一个委屈的表情:"妈,您过分了。""再哔哔给你拉黑。""妈妈晚安。"我放下手机,嘴角却忍不住弯了一下。这孩子,把我折腾得够呛,可偏又让人恨不起来。第二十一天,他出院了。我提前一天在镜子前站了很久。挑了一件黑色束腰风衣,配一双高跟靴。我化了淡妆,把头发拢好。我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这么郑重——也许是让他一眼就看见我,也许是让这二十多天的担惊受怕,都有个着落。医院门口,他绕到侧门出来,悄悄走到我身后,垫起脚捂住我的眼睛:"嘿,猜猜我是谁?""臭小子。"我轻啐了一句,握住他的手腕,转过身来。他瘦了,也黑了一点。他看着我,眼睛亮晶晶的,像有千言万语要说。我看着他,心里又酸又软,伸手在他脑袋上拍了一下:"行了行了,还在外面呢。""妈——"他忽然张开手臂,一把把我抱住,抱得紧紧的,声音闷在我肩头,"我都想死你了。"我愣住了。他长这么大,还没这么用力地抱过我。我感觉到他的肩膀在微微发抖。我抬起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背,一下,两下,像哄小孩一样。"行了,"我说,声音有点哑,"先回家。"他松开我,眼睛红红的,却咧嘴笑着:"嗯呢,回家。"一路上,他一个劲儿地傻乐,时不时偷看我。我被他看得不自在,瞪他:"看什么看?""看您。"他理直气壮,"妈,您今天真好看。""贫嘴。"我骂他,心里却软得一塌糊涂。 第五十四章 厨房回到家,我给他做了一桌他爱吃的菜。油焖大虾、红烧肉、手撕包菜、麻辣豆腐、鸡蛋汤,四菜一汤,看着他狼吞虎咽,心里难得地安宁。他坐在桌边,忽然小声问:"妈,能喝点酒吗?""不行!"我想都没想,"你刚好,就想喝酒?不可能。""庆祝一下嘛。""不行就是不行。""好吧。"他蔫了,退而求其次,"那喝点饮料,总不过分吧?"我白了他一眼,起身去冰箱给他拿了一瓶可乐,放在他面前:"有点凉,放回再喝。"他傻笑着连连点头。下午,他拿出复习材料,认认真真地做题。全市戒严,我也待在家里,坐在他旁边,一边看着他复习,一边玩手机。屋里安安静静的,只有笔尖划过纸面的沙沙声。我看着他低头写字的侧脸,忽然觉得,这样的日子,其实也挺好的。可这孩子,到底还是没安分多久。他假装笔掉了,弯腰去捡,手很"随意"地扶在我大腿上,来回摩挲。那滚烫的掌心隔着裤袜贴上来,我浑身一僵。我一巴掌拍开他的手:"你干什么呢?""没干什么啊,我找笔呢。""我说你的手,别跟我打马虎眼。拿开。"他不但没拿开,反而沿着我的大腿上下摸索起来,嘴里嘟囔:"我就摸摸,啥也不干。""你……你是不是病还没好啊?"我哭笑不得。我知道他是怎么想的——劫后余生,妈妈对我纵容了,我就得寸进尺。我揪住他的耳朵:"你脸皮真是越来越厚了。"他"嘿嘿"一笑,得寸进尺地把我双腿抱进怀里,蹲在地上,凑上来亲我的裤袜。那滚烫的嘴唇隔着薄薄的布料落在我小腿上,我的腿根不受控制地一缩。我气得揪住他的耳朵就往上提,他纹丝不动。我松开他,扶着桌边站起来——他一不留神,被我的膝盖顶到桌子底下,摔了个四脚朝天。"活该。"我啐了一句,气呼呼地出了房间。我坐在客厅里,胸口起伏。我不知道自己是在气他,还是在气自己。我刚才……明明可以更早把他推开的。可我迟疑了那一下,让他得寸进尺了。我到底在做什么。傍晚,我在厨房切菜。他悄无声息地溜进来,从背后一把抱住我。那双手环过我的腰,先是落在我小腹上,隔着围裙和衣料,滚烫滚烫的,像一块烙铁贴上来。我能感觉到他掌心的温度透过布料渗进来,一寸一寸地熨着我的皮肤。他的胸膛贴着我后背,心跳擂鼓一样,一下一下,震得我整个人都跟着发颤。隔着薄薄的衣料,我甚至能感觉到他胸前那一点一点急促的起伏。"顾小暖,松开。"我说,声音沉下来。我手里的菜刀停在案板上,指节发白。他不松。那双手顺着我的腰线往上爬,隔着衣料覆在我胸前,笨拙地揉着。他掌心的热气隔着薄薄的布料传过来,我的乳尖被他激得立了起来,顶着他手心。我能感觉到自己胸前那两团柔软,在他掌心里被揉得微微变了形,又随着他的揉动轻轻回弹。我的呼吸开始发紧,一阵细密的战栗顺着脊柱窜下去,窜到我腿间,让那里不受控制地泛起一阵潮热。我恨我自己。我明明是抗拒的,可我的身体,却在他抱上来的一瞬间,就起了这样的反应。"你别犯浑!"我伸手去推他的胳膊,声音提高了几分,"松开!我还要做饭!"他不但不松,反而抱得更紧,低头把脸埋在我颈窝里,滚烫的呼吸喷在我皮肤上,又急又热:"妈……我憋不住了。"我感觉到他腾出一只手,去解自己的裤腰。我心头一紧,猛地挣扎起来:"顾小暖!你敢!"他已经把裤子褪了下去。那根滚烫坚硬的东西从后面抵上来,隔着薄薄的裙料和裤袜,挤进我并拢的腿缝里。那一瞬间,我能清晰地感觉到它的形状、它的温度——又烫又硬,带着少年人特有的、蓬勃的力道,隔着布料一下一下地搏动。我的大腿内侧被他磨得发麻,那滚烫的触感顺着腿缝往里钻,钻到我两腿之间,让那里又热又湿。"妈,我就蹭蹭,行吗,很快的。"他一边说,一边把那东西在我腿缝里磨蹭起来。我僵着身子,气得浑身发抖。可那滚烫的磨蹭,一下一下,隔着布料碾过我腿间那道缝,碾得我脚跟发软。我死死地咬着牙,不肯让自己发出声音。可我能感觉到,自己的腿根,正一点一点地湿起来。那层薄薄的裤袜,被我的水浸得黏糊糊的,贴在我腿根上。他像是感觉到了什么,动作更急切了。他腾出手,探到我腰间,摸到裤袜的腰口,连同内裤,一把拉扯到屁股下面。"啊!"我慌忙去拽,却被他一把握住手腕,整个人被压得趴在案板上。"顾小暖!你不是说蹭吗,脱裤子做什么!"我又羞又怒,回过头去瞪他,双手还想把裤子拽上来。"隔着裤子太慢了。"他喘着粗气,"再说,您不是也想快点嘛。""我……你松开,松开!"我的屁股用力向后顶了一下,想把他顶开,"让我起来!"可那一下顶动,反倒让那滚烫的东西更真切地贴上了我。我听见自己喉咙里溢出一声压抑的轻咛——那道肉缝,竟然不受控制地收缩了一下,吐出一股黏腻的水。没了胳膊撑在灶台边,我的上半身一下子就没了支撑,整个人趴在了案板上。他一手抓住我的手腕,一手扶着自己,那滚烫的顶端抵在我腿间,一下一下地乱戳。我能感觉到它在我腿间滑来滑去,擦过那道湿热的缝隙,每一寸都被它磨得发麻。终于,它找准了位置,抵在那道口子上。那滚烫的顶端抵着我,一跳一跳的,烫得我那里一阵阵地收缩。我的身体像是自己认得它,为他敞开了一道缝。"别弄进去,行吗?"我慌里慌张地求他,声音都变了调,"你答应过妈妈的,别弄进去……""妈,就一次,就一次。"他喘着粗气。"顾小暖!"我最后喊了一声。他没停。他用力向前一挺——那滚烫的东西,整根没入。那一瞬间,我的脑子里"嗡"地一声,像被人从里面打开了一扇门。那又胀又热的饱胀感猛地冲上来,我那里被他撑得满满当当,每一寸都被他熨得发烫。我"嗯"地一声闷哼,双腿一软,差点跪下去,连忙一把抓住灶台边沿。我能感觉到自己那里正紧紧地裹着他,一层一层的软肉从四面八方压上来,吸着他,绞着他。那里面又湿又热,像一张贪吃的嘴,含着他,不肯松开。"混蛋……"我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可那两个字,却带着一丝连我自己都没察觉的颤抖。他没说话,只抵在我身体里,缓慢地研磨起来。那滚烫的顶端顶着我最深处,一下一下,转着圈。我感觉到他的每一次转动,都像在我身体最深处点起一把火。我那里被他磨得又麻又痒,不受控制地一阵阵收缩,绞着他。那黏腻的水随着他的动作,一股一股地溢出来,顺着我的大腿根往下流,把裤袜都浸透了。"妈,您好敏感啊。"他小声嘀咕了一句。我气得一拳打在他胳膊上。我咬着牙,不肯说话。可我的身体却不受控制——他每研磨一下,我那里就跟着绞紧一下,那"咕叽咕叽"的水声在安静的厨房里格外清晰。我感觉到自己的脸烫得厉害,那水声像是把我最后一点羞耻都剥光了。"快点。"我几乎是咬着牙,从齿缝里挤出这两个字。我想他快点结束,快点从我身上下去。可那两个字一出口,我自己都愣住了——那声音又软又媚,带着一丝连我自己都不敢承认的意味。他显然也听出来了。他呼吸一滞,随即确认道:"妈,您说什么?让我快点?""滚!"我压低声音,怒斥了一句,把脸埋进臂弯里。他没再问,双手扶住我的腰,缓缓退了出去。那滚烫的棒身刮着我,每一寸都被带得微微外翻,又黏腻地贴回去,带出一股酥麻。我感觉到他退到口子上,只剩那滚圆的顶端卡在那里——然后,用力一挺,整根没入,顶到我身体最深处。"嗯——!"我猝不及防,一声压抑的长吟从喉咙里溢出来。他像是得了鼓励,不再忍耐,扶着我的腰,快速地动起来。"啪啪啪"的声响,在厨房里回荡。我感觉到他一下一下撞在我臀上,那滚烫的东西在我身体里进进出出,每一次都顶到我最深处。我那里在他每一次动作时都本能地绞紧,像无数张小嘴吮着他,裹得他"嘶"了一声。"妈,您夹得好紧。""闭嘴!"我哑着嗓子,声音都在抖。可我越说,那里绞得越紧。我自己都能感觉到那"咕叽咕叽"的水声——我已经湿得一塌糊涂了,那黏腻的水随着他的动作,一股一股地溢出来,顺着我的大腿根往下流。我的双腿发软,几乎站不住,只能死死地撑着灶台,任由他一下一下地贯穿我。我感觉到自己胸前那两团柔软,正随着他的冲撞,一下一下地晃荡。"嗯……你轻点……嗯!"我压抑着自己的呻吟,伸手拍他的大腿。他听了,稍微放慢了一点,可每一下依旧顶得很深。我感觉到自己身体里的水越来越多,那"咕叽咕叽"的声响也越来越响,混着肉体相撞的"啪啪"声,在这狭小的厨房里,格外刺耳。他这一慢,反倒把我吊在了半空。我咬着唇,忍了又忍,到底没忍住,喉咙里挤出蚊声嗡嗡的一句:"动……一下。"话一出口,我自己都愣住了。他也没敢追问,只是闷声低低地应了句"好",抱着我的腰,一下一下,重重地动了起来。我趴在案板上,把脸埋进臂弯里,那一下一下的顶弄,把我最后那点矜持,都撞散了。他忽然俯下身,整个人贴在我背上。那滚烫的胸膛压着我的后背,他的嘴唇贴着我后颈,滚烫的呼吸喷在我皮肤上:"妈,我忍不住了。""别……别弄进去……"我几乎是本能地喊出来。他像是没听见,一只手扶着我的腰,忽然说:"妈,您把腿分开一点。"我咬着牙,不说话,也没动弹。我感觉到他用自己的双脚,抵在我脚跟,用力向两边挪。我不知道自己是不是暗暗配合了——我只感觉到自己的腿被他分开,那滚烫的东西又往我身体里深了几分,顶到我从来没有被顶到过的地方,又酸又胀,让我整个人都软了。"嗯啊——"我一声长吟,趴在那张案板上,双手抓紧灶台边沿。他趴在我身上,双手放在我耳边,轻轻拨弄着我的头发和耳垂。那又痒又麻的触感,混着下身的饱胀,让我浑身发颤。我偏过头想躲,他却跟过来,指尖撩过我发烫的脸颊。"嗯……松开……"我有些恼怒地扭过头瞪了他一眼,一把打开他的手。他"嘿嘿"一笑,胯部用力一顶,把我又顶回案板上。他趴在我耳边,低低地问:"妈,我肏得您舒服吗?"我轻声嘤咛着,不接话。我只感觉到自己身体里那滚烫的东西,正一下一下地顶着我最深处,顶得我又麻又软,几乎要化在那张案板上。我那里被他一下一下地碾过,那酸胀的感觉越积越多,像潮水一样,一波一波地往上涌。"妈,射了。""嗯……别弄……进啊……"他大力的动了几下之后,把我抵在案板上,那滚烫的东西在我身体最深处一颤,一股股滚烫的液体射了出来。那一瞬间,我感觉到那股热流冲进我身体最深处,像岩浆一样烫得我一哆嗦。我猛地痉挛起来,一阵一阵地收缩着,绞着他。我的脚尖踮起,身子朝前一拱,整个人趴在那张案板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过了一会,他身子无力地趴在我身上,喘着粗气。我也仿佛泄了全身的力气,趴在那张案板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半晌,我推了他一把,闷声道:"起来!" 第五十五章 我喜欢您他赖着没动,把脸埋在我颈窝里,闷闷地说:"妈,我好喜欢您啊。男人对女人的那种喜欢。"我浑身一僵。"啪!"我一巴掌扇在他脸上,"你又在胡说什么呢,我是你妈。""妈,您喜欢我吗?""不喜欢。""那种不喜欢啊?""就……"我一时语塞,又气又羞,抬手又给了他一巴掌,"套路我?找打。""您看,您连承认都不敢承认。""我是你妈,谈什么喜欢与不喜欢?你是不是傻了?嗯?""可我喜欢您啊。"我急了,使劲推他,推不动,最后忍不住又给了他一巴掌,骂:"顾小暖,你知道你在说些什么吗?你是不是疯了?!""我没疯,是您想岔了。""我岔了什么?你说,我岔了什么?!"他忽然换上委屈的表情,小声嘟囔:"您竟然不喜欢自己的儿子,我还是不是您亲生的了?"我愣了一下,这才反应过来,又气又羞,抬手给了他一下,面红耳赤地骂:"小混蛋,你尊重你妈我了吗?"他不说话了,却在我胸前拱了拱,小声说:"妈,再给我弄一次好不好啊?""滚。"我气得差点岔了气,"你刚刚还说是最后一次,感情你是消遣我呢?""可我又忍不住了啊,妈——""赶紧给我下去。"他用双臂紧紧抱着我,任由我怎么推,也不从我身上下去。"顾小暖,做人要言而有信,知道吗?"我压下火气,尽量放平语气。"妈,那就今晚最后一晚,行吗?"他小声道。"不行!"我斩钉截铁。"妈,我们都发生过关系了,您就用手帮帮我又怎么了啊。"这句话像一根针,直直地扎进我胸口。我浑身一抖,揪住他的耳朵,声音都变了调:"我是你妈,你说怎么了?啊?!""可我也没说要和你做那事了,就想让您用手帮帮我怎么了。""最后再说一遍,下去。"我凤眼紧眯,直勾勾地盯着他。他没下去。我能感觉到他压在我腿间的那根东西,又慢慢地硬了起来。他一只手探下去,抓住我的睡裤边缘,连同内裤,使劲拽到胯下。"你再胡闹,我真的生气了!"我脸色一变,用手去抓他的胳膊。他不听,把我的睡裤勾到膝盖处。我急眼了,两只手各揪住他一只耳朵,使劲往上拽。他吃痛,却还是快速褪下自己的裤子,光溜溜地与我下半身贴在一起。那滚烫的肌肤贴上来,我又羞又怒,推他:"顾小暖,你能不能尊重一下我?""妈,我非常地尊重您。""尊重我就赶紧起来,滚下去。""妈,就今晚最后一次。""我现在根本不相信你,你赶紧给我下去。你要是再不起来,信不信明天我跟你断绝母子关系?"他愣了一下:"您吓唬我?""顾小暖,我最后警告你一次,赶紧起来。"我咬着牙说。他犹豫了一下,还是把那根硬邦邦的东西挤进我并拢的双腿中间,压在那道沟壑里:"妈,我们各退一步好不好?我不插进去,就在您的腿上蹭蹭,行吗?""滚!"我抬手对着他的左耳就是一巴掌,打得自己手心都发麻。他却不退,反而贴得更紧,把那根滚烫的东西抵在我并拢的大腿间,开始用力摩擦起来。他的小腹一下一下撞着我,那滚烫的东西在我腿根来回磨,磨得我那里的嫩肉又麻又烫。我能感觉到它的顶端擦过我腿间那道缝,带起一阵酥麻。我死死地并拢着腿,却挡不住那滚烫的磨蹭从腿缝里钻进来。"妈,我保证就这一次。""鬼才信你!"他不再说话,专心地摩擦起来。他的身体压在我身上,一下一下地起伏,那滚烫的东西在我腿间进进出出,磨得我大腿内侧又湿又滑。我感觉到它的顶端时不时蹭过我腿间那道湿热的缝,每次都让我浑身一颤。我咬着牙,不肯让自己发出声音,可我的身体却在他的摩擦下,一点一点地软了下去。我的睡裤挂在膝盖上,双腿被他并拢着压在身下。他挤在我腿间,用力地动着。我感觉到自己腿根那一片,已经被他的黏液和我自己的水浸得湿滑不堪。那滚烫的东西在我腿缝里磨着,每一次都碾过那道缝隙,磨得我那里又麻又痒,一阵阵地收缩。"妈,那您有感觉吗?"他出声问道。"滚。"我把头瞥向一侧,不想瞧他。他没再问,反而加大了力度。他的屁股高高抬起,又重重落下,那滚烫的东西在我腿缝里用力地进出,发出一阵阵"啪啪啪"的声响。我感觉到它的顶端越来越逼近我腿间那道缝,几乎要滑进去。我慌忙往上挪了挪身子,他却追上来,紧紧压住我。"嗯!妈……我射了!"他用力抵着我的锁骨,一抽一抽地,一股股滚烫的液体溅在我小腹和腿根。我被他射得浑身一颤,伸手用力推他。他软下来,趴在我身上喘着气。我把他推开,起身拿过卫生纸,胡乱擦拭了一番身上的东西,提起裤子,头也不回地走出房间。我还没走到门口,他忽然赤裸着下身,快步跟了上来。我猛地转身,一巴掌扇在他脸上。"妈——""别喊我!"我咬牙切齿地瞪着他,指了指门口,"出去。"他低头看了眼自己胯间还硬挺着的东西,舔着脸说:"妈,它又硬了……""你……我怎么生了你这么个东西!赶紧滚滚滚!"我气急,忽然抄起案板上的菜刀,猛地一剁,"信不信我给你剁了!""我不信。"他竟还嬉皮笑脸,故意扭了扭腰。我握紧菜刀,瞪着他:"你再不出去,我真剁了你!"他看着我,看着我手里那把刀,终于往后缩了缩,悻悻地退到门口,嘴里嘟囔:"您吓唬我……""不信?那试试。"我提着菜刀,一步步逼近他。他脸色一变,连忙提起裤子,一边往门口退,一边赔笑:"妈,妈,我这就走,这就走!您把刀放下!"我提着刀,一路把他逼出厨房,"砰"地关上门。我背靠着门,握着菜刀的手一直在抖。我低头看着自己发抖的手,忽然觉得很悲哀。我竟然,要用菜刀,才能把自己的儿子逼出厨房。我也知道,他迟早还会回来。我拦得住他一次,拦不住他一辈子。我放下菜刀,蹲在厨房地上,把脸埋进臂弯里。那天晚上,我没做他的饭。他在卧室里待着,听见我做饭的动静,又探头出来,看见我坐在桌边吃饭,桌上看不出一丝他的份,抿了抿嘴,还是自己到厨房拿了碗筷,厚着脸皮坐过来:"妈,您炒的菜简直绝了,色香味俱全。"我轻轻咀嚼着嘴里的饭菜,不搭理他。"妈?我能动筷子了吗?"他伸手去夹红烧肉,还没碰着,我就把那盘肉挪到了自己那边。"没做你那份。"我抬头瞥了他一眼,冷声道。"那您一个人吃得了这么多吗?小心长胖。"我手中的筷子顿了顿,冷眼一瞥,不理他。他又伸手夹豆腐,我照样不允。"妈,我都快饿死了,您就让我吃一口吧?""少吃一顿饿不死。""可我现在每天的学习压力那么大,不吃饱怎么有力气学习啊。""你吃饱也没见你有多用功啊,整天满脑子黄色思想,还用得着吃饭?"他一时哑口无言,垂头丧气地给自己盛了碗白米饭,闷头扒着。我坐在他对面,看着他这副样子,心里那口气,又堵又疼。我知道我该好好教训他一顿。可我又怕,怕我一开口,那些话就说重了,把他彻底推开。这孩子,是我一把屎一把尿拉扯大的。他再怎么混账,也是我的儿子。那之后,我又过回了那副冷冰冰的样子。他不找我说话,我也不理他。他倒是殷勤,吃完饭抢着洗碗,又切水果又泡茶,在我面前转来转去地献殷勤。我看着他那副小心翼翼的样子,心里那口气,又堵又软。 第五十六章 除夕前日子一天天过去,年关越来越近。因为封城,小区里的年味淡了许多。我剁着饺子馅,他探头进来问:"妈,家里买对联了吗?""买了。""您放哪了?我去贴上。""阳台,自己找找。"他去阳台翻出对联,又踩着椅子贴。我站在门口指挥:"往左边一点,再左,多了多了,稍微往右边点。""您再看看,这会齐了没?""行了,下来吧。"他跳下椅子,冲我嘿嘿一笑。我看着他,心里那口气,不知怎么的,就散了一些。第二天,除夕。他爸打来视频电话,说今年除夕没法回来了。视频里,他爸穿着防护服,只露出一个脑袋,在医院的休息室里。"老婆,儿子,对不住啊……""说什么呢。"我打断他,"你好好在那边注意身体,保护好自己。家里有我呢。"他爸又絮絮叨叨叮嘱了几句。忽然,视频那头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顾医生,给你带了饭,一起吃?"一个穿着同样防护服的女人走进镜头,摘下防护罩。我盯着那张脸,觉得有些眼熟,一时又想不起来在哪见过。他爸的神色,似乎有一瞬的不自然。"那……你们忙吧。"我挂了视频,心里那点疑影,像水底的暗流,悄悄涌上来。晚上,他坐在我旁边,忽然没头没尾地说了句:"妈,我爸他不会是出轨了吧?"我心里一颤,面上却瞪他:"瞎说什么呢。""那、那您就不担心我爸他真的出轨啊?都这么久没回家见您了,毕竟、毕竟我爸他也是个男人啊。""你以为谁都像你一样?满脑子黄色思想!"我气得抬手打他,"回屋复习去!""今天可是过年,除夕啊。""除夕怎么了?除夕就不用学习了?还是不用高考了?"他委屈巴巴地回屋了。我坐在客厅里,看着电视里热闹的春晚,心里却乱糟糟的。那个女人……我在哪见过她?他爸的神色……是不是我的错觉?我摇摇头,把这些念头压下去。宁秋婉,你胡思乱想什么。你儿子满脑子坏水,你也被他带坏了不成。 第五十七章 除夕年夜饭,桌上摆着丰盛的菜,桌边却只坐着我和他两个人。他爸不在。他坐在我对面,安安静静地剥虾,剥好了,往我碗里放。我看着碗里那只虾,心里忽然有些酸。"妈,您是不是想我爸了啊?""也不知道你爸能不能吃得上年夜饭,都是这传染病给闹的。"我叹了口气。"要不给我爸打个电话吧?""不用。"我摇头,"赶紧吃饭吧。"他"哦"了一声,低头扒饭。我看着他,心里又想起了他爸视频里那个女人的脸,那点疑影像一根刺,扎在心里,怎么也拔不出来。我低头扒了两口饭,又抬头看看他,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他吃完饭,忽然神神秘秘地忙活起来。我听见阳台传来搬桌子的声响,皱了皱眉,没去管他。我把碗筷收进厨房,洗完手,准备回屋。路过客厅的时候,我看见他站在阳台,把折叠桌展开,摆上两把椅子,又从储物间翻出一瓶红酒,点开音响放着轻缓的音乐。我皱着眉走过去:"你搞什么鬼呢?""过除夕啊,"他有点紧张地看着我,"我这可是专门为您准备的。""准备什么?是你过生日还是我过生日?过除夕就过除夕,你弄这些花里胡哨的做什么?"我提高声音,"赶紧把音响关了,那些收拾了,赶紧的!""不行,我这准备了大半个小时才弄好的,您最起码也得看一眼吧?"他可怜巴巴地看着我。我看着他那副样子,心里一软,嘴上却还是硬的:"那先把客厅的灯打开。""可……可客厅灯打开就没气氛了。""要什么气氛?"我冷冷地问。"就、就过节的气氛啊。""那我回屋睡觉了。""别别别!"他急了,一把拉住我的手腕,"那就坐一会,一会就把客厅灯打开还不行嘛。"我被他拽着,走也不是,留也不是。我看着他那双亮晶晶的眼睛,心里那口气,不知不觉就散了。"坐会吧。"我叹了口气,主动朝阳台走去。他愣了愣,随即喜出望外,连忙跟过来,在我对面坐下。 第五十八章 除夕夜轻缓的音乐,柔和的光。阳台的灯被他换成了两只台灯,散发出昏黄的光,把客厅映照得影影绰绰。我坐在他对面,看着窗外远处的万家灯火,忽然生出一种说不清的恍惚——好像很久,没有这样安静地坐过了。他给我倒了酒,也给自己倒上,小心翼翼地碰了碰我的杯子:"干杯?"我看着杯中红色的液体,没有动。我端起杯子,轻轻晃了晃,看着那圈涟漪,沉默了很久。"你要是能把这份心用在学习上多好啊。"我说。"妈,您放心,我一定好好学习,不辜负您跟我爸的期望。"我看着他,不为所动。他端着酒杯,又往前伸了伸:"妈——"良久,我端起酒杯,和他轻轻碰了一下。他一激动,咕嘟咕嘟把整杯灌了下去。我抿了一小口,放下杯子。"妈,您说我考哪的大学好啊?"他忽然问。"你自己有什么心仪的大学吗?""我想考省内的学校,比如省财经大学怎么样?"我皱眉:"省财经大学有些什么好的?还有其它的吗?""那省理工大学?""你……省内的院校就满足你了?"我气得拍了两下椅子扶手,又语重心长,"大学是你最关键的选择,不能马虎。"他小声嘀咕:"可我的分数也就那么点啊。"我被他这句堵得哑口无言,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端起酒杯,两口喝了下去:"看来你自己也有自知之明吧,我还以为你已经昏了头了。""我自己有几斤几两还是知道的。""那你就不打算努努力,加把劲,考到北大或者清华去?""清华?我就不是那块料。"我放缓语气:"你能行的,只要你把精力投入到学习中,心无旁骛地学习,一定可以的。""真的?"他一脸怀疑。"你自己都不相信自己,怎么能行?"他往前探了探身子:"妈,您这不会是激将法吧?"我抬手在他脑袋上敲了一下。他"诶呦"一声,缩回去坐好。"妈,您放心,我一定会好好学的,以清华北大为目标,您看怎么样?""你认真的?""认真的,我怎么敢骗您呢。""就你?"我将信将疑地打量了他几眼,"我不信。"他一下来了气,鼓着脸问:"您又使激将法对吧。""对。"我点了点头。他瞪着我,看了半天,忽然说:"妈,如果我真的考上北大和清华的其中一个,您怎么说?"我警惕地看着他:"激将法?"他大方地点了点头:"您总不能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吧?"我打量着他,迟疑了许久,才犹豫道:"考上就考上了呗,还能怎么说。"他得寸进尺,往前探了探:"妈,那我们打个赌好不好?""什么赌?""就赌我能不能考上清华或者北大,行吗?"我看着他,看着他眼睛里的光,心里忽然一沉——我知道他要打什么主意。"不行。"我说。"妈,您不会真的认为我能考上北大或者清华吧?"他故作得意地笑问。"我一直都相信你,是你自己不相信自己而已。"他愣了愣,一时语塞。我看着他那副样子,眼里闪过一丝狡黠——我知道,他被我绕进去了。他叹了口气,佯装无力道:"妈,反正我是准备考省内的学校了。不管是北大还是清华,对我压力还是太大了。""你……"我有些急了,但马上反应过来,换了副满不在乎的口吻,"你想考哪都行,又不是给我学的。"他沉默了一会儿,忽然直视着我,语气认真起来:"妈,我们打开天窗说亮话,如果我考上清华或者北大了,您就答应我一个要求,行吗?""如果考不上呢?""如果考不上,我全部听您的。不管是您让我复读,还是一天学24个小时,我都绝无怨言。"我看着他的眼睛,看了很久很久。我知道他说的"那个要求"是什么。我也知道,他为了这个要求,是真的打算拼一把。我心里乱成一团。一半是生气,一半是说不清的酸楚。"顾小暖,我知道你心里在想什么。"我说,声音冷下来,"没可能,知道吗?"他一脸颓废:"我还没说是什么要求呢,您就说没可能。""你心里那点小九九,你觉得我会不知道?""您厉害,您是天下第一,是神算子。"他郁闷地端起酒杯,咕嘟咕嘟干了一杯。我看着他,忽然又觉得心软了。我放缓语气,语重心长:"你要明白,你是给自己学,你要为自己的后半辈子负责,知道吗?"他一边喝闷酒,一边点头:"明白了。""行,那就早点休息吧。"我起身准备走。"今天除夕。"他苦着脸,委屈道。我身子一顿,看了他一眼,无奈地又坐了下来。他给我斟酒,一杯又一杯。我明白他的心思——他想灌醉我。我端起酒杯,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仰头一饮而尽。"喝啊。"我努了努下巴。他硬着头皮,也灌了下去。"妈,祝您新年快乐,容颜永驻。""妈,祝您新的一年里,教师生涯顺顺利利,职位节节高升。"一杯接一杯。我看着他,看着他越来越红的脸,看着他眼神越来越飘——我心里叹了口气。这孩子,想灌醉我,还差得远。我端起酒杯,陪他碰,陪他喝。酒液滑过喉咙,辛辣的,又带着一点甜。我忽然想,我有多久,没有这样喝过酒了?又有多久,没有这样跟一个人,坐在灯下,一杯一杯地对饮了?一瓶酒见底,我放下酒杯,起身走向卧室:"行了,回屋睡觉吧。""妈——"他在身后喊。我没有回头。我推开卧室的门,躺在床上,听着客厅里他收拾东西的动静,听着那首循环播放的音乐,忽然觉得眼眶有点热。他那些小心思,我怎么会不知道呢。我喝了酒,脸颊发烫,脑子也有点昏沉。可我心里清醒得很——我比谁都清楚,这个除夕夜,我为什么愿意坐下来,跟他喝这杯酒。因为太孤独了。他爸不在,这个家空荡荡的。我坐在那一桌子年夜饭前,一个人对着电视里热闹的笑声,心里空得发慌。他拉我坐下的时候,我嘴上骂他"黄鼠狼给鸡拜年",可我心里,其实是有一点感激他的——感激他愿意在这空荡荡的夜里,陪我说说话。就这一晚。我对自己说。就让我,什么都不想地,过完这一晚吧。我迷迷糊糊地睡了。半夜里,我听见客厅传来一声巨响,像是玻璃摔碎的声音。我惊醒过来,披上衣服走出去看——他摔了一跤,把红酒瓶和高脚杯都打碎了,玻璃渣撒了一地。他坐在那一地碎玻璃中间,醉醺醺的,看见我,咧嘴傻笑:"妈……""起来。"我皱着眉,"一地玻璃渣,别扎着。"他伸手想抓我的手借力,我没防备,被他拽得一个踉跄——脚下踩着玻璃渣,我脚下一滑,整个人栽了下去,正跌在他身上。他"哎哟"一声,接着就咯咯地傻笑起来,一把把我搂住,含含糊糊地说:"妈,您好软啊……"我脸一热,抬手就给了他一巴掌:"赶紧起来!"他被打了一下,反而更来劲了,红着眼睛,直直地看着我,忽然就凑上来,在我嘴唇上重重地亲了一下。我脑子"嗡"地一下,整个人都懵了。我反应过来,一把推开他,又气又急:"你干什么?!"他不说话,又凑上来。我偏头躲开,他亲在我脸上,我挣扎着,他的嘴唇在我脸上胡乱地蹭。"顾小暖!我警告你,别耍酒疯啊!小心我踢你信不?!"我怒目圆睁。他醉得厉害,根本听不进我的话,整个人压上来,把我按在地上。"顾小暖!"我急了,伸手想推开他,可他一身蛮力,我推不开。"妈——"他含混不清地呢喃,声音里带着哭腔,"我喜欢您……我真的好喜欢您啊……"我愣住了。他趴在我身上,像个耍赖的小孩,在我颈窝里蹭着,一遍遍地重复:"妈……对不起……我喜欢您……"我躺在地上,看着他喝得通红的脸,看着他泛红的眼眶,忽然觉得胸口又酸又疼,像有什么东西堵在那里,怎么也下不去。我伸手,轻轻推了推他:"小暖……你喝多了。"他不说话,只把脸埋在我肩窝里,闷闷的,一动不动。我感觉到他肩膀在抖,也不知道是哭还是在笑。他忽然又凑上来,嘴唇重重地压在我唇上,又吸又吮,舌头抵着我的牙关,拼命往里顶。我猝不及防,被他撬开一道缝。我猛地咬住他的舌头——他"嘶"了一声,退开一点,抬手一摸,嘴唇破了。"滚下去。"我喘着粗气,怒视着他。他愣在那,身子松动了些,却还想凑上来。"下去!"不知道哪来的力气,我一把将他推到阳台的墙根,他的脑袋撞在墙角,"咚"地一声。我从地上爬起来,没有顾及形象,抬手用力擦了擦嘴唇,把唇边他留下的口水全擦干净。我低头,愤怒地瞪了他几眼,爆了句粗口:"混蛋玩意!"我趿上拖鞋,头也不回地回了卧室,"砰"地关上门。我背靠着门,胸口剧烈起伏。我抬手,又用力擦了一下嘴唇。那上面,还残留着他的气息和酒味。我蹲下来,把脸埋进膝盖里。宁秋婉,你到底在干什么?你由着他,一杯一杯地陪你喝;你明知他想灌醉你,你还是坐下去了;他亲你,你明明能早些推开他的。你到底……在干什么。窗外的夜色沉沉的。屋里静得只剩我自己的心跳。这个除夕夜,他睡在满地碎玻璃的那头,我锁在门里。我们中间隔着这一道门,也隔着那些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那一夜,我睁着眼睛,望着天花板,很久很久,没有睡着。
第59章改编 第五十九章 同床我回屋以后,在床上躺了很久,怎么也睡不着。那句"混蛋玩意",我是真的被气狠了才骂出口的。可他毕竟是我十月怀胎生下来的孩子。我躺在黑暗里,听着客厅那边安安静静,心里又慢慢揪起来——他喝成那样,摔在碎玻璃堆里,脑袋还被我推得撞了墙角。这会儿不知道是清醒了,还是就那样人事不省地躺在冰凉的地板上。我翻了个身,把被子拉过头顶。我在心里告诉自己:宁秋婉,你别管他。他自己作死,让他躺着去。地上有碎玻璃,扎着他也是他活该。可我还是睡不着。过了一会儿,客厅传来"哐当"一声,像是碰翻了什么东西,紧接着是一声闷响,像是整个人摔在了地上。我一下子坐起来,屏住呼吸听——那声音之后就再没有动静了。我攥着被角,在黑暗里僵了很久。最后还是掀开被子,趿上拖鞋,披了件衣服,走了出去。客厅里一片狼藉。地板上散着碎玻璃渣,红酒的暗红色污渍洇在瓷砖上。他就那样趴在碎玻璃和污渍中间,一动不动,一只胳膊压在自己身下,另一只朝前伸着,像是想够什么。夜里的凉气从窗外灌进来,他穿着单薄的睡衣,肩背微微发颤。我心里那口气,又堵又疼。我骂了他一路,气了他一路,可看着他这副样子蜷在冰凉的地上,我还是硬不起心肠。"起来。"我走过去,蹲下身,推了推他。他哼了一声,没有醒。我皱着眉,伸手去拉他的胳膊。他沉得吓人——一个醉透了的人,身体像灌了铅,软塌塌的,一点力气也使不上。我拽了两次,他纹丝不动,反倒被我拽得翻了半个身,露出那张睡得通红的脸,嘴角还挂着一点口水。我叹了口气。我认命了。我弯下腰,一只胳膊从他腋下穿过去,环住他的背,另一只手托住他的腰,使出了吃奶的力气,想把他从地上架起来。他太重了。我踉跄了一下,差点带着他一起摔倒。他整个人压在我肩上,脑袋垂下来,滚烫的呼吸喷在我颈窝里,带着浓重的酒气。他含含糊糊地嘟囔了一句什么,我听清了——是"妈"。我心头一颤。架着他的胳膊,顿了一下。"妈……我喜欢您……"他又含混地重复了一遍,声音又软又哑,像个耍赖的孩子。我心里又酸又涩。这个混账东西,醉成这样,心里念叨的还是这句话。我咬了咬牙,没有理会他,半拖半拽地把他往他卧室里挪。他的脚在地上拖着,发出"沙沙"的声响。我一只手扶着他的腰,另一只手还得防着地上的碎玻璃别扎着他。好不容易把他拖到床边,我松开手,他整个人"扑通"一声栽进床里,弹了两下,又一动不动了。我喘着粗气,站在床边,弯着腰,手撑着膝盖,好半天才缓过气来。我扯过被子,给他盖上。他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又嘟囔了一句什么。我站在床边,看着他那张睡得死沉的脸——额角有一块被墙角磕出的红印,嘴唇上还带着被我咬破的伤口。我伸出手,犹豫了一下,还是轻轻摸了摸他的额角。"你说你,什么时候才能让我省点心。"我低声说。他没有回答。我替他掖好被角,关灯,带上门,回了自己房间。这一夜,我睡得很浅,脑子里乱糟糟的,全是那一地的碎玻璃,和他醉醺醺趴在冷地板上的样子。第二天早上,我起来的时候,头昏沉沉的。昨晚在阳台吹了那么久的凉风,又穿着睡衣在那地碎玻璃里折腾了大半夜,我这把年纪,哪还经得住。我浑身发烫,喉咙干得冒烟,两条腿软绵绵的,连走路的力气都没有。我勉强摸回床上,把自己裹进被子里,蜷成一团。迷迷糊糊间,我听见有人推门进来。脚步声很轻,像是不敢惊动我。然后,一只手轻轻覆在我额头上。"妈,您是不是感冒了?"是他的声音,带着一点睡醒后的沙哑和担忧。我想睁开眼,眼皮却沉得抬不起来。我含糊地应了一声:"是吗?阿嚏……""妈,我去给您找药。""不用,我自己来就行,你回屋复习去。"我裹着被子,背对着他,把自己埋进黑暗里。我听见他在床边站了一会儿,最后还是轻轻带上门,走了出去。我躺在床上,烧得浑身难受,脑子里却格外清醒。我想起昨晚他趴在我身上,喊我"妈",说"我喜欢您";想起他醉成一摊泥,我把他拖上床时他含混的呓语;想起他小时候,也是这样的冬天,发烧生病,我整夜整夜守着他,一遍遍给他换额头的毛巾,哄他"小暖乖,睡一觉就好了"。那时候,他是我的小暖。什么时候开始,他不再是我的小暖了呢?我不知道。我只知道,我病了。可这病,一半是受凉,一半是心。过了一会儿,他又进来了,手里拿着体温计,塞进我手里:"诺,您量量体温。"我默不作声地接过,刚要掀起衣领,又放下手,抬头看着他:"你还站这做什么?出去。""我得看着您量体温,喝药,才能放心。"他竟一屁股坐到了我旁边。"我用得着你关心?赶紧复习你的去。""爸爸不在家,我就得承担起照顾您的责任。""你……赶紧回屋复习去,别烦我。"我推了他一把,有些气恼。"好好好,我复习去,等您量完体温,我就复习去。"我拗不过他,只好任由他坐在旁边,我掀起衣领,把体温计放进腋窝。他假装看着墙面,余光却总往我这边瞟。我没理他。五分钟后,我拿出体温计。他探头一看:"只是低烧,没什么大碍,就是感冒比较严重。""行了,出去吧。"我把体温计塞到他手里,把他往门外推。"您可真令儿子伤心。""行了,你别没完没了啊。"我给了他一个警告的眼神,"赶紧回屋复习去。"他拖着长音"好——"了一声,出去了。我躺在床上,听着厨房里传来锅碗的动静,心里那口气,说不上是什么滋味。这孩子,前脚还让我气得牙痒,后脚又进厨房给我熬粥去了。过了好一会儿,门又响了。他端着托盘走进来,粥、炒土豆丝、番茄炒蛋,还有一盘黑乎乎不知是什么的菜,一样样摆在我面前,邀功似的笑:"妈,我专门给您熬得粥,您尝尝怎么样。"我看着他,看着他忙前忙后端菜摆筷的样子,心里那点火,不知不觉就散了大半。我端起粥,尝了一口——米熬得倒是软乎,比上次进步了。"嗯,还行,比上次有进步了,起码米是熬得软乎了。"他眼睛一亮,又把那盘土豆丝推到我面前:"您再尝尝土豆丝。"我夹了一筷子,嚼了嚼,没盐。"妈,味道还行吧?""还行。"我点点头,忽而微微一笑,"不过你放盐了吗?"他一愣:"我放了吗?""你说呢?""放了吧?我尝尝。"他自己夹了一筷子,尝完,脸一下子垮了,"我下次注意,下次注意。"他又把那两盘菜推过来。我夹了筷番茄炒蛋——咸得发苦。我皱眉咽下去,没好气地瞪他:"你是把土豆丝的盐全放进番茄里了吧?"他自己夹了一筷子炒蛋,刚放进嘴里就吐了出来:"我咋放了这么多盐。""你自己放的,你问谁呢?"我放下筷子,努了努下巴,"还有这道,你是吃菜还是吃酱油?"他看着那盘黑乎乎的东西,小声说:"可能……可能是一不小心酱油倒多了吧?"我无奈地翻了个白眼,拿起勺子,默默喝起了粥。顿了顿,我又轻声说:"行了,吃完饭老老实实地去复习吧,做饭这活不适合你。""哦。"他垂下头,有些失落。"粥熬得还不错。"我瞥了他一眼,安慰了一句。他心情好了些,忽然抬头试探:"妈,要不您教我炒菜?""你还真想当大厨啊?不考清华北大了?""考上又没奖励。"他瘪了瘪嘴,无所谓道,"我觉得省里的大学就挺好的。"我叹了口气,放下勺子,认真地看着他:"考上就是奖励啊。这样吧,清华北大这两所学府任何一所,只要你考上其中一所,我就答应你一个要求,怎么样?"他猛地抬头看我,眼睛里全是亮晶晶的光。我心里"咯噔"一下——我知道他又在想什么了。我板起脸,敲了敲桌子:"不过我警告你,要求要在我接受的范围之内,不然不作数。""啊?"他张大嘴巴,不高兴地嘟囔,"那您这和没说又有什么区别啊?""那你还想怎么样?告诉你啊,别想那些有的没的。""好吧好吧,我答应您啦。""呦呵,怎么?你还不乐意了?"我挑了挑眉,"那要不就算了。""别啊别啊!"他急了,"怎么能算了呢,君子一言驷马难追,您都说了怎么能反悔呢。""等你考上再说吧。"我冷哼一声,喝完最后一口粥,放下碗,回了房间。我坐在床边,心里忽然有些乱。我明明知道他要的那个"要求"是什么,却还是鬼使神差地,把这句承诺说出了口。我到底是在激他好好学习,还是……我心里那点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也在悄悄地松动?我不知道。接下来几天,他把全部的精力放在了学习上,每天从早复习到晚。我看着他桌上摞得越来越高的卷子,看着他越来越深的黑眼圈,心里那口气,慢慢松了一些。这孩子,到底还是把心思收回来了。这天下午,我正坐在客厅里改教案,忽然听见门外传来动静。我起身走过去,透过猫眼一看——是他爸回来了,身边还跟着几个穿着白色防护服的人,正围着他爸安顿着什么。我心里一紧,连忙拉开门。"你爸爸需要居家隔离一周。"一个穿防护服的工作人员递给我一张单子,"这段时间,尽量不要和你爸爸过近接触,知道吗?""他……他被感染了吗?"我攥着单子,声音有些发紧。"没有,只是你爸爸作为医生,接触的感染者比较多,居家隔离七天,多上一重保障。"我这才稍稍松了口气,点了点头:"好。"他爸进了屋,戴了口罩,把自己关进他儿子的房间。我站在客厅里,看着那扇关上的门,心里五味杂陈。晚上,我做好晚饭,用饭盒每样菜都盛了一份,让儿子端去给他爸。饭桌上,只有我和儿子两个人。他一直想跟我聊他爸的事,我避而不答,只让他专心复习。饭后,我洗漱完,正在卫生间里。出来的时候,看见他站在客厅里,欲言又止。我走到他身边,安顿了一句:"你睡卧室,我睡客厅。""妈,还是我睡客厅吧,您这感冒还没好呢。""你明天不用复习了?我睡客厅,你睡房间,赶紧的。""诶呀!您就别跟我争了!"他一把抱住沙发上的被子和枕头,大声喊道,"今天我必须睡客厅,您感冒还没好呢!""哎呦。"我一巴掌拍在他后脑勺上,"你喊什么喊?"他不管不顾,继续喊:"我就要睡客厅,您回房间睡去!""你再喊一句试试?我……"话音未落,他爸推门走了出来,站在房间门口,皱眉看着我们两个:"你们母子俩吵什么呢?""爸,我妈感冒了还非要睡客厅,我说我睡客厅她还不乐意,您看她这不是不爱惜自己的身体嘛,您快讲讲她。"他嘴快,一股脑全说了出来。"诶呦。"我抬手又给了他一巴掌,"让你多嘴!"他揉着脑袋,委屈道:"您看,我妈她又打我。"他爸叹了口气:"我睡客厅,你们两个回屋休息。"说着就要往外走。"你别。"我连忙拉住他爸,"你安心到房间待着吧,儿子跟我睡一屋。"他爸打量了我和儿子几眼,终究没再多说,进屋把门关上了。我站在客厅里,盯着那扇合上的门,看了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那晚的事,我不想说得太细。我只记得黑暗里,他一点一点朝我挪过来,那只滚烫的手碰上了我的脊背;只记得我哑着嗓子数"三!""二!"——倒计时还没数完,他已经压了上来;只记得在最关键的那一刻,竟是我自己先开了口:"等等,停一下……戴套。必须带,不然以后都别想了!"话一出口,连我自己都愣住了。宁秋婉,你在说什么?你是他妈妈啊。可我到底没能把这句话收回去。我闭上眼,在心里对自己说:宁秋婉,你完了。在这个封城的冬天,在他爸隔离在隔壁的第一夜,你终究,还是没能守住那道线。那晚之后的事,我不想再细想。
第60-61章改编 第六十章 同床之夜那晚的事,我在心里翻来覆去想过无数回——想过喊醒他爸,想过一脚把他踹下床,想过干脆把门反锁,让他连屋都进不来。
可到头来,我一样都没有做。
我终究,还是没能把他撵出这间屋子。他爸把门关上以后,我揪着这孩子的耳朵,把他拽进屋里。他佯装无事,小声嘀咕:"让您睡房间还不乐意,真是的。""你再说?"他立马闭上了嘴巴。我心里那口气堵着——这孩子,明明是他爸要居家隔离,明明是他闹着要睡客厅,到头来,却成了我"要跟他睡一屋"。他爸那一眼扫过来的时候,我竟有些心虚。我知道他心里打的什么算盘。我更知道,我这一个"儿子跟我睡一屋",是把自己送上了他的床。卧室里,台灯发出昏暗的光,把屋里映得影影绰绰。少了些温馨的味道,反而多了份说不清道不明的暧昧。我背朝着他,靠床沿躺着,把被子紧紧裹在身上,只露出一个脑袋。他在我旁边躺下,和我隔着不足两尺的距离。我能感觉到他的呼吸都放轻了,连大气都不敢喘。屋里安静极了,静得只剩下我们两个人的心跳。过了好一会儿,他小声开口:"妈,您睡了吗?""关灯睡觉。"我冷声回了一句。"我睡不着。""睡不着使劲睡,关灯。""那我关灯。"他伸手关了台灯,房间里陷入一片黑暗。可我知道,他根本没睡。他的呼吸声,又轻又紧。"妈,陪我聊会天呗?""聊什么聊,赶紧睡觉,明天不用复习了?""可现在还不迟啊,我睡不着。"我没有回话。我知道他想聊什么,也知道他躺在我身边,心里在打什么主意。他爸就在隔壁。这孩子,是吃了豹子胆了。"妈?"过了一会儿,他小声喊我,还轻轻拍了我的胳膊一下,"您睡着了啊?"我"呼"地翻过身,面对面朝着他,气冲冲道:"干什么?不睡觉了?""我这不是睡不着嘛,聊会啊。"黑暗里,我看不清他的表情,但那双眸子却隐约亮晶晶的,像两粒火。我别开眼:"不聊,睡觉。""妈——聊会嘛——"他一边说着,一边试探着往我这边挪了挪。我能感觉到他的呼吸越来越近,带着一股热。我装作没注意到,冷冷道:"不聊。"他又挪了挪,声音带着一点藏不住的紧张:"妈,您和我爸到底怎么了?就跟我说说呗。""说什么?没事说什么?""那我怎么感觉,您和我爸的情绪怎么有点不对劲?"我沉默了一会儿。他爸的事,我不想多提。我含糊道:"你爸工作上有点小失误,一两句话也说不清,你就不用操心了,安心复习,知道吗?""哦,知道了。""行了,快睡吧。"我说完,翻了个身,背朝着他,安静下来。黑暗里,我听着他的呼吸。他没有睡。我能感觉到他一点一点地,往我这边挪。被窝里的那只手,像是带着火,一寸一寸地,朝我摸索过来。然后,一只指尖,轻轻碰上了我的脊背。"你想做什么?"我冷冷开口。他的手一下子僵住,随即,他一把抓住我的手腕,声音发颤:"妈……我忍不住,妈,您再帮我一次吧?求求您了。""顾小暖。"我低低地喊他的名字。"妈……"他小声应着,嘴巴都在打颤,像偷东西被逮到的坏孩子。"你是想气死我对不对?""我……我忍不住,妈,您再帮我一次吧?求求您了。"他说着,反过来用两只手,紧紧抓住我握着的手。"顾小暖,我警告你,我忍你,是因为我不想跟你计较,但你别得寸进尺没完没了!"我用力拔手,"松开。""妈——求您了,就用手再帮我一次,就最后一次,行吗?"他央求着,身子不停地往我这边蹭。"顾小暖,你给我松开,听见了没有!""妈——就最后一次行吗?"我冷笑一声:"你自己数数,最后一次你说过几回了?我还敢相信你吗?"他想了想,弱弱道:"好像三次吧?那这是最后第四次,行吗?""我……"我气得差点噎住,翻过身,用另一只手用力捣了他一拳,"松开,听见了没?""妈——""信不信我一脚把你踢下去?""妈——就最后一次了,求求您了。"我沉默了几秒,冷声喊起了倒计时:"三!""二!""呀!顾小暖,你赶紧给我起来,听见了没有!""妈,就一次,就一次我求您了。""给我滚开!""妈,您别喊别喊,我爸还在隔壁呢。""顾小暖,你别胡闹了,行吗?"我停下反抗的动作,压低声音。我的声音已经在发抖了,可他还是不依不饶。"妈,您就再用手帮我一次行吗?"他喘着粗气。"不行,你的话我现在根本不信。""妈——""不行……你别乱动啊,赶紧下去!"他的手摸到我胸前,我厉声呵斥,"顾小暖!""妈,您别喊啊,待会我爸给听到了。""你?你眼里还有你爸吗?"我冷声嘲讽。黑暗里,我看不见他的脸,可我能感觉到他压在身上的重量,那滚烫的、年轻的力气。他动作顿了一下,随即更紧地压上来。映着落地窗洒进的月光,我隐约看见他低下头,滚烫的气息一口一口喷在我脸上,带着那股令人眩晕的、少年人特有的热气。我整个人都绷紧了,声音又急又慌:"顾小暖,我跟你说,你爸就在隔壁,你再敢胡来,信不信我让你爸过来抽你?""妈,您不会的。"他低声说完,猛地压低脑袋,想吻我。我撇头躲开,他的嘴唇落在我的脖颈上。那滚烫的、湿润的嘴唇贴着我颈侧的皮肤,我浑身一僵。他伸出舌头,在我脖颈上舔舐起来,又麻又痒,像一小簇火苗在我皮肤上乱窜。"别,顾小暖,你给我起来!"我双臂撑着他的肩膀,使劲向上推,却无济于事。他像一座小山压在我身上,纹丝不动。他不顾我的反抗,脑袋在我颈窝和肩头乱拱,舌头沾着口水,在我肌肤上乱啃。他压在我腿间的那根东西,隔着睡裤,一下一下地顶着我。我并拢双腿,死死地挡住,双手揪着他的耳朵往上拽:"顾小暖,你别闹了行吗!""妈,就一次,最后一次。"他喘着粗气,像是完全听不见我的话。"不行,你起来!"他不管不顾,一手扒下自己的睡裤,连带内裤一起用脚踢下去,那根滚烫硬挺的东西一下弹出来,戳在我腿间。我伸手去拦,他却已经拽着我的睡裤边缘,用力往下扯。"顾小暖,别拖我裤子啊!"我撇过头来,低声怒斥。一番较量,终究是我落了下风。他一把脱掉了我的睡裤和内裤,那滚烫的顶端抵在我腿间,乱撞着找位置。我感觉到那滚烫的东西在我腿间滑来滑去,擦过那道湿热的缝隙,每一次触碰都让我浑身发麻。我慌了,用力掐着他的胳膊,急道:"别进去,用手,用手帮你!""妈,您这话晚了,我裤子都脱了,您才说用手,不行。"他喘着粗气,那滚烫的顶端抵在我那儿口,"妈,您看您湿的都不成样子了,还装。"我被他这句话臊得满脸通红,指甲掐进他腰间的软肉,低声怒道:"顾小暖,你给我放尊重点!""那您这是答应了?"我咬着牙,在黑暗里用明亮的眸子紧紧盯着他,无声地沉默着。我心里恨极了自己——我明明可以喊的,他爸就在隔壁。可我为什么没有喊?我为什么……没有喊?他见我不说话,像是得了默许,双手松开我的肩膀,掀开被子,直起身,跪到我腿间,抱起我那双腿,扛在肩上。我能感觉到他的掌心烫得惊人,托着我的腿弯,把我整个人摆成他最方便进出的姿势。"等等,停一下。"我猛地抓住他的胳膊,"戴套。""别戴了吧?"他一边说着,一边挺着那滚烫的顶端在我那儿口研磨。那滚烫的顶端擦过那道缝隙,一下一下的,我能感觉到它沾着我身体里的水,又滑又烫。"必须带,不然以后都别想了!"话一出口,我立刻反应过来,慌忙想改口,"不是,我的意思是……""妈,您不用说了,我戴套,这就戴套!"他一下子兴奋起来,跳下床,开了台灯,从柜子里翻出避孕套。台灯昏黄的光亮起来,我连忙别过脸,用手遮住眼睛。我不敢看他,更不敢让他看见我此刻的脸——我知道自己现在是什么样子,头发散乱,脸颊绯红,两条腿还敞开着。他迅速戴好套,重新回到床上,把我那双腿扛在肩上,不顾我美足的踢腾,又将那滚烫的东西抵在我那儿口。"等等,关灯。"我慌张道。"好,都听您的。不过得您自己关。"他一边说着,一边挺着腰,往前一顶,那滚圆的顶端没入。我"嗯"地一声闷哼,双手紧紧抠着他的小臂,急道:"嗯……关掉灯……嗯!"不等我说完,他猛一压,整根没入。那一瞬间,我整个人都软了。他爸就在隔壁,而我,正在这张床上,被我的儿子,整个地填满。那又胀又热的饱胀感猛地冲上来,我那里被他撑得满满当当,每一寸都被他烫得发颤。我咬着牙,把那些声音硬生生咽回去。黑暗里,只有我们两个人急促的呼吸,和那一声声压抑的闷哼。"妈,我……我来了。"他抱着我的腿,声音激动得打颤。他整根埋在我身体里,却没有急着动,而是借着台灯那点昏黄的光,细细地打量我。我感觉到他的目光落在我脸上,又烫又黏。我别过脸,不看他,冷声道:"把灯关掉。"他没有理会,反而抱紧我胸前那双丰腴光滑的腿,一边轻轻抚摸,一边开始缓慢动起来。他每动一下,我都感觉到他那滚烫的东西在我身体里碾过,又酸又胀。我闷叫的声音打着颤,柔软的娇躯猛地向上挪,不安的双腿也开始摆弄,想放下来。他像是怕我逃,连忙加快速度。那滚烫的东西快速进来、又退到口子上,只剩那滚圆的顶端卡着,然后再用力一挺,整根送入,顶到我身体最深处。"嗯……"我眉头紧蹙,红唇紧咬,硬是撑着不发出一点声音。可我的身体骗不了人——那里面越来越湿,越来越滑,像是有自己的主意,一层层地裹着他,绞着他。几十下来回下来,大量水被他堵在那里面,随着他一下一下的动作,在我身体里发出"咕叽咕叽"的淫靡之音,少量滑腻的水从那道口子溢出来,沿着臀沟流下去,打湿了身下的床单。我死死地咬着下唇,不肯发出一声响。可偶尔溢出的那一声闷哼,还是从齿缝里漏了出来。我能感觉到他的手掌沿着我的大腿内侧一路向上摸索,五指摊开,感受着我腿上的丰腴和光滑。我那条小腿被他扛在肩上,随着他的动作,精致无力的美足在空中无助地摆荡,一晃一晃。他再也忍不住,身子微微下压,双手撑在我腰的两侧,开始快速动作。每次他抬高屁股,再迅速坠下,都重重地砸在我身上。臀胯相交发出"啪啪啪"的声响,没几下,我的雪臀就被撞得一片绯红。"轻……轻点你……啊嗯……"我再也抑制不住,断断续续地溢出呻吟,用手拍打他的肩膀,红唇张开提醒他,"轻点啊……弄那么声大做什么嗯嗯嗯……"他被我一提醒,像是想起爸爸就在隔壁。他放慢速度,又不痛快,干脆一把提起被子,把身子趴下来压在我身上,被子往上一盖,把我们两个人整个罩住。黑暗里,我反而像是被剥去了最后一点遮掩。他的动作又快又重,一下一下,把我顶得在床单上滑动。我咬着牙,想推开他,可我的身体却先一步软了下来。不知道是不是那片黑暗给了我借口,我的情欲竟一点一点地高涨起来——我感觉到自己那双修长的腿,不知什么时候主动攀上了他的腰,一双美足轻轻勾着,夹住了他的腰。我的脑袋不由自主地抵在他肩头,红唇吐着热息,伴随着阵阵轻吟,在他耳边萦绕。我听见自己的声音又软又媚,连我自己都觉得陌生。他试着来吻我,我撇头躲开了。我不想和自己的儿子接吻。可我的身体却像是有自己的主意,缠着他,夹着他,一下一下地迎合他。他见我不肯接吻,便把手伸到我衣沿下面,一把攀在我胸前,隔着那层薄薄的胸罩,用力揉着。那滚烫的掌心隔着布料碾过我的乳尖,我浑身一颤。他想摘掉我的胸罩,我一把抓住他的手:"不准摘。"他顺着我的意思,隔着一层面料继续揉着,另一手按着我的肩,狠狠发力,将那滚烫的东西用力送入、再快速退出、继续进来。我的呻吟再也压不住了,一声声从齿缝里漏出来:"嗯嗯……嗯轻啊……""妈,我肏的你爽不爽?"他一边狠狠动作,一边在我耳边问。我把脑袋撇到一侧,小手掩面,捂着自己张开的红唇,坚持着不说话。他像是铁了心要听,每一下都顶得更深,那滚烫的顶端顶着我最深处研磨。我被那一下下的揉弄折磨得浑身发颤,终于绷不住红唇,发出令人心疼的低鸣哀叫:"啊嗯……别……别顶啊啊啊……你轻点啊……""妈,儿子肏的您舒服吗?""嗯哼……别顶啊你……""那儿子肏的您舒服吗?妈妈。""别喊我……额嗯……"他见我不肯说,反而卖力地动起来。闷热的被窝里,我出了一身的汗,他低头舔舐我身上的汗珠,又麻又痒。我推了他脑袋一下,骂道:"你脏不脏啊?什么都吃嗯……"话音未落,被他一阵快速的顶弄,顶得我红唇张开,哼叫得讲不出话来。"妈妈,快叫我,我要来了。"他紧紧抱住我的肩膀,一阵快速动作,下巴死死抵在我耳旁。"嗯嗯啊……别说话了啊——""叫我老公,妈妈,快叫我。""啪!"我抬手给了他一巴掌,脸色发烫,"胡说什么呢你。""这不是情趣嘛。""情趣也不能乱说啊啊……慢点你……""啊啊……别动了别……停停下嗯啊……""妈妈,我要射了,儿子肏死你。"他在我耳边低吼一句,将那滚烫的东西死死抵在我身体最深处。那一瞬间,我那儿一阵痉挛紧缩,那滚烫的液体隔着套子冲进来,烫得我一哆嗦。我眉头紧锁,牙齿咬着下唇,发出一声沉闷的低吟,双腿忽然微微抽搐着打起摆子。我感觉到自己那里面一阵一阵地绞紧,像是要把他的东西绞出来,又像是舍不得它离开。他浑身发软地趴在我身上,在我耳边低声问:"妈妈,舒服吗?"我没有回答。我偏过头,把脸埋进枕头里。我感觉到自己那双缠在他腰间的腿,慢慢地、软软地滑落下来。我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心里又羞又恨——我竟然,在他爸隔壁的这张床上,被我的儿子,弄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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