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一章 再度沉沦昏暗沉闷的被窝里,他趴在我颈侧,喘着粗气,像一只终于吃饱了的野兽。我侧着脑袋,呼吸逐渐平稳,任由他趴在我香汗淋漓的娇躯上,一言不发。我不知道该怎么面对接下来的场面,干脆把脸埋进枕头里,借着黑暗掩饰满心的尴尬。我脸皮薄,这我知道。更何况压在我身上的人,还是我自己的亲生儿子,更加难堪了。他却像是完全不知道什么是难为情。他嘴巴凑近我耳边,故意呵着热气,软绵绵地小声说:"妈,我接着伺候您好不好?"我耳根子蹭地一下发烫起来——那种触手可及的烫。我推了他一把,低声斥道:"滚。""下去。"我一边推搡他的胳膊,一边不安地扭动身体,想从他身下挪出去。可我没有注意到,我就这么跟他肌肤紧贴着,来回扭动白嫩的娇躯,让他那刚射过的东西,又慢慢硬挺起来。等我察觉的时候,那滚烫的棒身已经重新抵在我腿间。"妈,您是不是也想了,才故意撩拨我的?"他坏笑着,趴在耳边打趣。我身子顿时一僵,止住不动弹了。"滚。"我硬撑着面子,声音却底气不足。他笑了笑,也不纠结,在我耳边小声说:"妈,您躺好就行,我伺候您。"我还来不及反应他要做什么,他已经从我身上趴起来,顶着被子,身体一挺。下一秒,我香汗淋漓、发丝散乱的风情模样,便完全暴露在空气里。暗淡的灯光下,我下意识抬手遮上眼睛。"顾小暖!你做什么呢!"我恼怒地开口。他却什么都听不进去了,只顾痴痴地打量着我。我素手掩面,乌黑秀发散乱,少许发丝黏在额头和颈侧。身上那件睡衣凌乱不堪,衣摆被推到细腰之上,露出雪白平坦的小腹,衣领被扒到锁骨下方,堪堪遮住那抹紫色的胸罩。下半身已完全没了遮掩,一双皙白修长的美腿,此时羞耻地交叠在一起。"还看!闭上眼!"我忍无可忍,抬起脚踢了他一下。瞥见他胯下那直挺挺的东西,我连忙将脑袋撇向一侧,有些慌乱道:"赶、赶紧穿上衣服。"他没有理会,自顾自地说:"我还没好好伺候您呢,您先躺好。""滚。"我脸颊烫得厉害,又抬脚踢他。这次他早有防备,一把抓住我的美足,按在了床上。"妈,您先别动,等会您就知道了。""松开,听见了没?"我不耐烦地挣扎。他不再磨蹭,直接跪在我双膝中间。我这时发现不对劲,慌忙道:"顾小暖,你做什么?起来!不是说好了一次吗!"我还以为他要来第二次。他确实要来第二次,但在这之前——他不由分说地将我的双腿向两边分开,弓下腰,直接把脑袋埋进了我的双腿之间。我猛然意识到他要做什么,立即不安地焦躁摆动身体,双臂撑着床面就要坐起来。"顾小暖!你敢?"他张开大嘴,一口将我那里含进了嘴里。"额……顾小暖!"我急了,双手撑着床面,两只美足抵着,挪动雪白的屁股,就想坐起身来,"赶紧给我起来!"他却早有准备,双手绕过我的大腿下方,分别抱住我的美腿,卡在自己臂弯里,用这个姿势固定住我。我的雪臀也被抬高,与床面分离。紧接着,他伸出舌头,抵在我那道口子上,顺着泥泞的缝隙,直接将舌头钻了进去,开始用力搅动。"嗯哼——"我娇躯微微一颤,挺着的上身直接仰躺回床上,一双素手抵在他脑袋上使劲往下推,可一双美腿却紧紧绷住勾紧了他的腰,言语结巴道:"别……那脏……哈……快起来……"我嘴上喊着不要,身体却实诚得很——双腿紧紧盘在他的腰上,一双美足勾起,抵在他脑袋上的双手,推力也是越来越小。我心里又羞又恨,可那根滚烫的舌头在我身体里搅动,像一条活物,搅得我浑身发软,连推他的力气都没有了。他越发卖力,舌头伸到最长,一个劲往我那里深处探去。才没舔几下,我的水就喷涌出来,把他嘴里灌了个满满当当。他严严实实地堵在我那道口子上,没让一点溢出来,全部吞咽了下去。整个脸埋在我腿间,呼吸都不顺畅了。他抬起头喘了几口气,打量着我说:"妈,您的水可真多。"我脸颊瞬间涨红,羞怒地瞪了他一眼:"闭嘴。"他憨憨一笑,伸出舌头将嘴唇上残留的水勾进嘴里。我一看,羞得把头撇向一侧,整张脸都埋进枕头里。他再度弯下腰,把脑袋拱在我腿间,舌尖在我那道口子上滑弄起来。我双手紧紧抓着床单,双腿紧绷盘在他腰上,美足妖娆地勾在一起,呼吸再次急促起来。他拨开那道缝隙,舌尖沿着湿滑的地方,将整条舌头钻了进去,像一条小蛇似的,不停往深处钻。我把脸埋在枕头里,双手紧揪着床单,不停发出呜咽的难耐之声,无意识地抬高雪白的肥臀,将湿漉漉的那里紧紧抵在他嘴巴上。他使出吃奶的劲,嘴巴不停吸着那道缝隙,舌头在我那里勾弄搅钻。"嗯啊……"我发出一声沉闷的压抑长吟,突然双脚勾住他的脖子,紧紧夹住他的脑袋,脚尖绷起,身体一抽一抽地颤抖起来。我那里开始喷涌水液,像高压水枪激射而出似的,大量腥甜的水喷射进他嘴里。他下意识地吞咽,差点呛到,连忙抬起头大口喘气。"哼嗯……"随着极度压抑的一声闷哼从唇口溢出,我的身体忽地软了下来,一双纤弱的美腿软绵绵地架在他肩上,足趾用力向内蜷缩,膝盖关节无意识地一颤一颤。我狭长的丹凤眼失神地望着半空,鼻尖冒着汗珠,檀口微张着,迟钝了好一会儿,才有意识地喘起气。注意到他在看我,还有他满嘴沾着的水液,我娇靥一红,连忙羞耻地将脑袋撇向一侧。"妈,我们继续。"他趁热打铁,摘掉早已射过的避孕套,二话没说就扶着那滚烫的东西,滑溜地挤进我那道缝隙里。"嗯!"我发出一声沉闷的娇吟,天鹅颈猛然上扬,双手下意识抓紧床单。他将我修长的双腿扛在肩上,双臂搂着我丰腴的大腿,腰身用力向前一挺,整根没入。我已毫无反抗之心,就算有那个心也没那个力。整根没入的一瞬间,我的双腿不由自主地勾紧他的脖子,雪臀抬高,无意识地颤抖着低鸣:"哈……慢点……"那滚烫的东西被我那里紧紧包裹,四周的嫩肉不停地挤压着它。我刚高潮过的地方,紧致得不像话。他轻声喊了一句:"妈?""嗯?"我下意识应了一声,眼神有些迷惘无措地看着他。他顺势使劲往里捣了几下,看向我的反应。"啊!"我眉头一蹙,发出一声长长的哀鸣,凤眸连忙紧闭,将脑袋再次埋进枕头,同时不忘说:"关灯。"他没有理会,扶着我丰腴的大腿快速动作起来,深入浅出,每次都将那滚烫的东西退至只剩顶端在我那里,再奋力往前一挺。每次进来的一瞬间,我揪着床单的小手都会不由自主地猛然抓紧。那"咕叽咕叽"的淫靡交合声,在安静的夜里格外清晰。我一边被他弄得浑身发软,一边又悬着一颗心——他爸就在隔壁,只要走近房间门口,就一定会听到这淫靡不堪的声音。"妈妈,儿子肏的您舒服吗?"他一边卖劲动作,一边出言刺激我。我宛若未闻,只是羞耻地将脑袋埋在枕头里,不停娇喘。我心里清楚,我越是不答,他越不肯罢休。他深吸几口气,小臂箍住我丰腴弹性的大腿,膝盖往前挪了挪,让身体贴得更紧,弄得更深。"嗯啊啊……啊慢……慢点……"随着他一连串动了几十下,我终于忍不住,红唇溢出了天籁般的呻吟。"啪啪啪……"他不断在我那里捣入捣出,胯下随着挺动不停拍击在我雪白的美臀上。娇嫩的肌肤在他的摧残下,不一会就泛起血红色。他双手松开我的美腿,绕过下方,一双手各自贴在我左右臀瓣上,微微用力揉抓了一把。我感受到他的动作,将正脸从枕头里露出来,一双凤眼颇有怒气地瞪着他,心里却涌起一股说不清的娇嗔。"松开!"我红唇轻启,吐出两个字,语气中透着不容置疑。他讪讪收回手,再次扶在我大腿上,不紧不慢地动起来。就这样缓慢地动了几分钟,我终于忍不住,抬起头盯着他:"要弄就赶紧,不弄就睡觉。"他小声嘀咕:"我在弄啊,但您也得配合点啊,起码给点声音啊。"我愣了下,脸颊涨得通红。这个混账东西,还嫌我叫床声不够大。我坐起身子,将双腿从他肩上放下来,小声道:"不弄就赶紧睡觉,下去。"这次,他竟顺着我的话,把那滚烫的东西拔了出来。我再次愣住,略皱眉头地看着他,脸上写满了不相信——我没想到,他会主动拔出去。他是以退为进,而我……我心里那口气堵着,竟也有些不上不下的难受。他跪在我身前,鼓鼓地撇着嘴。我不知所措地看着他,就这样沉寂许久,我闷声说了句:"睡觉。"我弯腰,肥硕的翘臀跟着撅起,抓过被子盖在身上,侧身背着他躺下。"关灯。"我闷声闷气地又说了一句,将被子往自己身上紧了紧。他"哦"了一声,关了灯,钻进被窝。可他一躺下,就抓着被子使劲往他那边拽。我半个身体都盖不住了,他还不停手,把我身上的被子几乎全拽了过去。我终于消停下来,他赤裸着身体暴露在空气里,也老实了。过了一会儿,他挪动着身体贴上来,掀起被子一角,小心翼翼地钻了进来。"出去。"我不悦地开口,伸出手抵在他身上,使劲往被窝外推他。他厚着脸皮抓住我纤细的胳膊,小声道:"妈,外边冷,让我进去吧。""冻死你活该。"我冷声回了一句。"妈,您是不是生气了?"静了几秒,我冷声道:"我生什么气?""您没生气啊?那干嘛不然我进被窝里。""因为你不听话。"他嘿嘿笑道:"是不是没让您舒服呀?""滚!""妈——"他软绵绵地喊了一声,将身体朝我后背靠上来。肌肤相贴的瞬间,我感觉到他身上滚烫的体温,像是冒着热气。"妈——我们继续好不好啊?"他趴在我耳边小声咕哝,把手放到我腰上,上下抚摸起来。"滚!"我用胳膊肘顶了他一下,却到底没有阻止他那只在我身上游走的大手。"妈——刚刚我知道错了。""呵!"我冷笑一声,没好气道,"你以为我不知道你打的什么鬼主意?"他小算盘被我戳破,脸上挂不住,下巴抵在我颈侧,不断呵着热息喷在我耳垂,咕哝道:"妈,我只是想让您面对自己的内心,想要,只是碍于面子,对不对。"我沉默着,安静了两分钟。这两分钟,他那只手从我睡衣里伸进去,握住了那只高高隆起的巨乳。我感觉到他掌心温热,隔着棉质胸罩轻轻揉捏着。他刚想从胸罩下方伸进去,我一把握住了他的手。"唉。"我叹息一声,尽是忧愁。"你还小,什么也不懂,以后的日子还很长,不能因为妈妈毁了你的生活,知道吗?"我低声诉说着,头一次用这么低下的语气。接着,我无奈地自顾说道:"可我真不知道该拿你怎么办了。""妈!"他紧紧搂住我的纤腰,趴在我耳边道,"我不怕!""我怕!"我语气沉闷,又有些激动,"你以后怎么办?啊?如果让你爸知道了,你能想到我们这个家是什么结局吗?""妈——"他有些委屈地在我脖颈间拱了拱,低声道,"可我真的爱你爱得不得了,我离不开您。"我幽幽地叹息了一声,忽然将身子转过来。黑暗中,我正脸面对着他,用亮晶晶的凤眸打量着他,说道:"你还认我这个妈妈的话,今晚过后,我们还是正常的母子,好不好?"他略微犹豫了一下:"好。"我轻声"嗯"了一下,继续道:"以后好好学习,别想这些,行吗?""行。"他毫不犹豫地应了。接着,他将身子面对面地和我贴上来,那硬起来的东西顶在我小腹下方,胳膊紧紧拥着我的纤腰,脑袋凑近我跟前,四目相交,小声道:"妈,您再给我一次好不好,我以后一定乖乖听您的话。"我沉默着,没有讲话。黑暗中,过了好一会儿,我感觉到自己的脚,像是有了自己的主意——我的脚尖,悄悄地伸过去,轻轻勾了勾他的脚背。等我反应过来自己在做什么,耳根已经烧了起来。我连忙想收回来,却被他轻轻地、不露痕迹地,用脚背接住了。他再也忍不住,沉闷地喊了一声:"妈!"紧接着,不顾我的意见,霸道的将嘴巴凑上来,正巧不巧地亲在了我红唇上。"唔……"我下意识地抗拒,小声抵着他胸膛,不安地推搡他,只是力气不大,似乎……没有。他的红唇羞涩而又火热,滚烫的唇瓣被他用舌头强硬挤开,抵在我紧闭的牙床上任意滑弄。不断浸出的口水从我嘴角滑落,我呜咽呜咽地拍打他的肩膀,却没有一把推开他——没有迎合,却胜似迎合。他一只手攀上来,轻轻挠了挠我的腋窝。"痒……唔唔……"我开口的一瞬间,他的舌头就迅速钻进了我口腔。那滚烫的舌头闯入我的檀口,我的小香舌不知所措,慌乱地往后躲。他激动得几乎颤抖。我猛地一把推开他,黑暗中凤眸不安地盯着他,嘴角挂着亮晶晶的口水。"不行!"我轻启红唇,冷冷说道。"妈!"他低声喊了一句,想再凑上来,我却立马躲开了。他舌吻无望,只好把主意打回我身上。"妈,我想要了。"我沉默无言,任由那硬挺的东西抵在我那儿口。我的一切行为,都在默允着他,任由他胡来。他在我耳边低声说:"最后一次,过了今晚……我们还是正常的母子,我听您的话,好好学习。"我张了张嘴,他连忙接下。"妈,您趴起来行吗?""想都别想。"我冷声回了一句。他只好趴起身子,掀开被子,将我们两人都暴露在空气中。没有灯光,但映着窗户射下的月光,却能观赏到我玲珑有致的娇躯。他紧紧抱住我的蜂腰小腹,用力向上抬起,让我的膝盖离开床面。我的半个身子悬空,下意识地将双臂趴在胸下,脑袋抵在双臂中间,双腿弯曲,双膝跪在了床面上。"妈,我来了。"他低声喊了一句,用手扶着那滚烫的东西,直接抵在我那儿口,滑弄了几下,腰腹向前一挺,整根没入。没有丝毫阻拦,顺着湿滑的地方直顶深处,得益于后入的姿势,胯部与我臀部紧密相贴。"嗯——"我发出一声长长的呻吟,自觉的纤腰下沉,雪臀高高翘起,天鹅颈陡然上扬。黑暗的房间里,他双手扶着我的胯部,直接奋力动作起来。"啪啪啪……"胯部与臀瓣用力相撞,不断发出令人脸红的淫靡声。一开始我还压抑着自己的呻吟,可随着他越来越快,我的唇瓣终于忍不住张开,呼吸不断急促起来,发出低沉诱人的咿咿呀呀之音。"轻……轻点啊……"我渐入情欲,小手捂着红唇,不断溢出令人亢奋的哀鸣。雪白的肥臀也暗自迎合——每当他退出去,我便将肥臀向前松离;等他再进来,我便不露痕迹地将雪臀向后挺动,好让他弄得更深。他解放了双手,放在我雪臀上来回游走抚摸。一下又一下令人刺激的臀胯撞击,在这间卧室里响彻。我前摇后晃,臀肉四溢。"妈妈,我肏的你爽不爽?""哼嗯……慢点……""妈,您说句话啊,到底舒不舒服啊?""闭……闭嘴……哼嗯轻些……"骄傲的我,此刻跪在他身前,被自己的儿子从后面占有着。我心里又羞又恨,却又压不住那一点一点往上涌的快感。"妈,您的手给我。"他忽然说。"哼嗯……别说……"他奋力动了几十下,意识到自己要射了,不顾我的反对,俯身抓起我的双手,紧紧箍住我的手腕,身子微微后倾,提着我的双臂开始冲刺,胯部不断撞击我的雪臀。"妈,我不行了。""别弄在……里面……""妈,就一次!""哼嗯……呃啊啊……不……不行……""啪啪啪……"忽然——"啪!"门外传来一声关门声。我和他的动作同时僵住。他爸发现了?我脑子里"嗡"地一下。"咔!"再次传来关门声,这才明白,他爸应该是去上厕所了。那一瞬间,我的心脏恍若停止跳动,呼吸戛然止住。我只能听到自己剧烈跳动的心跳——我那里紧紧裹着他,此刻无比紧致地痉挛,不断收缩,大量水从那道口子溢出来。仅仅这一刹那,他却越发激动,发了疯似的不管不顾地撞击我那里和雪臀。"停一……停下……听见了啊啊啊……"我尽力压抑着声音,小手不断拍打他的大腿,断断续续道,"你爸……爸……你爸啊……啊啊你爸……听见了……""妈,我射了!"他低吼一声,用尽所有力气,猛地撞到我那处最深处,一股股滚烫的东西喷涌而出。"嗬!"我臻首猛然上扬,露出白皙修长的脖颈,红唇屏住呼吸,只是一个劲地倒吸着凉气。那滚烫的东西不断喷出。"烫!"我的声音有些嘶哑,发出一声沉闷的喊声之后,雪臀向下一沉,纤腰一塌,膝盖一软,娇躯恍若无骨,软绵绵地趴了下去,修长丰腴的双腿在他胯下不断颤抖。他也软弱无力地趴在我身上,五指插入我秀发之中,不断摩挲着。"彭!"门外,一声不重不轻的关门声再次响起。我和他的身体同时微微打颤,他下意识地抱紧了我。"妈,我爸没听到吧?"他声音发虚。"哼嗯嗯嗯……"我趴在床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窗外夜色沉沉,他爸就在隔壁。而我,又一次,被我的儿子,占有了。可能,他爸从来没有给予过我如此刺激而又激烈的亲热。可这种刺激,是我这辈子,最不该碰的东西。我闭上眼,在心里对自己说:宁秋婉,你明天,一定要把他撵回他自己的房间去。这间卧室,这张床,不该是这样。可我心底还有另一个声音,轻轻地问我:你舍得吗?你舍得他搬出去吗?我猛地睁开眼,把那个念头压下去。我没有回答。
第62-63章改编 第六十二章 同床的夜晚他射完以后,整个人软软地趴在我身上,像一只终于吃饱了的幼兽。我高潮过后的身子烫得厉害,又格外敏感。他伏在我颈侧,下巴抵在我耳根,嘴巴贴着我耳垂,慢悠悠地往外哈着热息。那一下一下的温热气流喷在我耳廓上,又痒又麻,我浑身不自觉地绷紧了一瞬。"妈,我爱死您了。"他低低地呢喃。"哼嗯?"我喉间溢出一声连自己都觉得陌生的嘤咛,臻首扭晃着往另一侧躲,细语道,"痒……"他却不放过我,一边拨弄我的秀发,一边继续抵在我耳根撩拨,嘴巴有一下没一下地朝外呵气。"别——痒呢——"我低声求饶,那声音又软又媚,带着一股子连我自己都不敢承认的小女人味。"痒点不舒服嘛?"他笑着,伸出舌头,舌尖在我耳根下舔弄起来。"不舒服——哼嗯——"我浑身一颤,声音都软了,"压得我难受,下来。"他傻乎乎地笑了笑,总算从我身上滚了下去,却立刻用臂弯搂住我的纤腰,五指在我腰间游走,抚摸着我的肌肤,说:"妈,我以后一定听您的话,好好学习。"我不以为然地轻哼一声,翻了个身,背朝着他侧身躺下:"睡觉。""我抱着您睡。"他说着,胳膊搭上我的腰,那只大手放在我臀上,轻轻滑动,贪婪地享受着我臀肉的丰软。我心里又气又无奈。这孩子,刚折腾完一场,又来黏人。我用胳膊肘顶了他一下,没好气道:"热,另一边睡去。"他把脸贴在我背上,下巴拱了拱,撒起娇来:"不嘛,我就想抱着您睡。""别闹了。"我用力推了他一把,语气里满是忧愁和无奈,"明天要是让你爸发现,我们母子俩就别活了。"话一出口,我自己先烦躁起来。我猛拽了几下被子,一屁股将他顶开,蜷缩起身子。这满床的淫靡气息,这贴在一起的身体,明早若是被他爸撞见——我不敢往下想。"妈,那您不洗个澡了?"他在身后小声问。"洗什么洗,赶紧睡觉。"我不耐烦地回了一句,又拽了几下被子,把自己裹紧。我知道他想问什么,也想洗掉这满身荒唐。可我更怕的是,我走进卫生间的那会儿工夫,他爸万一醒来……我不敢赌。他老实了,却又把我盖的被子拽走了大半,光着半个身子晾在夜风里。我听见他在身后轻轻叹了口气,又往我这边靠了靠。我没有回头。我闭着眼,却怎么也睡不着。翌日,我醒来时已经日上三竿。我起身穿好衣服,看着床上那个还在酣睡的人——他睡得很沉,嘴角还挂着一点笑,像做了什么美梦。我站在床边看了他一会儿,心里那滋味,说不清道不明。昨晚那些荒唐事,像一场梦,又清清楚楚地留在身上。我转身出了门,冷着脸。我能感觉到他在被窝里醒来,能感觉到他欣喜地翻了个身想抱我,却抱了个空。我没有回头,只冷声丢下一句:"赶紧穿衣服起床。"说罢,我转身走了出去。他的态度,我当作昨晚的事从未发生过。我心里清楚,这层纸,捅破容易,再糊回去,却难了。白天,我在厨房切菜,他鬼鬼祟祟地溜到门口。我察觉到动静,倏地转过头,紧紧盯着他:"你进来干什么?"他身子一顿,露出尴尬的笑,灵机一动转移话题:"妈,午饭吃什么啊?"我凤眼圆睁地盯着他,看了半分多钟,才转回身去:"我做什么你就吃什么。""那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没?"他厚着脸皮凑过来,"我帮您洗菜吧。""用不着。"我淡淡道。"没事,让我来吧。""你是不是很闲?"我扭头瞪着他,"闲得慌就去复习去,别在这碍手碍脚的。""我这不是想帮您做点事嘛。"我眉毛一挑:"咋滴?你不考清华改考新东方了?""要是您允许,也不是不行。""一边去,赶紧复习去。"我没好气地将他推出了厨房。我背对着他,站在灶台前,刀下"铛铛铛"地切着菜。心里那点乱,怎么也理不清。这孩子,白天跟没事人似的,晚上却……我摇了摇头,不去想。晚饭时,他坐在桌边,照例问:"妈,我爸那份呢?我给他送过去。""厨房呢,你给他端过去吧。"他"好咧"一声,端着饭菜去敲了他爸的门。回来坐下,一边扒饭一边吐槽:"妈,我爸都没什么事了,还非得坚持隔离够七天,您也不劝劝他。"我抬头瞪了他一眼:"多嘴,赶紧吃饭,吃完饭复习去。"他瘪瘪嘴,慢吞吞地吃。我低头扒饭,心里却泛起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滋味——他爸隔离的这几天,这孩子,嘴上嫌弃,心里指不定多高兴呢。能跟我同床共枕的机会,他求之不得。晚饭后,他又扎进书里。直到我走进房间,说了句"不早了,睡觉吧,明天再学",他才抬起头,眼睛里藏着一点亮光。"来了。"他故作镇定地回了一句,手脚麻利地收了小桌椅,"我去洗漱。"我倚靠在床头,脸上敷着面膜,露出那双丹凤眼,低头看着手机里的综艺节目。他从浴室回来,小心翼翼地爬上床,钻进被窝。"妈,看什么呢?给我也看看呗。"我没吭声。他自顾自地说起来:"综艺啊。这个综艺不好看,一点也不搞笑,要不我给您推荐一个吧?我们班很多人都喜欢看的。"我敷着面膜,转过头瞪了他几眼,示意他闭嘴。他反倒更来劲了,滔滔不绝地讲什么极限挑战。我懒得理他,继续看手机。可他的注意力,根本不在手机上。他一边点评综艺,一边把手伸到了我腿上。那滚烫的掌心隔着一层光滑的真丝睡裤,在我大腿上来回摩挲,又麻又痒。我脸上敷着面膜,面部保持着平静,可心里那根弦,却一点一点地绷紧。我没有推开他。我心里清楚,我这一犹豫,就是在纵容。他的手掌顺着我的大腿慢慢上移,放在了腿根内侧。我能感觉到他掌心的温热,隔着薄薄的布料,熨着我的皮肤。那触感,让我腿间不受控制地泛起一阵潮热。"别乱动。"我几乎是咬着牙说出这三个字,双腿用力,一下将他的手夹住。他的大拇指却按在我小腹下方隆起的地方,又软又热。我感觉到那里一阵发麻,尴尬得不知如何是好。"咳。"我故意咳嗽一声掩饰,将双腿岔开点距离,好让他的手拿出来。"别看了,睡觉。"我把面膜扯下来,就要下床。可他的手还放在我腿间,没反应。我顾不得脸面,恼怒道:"拿开。"然后抓住他的手腕,一把将他的手丢开。他讪讪地缩回手,把脑袋埋进被窝里。我下了床,趿上拖鞋,去了卫生间。我站在卫生间的镜子前,看着自己。脸上的面膜刚扯下来,皮肤还泛着水光。我盯着镜子里那个女人的眼睛,心里那团乱,越缠越紧。我知道回到那张床上会发生什么,可我更清楚——我竟然,隐隐地,没有想要拒绝。等我回到房间,他已经把被窝暖得热乎乎的。我掀开被子,躺下来。我没有说话,侧身背朝着他,安静下来。他小声说了句"妈,我关灯了哈",我象征性地紧了紧被子。屋里暗下来。我知道他要做什么。我心里有一道声音在说:宁秋婉,推开他。可当那具滚烫的身体贴上来的时候,我的手,却迟迟没有抬起来。"妈,您是不是想要了?"他隔着一层棉质睡衣,都能感觉到我滚烫的肌肤。"别乱动。"我用胳膊肘顶了他一下,又用力推了他一把,呼吸有些不稳,"今晚别闹了,好好睡觉,行吗?""我想要您。"他喘着热气,嘴巴凑在我颈侧,伸出舌头舔舐我的肌肤。"嗯哼——"我不自在地扭了扭脖子,恼道,"别弄了,痒。"他不肯停,转而含住我的耳垂,用舌头舔舐,用牙齿轻轻剐磨。那一阵阵又麻又痒的触感顺着耳根窜下去,我浑身都在发颤。就在我以为他要得寸进尺的时候,他忽然翻了个身,黑暗中面对着我,深呼了口气:"你是不是忘记自己昨晚说什么了?"我当然知道他在说什么。昨晚,我亲口说的——"你还认我这个妈妈的话,今晚过后,我们还是正常的母子,好不好?"他也答应了。可他现在,分明是揣着明白装糊涂。"我记得您昨晚说了,我戴套以后您还给我。"他无赖地说。"我那是!"我有些气愤地瞪着他,"我那是口误,口误知道吗?""可我当真了。""顾小暖!"我低声喊了一句,"昨晚跟你说的明明白白,昨晚之后,我们还是以前正常的母子关系,你要好好学习,你也满口答应了,是不是?"他一时语塞,不知怎么反驳。"可……可是,我想您想的受不了。"他又厚着脸皮耍赖,"您自己都想了,干嘛不承认。""我想你个大头鬼。"我气呼呼地给了他一个脑瓜崩,"昨晚的事情就当没发生过,我以后还是你妈,你还是我儿子,其它的不准再想了。""虚伪。"他撇撇嘴,小声嘀咕。"你说什么?再说一遍。""我说,您自己分明就想要了,还在逞强不承认。""诶呦!"我气得拳脚相加,对着他就是一顿暴揍,"我让你没大没小,让你没大没小!""妈,您别打了,您小心让我爸听见。"他抱着头求饶。我一听,手上的动作停了,却仍不依不饶:"听见怎么了?让他好好看看他儿子是个什么德行!"一阵暴风雨过后,他老老实实地退到床的另一侧。我背对着他躺着,胸口还在起伏。这一顿打,与其说是教训他,不如说是……教训我自己。我怕的不是他听见,我怕的是,我心里那点东西,正在一点点塌。过去了半个多小时,他又贴了上来。"妈,我就抱抱您,行嘛?"他一只胳膊搭在我腰上,手掌放在我平坦的小腹,轻轻滑动。我没有反对,也没有接受,只是沉默着,任由他来回动作。我不知道自己怎么了。我心里明明清楚,这样下去没有尽头,可当那滚烫的身体贴上来,我还是没有推开他。他趴在我后颈,嘴巴紧贴着我滚烫的肌肤,胯下那根东西挤在我臀间,微微上下蠕动着。我有些恼怒地用臀向后顶了他一下,却没有更大的动作。"妈,您下面都湿了。"他在我耳边喃喃。"诶呦!"我用胳膊肘使劲顶了一下他的肚子,他闷哼一声。这孩子,什么话都敢说出口。可我心里也清楚——他没有说错。我自己都能感觉到,那里面,已经湿了。他明白我的意思:可以借着我身体发泄,但像昨晚那样插进去,不允许。他有些不甘心地掰我的身子,我死死地压在床上,抓着床边,牢牢地侧着身子。他无奈,只好抱着我,把那根东西挤进我臀沟里,借着两瓣臀肉的挤压摩擦,上下抽动。他磨了许久,也射不出来,便低声求我:"妈,您用手给我弄出行吗?""滚。"我冷声回了一句,把手抱在胸前。他试着来抓我的手腕,我用力拧了一下他的胳膊,他缩了回去。他见我不肯,索性把那滚烫的东西挤入我双腿中间,借着双腿的夹力快速动作,完全把我的腿缝当成了那处。我并拢着双腿,能感觉到那滚烫的东西在我腿缝里进进出出,那滚烫的顶端时不时擦过我腿间那道湿热的缝。我咬着牙,不肯出声,可偶尔溢出的那声"哼嗯",还是从唇缝里漏了出来。我感觉到自己的双腿,不知什么时候并得更紧了。我像是想要夹住他,又像是……不敢松开。他每次用力撞上来,我都感觉到那滚烫的顶端擦过那道缝隙,带来一阵酥麻。"妈,您好像湿了。"他在我耳边低声说。我又羞又恼,用胳膊肘顶了他几下。我心里恨极了自己——我明明在抗拒,可身体却像有自己的主意。当那滚烫的顶端一次次戳到那道缝隙时,我感觉到自己那条胳膊,竟不由自主地伸到身后,五指张开,用力抓着他的胯骨。那是我自己都没有料到的动作,像是想要把他按得更紧。他像是感觉到了我的默许,动作得更用力了:"妈,我好想跟您做那事啊,您再给我一次吧,求您了。""不行。"我恼羞地回了一句。"那明晚行吗?""不行。""那后晚呢?""别想了!"我恼羞成怒,往前挪了挪身子,"以后都不行!"他瘪了瘪嘴,身体跟着凑上来,嘴巴含住我的耳垂,小声问:"那如果我考上清华北大了,再给我一次,行吗?"我这次犹豫了。"嗯——"了半天,也没说出话来。我心里乱成一团。我知道这是他的激将法,可那句话,偏偏像一根刺,扎在我心口最深处。他见我不说话,连忙定下:"那就这样说定了,我一定努力考上清华北大,您就放心吧,妈妈。"说罢,他便发了疯似的挺动腰腹,将那人狠狠冲入我腿间,那滚烫的顶端不断戳刺着我。这次,我没有拒绝。随着他一次次戳刺,我唇间不断漏出断断续续的轻吟。我的手攀在他腰上,欲拒还迎地往后推搡着,却没用什么力气。"妈,等我考上北大!"他喘着气,开始冲刺。最后一下,他把那滚烫的顶端死死抵在我那儿口,连我那层棉质内裤,都被挤进了那道缝里。我感觉到那滚烫的前端,抵进了一方温热——我浑身一颤,用手捂住红唇,发出一声低沉的闷哼。他死死抵着,一动不动。我感觉到那滚烫的前端埋在我身体里那一方温热中,一跳一跳的——他射了。一股一股滚烫的东西,隔着那层被一起顶进那儿的棉质内裤,浇在我身体最深处。我浑身一颤,死死捂住嘴,把喉咙里那声闷哼压了回去。那滚烫的液体被薄薄的布料挡着,却还是渗出丝丝温热,烫得我腿根都在发抖。我心里又羞又恨——我这个当妈的,竟被自己的儿子,用这种方式弄到了这一步,却连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射精过后,他进入贤者模式,抱着我的纤腰,低声呢喃。我感觉到他把脸埋在我颈侧,闷闷地说了句:"妈,我一定要考上清华北大!"我没有回答。我睁着眼睛,望着黑暗里的天花板。那句"考上清华北大,就再给我一次",像一颗种子,落在我心里,不知是福是祸。这一夜,我又没有睡好。 第六十三章 最后一夜翌日醒来,房间里还残留着昨晚那场荒唐的气味。我睁开眼时,天已经亮了。身边那个孩子还在酣睡,祥和的面容正对着我,红唇微微合拢,鼻息沉稳。我看着他——他睡得像个孩子,嘴角还挂着一点笑。我心里那滋味,说不清道不明。我伸手,想替他把被子掖好,手伸到一半,又缩了回来。我正要起身,他却像是感应到了什么,迷迷糊糊地凑过来,嘴唇贴上我的脸颊。我"唔"地一声,半睁半眯地醒过来,发现是他,轻轻将他推开,软糯糯地嘟囔了一句:"大清早的,别闹——"那声音一出口,我自己都愣了——刚醒来的我,语气里带着点撒娇的意味,全无平日的严肃清冷。他一听,反而更来劲了,那晨勃的东西直挺挺地杵在我臀上。"诶呀!别闹!"我把胳膊伸到背后,小手抵在他胯部,向后用力推了两下。他却不肯罢休,扶着那东西,在我臀后寻找位置。我感觉到他抵在我穴口,试着顶了一下——那里面还干涩着。我心里一紧,正想说点什么,他却已经翻了个身,直接从床上坐起来,抓挠了一把自己蓬松的头发,转过头来恼怒地看着我:"大早上的,你烦不烦啊?"他死皮赖脸地凑上来:"要不您睡您的,我做我的?""滚。"我恼羞成怒,抓起枕头一把砸在他脑袋上,便掀开被子下了床。我走到门口,握着门把往下掰,却发现怎么也掰不动——昨晚,他居然把门反锁了。我转过头,又怒道:"烦人鬼。"然后转了下反锁按钮,这才打开门,推门出去。我站在门外,靠着墙,胸口起伏。这个孩子,现在连门都敢锁了。我该怎么办?接下来的日子,每到晚上,他从浴室出来,就猴急地钻进我的被窝。我无数次想推开他,可每一次,当那滚烫的身体贴上来,我的手就使不上力气。"妈,您睡了吗?"他贴着我后背,胳膊搂着我的腰,脑袋抵在我颈后。"没呢。"我淡淡回了一句。"妈——"他的手掌慢慢移到我的双腿中间,不安分地游走,"我又想了,您用手再帮我一次吧。""别想了,赶紧睡觉。"我不耐烦。"可我下面硬的睡不着,不信您摸摸。"他说着,抓住我修长的手,就往他腿间放。"别闹!"我强忍着,用力挣脱,"你最近每天晚上都要弄两次,小小年纪对身体不好,不知道啊?""那要不您给我炖个王八补补?"他俏皮地打趣。"你当是萝卜汤啊?想喝就喝?你才多大就补一补,别想了,赶紧睡觉。""可我睡不着。"他说着,又用那东西顶我的臀缝。"顾小暖!"我忽然翻过身来,面对着他,"你别逼我跟你翻脸啊。"他有些委屈地瘪了瘪嘴,老实了下来。我看着他这副样子,语气又软了下来:"别闹了,啊?""哦。"他低声应了一声,赌气似的翻了个身,背朝着我,蜷缩起了身体。我躺在他身后,看着他蜷成一团的背影,心里轻轻叹了口气。这孩子,跟我犟气呢。我多想伸手,拍拍他的背,说一声"乖,睡觉了"。可我知道,我不能。我这一伸手,这层纸就再也糊不回去了。那一晚,我背对着他,睁着眼睛,听着他在黑暗中渐渐平息的呼吸。我知道他还没睡,他在等我,等我先低头。可我没有。翌日,他七点就起来上早课,一整天把自己泡在学习里。我站在他房门口,看着他对着电脑认真听课的侧脸,心里那口气,又欣慰,又酸涩。晚上十点多,他从浴室回来,钻进被窝。我如往常那样,靠着床头敷面膜看手机。他这次没有再说话,而是直接钻进了被窝里,像一条泥鳅似的来回蠕动,凭着感觉,上半身横趴在我腿上,双臂抱住了我的腿。"哎呦!"他忽然一声痛呼,连忙从我腿上爬下来,捂着鼻子,接着清水鼻涕就流了出来。"顾小暖,再不出来我还踢你,你信不信?"我有些恼怒地开口。"妈,我好像流鼻血了。"他捂着鼻子,仰起头。我愣了一下,反应过来,连忙拿过床头柜上的卫生纸,扯了几张塞到他手里,急道:"先用卫生纸堵着,快。"他手忙脚乱地擦鼻子。我看着他满脸血迹的样子,忽然忍不住"噗"地一声笑了出来。他有些摸不着头脑:"您怎么了?"我指了指他的脸颊,强忍着笑意:"哈哈……你赶紧洗洗脸去吧。"他伸手一摸下巴,手指黏糊糊血红一片,连忙下床跑去了卫生间。我坐在床边,看着他狼狈的背影,难得地笑出了声。这孩子,闹腾归闹腾,可这副模样,真是又好笑又让人心疼。他洗完脸回来,我已经换了身睡衣坐在床边。一看到他,我没好气地开口:"让你闹腾,活该。"他幽怨地看着我:"这也不全怪呀,谁让您下手那么狠的,一膝盖就顶在了我的鼻子上。""谁让你不好好睡觉乱拱的?"我晃了晃手里那条换下来的真丝睡裤,气道,"你就是自找的。"那条睡裤上,沾着他的鼻血。我拿着它,气愤地走出房间。我站在卫生间里,看着手里那条沾了血的睡裤,心里那滋味,说不清是气还是什么。这孩子,闹得我一晚上不得安宁。等我换了睡裙回来,他已经乖乖靠在床头。我凤目圆睁地瞪了他一眼,随即弯腰抓着床单一角,使劲一拽:"下床站着。"他乖乖下床,赤脚站在地上。我抬头看他一眼,他心领神会,连忙抓起床单另一角,配合我把床单换下来。一番收拾,已经是晚上十二点以后。我躺下,背朝着他。他在另一侧躺了一会儿,又忍不住挪过来,试着把胳膊搭在我腰上。我一巴掌重重打在他手上:"睡觉!""妈——"他小声喊了一句,又厚着脸皮贴上来,胳膊搭在我腰上。"烦人。"我有些暴躁地回了一句,往前挪了挪身子。他厚着脸皮又跟上来,我再次往前挪。几次下来,我已经躺到了床边,再往前一点,就要摔下床去了。"妈,我明天就得回自己的房间睡了,您就不能再疼我一晚上吗。"他在身后低声说。"你回你自己房间睡,我更自在。""您就不想我吗?""不想,烦人。""可我想您,我就想赖在您的床上。"他拱在我耳边。我用胳膊肘顶了顶他:"真肉麻。""妈——"他哼唧唧地拱着下巴,又伸出舌头含住我的耳垂,用牙齿轻轻剐蹭。"别……今晚赶紧睡觉,不准闹了。"我说着,用臀向后顶了顶他。他一边舔弄我的耳垂,一边往下舔弄我的脖颈,含糊不清道:"妈,就最后一晚了,您就再放任我一晚吧。""不行。"我有些恼怒地推了他一把,翻过身来看着他,"我们不是那晚说好了吗?以后不准再这样了,再这样我就生气了!""妈——"他嗲声嗲气地喊了一句,就想把我正面抱进怀里。可我这次态度异常坚决,任由他怎么撒泼耍赖,始终不让他压在我身上。他见我铁了心,只好放低要求:"那您用手帮我行嘛?""不行,赶紧睡觉。""那我用下您的腿,行不?""也不行。"我不耐烦地回了一句,"赶紧睡觉。"他却不死心,一直在我耳边央求。从半夜央求到凌晨一点多,我没松口。他终于无奈地翻了个身,赌气地往他那侧拽了拽被子,重重哼了一声。过了两分钟,他又开始拽被子,还故意踢腾几下脚。我暗暗和他对抗起来——他拽一下,我就往回拉一下。他见我终于有了反应,又朝我身体靠过来,臂弯直接抱住我的腰,硬挺起来的东西戳在我臀上:"妈,您就再帮我一次吧,好吗?求求您了。"我沉默了很久。窗外夜色沉沉的,屋里黑得伸手不见五指。我感觉到他那滚烫的身体贴着我,感觉到那硬挺的东西抵在我身后。我本该推开他的。可我累了——这一整晚的拉锯,磨得我心力交瘁。我闭上眼,终于松了口:"最后一次。"话一出口,我就知道,我输了。我的小臂缓缓伸到身后,素手试探着,放在了他胯部。他"妈——"地喊了一声,声音都在发颤。他没有去干预我的动作,而是等着我,等着我自己握住他。"别讲话。"我说。呼吸有些不稳,略微发颤。我极不情愿,却又无可奈何。他那滚烫的东西硬邦邦地顶着我,我的手握成拳头,抵在那滚烫的东西上。黑暗中,我感觉到他往前顶了顶,戳在我手背上。"妈……您握住它。"他滚烫的呼吸喷在我耳后,"您握住它。"我无声地沉默着。我能感觉到自己滚烫的肌肤,微微打颤的娇躯。我心里又羞又慌,本能地向前躲闪着,想脱离他的怀抱。他却紧紧搂着我,不让我逃。"妈,您握住它。"他低声引导着,"对,手掌张开,轻轻地握住它。"我的手,慢慢地、慢慢地松开,张开了手掌,轻轻握住了那根滚烫的东西。它在我掌心里搏动着,烫得我指尖发麻。我感觉到他的呼吸一下子粗重起来,喉间溢出一声舒爽的轻吟。可我还是拉不下脸。身后躺着的,不是我的丈夫,是我的儿子。我心里那根弦绷得紧紧的,手指也只是轻轻合拢着,一动不动。"妈,您动一动?"他小声央求。"闭嘴。"我恼羞地低声回了一句。他靠在我背上,也不着急,手掌隔着睡衣抚摸我的小腹,逐渐向上,从我睡衣下摆伸了进去。那滚烫的掌心贴着我腰侧的肌肤,一路往上,快要摸到我胸前。我另一只手一把抓住他:"不行。""哦,好吧。"他收回手,只在我腰腹间游走。我握着他那东西的手,僵持了很久,终于,缓缓地、缓缓地动了起来。软腻的掌心摩擦着那滚烫的棒身,拇指和食指环成圈卡在顶端。随着我一下一下的动作,我能感觉到它在掌心里跳动、胀大。"嗬……"他紧紧抱住我的腰,身体一阵哆嗦,"妈,您再握紧点,再紧点……"我抿着唇,将手紧了紧,五指用力,掌心向内弯曲,把那滚烫的东西挤在掌心里,开始快速套弄。我想让他快点结束。我借着顶端渗出的黏液当润滑,掌心一遍遍碾过那圆润的顶端。我能感觉到他的身体在我身后一下一下地颤抖,能感觉到他搂着我腰的手臂越来越紧。"呼……妈,快来了,再快点……"我加快了手上的动作。"等等。"我有些慌乱地说了一句,扯过几张卫生纸,垫在床上。他忽然抓住我的手,按在他身下。我感觉到那滚烫的东西在我掌心里剧烈地搏动,然后——一股滚烫的液体喷射出来,洒在卫生纸上。我握着的手轻轻抚摸着,指腹无意中揉过他身下。他身子一颤,那东西又跳了跳。"妈——"他抵在我耳边,低声呢喃。我没有说话。我用肩膀顶了顶他,他这才松开我。我扯了几张卫生纸,细心地擦拭手上沾着的黏液。"妈,您也给我擦擦呗。"他撒娇似的在我耳边低语。"滚。"我一声羞怒。我把手擦干净,背朝着他躺好。这一夜,他又安分了。我睁着眼睛,望着黑暗,心里那根弦,却再也松不下来了。明天,他爸的隔离期就结束了。他就要搬回自己的房间了。我本该松口气的。可为什么,我心里竟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不舍?宁秋婉,你醒醒。我在心里骂自己。他是你儿子。这一切,该结束了。可我知道,有些东西,一旦开了头,就再也收不回去了。
第64-67章改编 第六十四章 一家三口他爸隔离期结束那天,他搬回了自己的房间。我心里那根绷了七天的弦,本该松下来的。可真到他把自己的枕头被子一卷、抱回他房间的时候,我站在卧室门口,望着那张床,竟怔了好一会儿。这七天,每晚那张床的另一侧都躺着一个人——那滚烫的身体、压抑的喘息、一声声压低了嗓音的"妈"。如今人走了,床空了,我心里却像被什么东西掏走了一块。他抱着被子从我身边经过,脚步顿了顿,回头看了我一眼,嘴唇动了动,到底没说什么。我别开眼,淡淡道:"回屋好好复习去。"他"嗯"了一声,走了。我站在门口,望着他房间那扇关上的门,告诉自己:这样也好。他回他的房间,他爸回来,这个家,还能维持住那层体面。日子总得往下过,过得像样,过得像个正常人家。我压下心头的乱,转身去厨房,准备午饭。今天的午饭,是一家三口疫情后头一回齐齐整整坐在一张桌上。我提前想好了要说什么话、要压住什么情绪,也提前把那点疑影,一层一层地,压到了心底最底下。那天午饭,他爸还特意给自己倒了一杯酒。"老婆,这段时间辛苦你了,又得照顾家,又得辅导儿子复习,大事小事都是你一个人在操劳着,你受累了,我敬你一杯。"他爸双手举杯,一脸真挚地望着我。我看着他,看着他眼底那点久违的温柔,心里那滋味,说不清道不明。我笑了笑,微微摇头:"只要你平平安安的,我就心满意足了。""我是一名医生,同样,也是一位丈夫。"我再次微微摇头,没说什么。我心里那根刺,隐隐地扎着。他平安回来了,可"丈夫"这两个字,从他嘴里说出来,我听着,竟觉得陌生。视频里那个穿着防护服、要跟他一起吃饭的女人的影子,又在我眼前晃了一下。我压下那点疑影,端起碗,喝了一口粥。"我呢我呢?"他急了一句,连忙端起自己的饮料凑上来,不满地嘟囔,"酸死了。"他爸放声一笑,调侃道:"等你以后娶了媳妇,就不会这么说了。"他闻言,忽然安静了一瞬。我瞥见他望向我,目光里带着一点说不清的东西。他犹豫片刻,望着我,小声道:"妈,是吗?"我心里"咯噔"一下——这孩子,他爸刚说完"娶媳妇",他就这样望着我。我嘴角僵硬地扯了扯,才附和道:"没错,你爸说的对,等你以后娶了媳妇就知道了。"他望着我,有些俏皮道:"要娶也要娶您这样的。"说罢,又笑嘻嘻地看着他爸,"您说是吧?老爸。"我心里一沉。这孩子,当着全家人的面,说这样的话。他爸却像是没听出什么,咧嘴一笑,揶揄道:"你要真能找到像你妈这么好的女朋友,那是你的福气,不过嘛……全世界像你妈妈这样贤惠的女人,估计是找不出第二个喽。"他瘪瘪嘴:"那您等着瞧,以后我一定找着我妈这样的。"说着,他的余光偷偷瞄向我。我微微眯眼盯着他,有些恼怒道:"顾小暖,你是不是忘记自己姓什么了?"他撇了撇嘴,弱弱道:"我姓顾。"他爸"噗"地一声差点笑出声,被我凤眼一瞪,连忙闭上嘴巴。我转过头,凤眼微眯看着他,片刻,略带嘲讽道:"你还知道你姓顾啊。"他目光躲闪了一下。他听得出我的弦外之音——我怕他爸听出什么,他更怕。我这话,一半是说给他听的警告,一半,是说给我自己听的。这家里有两个姓顾的男人,一个让我寒了心,一个让我乱了心。"妈,我举杯举得手都酸了。"他悻悻道。他爸也连忙打圆场:"老婆,先吃饭吧?"我瞥了他爸一眼,开口道:"姓顾的没一个好东西。"言罢,那双凤眸微眯,斜斜地扫了他一眼。那一眼里,带着明明白白的警告。他这半年那些个心思,那些个眼神,我嘴上没点破,心里跟明镜似的。我这句话,是说给他爸听的,更是说给他听的——你心里那点东西,趁早给我收起来。他爸讪讪地笑了笑,不敢接话。他呢,被我那一眼扫到,像是被烫了一下,目光一下子垂了下去,再不敢往我这边飘。我看着他这副样子,心里又气又涩——他到底还是怕我的。可我也清楚,他怕归怕,那份心思,从来没断过。"干杯!"他爸脸上强撑起笑容。随着酒杯轻轻碰撞,那点不愉快仿佛消失殆尽。我精致的脸颊重新挂上笑容,只是笑得有些勉强。我心里清楚,这顿饭,我们三个人,谁都没有真的笑出来。晚上,他爸回到卧室,躺下没多久,便凑过来,手搭上我的腰。"老婆,就来一次吧,上次就是太迟了,这次我们早点,行嘛?我都憋了这么长时间了。"我按住他的手,冷声道:"撒手!""松开!不然你就下床打地铺。"他爸愣住,讪讪道:"老婆,怎么……"我盯着他,心里的火一点一点往上顶。我压着嗓子,一字一句道:"憋了这么长时间?我怎么不信,前些天我在医院碰到的那个女人怎么回事?"他爸脸色微变,连忙道:"我不是和你说了吗,那是我之前很早的一位患者,我们之间什么都没有,你怎么不相信呢。""你让我怎么相信你?"我盯着他,声音有些发颤,"她肚子都大了!""我……她怎么怀孕我怎么清楚,我……我真是百口莫辩啊。"他爸无奈道,"她是我以前医科大学时一位教授的女儿,可能是我热情了一些,但绝对没有你想的那样。""顾维俊!"我压着的怒声终于嘶吼了出来,"我们在一起这么多年,我真没看出你会是个满口谎言的人!""老婆,好老婆啊!你怎么才肯相信我啊,我真的什么都没干啊,不行你问问我医院的同事,我每天上班忙都忙不过来,哪有那个时间啊。""不需要你提醒!"我冷冷道,"我早就问过医院门房的门卫了。""门……门卫?"他爸的语调有些艰难,半晌才从嘴里吐出"门卫"两个字。"不然呢?"我冷笑了一声。"我……"他爸讲话的底气,似乎弱了不少,"门卫他能知道什么啊,听风就是雨,别听他胡扯,行嘛?""你还真小看人家门卫了。"我冷嘲热讽道,"你们医院里那些破事,有哪一件人家不知道的?""老婆,根本没那回事,咱别闹了行嘛?""我有跟你闹吗?难道白天我装得不够好?"我看着他,心里又凉又冷,"怎么,现在还不承认啊?"他爸沉默了下来。我看着他,看着这个同床共枕十几年的男人,心里那点东西,一点一点地凉透了。我早知道他有事瞒着我。从那次职称评审突然通过,从他魂不守舍,从他视频里那个女人的出现——我早就感觉到了。我只是没想到,会是这样。我心里忽然觉得很累。累到不想再吵,不想再问,不想再看这张脸。结婚十几年,他在床上的时候屈指可数,一年到头,大多是我一个人守着空房。我不是没有欲望的女人,我只是把那些东西,全咽进了肚子里,咽得连自己都以为自己是块石头了。如今,连这点夫妻情分,也要我亲口来撕碎。"别说了,睡吧,明天还有事呢。"我疲惫地说完,翻身躺下,背朝着他。身后静了很久。然后,是一声长长的叹息,和一阵下床的声音。门开了,又关上。屋里,只剩我一个人。我睁着眼睛,望着黑暗里的天花板。窗外有月光透进来,白晃晃的。我想起白天饭桌上,他说的那句"要娶也要娶您这样的"——那孩子,竟在他爸面前说出这样的话。我又想起这些天,他躺在我身边时那滚烫的身体,那一声声压抑的喘息。我闭上眼,心里那团乱,越缠越紧。这个家,已经烂到根里了。而我,也是烂掉的一部分。翌日,我早早起来,熬了粥,炸了油条。他爸照常洗漱、看报,仿佛昨晚什么也没发生过。他出来的时候,顶着两只熊猫眼,眼皮肿着,一看就是一夜没睡好。我打量了他几眼,面容不悦道:"看你哈欠连天的,顶着一双熊猫眼,昨晚几点才睡?""啊?"他愣了下,连忙说道,"昨晚我早早的就睡了啊。""你自己照照镜子去,看看你的黑眼圈有多重。"我一副不相信的口吻。"这……可能是最近学习压力大,睡眠不好吧。"他挠挠头,找了个较为合理的理由。"那也得注意休息,以后晚上早点睡。"他爸在一旁插了句嘴。他点点头:"知道了。"我自顾自地拿起勺子喝粥,余光却一直落在他和他爸身上。两个人脸上都平静得很,像昨晚那场争吵从未发生过。我垂下眼,忽然开口,像拉家常一般,轻轻问了一句:"你工作上的问题处理好了?"他爸顿了一下,才说:"没,得五月份了。""嗯,那就再等等吧。"我们谁都没再说下去。我知道他说的不是工作,他也知道我问的不是工作。儿子坐在旁边,啃着油条,大概只当我们聊的是医院里的事。他不知道,他爸说的"五月份",是五月份去办离婚手续。这是我和他爸之间,第一句说破的暗话——把离婚,叫做"工作上的问题"。吃过早饭,他回了房间。我收拾完碗筷,切了盘水果,端着进了他的房间。他正趴在桌上,不知道在想什么。"你不好好复习,怎么趴着呢?"我把水果放下。他连忙直起身子,咧嘴笑道:"没怎么,刚坐下消消食。""消食?"我皱了皱眉,"哪有坐着消食的?要不下楼跑两圈去。""不用不用,我还是在家里上网课复习吧。"他连忙摆手。"认真点啊,别偷懒。"我安顿了一句,便转身出了房间。从他的语气和表情上看,看不出丁点异样——我也一样。接下来的几天,他爸和我依旧是和和气气的,照常说话,照常在一张桌上吃饭,他爸照常给我夹菜。我面上应着,心里却越来越冷。我等着他爸主动开口提那件事,等了一天又一天,他爸却始终没有。我知道,他在等五月。三月中旬,各学校一一开学,高三的学生陆续返校。我带的班也一样,我也跟着忙了起来。忙点好,忙起来,我就没工夫想那些不敢想的事。 第六十五章 倒计时高考倒计时:81天。高三的节奏一下子就绷紧了。各科老师轮番上阵,能让人做到天昏地暗的模拟试卷一套接一套,课间休息和大课间都被占用,学生们只有上厕所的那几分钟,才能出去放放风。我带的班里也是一样——我作为班主任,比谁都清楚这81天意味着什么。他每天早出晚归,晚上下自习回来,我再给他做一顿宵夜。他爸那阵子也一直待在家里,说是医院给调的假。只有我知道,那假是用来干什么的——他要跑房管局、跑银行,把离婚前的事一件一件办妥。他不提,我也不问。我们像两个商量好了要散伙的伙计,各办各的事,面上还和气着。他爸在家,他倒是安分了不少。至少,明面上安分了。那天晚上,他进门时,我正在厨房里给他煮鸡蛋面。"妈,我回来了。"他喊了一声。我回头看他一眼:"下自习了?"又转回去,继续搅动锅里的面。我穿着分体式睡衣,系着围裙,手里拿着汤勺,站在灶台边上。过了好一会儿,身后忽然没了声响。我刚想回头,一只手,就按在了我臀部上。我身子猛地一哆嗦,手里的汤勺差点丢掉。那滚烫的掌心隔着薄薄的睡裤贴在我臀上,五指还轻轻收拢了一下——那力道,那手法,我熟悉得心口发慌。我回过头,看到是他,凤目圆睁地瞪着他,举起汤勺,低声怒道:"顾小暖,你找死啊?"他却不怕。他知道我不敢闹出动静——他爸就坐在客厅里,隔着一道门,稍微大点声,就全完了。他欺身上前,挺着裤裆里那竖起来的帐篷,抵在我腿间,把我这个比他高出半个脑袋的人,一路逼到了灶台边上。他个子比我矮了半个脑袋,那张脸却仰着,凑到我颈边,小声说:"妈,您给我做的什么好吃的啊?""顾小暖!你干什么!"我一手撑着灶台边,另一只手举着汤勺,低声怒喝。可他被我一喝,反倒把脑袋抵在我颈间,嗅着我头发和脖颈的气味,伸出舌头,在我颈侧舔了几下。那滚烫的、湿润的舌尖滑过我颈侧的皮肤,我浑身一颤,脖颈不受控制地一缩。那一瞬间,我心里竟泛起一丝说不清的酥麻——这具身体,这些天被他调教得太过敏感,他只是这样一舔,我便起了反应。我压下心头那点慌乱,放下汤勺,猛推了他一把,面目羞红又带着怒意:"顾小暖,你疯了吧。""我没疯,就是忍不住想要您了。"他喘着粗气,又贴上来。那硬邦邦的东西隔着裤子,一下一下,顶在我腿间。"滚,你爸还在外边呢。"我怒道。他连忙接话:"那等我爸不在的时候,您再给我成不?"我抬手朝着他脑袋就狠狠敲了一下:"你想什么呢!赶紧出去。""我不。"他死皮赖脸地伸出魔爪,放在我腰间,身子朝我一压,嘴巴凑近我的脸。"你别闹了行吗?你爸在外边呢。"我急了,连忙将手抵在胸前,使劲向后推搡他,"让你爸看到,我们俩就都别活了。""可……可我想要了啊,您看下边,都软不下去。"他苦着脸说罢,便向前挺腹,那硬邦邦的东西顶在我腿中间,隔着衣物蹭了几下。那一下蹭弄,隔着薄薄的衣料碾过我腿间那道缝,我浑身一僵,腿根不受控制地一缩。我心里又羞又恨——这个混账东西,竟敢在他爸在家的当口,这样对我。我更恨的是自己的身体,只被这么一顶,那里面竟隐隐泛起一阵潮热,像被撩起了一团压了十几年的火。我抬头给了他脑袋一巴掌,气急败坏地低声怒道:"你是发情的公狗啊,每天就想着那事。"他死皮不要脸道:"我见您就发情。"我脸色僵了下来。我望着厨房门口,低声警告他:"顾小暖,我再说一遍,赶紧起来。""我不。"正在这时,厨房门外忽然响起渐近的脚步声。我和他同时一愣。还是我反应快,连忙一把推开他,又迅速整理了一下头发。他也慌乱地从我身边走开,故作镇定地朝门口走去。"爸。"他在门口和他爸打了个照面,声音强撑着笑。"吃了夜宵,复习会早点休息。"他爸说了一句,便走向对侧的卫生间。门关上,我吊着的心这才松下来。我站在灶台边,扶着台沿,胸口起伏。刚才那一下,若是被他爸撞见……我后怕得浑身发冷。这孩子,是铁了心要把我拖进地狱里去。更可怕的是,我自己的身体,竟在跟着他,一步一步往地狱里走。我缓了缓,端着那碗热气腾腾的鸡蛋面走进他的房间。我特意在碗底卧了个鸡腿——这孩子,最近瘦得厉害。"赶紧吃完复习,12点之前睡觉,知道了没?"我把碗放下,安顿道。他郁闷地点头:"知道了。"言罢,有些委屈地望着我,刚要开口,我便提前打断:"不准胡思乱想了,你现在最主要的任务就是备战高考,知道吗?""我知道。""行了,吃完复习会,早点睡。"我走出房间,轻轻带上他的门。我站在门外,靠着墙,闭了闭眼。我知道他委屈,也知道他想说什么。可我不能让他再说下去了。这段日子,我对他一让再让,退得没了底线。如今他爸回来了,我要是再纵着他,这个家,就真的彻底完了。翌日清晨,我从房间出来,他爸和他已经坐在餐桌前,两人之间和和气气的,相敬如宾。这段时间,我已经习惯了——白天的我们,是体面的一家人。他吃完饭,刚准备出门,我喊住了他:"等会。""怎么了?妈。""给你生活费,以后中午就到学校吃,省的往家里跑,多出来的时间就到学校复习,知道了没?"说着,我从包包里掏出钱,塞给他一百块。"知道了。"他应了一声,又嬉笑道,"妈,要不您再给二百?""多了没有。"我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不再搭理他。他"好吧,一百就一百吧"地嘟囔了一句,把钱装进兜里,推门走了出去。我看着他的背影,心里叹了口气。这孩子,什么时候学会跟我要钱耍贫嘴了。我给他一百,是想让他中午在学校吃口热乎的,省得来回跑。这点心思,他没看出来,我也懒得说破。就这么平淡且紧张地过了一段时间。他每天埋头刷题,黑眼圈一天比一天重。我每晚等到他房间的灯灭,才肯歇下;第二天又赶在他之前起床,给他做早饭。我把自己忙得像陀螺一样转——只有忙起来,我才能不去想那些不敢想的事。他爸,那件事之后,竟像是没事人一样。白天我们照常说话,照常在一张桌上吃饭,他爸照常给我夹菜。我面上应着,心里却越来越冷。我等着他爸主动开口,等了一天又一天,他爸却始终没有。我知道,这段婚姻,是走到头了。我心里那点东西,正在一件一件地,从身体里被抽走。周末晚上,他一下自习就打了车回家,进门就开始喊:"妈,我回来了。"我没应声。我坐在卧室里,对着窗外黑沉沉的夜发呆。明天,我就要去办那件事了——日子早就说好了,五月的第三天。这两天,我把要办的事在心里过了无数遍,越想,心越往下沉。"妈,我回来了。"他又喊了一遍。我这才起身,皱着眉拉开门,走了出去:"喊什么喊什么,我听见了。"他憨憨地挠了挠头,嬉笑道:"我这不是想告诉您一声,我回来了嘛。"我瞥了他一眼:"回来就回屋复习去。"他小声试探道:"那我的夜宵呢?我饿了。""少吃一顿饿不死你,回屋复习去。"我面部表情地说了一句,言罢,又转身进了房间。"彭"的一声,门在我身后关上。我靠在门板上,胸口发闷。往常这时候,我早就系着围裙进厨房了——他正是长身体的时候,一天三顿在学校吃,我心疼他。可今晚,我实在没有力气。明天就要去办那件事了,我只要一闲下来,心口就像压着一块石头。过了没一会儿,房门被敲响了。"梆梆梆。""妈?您还没睡吧?我进来了啊。"他敲了几下门,不等我答应,就轻轻推开门,走了进来。我没回头。我坐在阳台的椅子上,穿着浅紫色的睡裙,望着窗外。五月的夜风吹进来,把窗帘吹得鼓起来。风有点凉,可我不想关窗——我就想吹一吹,把脑子里那些乱糟糟的东西吹散。他走到我旁边,没说话,绕过我,走到窗边,把窗户给关上了。"你干什么?"我有些不悦。他回过头,一脸不高兴:"大晚上的坐在阳台上吹风,您怎么想的,不怕自己感冒啊。"我怔了下,忽然沉默下来。这孩子,什么时候学会这样关心我了。半晌,我才有些赌气似的回了句:"用不着你管。"言罢,起身坐回床上,"赶紧回你屋复习去。"我拿起手机摆弄起来,心里却乱糟糟的。我此刻,实在没有力气应付他。他却走过来,坐在床边,犹豫了一下,开口问道:"妈,您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啊?""有什么事瞒着你?"我皱眉。"那您的情绪我怎么感觉有些不对劲啊?""你想多了。"我淡淡道。"真没什么事?""你是不是闲得慌?"我抬头冷冷盯着他,"还有一个月就高考了,你学的怎么样了?这次月初模拟考试又考了多少分?不打算说一说?"他立马坐不住了,随便敷衍两句就想溜。我看着他逃也似的背影,心里叹了口气。我没等他走到门口,就"彭"地关上门:"回你自己屋复习去。"他愣了下,连忙拍门:"妈,我还有事跟您说呢。""有什么事明天再说。""妈,这事今晚就得说,您先开下门啊。""妈?""妈,您开开门啊。""妈?妈?!妈——"他在门外喊了好几声,我始终没有开门。我靠在门板上,听着他在外面一声声地喊,心里又酸又涩。这孩子,想做什么,我比谁都清楚。可我现在,真的没有那份心思,也没有那份力气。明天,我就要去办那件事了。门外的喊声终于停了。脚步声渐渐远了。我关了灯,躺进被子里,睁着眼睛望着天花板。去民政局的事,我已经在心里过了无数遍。可有一件事,我始终不敢深想——他该怎么办。这孩子,从出生起就没离开过我。我把他从小拉扯大,一把屎一把尿。如今,我却要亲手把他推给他爸。我在黑暗里握紧了拳头,指甲掐进掌心。宁秋婉,你不能心软。你把他留在身边,才是真的害了他。 第六十六章 五月三日第二天上午,我起来得比往常更早。洗漱、换衣服,对着镜子看了自己很久。镜子里那张脸,还是端庄的,还是看不出什么破绽的。我深吸一口气,把表情收拾好,出了门。他还在睡懒觉。难得一个周末,我不忍心叫醒他——也想让他多睡一会儿。等他醒来,这个家,就已经不是原来的家了。楼下,他爸的车已经停在路边。他坐在驾驶座上,看见我,推开车门下来,给我拉开副驾驶的门。我看了他一眼,坐进去。车子开出小区,他爸才开口:"想好了?""嗯。""房子留给你,存款我拿走三分之一,够我那边安顿的。"他顿了顿,"你要是觉得少——""协议上怎么写,就怎么算。"我打断他。"秋婉。"他叫我的名字,声音有些发涩,"抚养权……你真想清楚了?小暖从小跟你亲,跟着我,怕是心里要怨你。"我望着窗外,半天没动。"怨就怨吧。""他要是怨你,你能受得了?""总比……"我顿了顿,把后半句咽了回去。总比跟着我,毁了他一辈子强。这话,我说不出口,他也听不懂。他爸没再问,叹了口气,踩下油门。他知道我倔——我们结婚十几年,他比谁都清楚,我认定的事,十头牛也拉不回来。他只是不明白,这次,我为什么连儿子也一起让了出去。民政局在城西,门口的人不多,三三两两。有年轻的新人捧着花,站在门口拍照,笑靥如花。我别开眼,不去看他们。我们排在离婚的那一队里。前面的一对,女的哭得妆都花了,男的一脸木然。我站着,看着他们的背影,心里竟没什么感觉——等到轮到我自己的时候,我才知道,原来心死了的人,是哭不出来的。填表、交证件、拍照。工作人员例行公事地问:"想好了?"我"嗯"了一声。他爸也"嗯"了一声。离婚协议是早就拟好的。财产分割,房子归我,存款各半——他坚持给我留了大头,我没争。这些年的夫妻情分,最后能留给我的,也就是这套房子,和这几个月的心平气和。我一条一条看下去,看到第三条的时候,手里的笔,停了。"3,男女双方的独生儿子顾小暖由男方抚养。"我盯着这行字,指节发白。顾小暖。我给他起的名字。暖——我生他那年,正是寒冬腊月,我抱着他,心想这孩子一来,我这辈子就有暖了。如今,我却要亲手签下这行字,把他从我的户口本上,从我的名字旁边,划出去。我从小把他拉扯大。他三岁那年发高烧,我背着他跑了两条街去医院;他上学第一天,我在校门口站了一整天;他每次考试,我比他还紧张。这十八年,我是他的天,他是我的命。可现在,我得亲手把他推出去。那些夜里的事,那些他看着我的眼神……他留在我身边,早晚要烂在这段见不得光的关系里。他还有很长的路要走,我不能,不能让他因为我,断了那条路。笔尖悬在纸上,迟迟落不下去。工作人员抬眼看了看我,没催。他爸也看着我,嘴唇动了动,到底没说话。我深吸一口气,一笔一划,写下自己的名字。宁秋婉。落笔的那一瞬,我忽然觉得,有什么东西,从我的身体里,被生生剜了出去。手续办完,工作人员把两本暗红色的离婚证递过来。我接过来,翻开。烫金的"离婚证"三个字下面,印着一行小字:2020年5月3日。我盯着那个日期,看了很久。上个月,他还跟我说"没,得五月份了"。原来他早就定好了这一天。五月的第三天。我们结婚的时候是五月,离婚的时候,也是五月。仿佛一场十几年的梦,恰好从同一个地方醒来。走出民政局,太阳明晃晃的。他爸把离婚证和那份协议收进公文包,拉上拉链。我站在台阶上,眯着眼,看了一会儿天。"走吧。"他说。"嗯。"回去的路上,我坐在副驾驶,望着窗外,一句话也没说。他爸也没说。我们像两个刚办完事儿的陌生人,谁也不欠谁,谁也不想看谁。车停在楼下,我理了理头发,又整了整衣领。我摸了摸自己的脸——还好,还是那张看不出什么破绽的脸。我推开车门,上楼。进门的时候,他正好从卧室出来,看见我和他爸一前一后进门,愣了一下,跟在我们屁股后面追问:"爸,妈,你们干什么去了?"他爸笑着敷衍:"跟你妈出去了一趟,没什么事。"说着,把手里的东西放下,又安顿了他几句,要好好复习、争取考个好大学,说完,便手提工作包,匆匆出门了。我换了鞋,往卧室走。我感觉到他的目光一直追在我背上。我进了卧室,关上门,靠在门板上,长长地吐出一口气。过了没一会儿,门外窸窸窣窣地响。我拉开房门,看见他正鬼鬼祟祟地站在门口。我皱眉道:"你鬼鬼祟祟的干什么呢?"他干脆站直了身子,盯着我:"那您先和我说说,您跟我爸鬼鬼祟祟的做什么呢?"我心里一紧,面上却不露。我揪起他的耳朵,反手就对着他的后脑勺狠狠给了一巴掌,斥道:"没大没小的,说什么呢!"他被我打了一巴掌,委屈地撇了撇嘴,梗着脖子继续说:"谁让你跟我爸神神秘秘的,什么事都瞒着我。"我微怔了下,没想到他敢跟我唱反调,却也没再动手,不以为然地瞧了瞧他,轻描淡写地敷衍了句:"能有什么事瞒着你,就是你爸工作上的一点事,小孩子少管。"言罢,我便饶过他,走向厨房。我背对着他,心里那点慌乱怎么也压不住。这孩子,太敏感了。我知道他迟早会发现。我只是没想到,会这么快。(那天中午,他趁我在厨房,溜进我们的卧室翻了一通,自然是什么都没找到。那件事,我是很久以后才知道的。)"出来吃饭了。"我在厨房门口喊了一声。他"来了"一声,走出来。我系着围裙,把饭菜端上桌,看着他坐下。他拿起筷子,却没有动,目光在我脸上转了一圈,又垂下眼去。我摘掉围裙,从厨房端着一盆排骨汤出来,看到迟迟未动筷子的他,不禁皱眉道:"赶紧吃饭啊,一会还得复习呢。""嗯嗯。"他乖巧地点点头,拿起筷子便开始狼吞虎咽。我用手拍了下桌子,没好气道:"慢点吃,没人跟你抢。"他抬头憨憨一笑。我一脸嫌弃地看着他,嘀咕了句:"像什么样子。"他嘿嘿笑了笑,俏皮道:"跟您一个样。"我凤眼一瞪:"找打。"他缩了缩脖子,低头扒饭。我看着他,心里忽然一酸——这大概,是他还蒙在鼓里的时候,我们母子最后的寻常午饭了。往后,这孩子心里就要装着那个秘密,再也回不到这样没心没肺的时候。接下来的日子,又恢复成了原来的样子。平淡,且紧张。我每天备课、上课、批改作业;他爸隔三差五回一次家,不知道在忙些什么。这个家,表面上还是那个家:夫妻和气,母慈子孝。只有我知道,那层皮底下,早就烂空了。高考越来越近。他每晚挑灯夜读,只为了能多记下几个英文单词,拉高总分。我看着他房间的灯亮到半夜,心里又欣慰,又酸涩。高考前几日的那个傍晚,他爸提着公文包回来了。晚饭桌上,我和他爸谁也没说话,只轮流给他夹一筷子菜,然后说一句"每天学习压力那么大,营养要跟上"——这句话,是我们俩之间唯一还能心平气和说出口的话。他低着头扒饭,几次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那晚的事,我是隔了很久才知道的——他半夜翻了他爸的公文包,翻出了那张暗红色的离婚证,还有那份财产分割协议。协议上印着"协议双方于2020年05月03日在吕州市达成离婚协议并登记离婚",第三条写着"男女双方的独生儿子顾小暖由男方抚养"。那一夜,他在客厅里坐了半宿,又在房间里睁着眼睛躺到天亮。他知道了。他什么都知道了。)我不知道这些。我只觉得,从那天起,他变了。第二天早上,我从房间出来,他爸和他已经坐在餐桌前,像往常那样和和气气地吃着早饭。他低着头,一口一口地喝粥,一句话也不说。"赶紧洗漱吃饭,别待会又迟到了。"我随口说了一句。"哦。"他应了一声,始终没抬眼看我。我给他夹了一筷子菜。他没动。我心里"咯噔"一下。这孩子,不对劲。那几天,家里一下子静了下来。他爸跟他说话,他应两声;我跟他说话,他也应两声,可那双眼睛,再不肯看我。饭桌上,他吃得飞快,吃完就回屋,门一关。我站在他门外,站了一会儿,又走开。我以为他是高考压力大。我想找他谈谈,又怕打扰他复习。我想着,等高考结束,再把这些事,跟他好好说清楚。可我没想到,他已经什么都知道了。周一早上,我开车送他去学校。他坐进副驾驶,脸撇向车窗,从头到尾,没有看我一眼。我握着方向盘,余光扫了他好几回,心里那点不安,一圈一圈地泛上来。 第六十七章 摊牌车里安静得可怕。他坐在副驾驶,故意把脸撇向车窗,望着窗外,一言不发。我握着方向盘,余光瞥了他好几眼,欲言又止。"这几天复习的怎么样了?"我开口问。"就那样。"他平静地回了一句,眼睛一眨不眨地望着窗外。我蹙眉:"什么叫就那样?难道你不打算考清华了?""不考了,我觉得我也考不上。"我心里有些急了:"你这还没考呢,就自我放弃了?""没放弃啊,我只是觉得以我的能力,考不上清华,还不如老老实实地考个二本就行。"我重重按了下车喇叭,扭过头怒道:"二本?拼命复习了这么多天,就打算考个二本?"他双手交叉抱着脖子,满不在乎道:"二本有什么不好的,我觉得挺好的啊。""顾小暖,你这又是受什么刺激了?"他轻飘飘地回了句:"当然是受您的刺激了啊。""你给我说清楚,我什么时候又刺激你了?""您说呢?""我不知道。"我转过头去,气冲冲地一脚踩下油门,不再吭声。我心里又急又气,却不知如何开口。这孩子,分明是在闹脾气。可他那话里,分明藏着什么。"您怎么会不知道呢,您瞒着我干了那么大一件事,您还能不知道?"我握着方向盘的手,不自觉颤了一下。我心里"咯噔"一声——他知道了?什么时候知道的?我压下心头的慌乱,目视前方,冷声回了句:"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反正考二本不行。"他自嘲地笑了笑:"怎么,您自己干的事情不敢承认?""我干什么了我就要承认?""那你和我爸离婚要瞒我到什么时候?"空气仿佛凝固了。我沉默了下来,心里那点侥幸,碎了个干净。他知道了。他什么都知道了。我一直以为我瞒得够好——我甚至能面不改色地跟他在一张桌上吃饭。原来,他早就知道了。我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他见我沉默,紧了紧拳,咬牙低声问道:"而且,您还把我丢给爸爸了。""不是这样的。"我扭头看向他,急忙反驳。他自嘲地笑了笑:"那您说是哪样的?""我……"我张了张嘴,一时哑然,顿了会,才叹口气,"我是为了你好。"他紧了紧握着的拳头,声音有些哽咽:"不管您干什么,永远都是为了我好,这次您把我丢给爸爸,同样是为了我好,可我不这么觉得,我一点也不开心,我……难过,我很难过。"我无声地沉默着。他说得对。我从来都是"为了你好",可我从没问过他,愿不愿意。我艰难地张开嘴巴,却说不出一句话。半晌,我一手握着方向盘,腾出一只手朝他伸过去,想摸摸他的脑袋,柔声道:"小暖。"他却把脑袋一撇,躲向另一边,眼眶红红地望着窗外,肩膀微微颤抖着。我脸色一僵,悬在半空的手无处安放,最后只能无奈地拍了拍他的肩膀。一路上,我们谁都没有说话。我望着前方,心里那点疼,像被什么东西一遍遍地碾过。我多想告诉他:妈妈不是不要你,是妈妈不敢要你。你跟着妈妈,只会毁了你的前程。可这些话,我说不出口。我只能一遍遍地,把那些话咽回肚子里。晚自习结束,已经晚上十点。我改完最后一沓卷子,走出教学楼,看见校门口乌泱泱地挤着接孩子的家长。我没走。我在人群外头,等着那个熟悉的身影从教学楼里出来。他耸拉着脑袋走出教室,一抬头撞见我,怔了一下,抿了抿干涩的嘴唇,低头喊了声:"妈。"我穿着学校的教师西装,及膝的包臀裙,一双纤细的小腿上裹着黑色丝袜,脚上是一双尖头高跟鞋。我看着他,看着他眼底那点黯淡的光,心里又酸又涩。这孩子,这几天,怕是瘦了不少。"走吧。"我说。声音柔和了许多。我转身,自顾着向前走去。他愣了一下,连忙上前跟上。回去的路上,他坐在副驾驶,一言不发地望着窗外。我几次欲言又止,最后都化作一声叹息。他难过,我心里也同样不好受。我想跟他说点什么,却不知如何开口。电梯里,我们并排站着,谁也没说话。到了楼层,谁也没先动。我想让他先走,他想让我先出,顿时又尴尬住了。"我没钥匙。"他小声说了一句。我没好气地轻哼了一声,率先走了出去,接着说道:"快点跟上。"他"诶诶"应了一声,快步跟上来。我看着他,心里那口气软了一些——他到底还是愿意跟在我身后的。进了屋,我换好鞋,见他要回房间,便推门跟了进去。我搬了把椅子,坐在他旁边。他一手托着脑袋,把脸撇向一侧,不看我。我直接抓着他的手腕,强硬地掰正到桌子上。他越发来脾气,把脑袋撇向一边。我揪住他耳朵,把脑袋掰正,凤眼圆瞪:"还跟我闹呢?""我哪敢呢。"他小声嘟囔,眼珠子斜视向上空,撇着嘴。"还说没有,嘴巴都快能挂酱油瓶子了。"我松开他耳朵,没好气道。他瘪了瘪嘴,不讲话。我摆正椅子,凤眼盯着他:"先说说你怎么知道的?""我爸的包里,我无意间翻到了你们的离婚证。"他小声道。"你怎么能乱翻你爸的东西?""然后你们继续瞒着我?"我一时哑然,无奈叹了口气:"我和你爸是为了不影响你的高考,知道吗?"他点了点头:"我知道。"可紧接着,他目光直视着我,质问道,"您是不是不想要我了?"我一愣,立即明白了他的意思。我凤眼细细打量着他,难得温柔地摸了摸他的脑袋,轻声道:"不是不要你了,妈妈是为了你好,知道吗?""您一直都说是为了我好,可我不这么觉得。不管您和我爸怎么样,我都想跟着您生活。"他低着头闷声道。"跟着我会毁了你的,你未来还有很长的路要走,不能因为妈妈,断了你以后的道路,知道吗?"他闷闷不乐地点了点头。我看着他,心里又软又酸。这孩子,到底还是懂事的。他只是……舍不得我。我心里那点坚持,忽然有些动摇。可我一想到那些夜里的事,想到他看我的眼神,那点动摇,又被我死死地按了回去。我不能松口。我要是松了口,他这辈子,就真的要被我毁了。"你以后会有自己的妻子,会有自己的家庭,还有自己的生活,别老想着我这个老妈子,知道吗?"我苦口婆心,言罢,还抿嘴打趣,"你妈我都成黄脸婆了,以后自己找一个更年轻漂亮的。"他摇了摇头,两眼火热地看着我:"妈,您在我心里永远都是最美的。"说着,他张开双臂,一把将我抱住,把我紧紧抱在怀里,嘴里低声说着,"我害怕您以后不要我了。"我僵住了一瞬。我感觉到他的肩膀在微微发抖。我心里那点硬起来的堤坝,像是被什么冲开了一道口子。我抬起手,轻轻拍着他的背,柔声道:"不会的。""我害怕您以后再结婚。""我永远都是你妈,不是吗?""您以后别结婚行吗?"他用脑袋蹭了蹭我的肩膀,低声道,"要不您跟我爸复婚吧?"我笑了笑,有些落寞:"我跟你爸不可能了。""为什么?"我面露苦笑:"没有为什么,不可能就是不可能了。""妈,我爸是不是出轨了?"他再次抱住我,小声询问,生怕声音大点就戳到我。"不说这些。"我摇了摇头,将他推开,目光转向桌上的复习材料,"复习得怎么样了?有把握吗?"他苦恼地摆了摆头,低声道:"没把握,白天我跟您说的二本,不是开玩笑的。"我眉头紧皱,忧心忡忡:"二本怎么能行,就算清华没希望,最起码也得过一本线啊。""妈,要不、要不我明年复习吧?"他小心翼翼地试探。我目光直视着他:"再复习一年如果还是考不上,怎么办?""那就再复习一年呗。""那如果还考不上呢?""那就再复习一年。"我抬手对着他脑袋敲了一下,斥道:"复习你个头,还没考试呢就想着复习了,你这个心态考试怎么能发挥好?"他低头委屈道:"我……我还是明年复习吧。"我看着他那副蔫头耷脑的样子,无奈地瞪了他几眼。离高考没几天了,想努力也来不及了。"先别想那么多了,现在就赶紧复习。""复习也来不及了吧,都没几天时间了。"我凤眼一瞪:"没听过吗?临阵磨枪,不快也光,赶紧复习。"他"哦"了一声,老实低下头。我起身走出房间,站在门口,轻轻带上门。我靠着门板,闭了闭眼。这孩子,嘴上说着二本,心里其实比谁都在意。我又何尝不想让他跟着我呢。可我不能。我要是松了口,他这辈子,就真的要被我毁了。我叹了口气,转身去厨房。我削了盘水果,又走进他房间。他正对着书本发呆,我放下水果,在他旁边坐下:"发什么呆呢?赶紧看书。""我看你一点都没觉得紧张,是不是就打定主意复习了?""没有,就是复习不进去。""每天别胡思乱想,就复习进去了。"我说,"我在旁边监督你学习。"他苦恼地抓了抓头发,扭头看向我,有些委屈道:"妈,您不会等我高考结束,就马上把我丢给爸爸吧?"我瞪了他一眼:"怎么说话呢?什么叫丢,我让你跟着爸爸生活,是为了你好。""您又来了,您就不能换一句嘛?"他烦躁地喊了一句,"您真的打算等我高考一结束,就将我丢给爸爸,对吗?"我脸色一正:"我再纠正你一遍,不是丢,是想让你跟着爸爸有正常的生活。"他拉着脸冷声道:"行了,您不用说那么多,我明白您的意思了。""你又曲解妈妈的意思,我是那个意思吗?""我现在不想听您讲话。"他起身侧着身体,"您出去吧,我要复习了。""顾小暖,你要我怎么跟你说,你才能明白?"我气急败坏地起身,给了他一巴掌。他忍着疼,冷着脸一言不发。我凤眼圆睁看着他,气冲冲道:"你是不是故意想气我?""我哪敢呢。"他冷笑一声,"您出去吧,我要复习了。"我气得浑身发抖,却仍然克制着自己,深呼了口气:"顾小暖,你也不是小孩子了,我以为你能明辨是非好坏,却没想到你还是这么的不懂事。"言罢,我深深地看了他一眼,目光中带着失望,走出了房间。我站在门外,胸口起伏。这孩子,是在怪我。怪我要把他丢给爸爸,怪我不肯要他。我心里又气又疼——我明明是为了他好,他却把我的用心,当成嫌弃。夜里,我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我想起他下午抱着我,说"我害怕您以后不要我了"的样子,眼眶又热了。我又想起他小时候,那么小一点,扑进我怀里,奶声奶气地喊"妈妈"。我闭上眼,在心里对自己说:宁秋婉,你不能心软。你把他留在身边,才是真的害了他。可我心里又有一个声音,轻轻地问我:你把他推给那个已经背叛了你们的男人,就真的对他好吗?我没有回答。那几天,他的学习状态一路下滑。晚上睡不着,白天上课打盹,我听他班主任说,他在课堂上被点名批评了好几次。我知道是因为什么,可我越是劝他,他越是对着干。我又急又气,却拿他一点办法都没有。我找过他谈了好几次话,他都用沉默应对。我看着他那副自暴自弃的样子,心里那点疼,像被刀子一刀一刀地剐着。我一直盼着,等他高考结束,再把这些事跟他好好说清楚。可我没想到,那孩子,竟会在这个节骨眼上,做出那样的事。那天下午,学校放假,他本该回家的。可等我回到家里,等着我的,却是一屋子的荒唐。我推开门,看见他光着上身,只穿着一条内裤,站在玄关——而那个叫蒋悦悦的女孩子,穿着我的衣服,我的丝袜,站在我的卧室门口。
第68-69章改编 第六十八章 撞见高考前最后一天,下午放假。教室都布置成了考场,学生们把一年的压抑都放了出来——往楼下扔书、扔试卷、扔复习材料,纸片像雪花一样满天飞。走廊里到处都是抱在一起亲热的小情侣,被老师训斥一顿,换个角落接着啃。我坐在办公室里,批完最后一摞卷子,收拾东西回家。推开门的时候,我还在想晚上给他做点什么吃的。明天就要高考了,这孩子最近跟丢了魂似的,书也不怎么翻,我得给他补补。门开了。玄关的灯亮着,屋里静悄悄的。我弯腰换鞋,正要往屋里走,余光瞥见客厅那边——一个人影蹲在鞋柜边,光着上身,只穿着一条内裤,正低着头翻找什么。我的动作,一下子僵住了。那背影,我闭着眼都认得出来。是他。可他那副模样——光着膀子,只穿一条内裤,大下午的站在客厅里——我心里"咯噔"一声,像被人兜头浇了一盆冰水。几乎是同一瞬,他卧室的方向传来一个年轻的女声:"小暖,你人呢?"那声音,我认得。是蒋悦悦。我僵在原地。我的目光越过他,落在他卧室敞开的门口——那个女孩,穿着我的衣服。一件灰格子西装,松松垮垮地挂在肩头,撑不出一点我的样子;下身是我那条包臀裙,空荡荡地垂着;腿上裹着的,是我的一条黑色丝袜。那是我穿过的衣裳,是我贴身穿过的丝袜。她怎么会穿在身上?是他拿给她的?还是她自己翻出来的?我心里那根弦,"铮"地一声,断了。一股说不清的东西从心口直冲上来——是怒,是羞,还是别的什么,我分不清。我只觉得浑身发冷,冷得我连呼吸都轻了。"咔。"他终于发现了我,回过头,脸上瞬间写满慌乱。"宁……宁老师,我……"蒋悦悦从卧室里走出来,看见我,整个人都懵了,站在原地,小脸苍白,结结巴巴地喊了一声"宁老师",便再也说不出一个字。我看着她。看着她穿着我的衣裳,我的裙子,我的丝袜。这姑娘,还是个孩子,她是真的不知道这身衣裳是谁的。怪他,全怪他。"你跟我过来。"我看他一眼,声音沉下来,没有一丝起伏。他张了张嘴:"我……我穿个衣服。"我没有理他。我转身,走进他的房间。(他在外面穿衣服、收拾那些衣裳的动静,我没有看。我坐在他床边,听着外面窸窸窣窣的声响,像是把蒋悦悦换下来的衣裳一股脑塞回了衣柜——事后我才知道,一件不落。我手攥着床单,指节发白。我心里只有一个念头:这孩子,是真的不要命了。明天就高考了,他今天在家里做出这种事。他到底把我这个当妈的,把那些衣裳,当成什么了?)过了一会儿,他带着蒋悦悦从房间出来,站在客厅里,忐忑不安地小声说:"妈,我先送她回去?"我抬起头,凤眼微眯打量着他。他像是怕我不答应,又快一步补了句:"妈,我送她回去。""宁老师再见。"蒋悦悦慌忙说了一句,就匆匆转身朝门口走。"等等。"我站起来,声音平静。他们同时停下脚步,回过头来。他小声喊:"妈?"我没有看他。我的目光落在蒋悦悦身上。这姑娘,脸都白了,站在那儿手足无措,活像一只被拎出水的鱼。我心里那团火,烧得又急又乱,可我不能当着她的面发作——她是别人家的闺女,明天还要考试。我压了压火,勉强挤出一个微笑:"悦悦回去吧,路上慢点。"顿了顿,我又温声补了一句:"明天考试要好好考,把自己的水平发挥出来。"蒋悦悦愣了愣,飞快地点头:"知道了,宁老师,宁老师再见。"言罢,挣脱开他的手,一溜烟跑了。门"砰"地关上。屋里只剩下我们两个人。我坐在沙发上,凤眼微眯打量着他,一言不发。我能感觉到他站在那儿,大气不敢喘,像一只被堵在角落里的幼兽。"妈,您今天回来的挺早的哈。"他忐忑不安地小声说,试图缓解这紧张的气氛。"呵!"我冷冷地嗤笑了一声。下一秒,我伸手揪住他的耳朵,把他拽进他的房间。"你胆子真是越来越大了,还敢把女同学往家里领,是不是觉得没人能管得了你了?"我一手拿着高跟鞋,一下一下地砸在他屁股上,又气又急,"她满十八了吗?嗯?真出了什么事,你担得起这个责任吗?嗯?说话!"那高跟鞋砸在他身上,一下比一下重。我这一辈子,教过那么多学生,管过那么多孩子,从没想过,有一天我会这样打自己的儿子。我心里那团火,烧得我几乎丧失理智——他明天就要高考了,却在考前一天,把女孩子带回家,让她穿上我的衣裳,做出这种事。他到底有没有想过后果?他到底知不知道,自己是在拿一辈子开玩笑?可我心底还有另一个声音,尖利得像针:他让她穿我的衣裳。我的西装,我的裙子,我的丝袜。那是我的。他凭什么——他凭什么把我的东西,往别的女人身上套?这念头一闪而过,我几乎被自己吓住。我打得更用力了。"怎么哑巴了?嗯?"他站在那儿,一声不吭。我越打越气,声音都在发抖。他还是不说话。我停下来,喘着粗气,看着他:"谁让你拿我的衣服给她穿的?"他低着头,还是不说话。我气急败坏地抓着高跟鞋,对着他脑袋就是一下:"说话,是不是觉得没人能管得了你了?""嘶!"他疼得倒吸一口凉气,却咬着牙,一声没吭。他抬起头,目光坚毅地斜视着墙角,半晌,才张开干涩的嘴巴,说了一个字:"对。""对?对什么对?"我愣了一下,那股子火气又窜上来,一脚踢在他屁股上,又是一顿拳脚相加。他默默忍受着,一言不发。我看着他,看着他这副样子,心里那点火,慢慢地、慢慢地熄了,只剩下一种说不出的冷。这孩子,从前我打他,他还会求饶,会撒娇,会扑进我怀里喊"妈,我错了,我下次不敢了"。可今天,他像是变了个人。任凭我怎么打,他都一声不吭,连眉头都不皱一下,眼里那点光,像是早就熄灭了。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是从他知道离婚那天起?是从他得知我要把他丢给他爸那天起?我放下高跟鞋,坐在床边,喘着粗气。"因为这个?所以你不好好复习,也不听话?"我淡淡问道。他沉默着,算是默认了。我心里那口气堵得发闷。我看着他,看着他这副破罐破摔的样子,又气又疼。我伸手揪起他的耳朵,喝道:"我为什么让你跟你爸生活,你难道不清楚是什么原因吗?""我清楚。""你清楚个屁!"我爆了粗口。我喘着粗气,坐在床边,撩起耳边垂下的一缕头发,凤眼继续瞪着他,"还站那做什么?回屋复习去。"他余光打量我一眼,往前一步,小心翼翼坐在了我旁边。"妈,我以后跟着您好不好?"他小声道。"没门。"我冷声道。他一撇嘴:"那就没得谈了。""我看见你就烦。""那我回去复习了?""你还知道你是个学生啊?"我嗤笑一声。这一声笑出来,我心里那点火,反倒消了几分。他像是得了信号,往我这边挪了挪,挨近了一点,又说:"妈,我以后跟着您好不好?"我冷冷地瞥了他一眼:"你跟着我能老实得了?"他低声道:"那您看我都老实多长时间了。""那是你爸在家,你没机会,不然?呵。"我不以为然。话一出口,我自己心里也明白——这孩子跟我在一张床上睡过的那些夜晚,哪里老实过。他只是没机会罢了。他惦记的从来不是别的,是我。"那怎么您才让我跟着您?""嗯……"我斜了他一眼,犹豫了会儿,才说,"等你考上清华或者北大,再说吧。"他眼睛一亮,连忙抓住我的话头:"什么叫再说啊,如果我考上了,您就必须让我跟着您生活,行吗?""到时候再说吧。"我不耐烦地摆了摆手。我心里乱成一团。我分明知道,他惦记的从来不是清华北大,是我。我这句话,是在给他留一个念想,也是在给我自己留一个台阶——他考不上,我就还有理由把他推开。我到底是在成全他,还是在骗他?连我自己都说不清。他急了,抓住我的胳膊:"不行,您必须答应了才行,不然到时候您又反悔了。"我看着他,看着他眼里那点重新亮起来的光,沉默了很久。这孩子,为了能跟我生活,是真打算拼命了。我心底那点坚持,像是被他一寸一寸地撬动。我知道我不该松这个口。可看着他这副样子,那句"不行",我怎么也说不出口。"行,只要你考上清华或者北大。"我点了头。他像是生怕我反悔,重重地"嗯"了一声,眼睛亮得吓人。我看着他,心里又酸又软。这孩子,哪里是想考清华,他分明是……想回到我身边。而我,明知道他心里那点念头,却还是松了口。我到底,是怎么了。 第六十九章 高考与出分高考前一夜。我站在他房门口,看着他还在书桌前伏着。"今晚早点睡,明天还要高考呢。""我再复习一会。"他头也不抬。我瞧了他一眼,嗤笑一声,没好气道:"撒了欢的玩了一年,现在才想起来用功,早干什么去了。""临阵磨枪不快也光。"他小声哔哔。我凤眼一瞪,反问道:"那你一晚上能把一年丢失的全补回来?""我……""赶紧给我睡觉,别明天在考场上睡着了。"言罢,我不给他商议的机会,直接把他房间的灯关掉,走出房间。我站在门外,听着屋里安静下来。那孩子,大概是借着月光躺下了。我叹了口气。我知道他为了那句"考上清华北大就让你跟我生活"憋着一股劲,可我也清楚,他的成绩,离那两所学校,还差着十万八千里。他心里那点念想,注定是要落空的。我说不清,我到底是盼他考上,还是怕他考上。这一夜,我睡得并不安稳。我睁着眼睛,望着天花板,翻来覆去。我想起他下午说的那句话——"我害怕您以后不要我了"。我想起他抱着我时,肩膀微微发抖的样子。我又想起他穿着我的衣裳的蒋悦悦,想起那一地荒唐。这个家,已经碎得不成样子了。他爸有了新欢,我守着这摊子烂账,而他,那个我一手带大的孩子,正一步步走向一个我再也拉不住的地方。我闭上眼,在心里对自己说:宁秋婉,你不能再心软了。你松一次口,他就会得寸进尺一次。等他考上大学,把他交给他爸,你们母子俩,就该断干净了。可我心里又有一个声音,轻轻地问我:你舍得吗?我没有回答。翌日清晨,天刚亮,我就起了床。我在厨房里忙活,煮了粥,蒸了包子,又炒了盘青菜。锅里的粥咕嘟咕嘟地冒着泡,我站在灶台前,望着那团白气,心里空落落的。他和他爸先后起来了。我端着粥上桌,一家人,谁也没怎么说话。饭桌上,他爸沉默地给他夹了一筷子菜,我也夹了一筷子,放进他碗里。"多吃点。"我说。"嗯。"他低着头,应了一声。我看着这两个男人,一个是我前夫,一个是我儿子。我们仨坐在一起,像一家人,又哪都不像。他爸在盘算着怎么把儿子接走,我在盘算着怎么把他推走,只有他自己,什么都不知道,只知道低着头,一口一口地扒饭。放在以前,这时候,他爸和我早该轮流给他加油打气了。可如今,连一句"好好考"都说得别别扭扭。吃过饭,他在屋里收拾考试用的东西。我推门进去,走近他身旁,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放轻松点,不要给自己太大的压力。""嗯,我知道。"他心不在焉地点了点头,继续收拾。"准考证,身份证这些都带了吧?别有东西落下了。"他点点头:"都带了。"我看着他,欲言又止。最近家里发生的事情太多了,离婚的事,到底还是影响了他的心态和复习。我张了张嘴,最后只轻吐了口气,道:"好好考吧,把自己的正常水平发挥出来就好。"他扭头瞧着我,抿了抿唇,点头道:"妈,您放心吧,我一定不会让您失望的!"我嘴角一翘,露出一抹微笑。这孩子,总是这样,说出来的话,比做出来的事漂亮。客厅里,他爸拍着他的肩膀:"好好考,等考完试老爸带你吃大餐。"他笑道:"这可是您说的,不准反悔。""绝不赖皮,一顿饭而已嘛。""是大餐哦。""大餐就大餐。"他爸笑着应下。我看着他们父子俩你一言我一语,心里那滋味,说不清道不明。他挥挥手,推开门,故作潇洒地出了屋。我站在门口,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楼道转角,站了很久。他爸从我身后走过来,也望着那个方向,半晌,轻轻叹了口气。"他会考好的。"他说。我没有接话。我在心里想:这孩子,不管考得好不好,他都是我的儿子。只是从今往后,我们母子之间,怕是再也回不到从前了。两天的高考,我没去考场外看他。怕去了,他会分心;也怕去了,看见人山人海里他走出来的样子,我自己先分心。我照常备课,照常上课,把日子过得跟平时一模一样。只是每到中午和傍晚,我都会不由自主地看一眼手机——没有消息,就是最好的消息。考完那天晚上,他爸做东,带着我们一家三口,来到市里挺有名的一家海鲜店。包厢里,他爸不停地给他往碗里夹菜,我也在旁边耐着性子安慰他。这孩子,出了考场就蔫了,自己心里有数,这回考砸了。一整顿饭,他都没怎么说话,筷子有一搭没一搭地扒拉着碗里的菜。"多吃点。"我把一只大虾夹进他碗里,"考都考完了,想那么多干什么。""嗯。"他闷闷地应了一声。本应是一顿愉快的庆祝晚餐,最后变成了他的开导大会。他爸说,考完就解放了,什么结果都行;我说,这一年你尽力了,妈都看在眼里。他说"嗯"、"知道了",也不知道听进去没有。结账的时候,我看着他爸刷卡,心里忽然想:这大概是我们一家三口,最后一顿像样的饭了。等待出分的日子,是最难熬的。成绩出来那天,我还在学校。下午最后一节课刚下课,我手机就响了,是他爸打来的,说成绩出来了,孩子自己在家查呢,让你赶紧回去。我披上外套就往家赶。一身黑色教师制服,浅V领的修身西服,一步包臀裙,黑色丝袜,尖头高跟鞋,风尘仆仆地推开门的时候,他正坐在电脑前,背对着我,听见动静,回过头来。"你发什么愣,考了多少分啊?"我迈步走近,有些紧张地看着他,抿着嘴唇问道。他轻叹一声,垂头丧气地回了句:"五百八。""多少?"我像是条件反射似的,接着追问道,"580?""嗯。"他低声回了一句。我有些不相信,紧跟着问道:"真的是580?"他瘪了瘪嘴:"我没骗您啊,不信您自己查。""自己查就自己查,起来。"我瞪了他一眼,一把推开他,自己坐在了电脑前。我输入他的准考证号,屏着呼吸,神情认真地注视着屏幕。语文:107。数学:131。英语:82。580分。我盯着那三个数字,反复看了好几遍,心里翻江倒海。580分,超常发挥了。这分数,在省里稳稳当当上个一本,一点问题都没有。这孩子,我太知道他平时什么水平了。他这是……拼了命考的。为了那句"考上清华北大就让你跟着我生活",他是真把命都豁出去了。我细细地盯着屏幕,一会摇头皱眉,一会勾起嘴角露出微笑。我自己都不知道自己现在是高兴还是不高兴——该高兴的,一本稳了,这么多年,总算没白费。可一想到他拼命的缘由,我心里又像压了一块石头,沉甸甸的。他忐忑不安地站在一旁,小心翼翼地说道:"妈,我再复习一年,一定能考上清华,您相信我,行嘛?""你再说一遍?"我倏地站起身来,一把揪住他的耳朵,凤眼圆睁地瞪着他。他委屈道:"我知道我没考好,是我自己没有好好学习的原因,我想再复习一年。""啪!"我一巴掌打在他的后脑勺,不重不轻,板着张脸看着他,"还复习什么,这个分数就行了。""啊?"他愣了下,这才反应过来,小声道,"妈,580就行了啊?"我眉毛一挑:"不然呢?""可……可我还想再复习一年,拼一下清华北大呢。"他小声嘀咕。我凤眼一瞪:"不准。""可您答应我的事,不是……不是得考上清华或者北大嘛。"他撇了撇嘴,犹豫了一会,才小声咕哝道。我闻言,哭笑不得地看着他,半晌,才无奈说道:"你上大学是为了什么?是为了你自己,为了你以后的生活有更好的选择,懂吗?不是为了我这个老妈子学的。""那我不考清华北大,以后您让我跟您生活在一起嘛?"他睁大眼睛,反问一句。"你怎么就想着这事了?"我没好气地拍打了他脑袋一下,接着说道,"不管跟谁生活,我永远都是你的妈妈,有什么区别吗?""有区别。"他撇撇嘴,道,"您要是再结婚了,那我算个啥。""啪!"我有些生气地瞪着他,重重地打了他一下,"瞎说什么呢。""本来就是事实嘛。"他委屈道,"您让我跟爸爸生活,可是爸爸马上就要有新的家庭了,我只是一个多余的人而已。再有,假如……假如您也有了新的家庭,那我呢,我该怎么办。"他顿了顿,声音越说越小,最后低不可闻:"我就是一个没人要的可怜虫吧。"言罢,他的眼眶忽然就湿了,眼泪不争气地从眼角滑落。他连忙把脑袋扭到另一边,不想让我看见。我看着他的侧脸,看着他鼻尖上那一点湿,心里像是被人狠狠攥了一把。这孩子,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脆了。他考了580,超常发挥,本来该高高兴兴的。可他一想到高考完了,就要离开这个家,离开我,眼泪就止不住。我心里那点坚持,就在这一刻,碎得稀里哗啦。我静静打量着他,半晌,轻叹口气,伸出手,将他轻轻搂进怀里。素手一下一下地摩挲着他的头发,嘴里喃喃有词:"妈妈是为了你好,不想让你再胡思乱想了,你明白吗?""可是我已经高考结束了,马上该上大学了,更多的时间会在宿舍。"他闷在我怀里说。我笑了笑:"怎么,不准备考清华北大了?"他抹了把眼睛,赌气说道:"不考了,不管我考哪,反正您也不会同意让我跟您在一起生活的,还考它做什么。""你以为你是给我学习的啊?"我没好气地捏了捏他的耳朵,斥道。"那我以后不得给您养老啊?"他振振有词,"既然要给您养老,那就得有个好的工作,想有一个好的工作,肯定得考一个好的大学吧?想要考一个好的大学,那不得好好学习嘛?说到最后,就是给您学习的啊。""歪理。"我愣了愣,又是不轻不重的一巴掌,瞪着凤眸斥道。他嘿嘿一笑,感受着我温热的怀抱,向后转了个身子,双臂紧紧搂住我的纤细腰肢,脑袋拱在我的胸前,小声地祈求道:"妈,以后您就让我跟您一起生活吧,好吗?"他蹭在我胸前。这个动作,让我心里又酸又软,又慌又怕。我已经不是他小时候那个可以随便抱的妈了。可他身上那股热气,隔着衣料传过来,让我鬼使神差地,没有推开他。沉寂半晌。我张了张嘴,说出三个字:"再说吧。"这三个字一出口,连我自己都愣了。我是想断的。我明明想断的。可看着他湿漉漉的眼睛,那两个字我怎么也说不出。他像是得了天大的恩赐,连忙点头,点到为止,小声道:"妈,您放心吧,等我上了大学,以后再也不烦您了。"我轻笑着,微微摇头,却没说什么。他哪里知道,我巴不得他烦我一辈子。可我不能。(平静的日子没过几天。那几天里,他爸来家里找过他,说想跟他聊聊。爷俩关着门在屋里说了半天话——我不在场,他们说的那些,我是后来才七零八落拼出来的:他爸劝他别复读,说运气也是实力的一部分;末了,他爸支支吾吾地跟他说,想带他去吃顿饭,见一见"你杨阿姨"。他问他爸,为什么要跟我离婚。他爸憋了半天,说:"其实……其实你杨阿姨已经怀孕了。"——这话,他后来从没学给我听过。可我也不是傻子。他爸那点底细,我早就猜得八九不离十了。)傍晚,我拎着一袋蔬菜回来。刚进楼道,就听见门响。门开处,他探出半个脑袋,一脸殷勤地迎上来:"妈,我给您换鞋。"说着,他蹲下身,一手抓住我的高跟鞋脚跟,一手握住我的脚踝,轻轻向上拔,将我的脚抬离鞋子。我垂眼看着他乌黑的头顶,看他小心翼翼地捧着我的脚,像捧着什么易碎的东西。我任由他动作,没吭声。待给我换好拖鞋,他站起身来,才发现我正带着若有若无的笑意看着他。他掩饰般地干咳一声,挤出笑脸:"妈,您今天回来的挺早啊。""黄鼠狼给鸡拜年,说吧,什么事?"我撇了撇嘴,没好气道。"没事啊。"他连忙摇头。"真没事?""嗯……"他挠了挠头,小声说道,"也不是什么大事,就是……就是我爸他,想带我去吃饭。""那你就去呗。""但是……"他小心翼翼地打量着我,声若蚊蝇道,"但是不止我和爸爸,还有、还有爸爸的那个女人。"我心里像被针扎了一下。那个女人。就是把我丈夫从我身边抢走的那个女人,就是以后要让他喊"杨阿姨"、要住进那个家的那个女人。我的脸上却还得挂着云淡风轻——我已经离婚了,我有什么资格不痛快?可这口气,堵在我心口,怎么都咽不下去。我愣了愣神,面部僵了片刻,随即恢复了正常,轻描淡写地说道:"那又怎么了?该去去啊。""不怎么,可我就是不想去见她。"他立马表明自己的立场,一脸不情愿。我瞥了他一眼:"你爸喊你去,那你还能不去啊?"他鼓了鼓嘴,没说话。"提前见一见也好,"我微微皱了皱眉,继续说下去,"免得以后生活在一起了你会不自在。"说出口我才意识到,我这是在亲手把他往那边推。他果然慌了。"妈,您不是都已经答应我,让我跟着您生活了嘛,怎么又变卦了?"他连忙摇头,双手抓着我的胳膊,急道,"我才不要去跟她们生活,我要跟着您。"我张了张嘴,正要说什么,忽然响起了敲门声。我和他同时看向门口,然后回过头来对视一眼。我朝门口努了努下巴:"开门去。"他不情愿地走到门口,将门打开。门外站着的,正是他爸。他爸笑呵呵地正准备打招呼,却随着房门逐渐敞开,看到了站在另一侧的我,顿时僵住了脸。空气逐渐凝固,气氛显得有些尴尬起来。片刻后,还是他爸打破了这份尴尬,干笑了几声:"我来接儿子,去吃个饭。""嗯,小暖跟我说了。"我淡淡的回了句,异常平静。"那就好那就好。"他爸勉强一笑,转向儿子,"儿子,准备走吧?"他犹豫了一下,回过头来望向我,一脸纠结,小声道:"妈?"我看着他的眼睛。他在等我留他。我知道他在等我留他。只要我说一句"别去了",他就不会踏出这扇门。可我凭什么留他?我又有什么立场留他?我摆了摆手,一副不在乎的模样,云淡风轻:"去吧。"他还想说什么。可我已经提着蔬菜,转身走进了厨房。身后传来关门声。他跟着他爸走了。我站在灶台前,手里那棵菜,捏了半天,也没放下。他这一去,要见的那个女人,就是以后要取代我,做他半个家的人。我算什么?我什么都不是了。我把菜放进水池,拧开水龙头。水哗哗地流着,我望着那团白沫,忽然很想哭。可我已经很久很久,没哭过了。
第70-72章改编 第七十章 初见杨雯雯(那顿饭,我没去。他们在饭店包厢里见了面——他爸特意叮嘱他要对那位"杨阿姨"礼貌些。那位杨阿姨,他回来以后零零碎碎跟我提过几嘴:皮肤白皙,五官端正,乌黑长发,剑眉琼鼻,樱桃红唇,化着淡妆,看着就像刚毕业没几年的女大学生。她一见他就笑,"嘿,这就是小暖吧?"一边夸他"长得可真帅气",一边招呼他"快过来坐,坐我旁边"。她问他考得怎么样,他说"考的不怎么好,580分",她惊讶又热络:"580还不怎么好,挺谦虚的啊。580分已经够好的了,当年我高考也才刚过500分,比起你来差远了。"他爸也在旁边帮腔:"我那会跟你一样,也是刚过500分。"一晚上,他们俩你一言我一语,他插不上话,也没心思插话。散了饭,她要开车送他——一辆红色的凯迪拉克,她说"又不是外人"。他摇头,他爸发话让他自己打车,她也没再坚持,给他拦了辆出租车,还站在路边安顿了几句。这些,都是他回来后,我半听半猜拼出来的。)晚上十点多,我听见门口有动静——不是钥匙声,是轻轻的敲门声。敲门。他居然学会敲门了。他回自己的家,还要敲门。我坐在沙发上,没有立刻起身。那敲门声又响了两下,不重,带着点试探。我这才站起来,走到门口,拉开门。他站在门外,走廊的灯光打在他脸上,看见我,张了张嘴,又闭上。我穿着一身白色的吊带睡裙。这一晚上,我一个人在家,没有开大灯,就窝在沙发上发呆。那条睡裙是我随手抓的,薄薄的吊带,贴着身子。我打量了他两眼,目光淡淡地往他身后扫了一眼——空荡荡的楼道,没有人跟着。我没说话,转身走回客厅。他进门,换了鞋,小心地坐在沙发的边缘,侧着身子,拿余光悄悄观察我。我知道他在观察我。他想看我有没有不高兴,想看我对他去见那个女人的反应。我偏偏不让他看出来。我坐在那儿,眼皮都没抬,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我该有什么反应呢?我凭什么有反应?他爸要娶谁,是他的事。我早就离婚了,那个家,那些事,都跟我没关系了。他跟他爸去见那个女人,也是迟早的事——他自己也清楚,我迟早要把他推出去。我这么想着,心口却像堵了一团棉花,闷得慌。不知过了多久,他沉不住气了,往我这边挪了挪屁股,望向我的眼神里,带着点小心翼翼的讨好,像犯了错的小孩:"妈,您是不是不开心了?""什么?"我侧首看他,皱眉。他迟疑了片刻,声音更小:"我是说,我今晚去吃饭,您是不是不高兴了?"我沉默了一会儿,做出一副满不在乎的模样:"我能有什么不高兴的。""我进门半个小时,您连话都不跟我说一句,还说您没有不高兴,骗谁呢。"他撇了撇嘴,嘀咕道。"我是懒得跟你讲话,毛病。"我没好气地回了一句,站起身,想走。我确实懒得跟他讲。我一开口,我怕我自己压不住那口气。那个女人,他的新家庭,他爸牵着别的女人的手,跟我儿子的饭桌上言笑晏晏——我有什么资格不高兴?我早就是外人了。我越想越闷,越想越觉得这屋里待不下去,我想回房间,把自己关起来。可他没让我走。他忽然抓住我的手,用力一拽。我惊呼一声,身子一个踉跄,还没反应过来,就已经跌坐在了沙发上。四目相对。他的眼睛亮得吓人,里面烧着一点火。我盯着他,柳眉倒竖,凤眼泛着冷气,紧盯着他。他心里那点念头,我太清楚了——从小到大,他每次露出这种眼神,就是想干点出格的事。"松开。"我压着声音说。他没松。他望着我的嘴唇,喉结滚了一下,忽然抱住了我的双肩,向前探头,把嘴压在了我的唇上。温热,带着一点他身上的气息。"啪!"我凤眼圆睁,一把推开他,重重的一巴掌就打了上去。他摸着脸,火辣辣的疼,却还是直勾勾地盯着我,心里那点火一点没灭。他又一次压上来。"啪!"我用力推开他,又是一巴掌。我盯着他,眼神凶狠。可我心里,那股子气却被他这两下亲得乱了套——我该推开他的。可他的手箍着我的腰,他那股子蛮劲,我一时竟挣不开。他第三次压上来的时候,我没有推开他。我推不开了——他的手揽住我的腰,把我往他怀里带,上身前倾,嘴巴整个压在了我的唇上,舌尖抵着我的唇缝,拼命往里挤。我牙关紧咬,不让他进去,双手抵在他肩上,用力地推。他推搡不开,就用了蛮劲,上身往前一压。我一声惊呼,和他双双倒在了沙发上。他压在我身上。隔着一层薄薄的睡裙,他的胸膛压着我的胸,滚烫。我能感觉到他剧烈的呼吸,能闻到他身上那股年轻的气息。已经好几个月了——他高考前那阵子,我们母子之间,除了吃饭睡觉,几乎没有亲近过。现在他一压上来,我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一半是怒,一半是别的。"起来。"我一脸愤怒地看着他。"我不!"他坚定的回了一句。我挥起双手,用力砸着他的肩膀,怒不可遏地喊道:"顾小暖,你给我让开!"他一把抓住我的手腕,按在我脑袋两侧,俯身下来。他的呼吸打在我脸上,热滚滚的,我看着他的眼睛,心口那团火,烧得更乱了。他的手箍着我,我看着他的眼睛,忽然就有些慌了——不是怕他,是怕我自己。"妈。"他望着我,深情地喊了一句。"你先起来。"我眼神躲闪着,语气却仍强硬。他对我的话无动于衷,继续说:"妈,我爸以后会有新的家庭,会有新的孩子。""那又怎么了。"我冷声道。他爸有了新家庭,跟我有什么关系?我早就想明白了。"那……那您以后就只有我了。"他糯糯道。我心里"咯噔"一声。这句话,像一根针,直直地扎进了我心口最深处。他说得对。他爸有了杨雯雯,有了新的孩子,那我呢?我身边,就只剩下他这一个亲人了。而他也一样——他以后,除了我,也没有别人了。"你!"我气急之下想伸手打他,才想起双手都被他压着。我凤眼怒目:"松开。""妈,我喜欢您,您为什么就不喜欢我呢。"他低下头,嘴巴抵在我脸颊上,喃喃自语。"我用不着你喜欢。"我自顾自地嘀咕了一句。这话说出口,我自己都愣了一下——我什么时候需要他喜欢了?我是他妈,他喜欢我,是应该的。可他说的是那种喜欢,是越界的、要命的喜欢。我不能要,也不敢要。可我的脸颊,却烫了起来。我知道,我的脸红了,红得像晚霞。"可我真的好喜欢您。"他一边呢喃,一边亲我的脸颊、下巴、脖颈。他的唇落在我锁骨上,我痒得不安分地扭动了一下身子,一声轻哼从嗓子眼里钻了出来。"别……赶紧给我起来。"我连忙抓住他的手,有些慌。他置若罔闻,脑袋继续往下移,嘴唇掠过我的皮肤,最后埋进了我胸前那道沟壑里。我又急又乱,双手抵着他的脑袋:"你再这么下去,我就生气了!"他抬起头,嘴角还挂着口水,眼睛湿漉漉地看着我:"妈,您就接受吧,好吗?""不行……额!"我话音未落,他一口含住了我胸峰上那颗蓓蕾。我的声音一颤,后半句全哽在了喉咙里。他又抓住我另一只乳房,不轻不重地揉捏起来。我那地方,本来就敏感,被他这么一弄,我浑身的力气像被抽走了一半,双手抵着他脑袋两侧,渐渐没了力气,却还在做出一副抗拒的样子。"顾小暖!"我急得吼了他一句,不顾仪容,直接伸手揪住他的耳朵,用力撕扯。他疼得龇牙,却咬牙忍着。他的手掌顺着我的裙边往上撩,摸到了我的腿。我这才想起,我今晚穿的还是那条肉色的超薄连裤袜。他的手贴着丝袜往上,一路摸到大腿根,最后手掌整个覆盖在我私处,食指微曲,轻轻摩挲。我的腰猛地一颤。他发现了。他隔着丝袜和内裤,摸到了那一片黏腻。"哼嗯……别动。"我一声细微的呢喃,手掌用力揪紧了他的头发。我不知道我什么时候湿成这样的。是从他亲我开始的?还是从他压上来的时候?还是……还是从他说"您以后就只有我了"那句开始?"妈,您已经湿了诶。"他抵在我耳边,小声说。我顿时羞得无地自容,脸颊烫得能煎鸡蛋。我素手握拳,狠狠捶了他肩膀几下,压低声音喊:"赶紧起来!"都到这一步了,他怎么可能起来。他又弓起身子,一把扯下自己的裤子,连同内裤,一脚踢到沙发下面。等他再趴回来,我隔着衣料都能感觉到,一根滚烫坚硬的东西,直直地顶在我腿间。"顾小暖!"我感觉到那根东西,立马不安分地动了起来,双手用力推着他的身体,"你……唔……"他堵住了我的嘴。我猝不及防,檀口微张,他的舌头顺势挤了进来,勾着我的舌头,在我嘴里打圈搅弄,贪婪地吮吸。我一时滞住了。他的手摸索着,抓住我的丝袜裤腰,连同内裤一起往下扯。我这才猛地清醒过来,狠狠咬了他舌尖一口。他闷哼一声,一股血腥味在我嘴里蔓延开——我把他的舌头咬破了。可他居然没退。他舔了舔嘴角的血,舌头再次探进我嘴里,更深,更用力。我被他亲得头昏脑涨,双腿被他扒开,丝袜和内裤挂到了膝盖上,凉飕飕的,我那地方,就这么暴露在了空气里。然后,那根滚烫的东西顶了上来。那滚烫的顶端抵在我湿滑的缝隙上,磨蹭了几下,屁股往下一压——半截,挤了进来。"哼嗯。"我一声压抑的闷哼,从鼻腔里挤了出来。那滚烫的顶端挤开我两片湿润的缝隙,破开我那紧致的地方,又胀又满。我用力推开他,艰难地挤出几个字:"你干什么。"他当然不会回答。他扶着我的腿,又往里顶了顶。我的双腿被他掰开,丝袜还挂在膝盖上,两条腿并得紧紧的,反而把他的那根夹得更紧。那滚烫的一根,在我身体里一寸一寸地往里钻,我感觉到他的棒身碾过我那紧致的地方,一层一层地撑开我,把我那空虚了几个月的地方,一点一点地填满。我绷着身子,呼吸都乱了——那触感太熟悉了,却又像是隔了很久很久,久得让我那里面都微微发着颤,像是一张久旱的嘴,贪婪地吸着他。"哼嗯……"我又闷哼一声,双手向两边伸去,紧紧抓住了沙发的皮套。我的指节用力得泛白,仿佛只有这样,才能抓住什么,不让自己在他身下化成一滩水。他压在我身上,脑袋埋在我颈侧,屁股一下一下地起落。那根东西在我身体里进出,我那里被他一寸寸地撑开,又合拢,黏腻的水声从我们交合的地方传出来。他每退出去一次,我那里都追着咬上去,空落落的,像是被带走了什么;他每进来,又把我填得严严实实,连一丝缝隙都不留。我又羞又气——我是他妈,我躺在床上让他占着,我还湿成这样,我算什么?可他动起来的时候,我根本没办法思考。那滚烫的顶端一次次顶在我最里面那处软肉上,又酸又胀,我的身体像通了电一样,一股酥麻从那一点蔓延开来,顺着我的腰、我的背,一路窜到我的后脑勺。我的腰不由自主地弓起来,一声声压不住的呻吟从唇缝里漏出来。我感觉到自己那里面正一阵一阵地收缩,裹着他,绞着他,像是在挽留他,又像是在随着他的节奏一下一下地迎合。"哼嗯……哼嗯……"他舔我的脖子、耳根,我痒得缩了缩脖子,可一双胳膊,却像有了自己的主意,无意识地攀上了他的肩。他忽然停下来,抬头看着我。我被他看得一慌——他的眼神,亮得像是发现了什么了不得的事。我连忙把脸侧到一边,声音发虚:"像什么样子,赶紧起来。"他咧嘴一笑,没说话。他把那根东西从我身体里拔出来,然后跪起身,把我的双腿抱进怀里。我沉默着,任由他摆弄。我不知道我为什么没有挣扎。也许是累了,也许是……也许是我也想要。我闭着眼,不敢看他。他抱着我的腿,扶着那根东西,对准我那儿,重重地插了进去。"嗯!"我眉头紧皱,贝齿咬住下唇,一声闷哼。他这一下进得又深又狠,那滚烫的顶端直直撞在我最深处,又酸又胀,我的整个腰眼都跟着一麻。他的手托着我的腿,开始快速地动起来。我的腿搭在他肩上,随着他的动作一晃一晃,我咬着唇,不让自己出声。可那滚烫的顶端次次都顶到最深处,每一下都碾过我那里最敏感的那一点,我憋了没几下,一声"嗯啊"就从唇缝里漏了出来。我的脸烫得厉害。我知道我现在的样子,一定不像话——我躺在这儿,两条腿被他扛在肩上,胸前那对乳房随着他的撞击一荡一荡,腿根挂满了他撞出来的水,连我自己都能听到那"咕叽咕叽"的声响。他越撞越重。我的身体被他一波一波地往高潮里推,我那里开始不受控制地收缩、痉挛,像是有什么东西在身体里一点点地绷紧、蓄满。我的腿在他怀里止不住地颤抖,黏腻的水液顺着交合的地方往外溢,打湿了他的小腹,也打湿了沙发。"嗯!"我紧咬着下唇,一声呻吟还是从唇缝里溢了出来。我的脚趾死死蜷缩着,指尖嵌进沙发皮套里,整个人绷得像一张拉满的弓。我高潮了。那一下来得又急又猛,我的腰弓起来,腿根抽搐,那里剧烈地痉挛收缩,一波一波地绞着他,滚烫的水液从最深处涌出来。我整个人像被浪头卷住,脑子里一片空白,只剩下那一下一下的快感,把我淹没。好一会儿,我才缓过劲来。我的腿无力地挂在他肩膀上,脚趾绷紧又放松,整个人软得像一滩水。我能感觉到自己那里还在轻轻收缩,一松一紧,像是在回味刚才那一场潮水。"妈,换个姿势行嘛?"他停下来,出声问道。我睁开那双慵懒迷离的凤眼,无力地望了他一眼,嘴唇动了动,没说话。他放下我的腿,抱着我的臀部向一侧用力。我明白了他的意思,幽怨地瞥了他一眼,叹了口气,撑着沙发,翻身趴了下去。他自上而下打量着我,呼吸都粗了。他的手掌托起我的腰,我屈膝跪起,把浑圆的屁股朝他撅了起来。丝袜还挂在膝盖上,两条腿并得紧紧的,只有不到半寸的腿缝。我知道这个姿势有多羞耻——我这样一个当了半辈子老师的人,居然跪趴在自家沙发上,把最私密的地方朝儿子敞着。可我就是趴下了。他的手掌贴上来,扶着那根东西抵在我那儿,蹭了蹭,腰胯往前一挺,又进来了。"额!"我一声沉闷的低鸣,脑袋扬起来,露出细白的脖颈。这个姿势进得比刚才还深,他那根东西整根没入,那滚烫的顶端直直顶在我最深处那团软肉上,我的腰眼一阵发酸,连膝盖都软了。他扶着我的胯部,开始一下一下地撞击。这个姿势进得深,他每一下都撞在我最里面,那一下一下的顶弄,像有什么东西要从我身体里炸开。我那里被他层层撑开、填满,又在他退出去的时候追着咬上去,一波一波的酥麻,顺着我的腰爬满全身。我再也压不住声音,呻吟一串一串地从喉咙里溢出来。"呃……嗯啊啊……""哼嗯嗯……轻点啊……"我哼哼唧唧地叫,一边叫一边觉得羞耻,可我停不下来。我感觉到自己跪在沙发上的膝盖不住地打颤,胸前那对垂着的乳房,也跟着他一前一后的撞击,沉甸甸地晃荡,乳尖磨着沙发的靠背,又胀又痒。"妈,您是想让我慢点还是快点?"他一边耸动一边问。"额嗯……慢……慢点……"我伏在沙发上,喘着气说。"好……我慢点。"他果然慢了下来。可他的手从我腰上往前伸,一把抓住了我垂着的乳房。那一下,我"啊"地叫出了声:"你干嘛啊?""没干嘛呀。"他装着无辜,手上却不停。"不是说……说慢点嗯……别……别那么快啊……"我话音未落,他又是一阵猛烈的抽插,我被他肏得低垂下脑袋,淫靡的呻吟一串接一串。"妈,嗬……我想射了!"他咬紧牙关,开始冲刺。"嗯……射……射吧……弄在外面啊啊……"我几乎是本能地喊出这句。话出口我自己都愣了一瞬——我居然连射哪里都替他想好了。他抓住我的胳膊,把我往后拽进他怀里,胸膛贴着我的背,加速冲刺。他一边冲,一边问:"呼……妈,儿子肏的您爽不爽?""啊嗯……轻……轻点……"我答非所问。"妈,我的鸡巴大不大?"我不答。"妈,您给个反应啊。""哼嗯……别……别问了……"我断断续续地回了一句。他怎么老爱问这些?这种事,做了就做了,非要我说出口,是要我的命吗?他没再问,只是抱紧了我的腰,发狠地撞。我的身体被他撞得前后晃动,我那里那根东西越磨越热,我整个人迷迷糊糊的,像是飘在云端。"妈,我好舒服。"他抵在我耳边,低声呢喃。"嗯哼……好……好……"我断断续续地呻吟着,也不知道自己在应什么。"好舒服吗?妈妈。""嗯……嗯嗯……"我无意识地应着。我确实舒服。我离婚这么久了,很久很久,没有人这样抱过我、疼过我、填满过我。他是我的儿子,可我身体里的每一寸,都在贪恋他。"妈!我射……射了!"他一声低吼,猛地拔出来,滚烫的东西喷射在我臀沟上。"嗯啊!"我脖颈后仰,腰弓到极点,身子剧烈地颤抖。我被他按在沙发上,喘着粗气,一动都动不了。好半天,他才从我背上起来。我趴在那儿,感觉到臀沟里那滩滚烫的东西慢慢往下流,顺着大腿,凉丝丝的。我闭上眼。这一天,我见了他的新家庭,见了那个取代我的女人,回到家,又跟儿子做了这种事。我到底,把日子过成了什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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