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孝心变质的我只好当冲师逆徒】(11-26)作者:k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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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 【孝心变质的我只好当冲师逆徒】(1-10)作者:kk 由 红魔留名 于 2026-08-30 5:54
【孝心变质的我只好当冲师逆徒】(11-26)

作者:kk

标签🏷️ 猎艳 无绿 后宫 下克上

2026/08/30 发布于:pixiv

  第十一章暗夜花开

  凌晓冬平日里一直嘻嘻哈哈,爱开玩笑,整日没个正型。

  猫耳山上的道姑和女居士们也都知道凌晓冬为人随和,很好说话,他在师傅和云姨面前也是一副唯唯诺诺的样子。

  但是所有人都不知道这个看上去怎么戏弄都不会生气的凌晓冬也有自己的底线。

  那就是自己的亲人!

  凌晓冬自上山以来就没有以往的记忆,在他心目中,师傅,云姨和小烟就是自己的全世界。

  哪怕别人对自己破口大骂,凌晓冬都能视若无睹,但被自己视作亲人的三人,就算掉了根头发,擦破点皮都会心疼。

  如果说龙有逆鳞,触之即死,那么这三人就是凌晓冬的逆鳞,是旁人不可踏及的底线。

  今日那邵银华三番五次出言侮辱云姨,顾及到清风观和彭城的关系,为了不给云姨添麻烦,凌晓冬忍了。

  但当看到邵银华一剑刺向叶怡云时,凌晓冬原本积压已久的怒气一下子如火山般爆发。

  此时此刻,他已经怒火中烧,双目圆睁,几欲喷火。

  叶怡云站在凌晓冬身后紧张的抓住他的衣袖,急道:

  “晓冬,不要冲动!”

  那邵银华霎时脸色一冷,双目杀机盎然。

  她知道自己生的丑陋,所以对此额外在意。

  只要在路上有人多看几眼自己的外貌,胆敢露出惊讶或是厌恶的表情,她便会直接剐掉那人的双眼。

  邵银华在京城早已凶名远扬,百姓只要看见她上街,人尽低头,不敢多看一眼。

  仗着京城邵家的威势,和六扇门的凶名,还没有人能拿作为家中独女的邵银华怎么样。

  她将手搭在剑柄上,冷声道:

  “是你自己找死!”

  说罢便拔剑直向凌晓冬刺去。

  这一剑很是狠厉,直接就朝着凌晓冬的脖颈刺去,没有半点要留活口的意思。

  这剑对于其余人来说还算是很快,除了凌晓冬。

  他全神贯注盯着邵银华出剑的动作,只觉的整个世界都慢了下来。

  凌晓冬能清晰地看到邵银华缓慢地拔出剑,又慢慢吞吞地向他咽喉刺来,在他眼里邵银华仿佛陷入泥潭,迟缓至极。

  慢!太慢了!

  凌晓冬一指点出,击在了剑面的三又七分之二处。

  原本自信满满的邵银华只觉得一股巨力从剑身传来,整个手腕都被震颤的酥麻,手中宝剑竟脱手而出。

  说时迟那时快,一切都只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

  当邵银华还在茫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的同时,只觉得脖颈一凉,锋锐异常,浓烈的杀意令她停在原地。

  转头看去,自己剑不知何时到了凌晓冬的手上,此时竟正架在自己的脖子上!

  冰冷无情的声音从耳边传来,如同阎王索命。

  “向云姨道歉,看在城主面子上,我还能饶你一命。”

  邵银华头一偏,远离剑刃,伸手欲一掌击向凌晓冬心脏,但在她得手前凌晓冬先一步一脚踢出。

  小腿猝不及防传来一阵剧痛,让她跪倒在地上。

  极致的羞辱感涌上心头,化作无边怒火,她怒视着凌晓冬,几欲择人而噬,疯狂道:

  “我要你死!我要你死!”

  然而并无作用。

  凌晓冬一脚把跪在地上的邵银华踹倒,又抬脚把她的头踩在泥地里,居高临下道:

  “敬酒不吃吃罚酒。”

  作为堂堂名门贵女的邵银华何时受到过此等羞辱,她激烈的在地上扭动着,癫狂道:

  “我要把你和这婊.子统统碎尸万断!我要带六扇门灭你满门!”

  在场的叶怡云,城主和无崖子都呆立在原地,他们一时反应不过来发生了什么。

  邵家独女竟然被一个不知从哪里来的毛头小子踩在脚下!

  凌晓冬看着脚下依旧满口污言秽语的邵银华,最后的耐心也被消磨殆尽,举剑欲砍。

  “且慢!”

  无崖子连忙大喊。

  凌晓冬感受到一股无形无质的鬼气向自己袭来,危险至极,立刻侧身躲开!

  松开了束缚的邵银华从地上爬起,张牙舞爪又要向凌晓冬扑去,但是被一根从无崖子袖中飞出的金绳捆住。

  无崖子朝着凌晓冬弯腰拱手:

  “是贫道有眼不识荆山玉,这事确实是邵银华有错在先,但也罪不至死,还请高人手下留情,贫道替她向叶道长道歉了。”

  凌晓冬指着被金绳捆绑但还在那挣扎的邵银华,冷声道:

  “我要你道歉何用?我要她道歉!”

  “算了,晓冬,姨没事。”

  叶怡云拉了拉凌晓冬的衣袖,虽然她现在有很多疑问想问凌晓冬,但现在她也不希望凌晓冬把事闹大,引来监天司和六扇门。

  凌晓冬很听叶怡云的话,原本冰冷的面色缓和,看着躺在地上的邵银华威胁道:

  “既然云姨心善,那我就放你一马,若是再让我看到你敢对云姨出言不逊,六扇门也救不了你。”

  无崖子又一次拱手道歉,带着邵银华转身离去。

  凌晓冬看了看还张着个嘴巴,瞪大了眼睛的城主。

  “成大人,我们先走了。”

  来城主府把城主的贵宾打了一顿,也没什么好留的了。

  “啊?啊!好...好,慢走。”

  城主仍然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

  凌晓冬牵起叶怡云的手,原路返回向客栈走去,一路上叶怡云几次欲言又止,但最终什么都没说。

  关上房门,凌晓冬看着叶怡云犹豫的样子,主动开口道:

  “云姨没事,我一人做事一人当,不会牵扯到清风观。”

  叶怡云温柔地抓住了凌晓冬的手,水润的凤眼与他对视,柔声道:

  “说的什么话,你护着我,我还要与你撇清关系?姨在你眼里就是这么胆小怕事的人?天塌了下来我也与你一起扛着。”

  凌晓冬低着头,心中感动但仍然有歉意:

  “云姨,对不起,给你添麻烦了。”

  叶怡云伸手怜惜地把凌晓冬抱在怀里,纤手轻抚着他的头。

  “哪有的事,要不是你,我早就被人刺伤了,区区一个远在京城的六扇门,得罪了便得罪了,哪里比得上你分毫。”

  叶怡云看着怀中已经比自己还高出一个头的少年,迟疑了一会,又轻轻在凌晓冬额头上亲吻了一下。

  温润潮湿的红唇印在额头,被云姨抱着的凌晓冬抬头古怪的看着她。

  叶怡云被他看的俏脸微红,闪烁着目光避开他的视线,解释道:

  “这是你保护云姨的奖励。”

  房间内安静了下来,凌晓冬默默的感受着叶怡云温暖柔软的拥抱。

  孤男寡女搂抱在一起,虽然是师侄俩,也不影响暧昧弥漫在两人心间。

  如同暗夜花开,幽静而又芳香。

  第十二章我付钱也行

  城主府,一间昏暗的房间内。

  “你给我解开!无崖子!我要杀了那对狗男女!听到没有!无崖子,你给我解开!”

  被金绳捆绑的邵银华在地上不断扭动着,嘴里不停的怒骂。

  一旁的无崖子面无表情的低头看着她。

  “你忘了国师叫我们来彭城干什么的吗?”

  躺在地上的邵银华听到“国师”二字,浑身一颤,停止挣扎,安静了下来,又咬牙切齿道:

  “我要杀他们,和国师有什么关系!”

  “愚蠢!要是因为你的私仇坏了国师的大事,你担得起这个后果?”

  “那是因为你不帮我!”

  “愚不可及!那两人明显来历不凡,你看不出来?”

  邵银华躺在地上默然不语。

  无崖子继续道:

  “还有那个叶怡云,她修行的竟然是《太清九玄》!年纪轻轻就能把《太清九玄》修至五行境。”

  “她的师傅玄机子究竟是什么人,能教出这样的徒弟?我却从来没有听说过有这号人物。”

  邵银华恨恨道:

  “难道就这么算了?他们这般羞辱我,你就让我这么算了?”

  “当然不会!”

  无崖子慈眉善目的脸变得狰狞起来,他蹲在邵银华身边,伸手细细抚摸她的丑脸,面色又变得温柔似水,他痴迷道:

  “敢这么对待我的心肝,我一定要让他们体验一下万鬼噬心的痛苦!只不过,需要些手段,一些不留后患的手段。”

  “哼!那就好!你的大阵布置的怎么样了?”

  “快了,快好了。等我大阵启动,没有人能活着走出彭城,没有人!”

  与此同时,在天字一号房内。

  叶怡云仿佛也感觉到了屋内气氛有些不对劲,松开环抱着凌晓冬的手,想要把他推开,却发现凌晓冬的手不知道何时也环绕在了自己的腰间。

  她脸色微红,轻打了一下环着自己纤细柳腰的手臂。

  “好了!松手!奖励结束了!”

  “不要!云姨好香!好暖和!”

  凌晓冬死皮赖脸的抱着叶怡云,双手环绕的更紧了,还把头埋在了云姨胸前。

  “你要死啊你!松手!我是你姨!”

  叶怡云用力想要把凌晓冬的头推开,但是一个弱女子怎么能推得开有击败大宗师之能的凌晓冬呢?

  “云姨,您让我感觉像被母亲抱着一样,好安心,能让我多抱一会吗?就一会!”

  回想起了母亲吗?

  叶怡云知道凌晓冬不记得自己父母是谁,听到了他的话语,不由得心软起来,妥协道:

  “行吧,那只能多抱一会。”

  其实凌晓冬压根不是因为回忆起什么母亲的拥抱,他只是一时兴起,知道云姨心软,单纯的想耍流氓而已。

  不过云姨的身子真的很软和,抱起来软绵绵的,自己头枕着的地方又充满了弹性,纤纤细腰只堪盈盈一握,淡雅的香气盈鼻。

  不似师傅精雕玉琢般的完美,也不似小烟娇小柔嫩的青涩,那是一种独属于云姨的丰腴成熟。

  半炷香时间过去。

  “好了没?”

  “没,快了。”

  又是半柱香时间过去。

  “现在呢?”

  “还没有。”

  再是半柱香时间过去。

  “凌!晓!冬!你有完没完!”

  “哎!哎!哎!云姨!别揪耳朵!好了!好了!”

  凌晓冬揉着发红的耳朵,进行着深深的自我反省。

  自己竟然一不小心就沉浸在了云姨的温柔乡里,古人诚不欺我!温柔乡,英雄冢!看把云姨脸都气红了!

  叶怡云坐在太师椅上,柳眉倒竖,凤目圆睁,脸上飞上几朵红霞,看上去果然气得不轻。

  “好了!我还有事要去拜访几家人家,你难得来城里,自己去玩吧。”

  凌晓冬纠缠道:“云姨去哪,我就去哪。”

  “就是一些应酬罢了,我要去拜访一下清风观几位大香客,无聊的紧,而且都是女眷,你怎么进得去后院?”

  “对了!”

  叶怡云好像想起了什么一般,从荷包中掏出几两银子递给凌晓冬。

  “你去衣裳店再买几件新衣裳,你看看你这道袍,多少个补丁了。”

  在大周,一个成年人的月薪差不多一千四百文,一两银子能换一千五百文,要买一石大米,要二两银子,一石米三个人可以吃一个月。

  像叶怡云这般随手掏出一个成年人几个月的薪水买衣服,可以说是十分阔绰了。

  凌晓冬欢喜地接过银子,又问道:

  “那彭城内的妖魔呢?我们还管不管了?”

  叶怡云心善,一向见不得妖魔鬼怪祸害平民百姓。

  “当然要管!降妖除魔是吾辈修士的本分,不过那些鬼怪多在夜晚出没,如果不出我所料,那所谓罗教里,应该有一位鬼修。我们傍晚在客栈会和,等候时机。”

  两人离开客栈,分头行动。

  凌晓冬漫无目的在街上散着步,走马观花的看着路边的贩夫走卒。

  “衣裳铺子,衣裳铺子,在哪呢?”

  凌晓冬西拐八拐进了一个昏暗的小巷子,巷子里是一排花花绿绿的楼房。

  “哎呀!好俊俏的小哥!”

  一位浓妆艳抹的女子向凌晓冬打了个招呼,她衣服的胸口敞开了一大片,白花花的,晃人眼睛。

  “这位姑娘,你好。”凌晓冬礼貌地回应了一下。

  那女子朝他招了招手。

  “小哥很面生啊,是第一次来吧,要进来玩玩吗?”

  凌晓冬疑惑不解道:“玩?玩什么?”

  那姑娘掩嘴轻笑,挑逗地眨了眨眼,妩媚道:“还能玩什么,当然是男人和女人之间的游戏喽。”

  凌晓冬一下反应了过来。

  这莫非就是师傅话本小说里的青楼!

  “不用了,我可没钱!”

  凌晓冬果断拒绝,他对青楼女子毫无兴趣,而且要是让云姨知道自己拿她给的钱去逛青楼,这耳朵怕是别想要了。

  那女子却不依不饶地贴了上来,手掌轻抚凌晓冬的胸口,娇笑道:“要是像小哥这般俊俏,不用钱也行。”

  不用钱?还有这等好事!

  虽然自己对青楼女子并无兴趣,但是看多了话本,年轻的男子总归会对青楼有所好奇,不是想做什么坏事,只是单纯的好奇里面有些什么。

  要不,上去看看就下来?

  正当凌晓冬脑内进行激烈的天人交战时,一抹熟悉的白衣在巷外穿过。

  那不正是之前在客栈里碰到的姑娘吗?

  凌晓冬不顾青楼女子的邀请,立马转身追去。

  身后传来焦急的挽留声:

  “哎!小哥,别走啊,我付钱也行!”

  第十三章沐清荷

  不顾身后的挽留,凌晓冬一路跑出昏暗的小巷。

  但是当他重新回到大道上时,只能看到街道上熙熙攘攘的人群,那个白衣女子又不见了身影。

  凌晓冬立马拦住一个迎面而来的路人问道:

  “哎,这位大哥,请问一下,你刚刚有没有看到一个穿白衣服带着面纱的女子走过去?”

  “看到过,你说的那人好像往城东走了。”

  热心的路人还帮他指明了方向。

  “多谢多谢。”

  凌晓冬拱手道谢后连忙朝着城东的方向追去。

  随着道路向彭城东边前进,人流逐渐变得稀少,两边的锦绣高楼变成了简陋的平房,人们穿着的衣物也不像城西所看到的那么光鲜亮丽。

  越往东走,这种情况就越明显。

  凌晓冬的步伐慢了下来,他皱眉看着路旁衣衫褴褛的乞儿,还有简易搭建的棚子,回想起了之前去城主府路上和云姨聊天的内容。

  为什么这彭城的城东和城西简直就像两个世界一样?

  他走到一个乞儿面前,往他身前的破碗里丢了几个铜板。

  铜板落进碗中,叮叮当当几声脆响让原本躺在地上半死不活的小乞儿精神了起来,跪在地上连连道谢。

  “多谢公子,多谢公子,公子长命百岁!”

  “不必如此,我只想问你个问题,你可知道为什么这彭城城西和城东完全是两个样子吗?”

  那乞儿答道:“这彭城东边,原本就是一块荒郊,来逃灾的人多了,就变成了这个样子。”

  “逃灾,有什么灾?”

  一直生活在明月观的凌晓冬对外界知之甚少。

  “那可太多了,洪灾,蝗灾,还有兵灾,最近灾年不断,百姓流离失所,各地都十室九空。”

  “还有兵灾?难道是北边匈奴国打来了吗?”

  乞儿摇了摇头。

  “北边有北境王坐阵,自然安然无事,朝廷缺钱,各州都强征捐税,搜刮民财。闹得民怨沸腾,各地都有人掀起反旗。”

  凌晓冬好奇地问道:

  “你知道的还真不少,我看你谈吐也不像穷苦人家出生,怎么也沦落至此?”

  那乞儿好像是被说到了伤心事,眼眶发红,悲戚道:

  “哎,我原本也是商贾人家出生,但是被那些所谓的义军劫掠,全家老小只剩我一人逃到彭城,要不是这彭城有好心人施粥,怕不是早就死了。”

  “哦?原来这世上还是有良善人家的,他们在哪施粥?”

  乞儿抬头望了望天色。

  “算算时间差不多了,我现在也正好要去领粥,公子想知道的话那就随我来吧。”

  那小乞儿带着凌晓冬走了没多远,就看到一群穿着破破烂烂的衣服的人群围着个临时搭建的小棚子。

  这群难民井然有序的排着队,挨个领粥,不争不抢,倒也稀奇。

  更奇怪的是,每个灾民领粥的时候,都要虔诚的念一句:

  无生老母,真空家乡。

  这是什么意思?

  不过凌晓冬也没细想,因为他在那棚子里看到了那位白衣女子。

  仍然是带着面纱,一身素净白衣,手持锅勺,熟练地从一旁的木桶里舀粥倒在那些灾民手里的碗中。

  看她在忙活,凌晓冬也没有上前打扰,一直到那白衣女子把手里的锅勺转交给另一位侍女模样的人,换班休息时,凌晓冬才上前打了声招呼。

  “姑娘,又见面了!”

  “是你!”

  那白衣女子很惊讶,随即又皱起了两条柳眉,问道:

  “你有什么事吗?”

  “我是来还...”

  凌晓冬伸在怀里掏东西的手停了下来,面色一僵。

  坏了!忘了那手绢被云姨没收了!

  那白衣女子看凌晓冬站在原地一动不动,蹙着的眉头皱的更深了,看向凌晓冬的目光更是带上了警惕和狐疑。

  凌晓冬急中生智,把云姨交给他的银子拿了出来。

  “是这样的,我听闻有人在这边给难民施粥,就想来看看是哪位活菩萨这么有善心,顺便也来献上一点绵薄之力。”

  凌晓冬心痛地伸手把自己仅有的十两银子递向白衣女子。

  他心想云姨心善,要是她看到这群灾民也会心生怜悯,肯定不会说自己什么。

  就是这十两银子,平日里都够自己和师傅用多久了!

  穷惯了的凌晓冬只觉得自己心在滴血。

  白衣女子诧异地看了凌晓冬一眼,倒也没有推脱,接过银子,微微一福。

  “多谢道长好意,小女子却之不恭了。”

  她低头时注意到凌晓冬的衣服上的补丁,眼中多了些赞许之色,又惭愧道:

  “我看道长的道袍都打满了补丁,却愿意慷慨解囊拿出银子救助灾民,真是心善之人。之前在客栈里是小女子无礼了,还请道长莫怪。”

  凌晓冬潇洒的把手一挥。

  “小事而已,不要放在心上。对了,我叫凌晓冬,还不知姑娘芳名呢。”

  “小女子名为沐清荷。月明风清的清,映日荷花的荷。”

  凌晓冬赞道:“好名字!净若清荷尘不染,色如白云美若仙,这名字倒是与姑娘相称。”

  沐清荷微微颔首。

  “凌道长过誉了。”

  她又恢复成之前的清冷模样,如同一朵高岭之花,一副生人勿进的样子。

  凌晓冬见她如此无趣,便转头看向这群衣不蔽体,食不果腹的灾民群,心中确实生出些怜悯,也忘了失去银子的心痛,感慨道:

  “这点银子也只是杯水车薪而已,救眼前的这些人一顿两顿容易,难道还能次次帮他们吗?像这样的灾民,世上不知还有几许?”

  这句话仿佛引起了沐清荷的共鸣。

  她叹气道:

  “只能看到多少就帮多少了,虽然杯水车薪,但也是聊胜于无。公子以为该如何呢?”

  “我?我觉得蝗灾洪灾这种天灾确实是无能为力,但迫害这些百姓最严重的的不是天灾,而是人祸。”

  “如果不改变朝廷的横征暴敛,官员的贪墨无度,这些灾民就永远不会减少。”

  “哦?公子也是这般想的吗?”

  沐清荷少见的露出喜色,仿佛找到了知音一般。

  她又开口想言语,但是被一旁赶来的侍女打断。

  “殿...小姐,粥已经发完了,是时候该回去了。”

  “已经这般时候了吗?”

  沐清荷动作一滞。

  她抬头看了一眼有些昏黄的天空,思索了片刻,又道:

  “你们先回去吧,我还有事和凌道长相谈,随后就回来。”

  那侍女古怪的看了一眼站在沐清荷身旁的凌晓冬,一直看到他的脸时才露出了了然的笑容。

  “是!”

  侍女应了一声便回头招呼其余人拆棚子收拾东西离去。

  “凌道长,不知你有没有兴趣与我详细讲讲,你对大周朝廷的看法?”

  凌晓冬惊讶于这冰山一样的女子竟然主动邀请自己聊天,不过既然美人相邀,凌晓冬也不好拒绝。

  “当然没问题,不过现在时候不早,不如我们边走边聊?”

  “好,凌道长请。”

  当凌晓冬与沐清荷相谈正欢时,在彭城地下一个幽暗洞窟内,传来乒乒乓乓铁镐挖掘的声音。

  “什么!你说殿下独自留下和一个男子幽会!你就留殿下一个人在外面自己回来了?”

  说话的是一位中年女子,她恶狠狠地看着向自己汇报情况的侍女小青。

  小青解释道:“不是幽会!殿下说,是有事相谈!”

  她看着面前仍然面色不善的舵主,又给自己开脱道:

  “殿下年纪轻轻就是宗师境界,有什么好担心的!刚刚殿下摆明了就是想要支开我们,我一个小小贴身侍女又能怎么办!”

  “而且那男的我看了,长相是真不错,也难怪平日里清冷的殿下会动春心。”

  舵主一拍桌子,怒道:

  “荒谬!殿下乃是我罗教圣女,岂会对寻常男子动心?我看你就是在找借口偷懒!今日的晚饭没你的份,去和其余弟子们一起挖龙脉!”

  “啊!舵主!你不能这么对我!等殿下回来了,我要找她告状!”

  小青的哀嚎回荡在洞窟之中,久久不息。

  第十四章升温

  天色昏黄,街道上的人群变得稀稀拉拉。

  沿街的小贩大多也收拾收拾东西回家去了,路旁的店铺纷纷在店门口挂起了灯笼。

  凌晓冬与沐清荷并肩缓缓走在彭城的小道上,有说有笑的交谈着。

  “所以我认为一个能让百姓安居乐业,让所有人各司其职的王朝光靠德治孝治完全不够,更重要的就是法治,用德来引导,以法来约束。”

  “原来这法理在沐姑娘眼中那么重要,怪不得在会客栈里时会有那么大反应。”

  “凌道长说笑了。之前凌道长在客栈中的所作所为没有任何问题,是我偏激了,竟然以自己心中的标准来要求天下人。”

  “不,我觉得沐姑娘的理念很好啊,法可以定分尚工,公高于私,私服从于公,立公去私,刑过不避大夫,赏善不遗匹夫,这样的世道,确实让人心向往之。”

  “对!我就是这个意思!凌道长把我心中所想全都讲出来了,而且比我讲的还好!”

  沐清荷心中欢喜至极。

  只觉得自己与这林道长真是一见如故,相见恨晚。想不到天下还有能这般理解自己的人。

  虽然罗教众人的目标都是推翻大周王朝的统治,但也各有各的理念。

  平日里碍于自己圣女的身份,唯一一个可以讲讲话的侍女小青对这种事情毫无概念。

  每当自己和她讲述自己心中理念的时候,她只会两眼冒星星地看着自己,崇拜的说着:

  “殿下好厉害啊,懂得这么多!”

  像这般与人深入交谈,还被人认可的体验可从来没有过,虽然相识不久,沐清荷却觉得要凌晓冬要比世上任何人都要了解自己。

  她越聊越是欢喜,心里对凌晓冬更是亲近。

  两人距离近的已经两肩相贴都浑然不知,依旧涛涛不绝的向凌晓冬倾述着自己心中积压了很久不曾与人诉说的想法。

  凌晓冬饶有兴趣地看着一旁的喋喋不休讲个没完的沐清荷,想不到这看上去像冰山一样的女子还有这样的一面,真是可爱的紧。

  鼻尖轻嗅着和那手绢上一样的夏日荷花般的清香,右手手臂上传来女子柔嫩软肉的触感。

  虽然他早就发现沐清荷与自己紧贴,但也没有主动分开,毕竟自己也不是什么正人君子不是?

  沐清荷讲着讲着发现了不对劲。

  怎么一旁的凌晓冬这么安静,转头就对上凌晓冬似笑非笑的双眼,才意识到自己竟然和他竟然贴的这么紧。

  “呀!”

  沐清荷赶忙跳开,面纱也遮不住底下潮红的仙靥,她故作镇定道

  “小女子一时兴奋,失礼了,还请凌道长不要见怪。”

  “没事,天色已晚,沐姑娘在哪家客栈落脚?我送你回去。”

  太阳已经落下,只余下西边一抹红霞。

  沐清荷轻轻点头。

  “好,多谢凌道长。”

  这就要分离了吗?沐清荷因为害羞而跳动不止的心中生出了浓浓的不舍。

  但毕竟自己与凌道长也就萍水相逢,等彭城地下的龙脉被挖出,自己也就要离开彭城,回去之后自己还是那个高高在上又孤独空寂的罗教圣女。

  不知道今日一别,日后还能不能再相见?

  两人沉默着走向客栈,一改之前热闹的氛围。

  凌晓冬只当沐清荷还在害羞,他又怎么能读懂女儿家微蹙柳眉间的愁绪呢?

  突然孩童的哭声吸引了两人的目光,一个扎着羊角辫的小女儿站在一家酒铺垆边嚎啕大哭,身边也没见着大人。

  沐清荷走到小女孩身边,目光柔和,蹲下来轻声问:

  “小姑娘,你怎么了?你家大人呢?”

  小姑娘哭得稀里哗啦,抽泣道:

  “呜呜呜...我...我找不到我阿娘了...阿娘,你在哪,翠儿好害怕。”

  沐清荷用洁白的衣袖擦了擦小姑娘脸上的眼泪和鼻涕,毫不嫌弃,安慰道:

  “别怕别怕,姐姐带你去找阿娘好吗?”

  “不要!阿娘说了,蒙着脸的都是坏人!我不要跟坏人走!”

  小女孩倔强得很。

  沐清荷迟疑了一下,伸手把脸上的面纱摘了下来。

  “你看姐姐现在没有蒙着脸了,姐姐可不是坏人哦。”

  虽然天色昏暗,但凌晓冬目力极佳,早就知道沐清荷生的好看,但他也不曾想到竟然会如此惊艳。

  白雪凝琼貌,明珠点绛唇,面纱下的仙靥如同万仞雪山上的一朵冰洁雪莲,完美而又圣洁。

  眼前的景色美得像张画一样。垆边人似月,皓腕凝霜雪,凌晓冬一时竟然看的痴傻起来。

  而就在沐清荷摘下面纱的那一刻,城主府内原本五心朝天,正在焚香打坐的无崖子猛然张开双眼,精芒暴射!

  “找到你了!”

  酒铺垆边,沐清荷已经把面纱重新戴在脸上。

  “小妹妹,你知不知道你阿娘叫什么啊?”

  “阿娘就是阿娘啊。”

  “那翠儿你叫什么呢?”

  “翠儿就是翠儿啊!”

  那小女孩眨巴着圆圆的大眼,理所当然的回答沐清荷的问题,心想这姐姐虽然人长得好看,但是怎么净问些蠢问题?连翠儿都不如呢!

  凌晓冬绝望地一拍额头。

  完了!简直就是对牛弹琴!

  “对了!阿娘和翠儿最近住的地方旁边有很多花,可漂亮啦!”

  花?要是说花的话,彭城还真有一家客栈旁边种满了金银盏,那就是自己与沐清荷之前路过的悦来客栈,当时觉得新奇,还多看了两眼。

  “小妹妹,你说的话是不是有金色的也有银色的?”

  “嗯!就是那种!”

  凌晓冬转头对沐清荷说道:“沐姑娘,我知道了,这小姑娘讲的就是那家悦来客栈。”

  不过他们现在在城西,那悦来客栈在靠近城东的位置,早就已经路过,考虑到天色不早,凌晓冬贴心道:

  “沐姑娘住的客栈就在前边了吧,这样,我带这小姑娘去找她娘亲,沐姑娘先回去吧”

  他也蹲了下来,用自认为温柔的声音问道:

  “翠儿,跟哥哥走好不好?哥哥带你去找你的阿娘。”

  那小姑娘拽着沐清荷的衣袖,躲在了她身后,只露出半张脸看着凌晓冬,怯生生道:

  “不要!阿娘还说了,长得好看的男的都是大骗子!我才不要跟着骗子走!”

  凌晓冬维持着僵硬的笑容,额头上青筋暴起。

  她娘教的都是些什么!

  看到凌晓冬吃瘪,沐清荷两眼弯弯,掩嘴轻笑道:

  “谁叫凌道长的这般天生丽质呢,不碍事的,我们一起去吧。”

  其实她心里也希望能与凌晓冬多呆一会,又怎么舍得分离呢

  凌晓冬与沐清荷一人牵着小姑娘的一只手,在月光下寻着那家悦来客栈,旁人看去,就好像一家三口一样。

  “姐姐。”

  “嗯?”

  “你是哥哥的娘子吗?”

  “啊?啊!不...不是,翠儿怎么这么问?”

  沐清荷觉得脸有些微微发烫。

  “因为姐姐很好看,哥哥也好看,你们看起来很般配啊!”

  “是...是吗?”

  沐清荷悄悄斜眼看了看凌晓冬。

  般配?真的吗

  不知怎的,她竟然因为小孩子的无心之言,心中微微有些雀跃。

  凌晓冬没好气道:“小孩子没事不要瞎说!这都是跟谁学的!”

  “哼!哥哥讨厌,不理你了!”

  这小丫头耍起了性子,把手从凌晓冬手里抽了出来。

  快要到悦来客栈的时候,一个女子焦急的呼唤声传来。

  “翠儿!翠儿!你在哪?翠儿!”

  “呀!是阿娘!阿娘我在这里!”

  看着面前母女俩相拥而泣的场景,凌晓冬觉得有些温馨,不由得又想起了自己。神色变得有些落寞。

  面前的女人红着眼眶,朝两人深深鞠躬:

  “多谢二位帮我找回翠儿,我一想到翠儿出了事,就...就...”

  话还没说完,又抱着翠儿泣不成声,这女人一想到自己女儿走丢的恐怖情形,又开始后怕起来。

  凌晓冬安慰道:“没事,母女团圆就好,翠儿,你以后可不要让你娘亲这么着急了,我们先走了。”

  翠儿应了一声,满怀歉意地擦着娘亲脸上的眼泪,“阿娘,翠儿以后再也不乱跑了。”

  又转头看向凌晓冬和沐清荷的背影,招手道:

  “哥哥再见!姐姐再见!”

  “再见了,小姑娘!”

  告别了翠儿母女,月亮已经升至头顶了,道路上空无一人。

  凌晓冬低着头,神色有些落寞。

  一旁的沐清荷敏锐的察觉到了不对劲,关心道:

  “凌道长,怎么了?母女团圆是件好事,你怎么不太高兴的样子?”

  凌晓冬叹了口气,道:

  “自我有记忆起就没见过我的母亲,看到翠儿母女团聚,我就在想,自己的母亲是谁呢?她还健在吗?她是不是也和翠儿娘亲一样,也在哪里寻找着我呢?”

  看着凌晓冬悲伤的表情,沐清荷感觉自己的心拧成了一团,她神使鬼差地握住凌晓冬的手,认真道:

  “你的母亲肯定还活着!她一定在世上哪个地方等着你回去!”

  沐清荷温柔的看着凌晓冬的双眼,缓缓讲起了自己的故事。

  “我啊,很小的时候父母就死了,是被人诬陷死的,那审案的官员和恶人串通一气,当时我差点被充入教坊司,给人为奴为婢,还好最后被义母救出。”

  她停顿了一下,又道:

  “而你不一样,凌道长,只要没有确切的消息,就不要放弃希望!所以,请不要露出这么悲伤的表情。”

  沐清荷紧握住凌晓冬的手,仿佛想要把自己信念传递给他。

  “一时触景生情罢了,多谢沐姑娘好意。”

  凌晓冬重新露出笑容,反手握住沐清荷温暖的柔夷。

  就在这温馨的时刻,却有不速之客到来。

  忽的,一道模糊的黑影裹挟这浓烈的杀气袭来,直奔沐清荷而去。

  第十五章追逐

  “小心!”

  出言提醒的却是沐清荷,胸口的玉坠颤动不止,那是危险的预警。

  她拉住凌晓冬直接跃到一旁的屋檐上。

  下一刻,两人原本站立的地方凭空出现了一道深深的爪印。

  沐清荷从怀里取出一张青色的符纸,贴于自己额头,那团模糊的黑影立马在她眼中显出了原形。

  这是一只山鬼。

  生的青面獠牙,体态为人型却四脚着地,脚趾上的指甲都锋锐异常,奇黑无比,最显眼的就是环绕着脖颈宛如雄狮鬃毛的青色火焰。

  “青色的幽冥火!这是只鬼王!”

  凌晓冬虽然诧异于沐清荷的轻功,但也感受到了阴森的鬼气聚集在地下那团黑影上。

  他伸出剑指竖于眼前。

  “天法清清,地法灵灵,阴阳结精,水灵显形,灵光水摄,通天达地,法法推行,阴阳法镜,真形速现,速现真形!”

  两个瞳孔快速化作玄妙的阴阳鱼缓缓旋转,在凌晓冬的眼中,刹那间黑夜变得和白天一样明亮,地上那团模糊黑影也显出了原形。

  是山鬼!凌晓冬在书上看到过这种形态的妖怪。

  他知道是罗教的人动手了。

  果然不出云姨所料!罗教中确实有可以驯养妖鬼的鬼修!

  “凌道长,我们走!鬼王必须要六合境的修士才能匹敌!”

  沐清荷二话不说,一把揽住凌晓冬,把他夹于胳膊下,朝着罗教在彭城设立的驻点飞跃而去。

  去找舵主!舵主就是六合境修士,她能对得了这头鬼王!

  身后的鬼王怒吼一声也跳到房顶,在身后紧追不舍。

  被沐清荷夹在胳膊下的凌晓冬一时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怎么自己就被人夹着在房顶上纵跃,刚要让她把自己放下来,阴阳眼透过前方房顶,看到了隐藏在下面的一团青色火焰。

  “小心前面!”

  可惜已经晚了。

  “彭!”

  沐清荷刚刚跳到一处房顶上,潜伏的山鬼如奔雷一般从瓦片中迸跳而出,一爪击中了沐清荷的小腿。

  沐清荷痛呼一声,带着凌晓冬齐齐从房顶上摔了下来。

  后面的山鬼也已经赶到,此时前有狼后有虎,两只诡异凶猛的山鬼围着他们缓缓环绕,正在寻找着一击毙命的机会。

  沐清荷心中焦急万分,腿上的伤口正在淌着鲜血,山鬼黑爪上鬼气侵入了她的体内,稍稍一动就疼痛难忍。

  “凌道长,我有保命的方法,你先走!”沐清荷急道。

  作为罗教圣女,怎么可能没有保命的手段,一旦她受到致命的攻击,就会和千里之外罗教总坛中的替身人偶互换位置。

  比起自己,她现在更担心凌晓冬的安危,在她眼里凌晓冬只是个稍微有些道行的小道士而已。

  “开什么玩笑?叫我丢下受伤的女子自己跑路?我凌晓冬可干不出这种事情!”

  凌晓冬拔出腰间宝剑,那是之前从邵银华手里夺来的剑,看起来极为不凡,就顺手带走了。

  山鬼竖起昏黄的猫瞳,警惕地盯着他,下一刹那,凌晓冬消失在了原地,瞬移一般直接出现在了一只山鬼面前。

  一剑劈出,但是手里的剑并没有传来利器入肉的反馈。

  宝剑确实划过了山鬼的脖颈,但是就像砍中空气一般,山鬼的脑袋完好无损。

  那只山鬼被突如其开的攻击惊吓到,惊骇地往后一跳,摇摇脑袋,发现自己完全没事,盯着凌晓冬的猫瞳更加凶戾,沉沉低吼了一声。

  “凌道长,没有用的!这鬼王无形无质,只有修士用玄术才能击杀。”沐清荷在身后急切的提醒。

  “还有这种事?算了,先跑再说。”

  凌晓冬捞起坐在地上的沐清荷,就像之前一样,把她死死夹在臂弯中。

  只不过不同的是,凌晓冬仓皇中也来不及分清前后,导致沐清荷此时面朝后方,臀部向前。

  凌晓冬用力一蹬,地上扬起灰尘,坚硬的青砖铺就而成的道路直接被踩碎,身子如同离弦的箭一般向无人的方向飞去,速度比之前沐清荷带着他不知快了几倍。

  身后的两只山鬼紧紧死咬着,没有被地面复杂的街道困住,他们径直穿过了重重墙壁,如若无物,以直线在身后狂奔。

  凌晓冬没有选择在屋顶之间飞跃,因为屋顶的瓦片根本承受不住他的踩踏,眼看身后的山鬼穿过房屋,他心思飞转,思考对策。

  云姨也只是五行境,恐怕不能对付这两只山鬼,彭城内唯一的六合境修士就是那无崖子。

  但是城主府位于彭城中心,人口密集,把这两只恶鬼带去,无辜的百姓就要遭受无妄之灾,到底应该怎么办?

  就在他思绪如飞的时候,被他夹在臂弯中的沐清荷挣扎起来,她急道:

  “凌道长,快把我丢下!这样下去你会死的,我有保命的手段,不会有事的。”

  但凌晓冬只当她想要牺牲自己,让自己逃跑,他怎么可能答应!

  思考被打断,这沐清荷还动来动去给自己添乱,身后紧追不舍的两只山鬼也逐渐逼近,凌晓冬心中更加烦躁,一掌朝沐清荷的翘臀拍下。

  “啪!”

  一声脆响,沐清荷瞬间安静,连动都不动一下,血液顷刻间涌上了了她的仙靥和耳根。

  身为圣女的沐清荷何曾遭受过这种待遇,平日里罗教教徒连直视自己都不敢,义母也不会这么惩罚自己。

  身为堂堂罗教圣女,自己竟然被一个男子夹在胳膊里打了屁股!

  凌晓冬可顾不得沐清荷在想什么,他现在最关心的是如何甩开身后的两只山鬼,忽的灵光一现,想起那《太清九玄》上有一藏匿符咒可以解当前之局。

  稍稍回忆一下书上的内容,一瞬间凌晓冬就学会了这避形遁迹咒。

  他咬破了自己的食指,用血在自己道袍上画符,同时口中念道:

  “天翻地覆,九道皆塞。有来追我,至比不及。径入天藏,慎勿返顾。庚为天狱,辛为天庭,壬为天牢,避之抵之,即被束缚。急急如律令!”

  这一符下去,效果立竿见影,凌晓冬身影逐渐透明,气息消隐,身后两只山鬼速度减慢了很多,不再频繁穿墙向自己直线追来,时不时还要停下寻找方向。

  凌晓冬一看有用,立马也要在沐清荷身上画上一道,只不过自己左手捆着沐清荷的腰肢,身后又有妖鬼紧追,要是画符也只能在她面向前方的臀上画了。

  “沐姑娘,失礼了!”

  危机时刻也不得男女之防,趁着手指血液还未凝固,凌晓冬直接在沐清荷臀部白衣上作符。

  一边奔跑,一边在肉上画符的难度超乎了凌晓冬的想象,况且这女子的臀肉比自己想象中更加柔软,轻轻一按手指就深深下陷。

  艰难地画完后,沐清荷已经面红耳赤,下身传来的手指触觉让她几近昏厥,只觉得小腹燥热不安,双腿夹紧。

  凌晓冬一个闪身,转入一处无人小院,看见院中有一片池塘,径直带着沐清荷跃入其中。

  第十六章水下

  水下凌晓冬与沐清荷紧紧相拥,屏气凝神。

  趁着避形遁迹咒起效的一瞬间跳入水中是一场极为冒险的豪赌,如果那两只山鬼丢失了自己的踪迹,去别处寻找,就彻底安全了。

  但要是被发现,自己和沐清荷就会被困在这个小院中被迫与那两只鬼物近身搏斗。

  就在池塘水面波纹刚刚平息时,两只山鬼一前一后追进了小院,两只在黑夜中闪闪发光的黄色猫瞳四处搜寻,发现不见两人踪影后,低下头作狗嗅状搜寻起两人的气息。

  潜在水底的凌晓冬能清晰的听到这两只鬼物在头顶低沉的呼吸声和利爪砸在地面发出的清脆响声。

  就在凌晓冬专注的分析着头顶两头山鬼的动向时,只觉得手臂一阵发疼,是沐清荷双手紧紧掐住了自己的胳膊,力道之大,指甲都深深掐进了肉里,他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已经被掐的出血了。

  至于这么紧张吗?

  凌晓冬的阴阳眼哪怕在水下也能视物,当他看到沐清荷苍白的俏脸时才发觉不对劲。

  自己刚刚为了追求快速和无声,跳入水中的时候并没有出声提醒沐清荷要准备憋气,看样子沐清荷此时已经快到窒息的边缘。

  这该怎么办?头顶两只山鬼还在搜寻着两人的踪迹并没有离去。

  对了!《太清九玄》里有避水咒。这避水咒是怎么施展的来着?

  凌晓冬在脑海里疯狂搜寻着关于避水咒的内容,但是眼见沐清荷的脸色越来越苍白,连掐着自己手臂的力气都在慢慢消失。

  凌晓冬心一横,哪管他三七二十一,撩起沐清荷的面纱,贴上去,含住了她嫣红可人的唇珠,直接嘴对嘴渡气给沐清荷。

  沐清荷就像抓住了最后的稻草一般,死死抱着凌晓冬,贪婪地吸取着从他口中渡来的清气,面色稍微有些缓和。

  但是头顶这两只山鬼却迟迟不肯离去,这样下去,只怕凌晓冬也坚持不了多久。

  就在这危急时刻,虽然没有想起来避水咒,但是他却突然想起了记载在太清九玄中的另一门法决——胎息决。

  胎从伏气中结,气从有胎中息。气入身来谓之生,神去离形谓之死。知神气可以长生:固守虚无,以养神气;神行即气行,神住即气住;若欲长生,神气相注。

  修道者,常伏其气于脐下,守其神于身内,神气相合而生玄胎,这玄胎就是下丹田。

  凌晓冬按胎息决中记载,将沐清荷呼给自己的浊气引入下丹田,与灵气和那一缕鸿蒙紫气相合,让这浊气由后天再转先天,又化作清气,吐还给沐清荷。

  一来一去间,竟然形成循环,生生不息。

  窒息的危机解除,凌晓冬这才冷静下来,注意到了唇边的软弹,只觉得沐清荷的唇瓣冰凉,细细品味,隐隐还有种甜丝丝的味道。

  方才沐清荷大口吸气把自己口中唾液都给吸走,这让凌晓冬现在口干舌燥。不过还好现在是在水下。

  当他稍稍向后仰头,想从沐清荷软糯的唇瓣上离开,喝一口池塘水润润嘴时,沐清荷却紧贴着他的唇追了上来。

  沐清荷缺氧的大脑里一片空白,只知道能多吸一口就多吸一口。

  凌晓冬又尝试了下左右偏头,但他不管怎么扭头,沐清荷都死死贴着自己的唇不放,简直比这两头山鬼追的还紧,看起来还没从之前的窒息感里恢复过来。

  凌晓冬心中觉得好笑,这还不让走了?行!那吃了我的就还回来!

  他不退反进,伸出舌头撬开沐清荷的贝齿,在她嘴里肆意搜刮起香津。

  沐清荷被惊得又一次死死抓住了凌晓冬的胳膊,两只凤眼圆睁,但却不敢发出一丝一毫的声音。

  这凌晓冬是何许人也,哪怕是头顶有致命的追兵,也不影响不了他那临危不乱的大心脏,看着沐清荷慌乱羞红的表情,他反而玩心大起。

  凌晓冬不断地在沐清荷口中攻城掠地,所向披靡,追着那湿软的丁香小舌上下玩弄。

  沐清荷的嫩舌本能的羞涩的回避着他的舌头,但两条滑腻的舌头却由轻轻的接触到紧紧的缠绕在一起,口中的唾液也在他们的口中相互流动。

  沐清荷浑身软若无骨,面色潮红,任由凌晓冬抱着,在自己口中肆意妄为,已经无力反抗。

  看沐清荷放弃了挣扎,凌晓冬反而觉得没意思,乖乖缩回舌头,给沐清荷渡气。

  凌晓冬和沐清荷在水下一直潜伏到头顶上的鬼气消失,仍然在水下继续呆了一会,再三确保了这两头山鬼没有回头,两人这才缓缓从池塘中爬出。

  凌晓冬拧了拧吸饱水的衣袖,有些紧张地看着沐清荷,说实话他心里有点小慌,渡气还可以解释,渡着渡着把舌头伸到人家嘴里就不好解释了。

  本来以为上岸后沐清荷会怒斥自己方才一时冲动的无礼行为,但当凌晓冬看向她的时候,沐清荷反而躲开了他的视线,一言不发,低头玩起了手指,面纱覆盖着的脸庞也看不出表情。

  安静的就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既然人家姑娘不追究,凌晓冬也不主动没事找事。

  “沐姑娘,我们走吧,那两只山鬼应该是离去了。”凌晓冬轻声道。

  沐清荷仍然偏着头不去看他,低声应道:“嗯。”

  凌晓冬把手按在院落的小门上,正要推开,心中突然警铃大作,大喝一声:“退!”

  转身拉着沐清荷跳回池塘边,下一刻,木屑纷飞,凶戾的山鬼直接扑门而入,昏黄的猫瞳里带着戏谑的神色。

  与此同时,低沉的兽吼此起彼伏,竟然又有四头燃着青色火焰的山鬼跳上小院的围墙上,作包围之势。

  原来方才它们并没有离去,而是回头去找了帮手。

  两头山鬼就让凌晓冬和沐清荷狼狈至此,现在数量翻了一倍有余,已经是彻彻底底的绝境。

  这五只山鬼并没有理会沐清荷,反而将凌晓冬团团围住,因为在它们眼里凌晓冬此时才是两人中威胁最大的存在,一旦凌晓冬死去,另一个受伤的沐清荷根本无力回天。

  伴随着嗜血的吼声,五只山鬼齐齐扑向凌晓冬,但都扑了个空。

  凌晓冬灵活的在这五只山鬼的攻击间隙中穿梭,连一片衣袖也不曾被沾到,虽然自己奈何不了这几头畜生,但是躲开他们在自己眼里缓慢的攻击还是轻轻松松。

  沐清荷银牙紧咬,只能在一旁无力地看着凌晓冬在五只山鬼的围攻下勉强腾挪,在她眼里凌晓冬好几次险象环生,看得她心惊肉跳。

  想到自己一身大宗师的本事竟然毫无用处,沐清荷无比痛恨自己为什么出门时没有带上义母交给自己的诛妖符与唤神符,导致两人沦落到这种地步。

  就在她心焦地观望战局时,一缕青色的火焰从地底冒起,这地下竟然还潜伏着第六只山鬼!

  “小心!”

  沐清荷看到第六只山鬼已经从地底伸出了一只漆黑锋利的爪子,直向凌晓冬的后心掏去,而背对着它的凌晓冬浑然不知!

  沐清荷不顾受伤小腿的疼痛,用力一蹬地面,冲进五只山鬼的包围圈,伸手拦在凌晓冬身后,竟然要以肉体为凌晓冬当下这致命一击!

  因为沐清荷知道,自己死不了,当她受到致命的攻击时,就会被传送回罗教总部,以自己义母的通天手段,活死人,肉白骨都不在话下。

  而且要是她离开了,林晓冬也能放下包袱,独自一人逃走,一切都计划的很完美。

  然而在凌晓冬眼里事情可就不是这样,以他的目力,早就发现了藏于地下的第六只山鬼,当他正要躲开后背的攻击时,余光瞟到了直冲进来挡在自己身后的沐清荷。

  凌晓冬心中怒骂,这个蠢女人净给自己添麻烦!

  想要躲开偷袭原本很容易,但是直冲进来的沐清荷打乱了他的动作,凌晓冬只能转身一把把沐清荷揽在怀里,用后背对着山鬼的利爪,想要以肉体抗下这致命一击。

  就在这千军一发之际,一声娇喝从院外传来。

  “敕!”

  金光闪起!凭空一道落雷劈在飞扑而起的山鬼身上,把它直接击飞,背上留下一道深深的漆黑焦痕。

  那只被劈中的山鬼痛苦嚎叫着在地上翻滚,身上青色的幽冥火忽明忽灭,背上的伤口还在滋滋冒烟。

  凌晓冬紧抱着怀里的沐清荷,转头看向了站在门外的女子。

  第十七章你现在是不是很得意?

  门外熟悉的身影正是叶怡云,她一手弯腰扶着门框,一手作剑指向前。喘着粗气,香汗淋漓,发丝都凌乱地粘在脸上。

  叶怡云焦急得看向山鬼群中的凌晓冬,发现他安然无恙,才放下了心来。

  倒在地上的山鬼挣扎着爬起,向着门外的叶怡云发出暴怒的吼声,其余五头山鬼也纷纷调转枪头,踱步向门口的叶怡云逼近!

  不好!这一只鬼王就要六合境修士才能抗衡,云姨现在仅仅是五行境界,更何况在场的鬼王整整有六头!

  凌晓冬刚要把怀里的沐清荷放下,想去营救被山鬼包围的叶怡云,只听叶怡云饱含怒意的声音响起。

  “好胆!区区几只牲畜也竟敢伤我师侄!今日就叫你们魂飞魄散!”

  叶怡云缓过气来,站直身子,冷冽的长眸冰冷无情地看向那六头燃着青火的山鬼,眼底怒意已经要迸发而出。

  凌晓冬从来没有见过这么愤怒的叶怡云,哪怕之前自己在客栈无意闯入,也不见她有这么生气。

  叶怡云从袖中取出三十六张黄符,扬手向胸前洒出,这三十六张朱砂黄符围绕着她旋转,符与符之间不时有噼里啪啦的电光闪起。

  六头山鬼本能地感觉到危险,慢慢后退几步,昏黄的猫瞳紧缩成了一道竖线,随时准备转身逃跑。

  “哼!想跑?”

  叶怡云冷哼一声,一跺脚,一道阴阳图从脚下延展开来,将这六头山鬼尽数包裹。

  代表三才,四象,五行的三层金字在阴阳图的边缘浮起,化作金色锁链将这一块区域完全封锁。

  叶怡云站在三十六道黄符之间念起昂长的咒语。

  “天洞天真,毕火毕真。天乌天镇,威猛丁辛。冰轮冰鉥,流光火轮。喝伽嘀息,太乙元君。咬纲雀舌,天雷风铃......”

  在她施法期间几只山鬼向她扑去,但是当它们的爪子触碰到那些飞舞的黄符时,便电光爆起,将它们的爪子电的焦黑,而那外围困住它们的金色锁链更加难以撼动,无论怎么冲撞,都纹丝不动。

  它们只能在黄符和锁链间绝望地看着那三十六道雷符越转越快,电光在符间愈发狂躁。

  “雷主关伯,木郎奎光。欻火律令,邵阳火车。银牙猛吏,六波卷水。飞鹰走犬,流金火铃。急急如律令!”

  当叶怡云将最后一字念出时,三十六张雷符爆发出耀眼的金光冲天而起,刹那间,黑夜亮如白昼。

  狂暴的雷霆从九天之上倾泻而下,这六只鬼王连哀嚎声都没传出就已经彻底淹没在无边雷海中。

  这正是专杀世间一切鬼物的顶级雷咒——三十六雷总辖咒!

  因为这咒要借助天地之力,专杀一切魑魅魍魉,所以无法对人施展。

  随着这六只山鬼的消失,城主府内打坐的无崖子噗得喷出一口鲜血,表情骇然无比。

  自己派出去截杀的六头鬼王竟然在一瞬间就与自己断了联系,看来潜入在城内的罗教高手强大的远超他的想象,这究竟是何等人物?

  “云姨!”凌晓冬惊喜的呼喊道。

  他没想到云姨竟然如此强大,六只鬼王抬手就便灰飞烟灭。

  “凌晓冬!你要急死我吗?”

  叶怡云快步走近凌晓冬,心中又是关心又是后怕,明明说好傍晚在客栈集合,然而自己在客栈苦等到月上中天也不见凌晓冬归来,拿起罗盘起卦一算,是坎坤卦。

  坎卦,坎为水,坎上坎下,水为困,说明凌晓冬正在危险中,只是这坤卦让叶怡云看不懂,坤下坎上,亲和之相,这凌晓冬遇到危险的同时怎么还会有桃花运?

  叶怡云只当自己算错,毕竟算卦不是自己的强项,雷咒才是,况且眼下的当务之急是找到凌晓冬的方位。

  就在她要另起一卦算明方向时,城东爆发出了浓郁的鬼气,叶怡云立马知道发生了什么,向鬼气出没的方向匆匆赶去,恰好就在院外碰见了之前千钧一发的一幕。

  “晓冬,你没事吧?”

  叶怡云走近想看看凌晓冬有没有受伤,这才发现被凌晓冬抱在怀里的白衣女子。

  看着凌晓冬和那白衣女子亲昵的相拥在一起,叶怡云心里的后怕一下子荡然无存,一股无名之火涌上心头,柳眉倒竖,质问道:

  “她是谁?”

  一想到自己刚刚这么担心他的安危,结果凌晓冬竟然在这里和别的女人卿卿我我,搂搂抱抱!叶怡云更是怒火中烧。

  凌晓冬慌乱道:“等等!云姨!你听我解释!”

  趴在凌晓冬怀里的沐清荷吃惊地看着叶怡云,这一手通天雷法哪怕是舵主也远远不如!

  看着这女子气势汹汹的前来问罪,称呼如此亲近,又这么年轻貌美,沐清荷还以为她是凌晓冬的道侣,不由得心中一紧。

  但一听凌晓冬对她的称呼,下意识的松了口气。原来不是道侣啊,旋即又微微感到害羞。

  凌道长有没有道侣和自己有什么关系,这么紧张干什么?况且自己和凌道长本就清清白白,有什么不能解释的

  沐清荷因为方才强行发力让小腿上的伤势更加严重,只好躺在凌晓冬怀里怯怯道:

  “姨母好。”

  叶怡云怒炸了。

  想不到这白衣女子外表看起来一副世外仙子的清冷模样,实际上做的却是狐媚子勾当,见自己来了还趴在凌晓冬怀里一动不动。

  更过分的是,她刚刚竟然喊自己姨母!

  虽然叶怡云常在凌晓冬面前调侃自己人老珠黄,但她心底可不这么认为。

  这世间哪有不爱美的女子,哪怕是叶怡云也常常炼制驻颜丹服用,平日里也注重保养,自认为容貌不下当年,而今日却被一个比自己年轻不了多少的女子喊作姨母!

  此时叶怡云看向凌晓冬的眼神和之前看向那六头山鬼的冰冷眼神一模一样,甚至让凌晓冬的皮肤都感受到了微微刺痛,这是危险的信号!

  叶怡云半眯着长眸,冷声道:“坤下坎上,亲和之相,原来如此。我在客栈里心急如焚,你倒是在这里逍遥快活,凌晓冬,你现在是不是很得意?”

  “不是!云姨,你先听我解释,事情不是你想的这样!”

  皮肤上微微的刺痛感让凌晓冬感受到了浓烈的危机,刚要开口解释,却被一声急呼打断。

  “殿下!”

  第十八章空气里的酸味

  一道银光随着呼喊声破空而来,转瞬即至,直奔凌晓冬而去。

  “罗姨住手!”

  躺在凌晓冬怀里的沐清荷看清了来袭女子的样貌,正是被义母安排在自己身边保护自己安全的舵主罗玉凤。

  眼看罗玉凤的银枪直直向凌晓冬刺去,沐清荷连忙出声阻止。

  可大宗师的枪实在是太快了,沐清荷刚刚开口,枪尖离凌晓冬的咽喉就只有三寸之遥。

  但是这三寸距离却像是永远无法逾越的鸿沟,凌晓冬抬手握住枪柄,无论罗玉凤如何用力也不能再进半寸。

  “你是何人!”

  凌晓冬与罗玉凤同时喝问道。

  “放开殿下!”

  “殿下?你是说沐姑娘?”

  凌晓冬低头看了看怀里衣裳尽湿,柔弱可人的沐清荷,难道她还是哪位公主?

  沐清荷急道:“罗姨,凌道长是好人,是他救了我!”

  “你认识她?”凌晓冬问道。

  沐清荷轻轻点头,双手撑着凌晓冬的胸膛勉强站起,向凌晓冬解释道:

  “罗姨是我的长辈,应该是看我迟迟不归便出来寻我。”

  凌晓冬一听是沐清荷的长辈,立马松开紧握枪身的手,这玄铁铸就的枪身上留下了深深的手印。

  “哼!”罗玉凤收枪一扫,面色不善。

  沐清荷蹒跚的走向罗玉凤,低头愧疚道:“罗姨,不好意思,让你担心了。”

  “是属下......”

  罗玉凤没有继续说下去,因为沐清荷食指竖于唇前做出了一个静声的动作。

  “我们走吧。”

  沐清荷又转头向凌晓冬告别。

  “凌道长,方才多谢你的救命之恩,小女子结草衔环,此恩必当重报。”

  凌晓冬呵呵一笑,拱手道:“沐姑娘言重了,多多保重,后会有期。”

  “嗯,后会有期。”

  沐清荷微微颔首,温柔似水的双瞳深深地注视着凌晓冬的脸庞良久,才依依不舍地转过身去,伸手环住了罗玉凤的腰肢。

  罗玉凤揽住沐清荷,临走前意味深长地看了凌晓冬一眼,一个纵跃,消失在了院中。

  凌晓冬注视着两人离去的背影,心里思考着罗玉凤那句殿下的含义,却被叶怡云打断了思绪。

  “方才就在那眉目传情,现在人都走了还望着呢?真是郎有情妾有意,看来是我多余了。”

  叶怡云冷嘲热讽着,连她自己也没意识到自己话语里的浓浓的酸味。

  凌晓冬这才想起来被自己晾在一旁的云姨,赶紧赔笑道:

  “这哪跟哪啊,云姨你......”

  “哎!别!我可不是你云姨!”

  叶怡云伸手阻止道:“我看你魂儿都要被那女子勾走了,怕是认不得什么云姨了。”

  凌晓冬赶紧拉住叶怡云娇嫩的双手,讨好道:

  “我忘了谁也不能忘了云姨啊,我发誓!我跟沐姑娘真的没关系!”

  叶怡云双手被凌晓冬牵着摇来摇去,但也没有挣扎,俏脸一冷,把头一偏,不去看凌晓冬。

  “没关系?谁信啊,刚刚那小妮子临走前看你的眼神,都快滴出水来了。”

  “肯定是您看错了!我和沐姑娘一共也就见了两面,怎么可能有关系!”

  叶怡云依旧偏着头,一言不发。

  凌晓冬急了,平常一直有用的招数怎么今日没了用处,他只好更进一步使出杀手锏,上前拥住叶怡云。

  “云姨,我的好云姨,我的亲亲云姨,您要怎么才信我?”

  叶怡云轻轻挣扎了两下,依旧是对他不屑一顾的样子,冷声道

  “我信,你松手。”

  “你不信我!”

  “我信。”

  “你不信!”

  凌晓冬看着怀里叶怡云无暇的仙靥和娇艳的唇珠,不由想起了水中的一吻,心中一狠,低头亲上叶怡云光洁的的脸蛋。

  触感微凉,如同新剥鸡蛋般光滑软弹。

  “呀!”

  叶怡云一惊,就像一只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立马回过头来,满眼不可置信地看着凌晓冬。

  “怎么样?云姨你现在信了吧!”

  “你要死啊,我是你姨!你走开!”

  “云姨不信我,那我就亲到信为止,让你知道我的真心!”

  死皮赖脸一直是凌晓冬的强项,低头又在叶怡云脸蛋上猛亲了两口,力道之大甚至吧唧出声。

  叶怡云赤红着脸推着凌晓冬不断靠近的头,慌忙道:

  “我信!我信了,还不成吗?你快放手!”

  “信了就好,我早就说了,我和沐姑娘清清白白。”凌晓冬放开怀里的叶怡云,洋洋得意道。

  叶怡云一手擦着脸上的口水,一手用力怕向凌晓冬的头,娇怒道:

  “你属狗的啊!弄得我一脸口水。”

  “嘿嘿嘿,能当云姨的小狗是我的荣幸。”

  叶怡云翻了个白眼,凌晓冬一旦不要脸起来自己还真那他没辙。

  “下次不准这样了!听到没!”

  凌晓冬委屈道:“我也没办法嘛,谁让云姨一股子醋味,不信我呢?”

  叶怡云刚刚平复下来的俏脸又通红起来。

  “你说谁吃醋!我...我是帮小烟看好你!免得你到处沾花惹草。”

  说到沾花惹草,叶怡云脸色又冷了下来,“别以为这事完了,回去再收拾你。”

  凌晓冬苦着脸跟着叶怡云回到客栈。

  叶怡云慵懒地坐在太师椅上,缓缓给自己倒了杯茶,轻抿一口,充满腴感的大腿交叠在一起。

  凌晓冬在对面正襟危坐,详细讲述着之前被山鬼追逐的情形。

  当然一些可能会让云姨生气的情景被他选择性的去除了,整件事情被凌晓冬编造的危机重重,险象环生。

  叶怡云听得心惊肉跳,双手都紧紧攥在一起,满脸后怕,殊不知凌晓冬在暗中偷瞄她的脸色,心中暗喜自己计谋得逞。

  “沐姑娘当时想要以身帮我挡剑,这我哪能愿意,反手就把她护在身后,就在这危机时刻,云姨及时赶到!三下五除二就让那些山鬼魂飞魄散,威武霸气,威风凛凛,就好像天神下凡,这让我对云姨的崇拜之心更加强烈!”

  叶怡云一脸心疼地看着凌晓东胡天侃地,早就把之前的狠话抛之脑后,她关切的望着凌晓冬,认真道:

  “你把衣服脱了。”

  第十九章体检

  “什么?”

  凌晓冬被叶怡云这突如其来的要求吓了一跳。

  “我说你把衣服脱了,我要检查一下你身上有没有受伤。”

  “云姨不用吧,我一点伤口也没有,这些山鬼都不能近我的身。”

  凌晓冬双手护住胸前,就好像要被恶人轻薄的女子。

  叶怡云一本正经道:“你面对的可是鬼王,就算没有受伤,谁知道有没有鬼气侵入呢?要是留下隐患怎么办?”

  叶怡云说的有理有据,凌晓冬也不好反驳,窸窸窣窣把上衣脱光,露出精壮的上身。

  “把裤子也脱了。”

  叶怡云故作镇定道,可她微红的耳垂暴露了她心中的羞涩。

  “裤子也要?”

  “对,谁知道鬼气会侵入哪里。”

  凌晓冬只好弯腰继续脱去裤子,全身上下只留一条短裈。

  凌晓冬四肢修长且匀称,完美的肌肉线条如刀凿斧刻一般,并不显得臃肿笨重,肌肤洁白光滑,没有一丝一毫的痕迹,如同最上等的美玉,让叶怡云也微微有些嫉妒。

  “这终归不用脱了吧?”

  叶怡云不经意向下瞄了一眼,又像触电一样摆正视线,微微点头。

  “这就不用了,你转过身去。”

  不大的房间内,凌晓冬全身上下只留一条短裈,背对着叶怡云站立着。

  叶怡云用纤手轻抚着他宽厚的背部,脸也靠的很近,似乎要找出隐藏在肌肤下的阴森鬼气,近的凌晓冬都能感受到从云姨鼻尖喷出的热气。

  感受着身后云姨的纤手一寸寸的详细检查,一股暖意涌上凌晓冬心头。

  云姨这么关心自己,以后一定要好好孝顺她!

  房间内几只蜡烛摇曳着微弱烛光,两人都沉默柒爾掺林司究祁傘俬(&裙。聊不语,昏暗房间内更添旖旎的气氛。

  “嗯,后面没问题,转过来吧。”

  凌晓冬转了回来,大大方方张开双臂任由叶怡云检查。

  叶怡云的纤指从自己胸口抚到腹部,在棱角分明的腹肌上停留了许久。

  凌晓冬感觉腹部瘙痒,忍不住道:

  “云姨,好痒,怎么要检查这么久,我不会真有事吧?”

  “不要讲话!腹部关乎五脏,当然要仔细检查!”

  叶怡云正经道,她可不会承认自己看着师侄年轻完美的肉体时看呆了。

  虽然是二十七八的人了,但叶怡云对男子的认识也只在书上看到过,如此近距离详细地观察抚摸,这可是第一次,一时竟然有些走神。

  叶怡云又蹲了下来,轻抚凌晓冬结实的腿部肌肉,近距离仔细检查,凌晓冬只觉得一股股温热气息喷洒在自己腿上。

  他觉得事情有些不对,弓起了身,有些着急。

  “云姨,好了没有?”

  “没,哪有这么快...呀!”

  叶怡云也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向上一撇

  她秀目紧闭,面色潮红,抬手用力在凌晓冬腿上拍了一下,怪罪道:

  “你干什么!”

  凌晓冬很无辜。

  “云姨,这不能怪我!”

  “闭嘴!我不看了,你的死活和我无关!”

  叶怡云气呼呼地站起身子,背对着凌晓冬不愿意再去看他,脸上张红的都要冒出热气,一颗心紧张的砰砰直跳。

  又是一番闹腾后,凌晓冬哄得嘴皮子都发麻了,叶怡云这才消了气。

  他穿回了里衣和裤子,和叶怡云一起并排躺在屋内唯一的大床上,凌晓冬仰面望着天花板,身边的叶怡云背对着他侧躺。

  “云姨?”

  凌晓冬轻轻呼唤,但是背对他的叶怡云默不作声。

  “云姨你还在生气吗?”

  安静的屋内没有任何回应。

  凌晓冬翻了个身,伸手环住了叶怡云纤细的柳腰,胸膛紧贴着她的背部,把头埋在了叶怡云散在床上的乌黑秀发内。

  轻嗅着发间淡淡的香气,感受着怀里云姨柔软的身子,云姨该瘦的地方很瘦,但是该胖的地方又充满了腴感。

  凌晓冬伸手搂上去的时候叶怡云的身体一僵,但也没有讲话,看他没有接下来的动作,僵硬的身子又软了下来,只当凌晓冬又像往常一样和自己撒娇。

  “云姨,对不起。”

  叶怡云银牙紧咬,这凌晓冬哪壶不开提哪壶,明明自己都强迫自己忘了,此时脑海里不由得又想起了巨蟒出世的场景。

  “今天让你担心了。”

  原来是在说之前的事!

  叶怡云心想,她为自己的杂念感到不耻。

  “没事,这本来就是姨应该做的,倒不如说之前是我给你拖后腿了。”

  “嗯。”

  凌晓冬轻声应道,他快要醉倒在云姨温玉般的身子和迷人的芳香中,劳累了一天,脑子昏昏沉沉,就这样搂着叶怡云睡了过去。

  凌晓冬是睡着了,可叶怡云那就睡不着了。

  腰间被师侄有力的臂膀捆住,身后是火热的胸膛,两人虽然都穿着衣服,但也非常轻薄,叶怡云能清晰感受到凌晓冬跳动的心脏以及贴在自己身后结实的身躯。

  凌晓冬平稳的呼吸喷洒在自己纤细的脖颈上,让叶怡云更加燥热不安,一直到后半夜,实在太过疲惫,她才沉沉睡去。

  这一觉凌晓冬睡的很舒爽,窗外地喧闹的人声传进屋内,他迷迷糊糊地张开了眼。

  身上沉甸甸的好像在被什么东西压着,四肢被人死死捆绑动弹不得。

  凌晓冬定睛一看,是云姨不知何时压在了自己身上,双手抱住自己,一条修长的大白腿勾住了自己的腿,一对猫耳山紧贴着自己的臂膀。

  因为昨夜入睡的晚,叶怡云一改平日里早起的习惯,日上三更了还没有醒来。

  凌晓冬挣扎了一下,发现自己动弹不得,云姨像一只八爪鱼把自己紧紧缠绕,为了让她能继续休息,凌晓冬也放弃起床,就这样躺着当做云姨的抱枕。

  闲来无事凌晓冬侧头欣赏起来叶怡云的睡脸。

  两眼轻轻闭着,修长的睫毛微微颤动,静谧的仙靥白皙无暇,高挺的琼鼻,红润的小嘴微微张合。

  就在凌晓冬静静观赏时,叶怡云睁开了朦胧的睡眼。

  两人双眼对视,叶怡云迷茫地看着凌晓冬,脑子还迷迷糊糊的。

  凌晓冬尴尬的微笑着。

  “早啊,云姨。”

  第二十章此时的清风观

  猫耳山,清风观外。

  一身白衣的月滢滢背着手在清风观门外走来走去,时不时抬头看看大门上那块高耸的的牌匾,几次走到门前伸手欲敲,又摇摇头退回了门外。

  “这孽徒!真是不让人省心,借个钱能借两天?”

  月滢滢蹙着柳眉,暗暗怒骂凌晓冬这不靠谱的逆徒。

  “他该不会真的拜到清风那女人门下了吧?”

  一想到这种可能性,月滢滢心中更加烦躁,脚下踱步的速度都快了几分。

  “我是不是平时对他太过分了?”

  想着自己平日里对凌晓冬多多训责,还肆意使唤,心虚的师傅大人难得的良心发现了一下。

  自从五年前自己与清风明月观决裂,就不曾踏上过清风观的大门,但是现在自己唯一的苦力,哦不,是徒儿,反常的两天没有回来,让她有点心急。

  观内待洗的衣物已经堆了两天,院中的杂乱的书籍也没人整理,那被自己踹坏的大门现在仍然是摇摇欲坠的模样。

  最重要的是,已经两天没人烧饭了!

  虽然月滢滢早就可以辟谷,但也不代表她不饿,就像凌晓冬铜皮铁骨,但是打他还是会疼。

  一等等了两天后,月滢滢坐不住了,来到了昔日的山门前,寻找凌晓冬的踪迹,但是在清风观的大门前,她止住了脚步。

  进还是不进?月滢滢低头思考着。

  她心中有着些许近乡情更怯的复杂感情,当年自己一气之下,意气用事与宗门决裂,五年过去了,昔日的往事她早已不放在心上。

  但她现在就像一个和父母吵架离家出走的小孩一般,站在家门前想要回家,但又觉得自己面子落不下。

  毕竟当年狠话都放出来了,现在再回去,岂不是很丟份?

  就在月滢滢还站在门前天人交战的时候,原本闭着的大门从里面被推开,走出了个拿着扫帚的小道姑。

  小道姑看了看在门前的月滢滢,礼貌的问道:

  “这位道长,您有什么事吗?”

  “请问你有见过凌晓冬吗?他最近来过清风观没?”

  月滢滢看有人出门,赶紧抓紧机会询问。

  “晓冬哥哥?见过啊,您是晓冬哥哥的什么人?”

  小道姑歪着脑袋问道,但水灵的大眼睛里有着些许警惕。

  毕竟以前不是没有女子在山下见过凌晓冬后,惊为天人,特地上门来寻找。

  她们只知道凌晓冬是猫耳山上的道士,殊不知山上还有个明月观。清风观的香火都因为这个原因鼎盛了不少。

  “我是他的师傅,明月道人。”

  “啊!您就是晓冬哥哥的师傅,快进来坐坐!”

  小姑娘一听是凌晓冬的师傅,立马两眼放光,热情的把她拉入门内,就像是见到了自己未来的婆婆。

  月滢滢被这小道姑拽着衣袖,心想这可是清风观邀请自己进去,可不是自己主动要去。

  心结一解,也就任由小道姑拉着自己走进了门内。

  清风观很大,大的不像是一个道观,三亭六殿,每一座建筑都是这么熟悉。

  月滢滢跟着小道姑走在清风观的大道上,虽然小姑娘一路上叽叽喳喳讲个不停,但是月滢滢已经深陷进了曾经的回忆中,清风观的每一处角落,都承载着她曾经的记忆。

  月滢滢被带到会客堂中,还没等她发问,小道姑又忙着跑去沏茶倒水,一副乖巧的模样。

  好不容易等那小姑娘忙完后,月滢滢才开口发问,小道姑也如实作答。

  “什么?你说凌晓冬和叶怡云去彭城了?”

  “嗯,是啊!两日前出发的,晓东哥哥没告诉您吗?”

  “那他们有说去彭城干什么吗?”

  “观主说,是彭城城主寄信过来邀请她去城里降妖除魔呢。”

  小姑娘乖巧的回应道。

  降妖除魔?

  月滢滢遥遥望向彭城,不知怎么的有些心悸难安。

  到了她这种境界,任何特别的感觉就不再是单纯的猜想,而是演变成一种先天直觉,看来这彭城要出事了!

  月滢滢赶紧让小道姑去取了一个罗盘过来,小道姑不明所以,但是还是想在可能的未来婆婆面前多多表现,勤快地跑去库房取来一个三元盘。

  月滢滢起卦一算,面色更加凝重,竟是水雷屯卦!

  水雷屯卦,卦象一目了然,上面是暗流涌动的坎,代表一切都存在风险和坎坷,下卦的雷又不停地震动,更大的危机潜伏在水下随时等待着爆发。

  叶怡云出门前也不是没有为自己算过福祸,但她终究是比不过自己天纵奇才的师妹,她只能算到粗浅的危机,却不知道这表面的危险下,更大的灾祸在更深处潜伏!

  “不行!我得亲自去一趟!”

  月滢滢丢下手里的三元盘,快步走出院落。

  身后小道姑追了上去,看她往东边藏书阁走去,忙道:“明月道长,您走错了,门在那里!”

  但下一刻,小道姑就傻了眼。

  只见月滢滢抬脚踩在前方的空气上,竟没有一脚踩空,而是踏空而行,几步就立于高空中,冯虚御风,随风向彭城方向飞去。

  小道姑原本就圆溜溜的眼睛睁的更大了。

  御空飞行,逍遥天地,这是八卦境修士独有的神通!

  就在月滢滢正在朝彭城赶来的同时,天字一号房内。

  房内传出女人的一声惊呼,随后又是砰的一声,像是重物落地。

  叶怡云一手撑起身子,一手掩胸,面色潮红,就像一只受惊的小兔。

  若是不知情的旁人在此还以为是哪位良家妇女被流氓行了不轨之事。

  “哎呦,疼死我了,云姨你也不用这么狠吧。”

  凌晓冬揉着屁股从床下爬起,方才两人深情对视一会儿后,被脑子清醒过来的叶怡云一脚踹下了床。

  “你对我做了什么?”

  叶怡云俏脸通红,看像凌晓冬的眼神充满了警惕。

  “我做了什么?冤枉啊!我一醒来就被云姨抱着,动都动不了。”

  一听凌晓冬这么讲,叶怡云的耳根子都红了。

  “以后你睡地上,天天这么不老实!”

  “我......”

  凌晓冬刚要开口辩解,又被恼羞成怒的叶怡云打断。

  “我什么我!就这样决定了!出去!我要换衣服!”

  和月滢滢相处久了,凌晓冬对蛮不讲理的女人有着丰富的处理经验,他深知此时此刻自己最好闭嘴不要再触云姨的霉头。

  站在房门外的凌晓冬紧皱着眉头,思考着云姨到底是怎么从慈爱包容的模样变成和师傅一样的蛮不讲理,难道还真是自己的问题?

  在大堂里用过免费的早饭,凌晓冬乖乖的跟在叶怡云身后一言不发。

  眼看叶怡云领着自己往城东走,凌晓冬好奇道:“云姨,我们现在去哪?”

  “去裁缝铺,你看看你这衣服,别人不知道还以为我虐待你呢。”

  凌晓冬经过昨夜的奔袭,虽然人没事,但是原本就打满补丁的道袍更加破破烂烂,和城东的叫花子有的一拼。

  “对了,我之前给你的十两银子呢?”

  “啊?银子啊?我...我昨晚被追的时候把荷包弄掉了。”

  要是让面色不善的叶怡云知道自己拿她的银子去讨好别的姑娘,那不得把自己生吞活剥了,凌晓冬为自己的机智暗暗叫好。

  “诶,这不是昨天的俊俏小哥吗?”

  一位画着浓妆的女子在人群中看到了凌晓冬,热情地跑上前来打招呼。

  凌晓冬疑惑地抬头一看,心凉了半截,这正是之前在小巷子里碰到的青楼女子。

  “昨天怎么跑的这么快,什么时候有空再来怡香院找姐姐玩啊?”

  凌晓冬满头冷汗,使劲对着那浓妆女子挤眉弄眼。

  他不用回头也能感受到身后云姨寒光四射,杀气四溢的目光。

  青楼女子本就擅长察言观色,看到凌晓冬不停对自己使着眼色,又看到他身后一位美若天仙的女子面沉似水,一下子明白了情况。

  “呀!小哥你娘子在啊,那小女子先告辞了,有空常来玩哦。”

  给凌晓冬抛了一个媚眼后,那女子转身一下子消失在了人群中,独留凌晓冬在原地僵直。

  身后传来云姨冷若冰霜的声音。

  “哦?怡香院?银子丢了?”

  第二十一章叶怡云的决意

  凌晓冬苦笑着转过身去,看见叶怡云面若寒霜的表情,那眼神简直对自己失望至极。

  他本以为云姨会狠狠地骂他一顿,但是并没有,叶怡云一言不发的转身离去。

  “哎,等等,云姨。”

  看到这幅场景的凌晓冬急了,哪怕云姨骂他也好,他也不希望就这么离开,赶忙上去拉住叶怡云的手臂。

  “放开!我没有一个会去这种地方的师侄!”

  叶怡云一甩袖,头也不回一下。

  “我真没去过!”

  凌晓冬紧跟在叶怡云身后打转,慌忙的证明着自己的清白,但叶怡云却置若罔闻。

  凌晓冬一咬牙,计上心头,他死死地抓住叶怡云的手臂。

  “放开!”叶怡云怒道。

  凌晓冬没有管她,反而在人群里大声叫唤道:

  “嫂子,我们还是把你怀上我孩子的事情和我哥坦白吧!”

  周围的喧闹的人流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大喊吸引住,驻足观看,爱看八卦是人的天性。

  叶怡云回头诧愕地看着凌晓冬。

  凌晓冬没有丝毫收敛的意思,

  “嫂子,我们这样瞒下去下去也不是个事。我哥要是休了你,我来娶你!”

  “凌晓冬!你疯了!”

  叶怡云慌忙回头捂住他的嘴,让他不要再继续胡言乱语。

  周围的人群像闻到血腥味的鲨鱼一般围了过来,对着里面两人指指点点。

  “诶,那是不是清风观的清风道长?”

  人群中有人认出了叶怡云,毕竟叶怡云常来彭城,相貌又这么与众不凡,诺大的彭城内认识她的人还真不少。

  一看被人唤出了名字,叶怡云赶紧低头用手遮着脸,不让别人看到自己的容貌,另一手抓住凌晓冬把他拖离人群,快步离开这个是非之地,一直跑到一条无人小巷才罢休。

  “你!”

  叶怡云刚要发飙,却被凌晓冬双手撑墙抵在小巷的墙上。

  “你...你要干什么?”

  叶怡云被凌晓冬反常的举动下了一跳,都忘了生气。

  凌晓冬缓缓俯身,双眼与叶怡云认真对视,两人的面庞靠的极近,鼻尖都快贴在了一起。

  面前倾国倾城的少年那温热潮湿的吐息喷洒在自己脸庞上,越靠越近的脸庞让叶怡云心跳加速。

  她已经不知道自己的脸红成了什么样子,一双美目含雾,柔情似水,似拒还迎。

  一股刺激感油然而生,但是理智告诉自己面前的少年是自己的师侄也是自己的女婿,现在必须拒绝他。

  叶怡云的大脑发烫,已经成了一团浆糊,不知道该怎么办,索性两眼一闭放弃了思考,摆出一副任君采撷的可人模样。

  “睁开眼睛。”凌晓冬轻声道。

  叶怡云双眼死死紧闭,心想自己都不反抗了,他还要让自己睁眼羞辱自己吗?

  凌晓冬抓起叶怡云的纤手按在自己胸膛上,再次开口道:“云姨,看着我。”

  叶怡云娇羞的睁开了眼,水雾萦绕,目光闪烁。

  凌晓冬与叶怡云两眼相对,黑白分明的清澈眸子里满是认真,

  “云姨,我以道心发誓,我从来没有去过什么青楼勾栏,要是此话有假,形神俱灭,不得超脱。”

  叶怡云手中感受着凌晓冬宽厚的胸膛下平稳有力的心跳,全身都化了一般,也顾不得凌晓冬现在在讲什么。

  “信,我都信,你先把我放开。”

  凌晓冬一看计谋得逞,嘿嘿一笑,松开叶怡云的小手,往后走了两步,方便叶怡云出来。

  叶怡云感觉浑身法发软,顺着墙壁,滑坐下去。

  “哎呀,云姨快起来,地上脏。”

  叶怡云没好气的把凌晓冬伸过来的手打开。

  “不用你管。”

  她又哀怨地叹了口气。

  “哎,早知道就不带你下山了,净给我添乱。”

  凌晓冬嬉皮笑脸道:“这哪能啊,要不是我,云姨早就被人掳去,给人当压寨夫人了。”

  “哼。”

  叶怡云自知在这件事上理亏,娇哼一声,翻了个白眼也不去接话。

  歇息了一会后,让自己砰砰直跳的心脏缓了下来,叶怡云这才扶墙慢慢站起,走到小巷子口左顾右盼,确定外面没有之前看热闹的人后才走了出来。

  “云姨我们还去裁缝铺吗?”凌晓冬问。

  “还去?都怪你,我都没脸呆在彭城了!”

  叶怡云抬手狠狠拍了下凌晓冬的脑袋。

  凌晓冬抱头道:“我都十七了,云姨你怎么还喜欢打人头呢?”

  “怎么?打不得了?就打,就打。”

  叶怡云又轻拍了两下,发现凌晓冬已经比自己高了不少,自己现在才刚刚到他胸膛,举手拍他脑袋很是费劲。

  “弯腰!没看到我抬手打的这么累吗。”

  “是,遵命。”

  凌晓冬无奈俯下身子把头凑了过去,但是预想之中的拍打并没有到来,反而是一只柔若无骨的温热小手抚上了自己的脸庞。

  凌晓冬迷惑地抬起了头。

  “唉,云姨也不怪你,哪怕你不去招惹那些女子,她们也会像狂蜂浪蝶一样像你扑来。”

  叶怡云顿了顿,又道:

  “这次下山我算见识了,要是把你这小子放置不理的话会有多少桃花找上门来,这次回去你就与小烟结为道侣可好?”

  凌晓冬很奇怪叶怡云为什么会突然提到小烟妹妹,不过还是顺从道:

  “只要小烟愿意,全听云姨安排。”

  “嗯,走吧。”

  不知怎的,叶怡云神色啊有些落寞,凌晓冬望着叶怡云的背影,感觉好像有什么东西消失了,让他有些心慌。

  叶怡云知道自己最近的变化很不对劲,虽然下山才短短几日,却越来越控制不住自己,难以在凌晓冬面前做一个合格的长辈。

  每每与凌晓冬相处时,就会丢了平日里成熟稳重,跳脱得好似自己又年轻了十岁,回到了当年的二八芳华的年纪。

  年轻虽好,但这可不是师伯对待师侄应该有的态度,更何况自己还是凌晓冬的丈母娘呢?

  前几日的暧昧行为都可以欺骗自己是长辈与小辈的亲昵,但方才自己被凌晓冬压在墙上,却毫不防抗,甚至隐隐有些期待他能俯下身来衔住自己的双唇。

  叶怡云被自己的大胆的幻想吓到了,修道者本就心神通明,直指本心,难以欺骗自己。

  她自知自己对师侄动心已经犯下大错,绝对不能一错再错,提及小烟就是为了彻底了断二人之间的可能。

  但是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心里空空落落,二十七年未曾动心,最后第一个喜欢上的竟然是自己的女婿,叶怡云心中暗骂自己的无耻,不知羞,没有恪守长辈应有的本分。

  “云姨客栈在西边,我们往城东走做什么?”

  “去城主府,昨日我在客栈等你的时候无崖子派人传信给我,说是得到了消息,今夜罗教会袭击城主府,希望我们能摈弃前嫌,一同将罗教教徒伏诛。”

  凌晓冬皱眉道:“我们都已经与他们结仇,这合适吗?”

  “我看那无崖子是个理智之人,虽然有过节但是还是以大局为重,况且我们也不能放着彭城百姓不管,早日解决,我们也早日回山。”

  叶怡云现在一心回山,不做他想。

  谈到罗教,凌晓冬想起了昨夜一同被罗教山鬼追杀,最后分离的沐清荷。

  不知道沐姑娘现在还好吗?

  与此同时,彭城地下。

  幽闭的洞窟内铁镐敲击的声音从来没有断绝过,乒乒乓乓恼人的很,在一处特意开凿出的小房间内,小青在和沐清荷诉苦。

  “殿下你看,我两个手上全是水泡!舵主她虐待我!挖龙脉也就算了,她昨天连饭都不让我吃!”

  小青举着伤痕累累的双手,痛诉着舵主的暴行。

  而一旁的沐清荷却一只手撑着脸,两眼无神地望着前方空无一物的墙壁,像是在发呆。

  一根葱白纤细的手指抵在红润的樱唇上,也不知道想到了什么,俏脸突然有些发红。

  “殿下,殿下?”

  小青在沐清荷眼前频频挥手,这才让她回过神来。

  “啊?啊!我在听,罗姨确实是过分了点。”

  小青双手抱胸,小脸蛋都气鼓鼓的。

  “殿下,你刚刚根本没在听!”

  两人虽是主仆关系,但是从小一起长大,亲如姐妹,在无人的私下,两人的相处极为随意。

  “哪有,这样吧,今天我们互换膳食,我的那份都给你好了。”

  小青这才转怒为喜,圣女的伙食可是特供,虽然平日里两人也经常分享,但是自己能一个人全部享用那也是少有的。

  “多谢殿下,话说殿下,你刚刚在想什么呀?怎么这么出神,脸都红了?”

  小青突然想起了昨日的场景,调笑道:

  “莫不是在想昨日那俊俏道士?”

  “怎...怎么可能!你不要瞎想!”

  沐清荷被人说中了女儿家的心事,慌乱起来。

  小青看着殿下娇羞的样子,先是一愣,自己只是随口一提,殿下怎么反应这么大?随即便想清楚了缘由,两眼放光,八卦道:

  “真的在想昨天那个道士?殿下你仔细讲讲,你们昨天到底怎么了?”

  沐清荷柳眉一竖,威胁道:“哎呀,根本就是没影的事,你再说我可不换了!”

  “别别别,不说就不说嘛,不就是被我说中了心事,用的着生气吗?”

  “你...你,讨打!”

  “哎呦,殿下饶命,哈哈哈哈,别摸我腰,痒死了,殿下我错了,我错了!”

  女孩们嬉笑打闹声在房内久久不停。

  第二十二章阴谋

  凌晓冬抬头看着依旧气势恢宏的成府牌匾,昨日把邵银华狠揍一顿的场景还历历在目,本以为不会再来,想不到第二天又要故地重游。

  站在门口的家仆并没有像昨天一样回府禀报,而是直接带他们进了城主府,看起来早有吩咐。

  熟悉的大堂内,成大人仍然坐在主坐上,而客座上只见无崖子,却不见邵银华的身影。

  一见到凌晓冬和叶怡云,城主比昨日显得更加热情,赶紧站起来拱手欢迎。

  “两位道长,恭迎大驾,你们可算来了。”

  “城主客气。”

  叶怡云拱手回礼。

  无崖子也跟着站起来:“昨日我这好友多有得罪,还请道长不要见怪。”

  “无妨,我师侄也是一时冲动,现在彭城内罗教虎视眈眈,你我先联手将其除才是要事。”

  无崖子抚着自己的胡须,微笑道:“叶道长高义。”

  “来来来,各位坐下细谈。”

  城主招呼着众人落座。

  “无崖子道长打算怎么对付罗教的妖鬼呢?”

  “叶道长请看。”

  说罢无崖子将手边一个木盒拿起,递给叶怡云。

  叶怡云接过木盒,打开一看,有些讶然。

  “这是...赤硝?”

  赤硝即朴硝之赤者,有白、有赤、有黄。

  《本草》所谓清白者佳,黄者伤人,赤者杀人,数量稀少,极少有矿山能挖掘出赤硝,阳性极重,是用来画至阳至刚类型的阵法的上等材料。

  “叶道长好见识,这正是赤硝。我已经在整个府内画上了青龙赤血阵,只待那些妖物自投罗网。”

  青龙赤血阵,青龙出海,天地寻踪,乾光汹涌,霸邪亡命。

  无崖子慈善地目光下隐藏着阴冷。

  这青龙赤血阵本是更阴改阳之乾坤大阵,能颠倒日月,江河逆流,鬼怪一旦踏入阵法,浑身阴气就会颠倒为阳气,最终灼烧而死。

  但是这阵法经他之手,逆画青龙赤血阵,其效果也会颠倒,阵法更阴改阳的功效会逆转为更阳改阴,活人踏入其中,阳气尽数化为阴气,最终阴阳失衡而死。

  “到时候鬼怪来袭,老道前去牵扯,就拜托二位在阵中开启阵法。”

  叶怡云看有珍贵的赤硝画成的青龙赤血阵在,也就放下了心来,欣然允诺。

  两人又详细地讨论了今晚配合的细节,便纷纷回房养精蓄锐等待夜晚的到来。

  无崖子房内。

  “怎么样,他们答应了吗?”

  邵银华一见无崖子归来,急忙询问。

  “老道出马,自然万无一失。”无崖子老神在在道。

  “那就好,可惜不能手刃这两人,还是难解我心痛之恨。”邵银华恨恨道。

  “你要是不怕亲手杀人的因果纠缠,引来他们背后那位玄机子,那就去吧。”

  无崖子鄙夷地看了邵银华一眼,不理会她,又做五心朝天状,开始休养生息。

  很快时间便来到了半夜,月光皎皎,配上城主府内的假山怪石,奇花异草倒是一副美景,但院中的众人都神色凝重,等待着罗教的夜袭。

  院中拉满了红绳,红绳上密集的挂着黄符与铃铛。

  无崖子正坐在红绳中央打坐,身旁是之前不见身影的邵银华,双手抱着一柄新剑,闭目依靠在亭中的柱子上。

  另一边叶怡云手持一个金黄罗盘严阵以待,她手里的金色罗盘正是青龙赤血阵的阵心,用于操作整个大阵的启动。

  凌晓冬就在一旁手里提剑,心中有些忐忑,也有些激动,降妖除魔,正是他这次下山的主要目的。

  众人等了许久也不见动静,院中安静的吓人。

  凌晓冬抬头看着已经升到半空中的月亮,低声疑惑道:“真的会来吗?”

  就在这时,红绳上的铃铛无风自动,叮叮当当的响声传遍了城主府。

  “来了!”

  无崖子一睁,咻的站起,表情凝重。

  一股股无形的阴风的穿体而过,凌晓冬觉得有些阴冷,院中的温度一下子降低,连树叶上也附着了一层寒霜。

  幽暗的紫火凭空燃起,在空中凝聚成人型,隐约能看见紫色火焰下的女性的体态,和火中幽绿的双眼。

  “是鬼将罗刹!小心!”

  叶怡云一眼认出了紫色火焰中的真身,出言提醒。

  无崖子一挥手中的白色拂尘,单手竖起剑指,直指半空中的罗刹,指尖阴阳图浮现。

  “北风飘飘至,西风郁郁来。南丹凤翱翔,东火龙徘徊。真人捧信檄,召汝作云雷。速赴雷坛下,救拔於苦荄。急急如律令!”

  一道迅疾电光从剑指射出,却被罗刹轻轻一挥就将其打散。

  虽然没有造成伤害,但是也激起了它的怒火,直接俯身向地面的无崖子冲去。

  “邵银华!”无崖子喊道。

  一旁的邵银华冲出,提起无崖子在院中闪避罗刹狂暴的进攻,而无崖子就在移动中不断施法,勾引着罗刹往青龙赤血阵内飞去。

  眼看那罗刹已经到达了阵法覆盖的范围内,无崖子大吼一声。

  “起阵!”

  叶怡云手中的罗盘金光大冒,地上潜藏着的阵法也发出了赤红色的光芒。

  一看阵法启动邵银华带着无崖子立刻跑出了青龙赤血阵的覆盖范围,只留叶怡云于凌晓冬在阵中。

  那罗刹见势不妙也要跟着逃离,但却一头撞上了无形的阵壁。

  罗刹身上紫色的阴火逐渐被赤色替代,灼烧的疼痛直接让它从空中掉落,疯狂地在地上打滚。

  看到这青龙赤血阵霸道异常,连鬼将级别的罗刹在阵中也毫无反手之力,凌晓冬松了一口气,紧握剑柄的手也松了些。

  那罗刹身上的赤火越烧越烈,原本庞大的身形也逐渐缩小,本该就这样被诛杀在阵下,但是突然间,异变突生!

  那被赤红覆盖的罗刹紧缩成一团,化作一枚丹药大小,随即砰然爆裂!

  无崖子望着阵法中的爆炸,嘴角微微勾起不可见人的弧度。

  成了!

  无崖子画的阵法可不仅仅是逆画的青龙赤血阵,要不然叶怡云肯定一眼就能发现不对劲。

  他在原本的青龙赤血阵上设置了一个上限,一旦转化的阴气到达了这个上限后,阳极阴生,阴阳颠倒!

  更阴改阳的功效瞬间逆转为更阳改阴,阵内的两人都会因为浑身阳气被化为阴气而死。

  在爆炸中,凌晓冬只觉得眼前红光一闪,并没有什么气浪铺面,好似这爆炸从没发生过一样。

  他放下挡在脸前的手掌,抬眼望去,阵中的罗刹已经灰飞烟灭。

  就这么结束了?

  凌晓冬总觉得有些不真实,自己就在一旁观看了一会,什么都没做,本来还以为会和那罗刹大战三百回合,最后堪堪险胜,如同师傅的话本小说一般。

  “云姨,我们赢了!”

  凌晓冬回头向坐在阵中的叶怡云报喜。

  但是叶怡云并没有回他,此时她脸色煞白无比,浑身无力,竟然坐不稳,一头栽倒在地。

  “云姨!”

  第二十三章绝望

  看到叶怡云倒地凌晓冬赶紧上前扶住,他焦急唤道:

  “云姨!云姨你怎么了?”

  可怀中的叶怡云却闭着双眼没有回应他,面色苍白不见一点血色。

  凌晓冬只觉得此时的叶怡云在自己怀里像纸一般脆弱纤薄。

  无崖子赶了过来,看到凌晓冬竟然毫发无损,眼底流露出极深的惊骇之色,但他毕竟老谋深算,城府极深,眼中的异芒一闪而过,赶紧问道:

  “怎么回事?”

  “我也不知道,刚刚红光一闪,云姨就倒了下去。”

  凌晓冬急道,叶怡云的异常让他心急如焚。

  邵银华也来到了他们身边,看着倒在地上的叶怡云,眼中露出欣喜之色。

  无崖子装模作样的望向叶怡云,开口道:“你开眼看看她。”

  凌晓冬慌忙施展开眼咒,瞳仁融化做一团阴阳,望向云姨。

  只见叶怡云在他的眼中竟然变成了灰白色,这与在开眼咒的加持下变得色彩格外艳丽的世界一作对比,更加显得突兀。

  “这是怎么回事?”

  无崖子摇头叹气道:“哎,这是阳气尽失的表现,叶道长怕是时日无多了。”

  “可是云姨刚刚还好好的,怎么会这样?”

  凌晓冬双目赤红,他看到了一旁面露喜色的邵银华,唰的一下站起,一把掐住了她的咽喉将她举起。

  “说!是不是你动的手脚!”

  邵银华惊骇万分,自己方才连凌晓冬影子都没看到,自己的生死就这么轻易地被掌握在他人手中,让她更觉得屈辱。

  本想开口嘲讽,但脖子上的手如同铁箍一样死死掐着自己的咽喉,并且越来越紧,让她连呼吸都困难。

  无崖子连忙上前阻止,

  “小友,不要冲动!这事和邵银华没有半分关系。”

  “那你说和谁有关系,是你吗?”

  凌晓冬冰冷的双眼看向无崖子,手中的邵银华已经脸色发紫。

  无崖子冷汗直流,他万万没想到凌晓冬会安然无事,赶紧在脑海中寻找着理由。

  “是罗教!是罗教圣女的手段!”

  “罗教圣女?”

  凌晓冬掐着邵银华的手稍稍松开,让她得以喘气。

  “对!就是罗教圣女,小友你先把邵银华放下,我慢慢解释给你听!”

  凌晓冬一松手,邵银华无力地跌落在地上,猛烈咳嗽,大口喘息起来。

  眼中的恨意变成了恐惧,这是她离死亡最近的一次,自己就像一个小鸡仔一般被人提起,凌晓冬只要轻轻一用力,就能扭断自己的脖子。

  “我最近收到消息,罗教圣女现在也在彭城潜伏,这吸人阳气,夺人性命的功法就是罗教圣女的手段。”

  “恐怕刚刚那罗刹的爆炸,就是在施展那一咒术!你要是能找到她,她应该有破解之法!”

  无崖子决定祸水东引,就像他以往一直做的一样,将所有的黑锅全让罗教背去。

  凌晓冬急道:“她在哪!我怎么才能找到她!”

  “小友莫急,寻常人不知道这罗教妖女的样貌,但我监天司藏有一副绘有她真容的丹青,你先等着,我这就回房给你拿来。”

  无崖子快步跑回房间,又匆匆拿了一副卷轴出来。

  凌晓冬将画轴一展,愣在了原地。

  图上所画的正是沐清荷的容貌,当初酒肆旁的惊鸿一瞥,让他至今难忘。

  是她!

  怎么可能?

  无崖子为了阴谋不败露,又假意提醒道:

  “小友你可要记住了,这罗教妖女最擅长欺骗,玩弄人心,你要是真找到她,不要和她多交流,她十句话里没一句真的!”

  此时的凌晓冬暴怒异常,愤怒和担心充斥了他的心神,但是他还是有一些怀疑。

  自己与沐清荷深入交谈过,她对流离失所的难民们的关怀绝对不是作假,这么善良的人怎么可能会对云姨下此毒手呢?

  况且这个无崖子也不像是好人,不可以轻信。

  他一直反复强调不能交流是为了什么?

  凌晓冬打定主意要找到沐清荷问个明白。

  为什么恶名昭彰的罗教圣女画像上竟然画的是她,到底她和云姨变成这副模样有没有关系。

  凌晓冬把叶怡云横抱而起,想要把她留在城主府,又觉得不放心,几个纵跃就回到了客栈房间内。

  他温柔的把叶怡云放在床上,一改之前的狂躁,轻抚着她如瀑般的秀发,柔声道:

  “云姨,等着我回来。”

  “嗯。”

  也不知道是真的听到还是因为痛苦,叶怡云轻哼了一声,如今的她是如此的的苍白无力,让凌晓冬看了只觉得心碎。

  他从叶怡云怀中取出了一条素净的白娟,口中默念寻主的法决,这白娟无火自燃,朝着一个方向飘去,凌晓冬紧随其后。

  与此同时,彭城地下。

  “挖到了!挖到了!”

  一个矿工欣喜的大喊,指着地下一片金黄色的雾气手舞足蹈!

  罗玉凤赶紧赶来,看到这一抹似有似无的金黄,也是欢喜异常。

  “好!重重有赏!快启动大阵将龙脉收容!”

  “是!舵主!”周围的人异口同声的答道。

  就在众人都在欢欣雀跃之时,沐清荷胸口的玉牌开始剧烈颤动。

  这玉牌乃是罗教教主所赐,可以预知灾祸,之前面对山鬼袭击时也发挥了重要作用。

  不过这次和以往都不同。

  玉牌颤动的极为剧烈,震得沐清荷胸口发麻,以往可从来没有过这种情况。

  这说明难以想象的灾祸正在想这里靠近。

  她赶紧找到了罗玉凤,警告道:

  “罗姨,此地不能久留!”

  原本满面喜色的罗玉凤一愣,看沐清荷神色严肃,也冷静了下来。

  “殿下,怎么了?”

  沐清荷把玉牌的异常告诉了罗玉凤,罗玉凤知道教主所赐之物的神通广大,立马召集教众收容龙脉后使用传送大阵离去,连东西也不收拾。

  当凌晓冬赶到的时候,已经人去楼空。

  他寻遍了整个据点,只找到了一身下摆开了口子的长裙。

  这正是沐清荷在被山鬼追逐那晚所穿的长裙。

  他拿起这一条破败长裙,望着空无一人的山洞,面沉似水。

  第二十四章生离死别

  彭城客栈内。

  凌晓冬失魂落魄地推开客栈房门,自己没能找到解咒之法,他从未像今日无比痛恨着自己的无能。

  “晓冬。”

  叶怡云转头看到推门进来的人,虚弱地唤道。

  凌晓冬赶紧冲上前去,跪在床边,握住了叶怡云无力下垂的小手。

  “云姨,你醒了?感觉怎么样?”

  叶怡云脸上有着不自然的潮红,她现在能开口说话只不过是回光返照罢了。

  “我感觉的到,我快要羽化了,不要伤心晓冬,把《道德经》第十六章背给我听。”

  凌晓冬不知道叶怡云的用意,但是此时此刻无论云姨提出什么要求他都会照办。

  凌晓冬用力平复心情也止不住声音微微的颤抖。

  “致虚极,守静笃。万物并作,吾以观复。夫物芸芸,各归其根,归根曰静,静曰复命,复命曰常,知常曰明。不知常,妄作,凶。知常,容,容乃公,公乃全,全乃天,天乃道,道乃久,没身不殆。”

  叶怡云抬手想要抚摸凌晓冬的面颊,但伸到一半又无力落下,凌晓冬赶紧抓住云姨的手,紧紧贴在自己脸上。

  叶怡云微笑道:“对,生死循环乃自然之道,下山前我就算出我有一劫,看来终究是没能渡过去,只能说明这就是我的命。”

  凌晓冬的眼泪已经止不住的往下流淌,浸润了叶怡云的手掌。

  “不!云姨你别死,你想想小烟,你想想师傅,你想想我!我不想让你死!”

  “已经没有办法了,晓冬,我的身体我自己清楚,云姨也不想离你们而去,但现在我体内连一丝一毫阳气也没有了,按理来说我早就该化作阴魂,如今不过全靠我一身道行勉强支撑。”

  “那个青龙赤血阵不是能更阴改阳吗?再叫无崖子施展一遍不就好了!他要是不肯,我就......”

  凌晓冬双目赤红,大有无崖子不乐意,就要将他大卸八块之势。

  叶怡云轻轻摇头。

  “没有用的,青龙赤血阵是杀伐阵法,怎么能用来医人呢,晓冬,我接下的话你记好,之后转告给小烟和你师傅。“

  更阳改阴不过是先天改后天,容易的很,而更阴改阳,却是后天重返先天,两者难度不可相提并论。

  绝望的叶怡云已经准备好交代自己的遗言。

  “不!我不听!我要你活下来自己告诉她们!”

  凌晓冬摇头拒绝。

  “晓冬!听话!”

  “不!肯定有办法的,一定有的,只是我没想起来,云姨,我不会让你死的!”

  凌晓冬疯狂搜寻着自己脑海中的记忆,妄图在太清九玄中找到能救叶怡云的法术。

  然而师出同门的叶怡云修行的也是太清九玄,要是有方法,她也不会如此绝望。

  越是回忆越是心凉,无论他怎么寻找,都不能寻到能温和得将后天阴气返还成先天阳气的方法。

  凌晓冬喃喃道:“后天返先天,阴气化阳气。”

  突然凌晓冬灵光一闪。

  想起了当初在水下,自己将后天浊气通过胎息决转化成先天清气渡给沐清荷的场景。

  但转念一想,心中新升起的希望又破灭了。

  胎息决只对世间无所不在的气有用,怎么能转换阴阳呢?

  他现在需要的是一本能将阴阳转化的功法,但叶怡云危在旦夕,他又能去哪里寻找?

  阴阳转化?

  阴阳转化!

  一本书页微微泛黄,页脚卷起的书突然出现在了凌晓冬心头。

  《天地阴阳合欢大乐赋》!

  这本被月滢滢藏在床中的书,可是正儿八经的道家双修法。

  阳也,居阴中,阴也,处阳中,男女相合,阴阳相生。

  凌晓冬意识到自己可以通过这个功法来实现叶怡云体内阴气温和的转化。

  一想到叶怡云有救,凌晓冬欣喜若狂。

  “云姨!我有办法救你了!”

  第二十五章妙不可言

  叶怡云看着激动万分的凌晓冬,疑惑不解。

  “还有什么办法!”凌晓冬满面红光,抓紧了叶怡云的玉手。

  “阴阳合修!我曾经在师傅床底找到过一本阴阳双修的功法。

  名曰《天地阴阳交欢大乐赋》!我可以用这功法来让云姨体内的阴气重返先天,化作阳气!太好了!云姨你有救了!”“阴阳合修?”叶怡云迷茫了一会,又恍然大悟,但紧接着蹙起眉头,虚弱但又严厉道:“不行!”“为什么?这是唯一能救您的法子了!”

  ”你是我的师侄,又是我的女婿,你我怎么能怎么能行这种苟且之事!”叶怡云本就病态潮红的脸更红了,讲到一半时甚至闭起了眼睛,扭过头去不看凌晓冬。

  凌晓冬急忙劝解,“云姨!您现在危在旦夕!活下去比什么都重要!

  怎么还在意这种事,您要是真的在意小烟,活着见她才是最重要的!”“不行!不行就是不行!和自己的女婿做出了这种事,我我死了算了!”叶怡云一直都是很传统的女性,在她上山之前,也是大户人家的子女,《女儿经》,《女训》都牢记于心,二十七年洁身自好,今日要让她和凌晓冬阴阳合修,她怎么可能会愿意。

  “您要是因为在意我是您女婿就不肯活命的话,大不了我不娶小烟了!这次回去我就与你皆为道侣!”凌晓冬心急如焚,好不容易想到了能救云姨的方法,但是云姨竟然宁愿赴死也不肯用,他只好豁出去了。

  “你敢!”叶怡云凤目圆睁瞪着凌晓冬,声音中气十足,甚至不像一个快要性命垂危的人。

  “你在说什么胡话!我叶怡云一生清清白白,怎么能做出偷自己女婿的事!今日我就是死在这里,也不行!”眼看叶怡云死活不肯答应,凌晓冬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一口郁结之气堵在胸口上不去也下不来。

  “你你,迂腐!你是不是有什么毛病?现在什么情况你不知道吗?你要死了!你要死了你知不知道!”情急之下凌晓冬甚至骂起了叶怡云,话一出口又后悔了,毕竟自己可从来没有对云姨说过一句重话,重新好言相劝起来。

  “云姨,您听我说,小烟要是知道现在的情况,肯定把您的性命放在第一位,事急从权,您听话好不好?”“你骂我。

  ”叶怡云瘪着个小嘴,眼中含雾,委屈道。

  此刻她已经虚弱的有些神志不清了。

  “我没有!”“你有!晓冬以前是个乖孩子,现在都会骂我了!”叶怡云红着眼眶,双眸水光盈盈,怕是一眨眼就要滑落下来。

  “我没不对!”凌晓冬反应过来,叶怡云此刻怎么像个小孩一样,他赶紧开眼一看,面色变得极差。

  此刻叶怡云的魂体不稳,灵魂依附不住肉身,已经到了快要出窍的边缘了,所以才会做出这种不受控制的行径。

  再不过多久,叶怡云的灵魂就会重入轮回,没时间在墨迹了!凌晓冬一咬牙,下定了决心,今日为了救云姨,他就是欺师灭祖又如何!“云姨,事后你打我也好,骂我也罢,都随你!小烟那边我会解释的。

  ”说完,身上衣裳净除,露出完美无瑕的精壮肉身。

  “你!你要干嘛!”叶怡云盯着凌晓冬的身子,羞红了脸,想要转开视线,但又像被磁石吸住一样挪不开。

  “得罪了!”“呀!不要!不要脱我衣服!”叶怡云慌乱地抬手推着凌晓冬赤裸的胸膛,但是她此时浑身乏力,无骨的玉手按在凌晓冬胸口比起拒绝倒好像是抚摸。

  三下五除二的功夫,叶怡云就被剥成赤条条的小白羊,只好一手捂胸,一手遮住下体。

  凌晓冬看着云姨洁白圣洁的躯体,似拒还羞的神情,下体肉棒高高抬起,“呀!”叶怡云惊叫一声,双手蒙眼,可这样一来,高耸的双乳就没了遮掩。

  在那傲人的洁白乳肉上,两颗晶莹剔透的粉嫩乳珠可爱迷人。

  叶怡云的胸很大,但是乳晕不大,仅仅是浅浅地围了一圈。

  凌晓冬无师自通地含住一颗乳珠,夹在齿间用舌头轻佻,反复吮吸,另一手也不闲着,攀上了另一座乳峰,中指与无名指夹住乳头,轻轻揉捻。

  突遭袭击的叶怡云被快感冲昏了头脑,双乳的刺激让她情动不已,白玉般纤长的玉腿紧闭,上下摩擦,扬颈酥颤。

  她的双眼已经迷离,仿佛身至云端。

  凌晓冬放开乳珠,转头衔住她诱人的樱唇,撬开贝齿,肆意在云姨口中戏弄丁香小舌。

  “嗯……嗯……不……”叶怡云嘴巴被堵的说不出话来,只能本能的害羞地逃避着凌晓冬舌头的舔舐。

  两人的舌头逐渐从追逐,到紧紧缠绕,甜津蜜液在两人口中流动。

  良久唇分,凌晓冬并没有着急,而是静静地看着叶怡云那如玉般温润的俏丽容颜,白皙幼嫩的肌肤下,透着红润,简直美不可言。

  叶怡云紧闭双眼,像是认命一般,两只小手紧握成拳,看得出来她的紧张。

  凌晓冬轻轻分开叶怡云的白嫩双腿,粉嫩的白虎蜜穴暴露在空气中,洞口似小嘴一般一张一合,哭泣着吐着清浆。

  竟然没毛?凌晓冬很诧异。

  不过现在也顾不得这些,凌晓冬把早就坚硬火热的肉棒抵在肥美的阴唇上,只觉得软乎乎,湿淋淋。

  他用手把两片肥厚的阴唇稍稍扒开,龟头像是瓶塞一样抵住穴口,不让清液流出。

  ”我要进去了,云姨。

  ”叶怡云已经要昏过去,轻颤的睫毛暴露的她的不安,面对凌晓冬的询问一言不发。

  凌晓冬用拇指压住龟头,对准穴腔,用力向前一顶,揉开肥嫩丰润的肉瓣,一股脑的挺了进去。

  “啊!”叶怡云纤腰高高拱起,发出了如同中箭一般的惨叫,身躯猛地抽搐了一下,一行清泪自眼角滑落。

  叶怡云两手死死抓着凌晓冬后背,一口咬在了他的身上。

  凌晓冬一看叶怡云这么痛苦,吓得他想要赶紧拔出来,可他刚刚一动,又被死死抱住。

  “别动!痛!”“好好好,我不动。

  ”两人就这样相拥了许久,凌晓冬感觉死死捆住自己的穴肉稍稍有些放松,黏滑蜜汁溢出,裹住了自己的肉棒,叶怡云的神色也轻松了些。

  “云姨,我可以动了吗?”叶怡云又不说话,凌晓冬只当她默许。

  慢慢抽动,肉棒挤开粉嫩穴肉,直至穴底花心。

  “嗯~”叶怡云檀口轻开,妩媚地呻吟让凌晓冬肉棒再次充血,在蜜穴中抽动的更快了。

  “疼!慢点!”叶怡云用力拍了拍凌晓冬的后背,发泄着自己的不满。

  凌晓冬赶紧放慢速度,怜惜地低头轻啄了一口朱唇。

  虽然动的很缓慢,但是仍然能感觉到蜜穴内的滚烫温度,以及腔道内的肉壁褶皱。

  凌晓冬缓缓将肉棒探到底,直抵在花心软肉上,虽然已经到底,可肉棒还有三分之一在穴外。

  怕弄疼云姨,凌晓冬抵在叶怡云花心不再抽动,反而开始缓缓研磨起来。

  “嗯~不要~酸!”凌晓冬看云姨好像一副难受的样子,肉棒剐蹭着肉壁的褶皱,缓缓后退,带出一股股清浆蜜露。

  叶怡云白皙幼嫩的脚丫悬在半空,随着抽插的动作,一晃一晃的,煞是可爱。

  就再凌晓冬温柔进出,每顶一次就会发出甜蜜的轻哼。

  突然叶怡云拱起了身子,纤腰像是拱桥一般,一双玉腿绷得笔直,珍珠般的玉趾蜷缩在一起,白壁娇躯一颤一颤的,红云攀上脸颊,下身的蜜穴中淫液似潮水一般股股涌出,浸湿了身下床单。

  “嗯~晓冬,不要看!”叶怡云羞红了脸,赶紧捂住自己的双眼。

  凌晓冬看身下的云姨这幅诱人模样,穴内嫩肉紧缩,爽的他直吸凉气,竟然也跟着一下子喷射而出。

  事后。

  凌晓冬躺在床上轻抚着叶怡云的玉背,安抚着还在嘤嘤哭泣的佳人。

  治疗非常成功,叶怡云体内重回阴阳平衡,没有了性命之忧。

  现在有性命之忧的变成了凌晓冬,一想到怀中佳人心情平复下来后会发生的事,凌晓冬就头疼不止。

  小烟性情温和,凌晓冬相信只要好好解释,她肯定会理解,但是叶怡云和师傅该怎么办?师傅虽然和云姨表面不和,但其实内心还是十分在意她的师姐,不然也不会每当自己从清风观带回来信件,月滢滢都不屑一顾的随手一扔,事后又悄悄捡起。

  云姨要是去和师傅告状,让师傅知道自己干的欺师火祖的事情凌晓冬一想到这个可能浑身就打起了冷战。

  以月滢滢的性子,可听不进什么原因,逐出师门都是轻的,怕是要直接提剑砍人。

  就在凌晓冬胡思乱想之际,怀里似软玉一般趴着的叶怡云抬起了泪眼婆娑的双眼。

  凌晓冬甩了甩头把杂念抛出脑外,此时安抚云姨才是最重要的事。

  “云姨,刚刚””你出去,我要穿衣服。

  ”虽然叶怡云此时眼眶发红,脸上红潮末退,发丝凌乱,香汗淋漓,但是声音却意外的冷静。

  凌晓冬放开怀里的叶怡云,下床随意套上几件衣服,在门外缓缓关上房门,心中忐忑不安的同时又回想了方才的情景,他赶紧摸摸鼻子,还好没有鼻血流出。

  又等了一会,见里面许久没有动静,凌晓冬不安起来。

  云姨不会想不开吧!他又想起叶怡云宁死不屈的表现的刚刚不同寻常的冷静,一条白绫从房梁上垂下的可拍猜想占领他的脑海。

  他赶紧敲了敲门,“云姨,好了吗?”“好了,进来吧。

  ”屋内传出叶怡云平淡的声音,这让他松了一口气。

  推门而入,叶怡云衣冠整齐得坐在太师椅上,纤手举起茶杯,轻抿

  一口,神色平淡。

  这让凌晓冬有些恍惚,仿佛刚才的春宵真的只是一梦。

  叶怡云指了指对面的一字,朱唇轻启。

  “坐!

  第二十六章约法三章

  昏黄的烛火闪耀,照出屋内两人的身影,屋外偶有鸟鸣,转瞬又安静了下来。

  夜深了,此刻的彭城,也睡着了。

  凌晓冬乖乖在叶怡云对面正襟危坐,两手并放于膝上,摆出一副乖师侄的模样。

  两人就这样静静坐着,相顾无言。

  凌晓冬率先受不了房内诡异的气氛,开口道:

  “云姨,您没事就好,刚刚我在门外,还以为您想不开了呢。“

  “哼!”

  叶怡云冷哼一声,让凌晓冬打了一个哆嗦。

  “如今贞洁已失,再丢了性命,那岂不是白白便宜了某人。我像是这种蠢妇吗?”

  凌晓冬望着叶怡云不善的脸色,知道自己今晚恐怕是难逃此劫。

  他挠着头,讪笑道:“云姨,您高见。”

  叶怡云狠狠剐了凌晓冬一眼,冷冷开口道:

  “刚才的事谁都不能说,尤其是小烟还有你师傅,知道了吗!”

  “刚才发生了什么?什么也没发生啊?”

  凌晓冬摆出一副痴呆模样,开始了他最擅长的装傻。

  叶怡云没有理他,自顾自道:

  “要是让别人知道了,我...我......”

  她胸口起伏,胸前的布料不堪重负,伟岸的猫耳山呼之欲出。

  “我就弄死你然后自尽!”

  叶怡云银牙紧咬,狠狠道。

  “哎哎哎,别!云姨,说好的不会寻死觅活的呢?”

  凌晓冬赶紧上前安慰。

  “还不是因为你这个欺师灭祖的混蛋!”

  叶怡云眼眶一红,失了方才的平静,小拳头雨点一般落在凌晓冬身上。

  凌晓冬赶紧把黑锅揽在自己身上。

  “都是我的错,是我强迫云姨的,云姨一点错也没。”

  凌晓冬抓住叶怡云的一只纤手神识外探,趁机检查叶怡云是否完全痊愈。

  “等等,云姨,别打了,有些不对!”

  他面色凝重地抓住另一只还在锤自己头的纤纤玉手,更加仔细的探查起来。

  两只手都被捉住的叶怡云脸色一红,像是想起了之前自己跪在榻上被反剪双手的模样,用力抽了抽,但被凌晓冬死死握住。

  “你干嘛!我没事了!”

  叶怡云体内确实恢复了阴阳平衡,但是凌晓冬额外敏锐的神识却感觉到有哪里不对劲。

  仔细检查后才发现,叶怡云体内的阳气仍然在以一个极为缓慢的速度流失。

  毕竟输送进来的终究是他人的阳气而非自己的,最终能转化成能为自己所用的阳气的数量十不存一,想要恢复原样,还需要长期的温养治疗。

  凌晓冬把探查的结果和自己的猜想原封不动地告诉了叶怡云。

  叶怡云听完脸色煞白,颤抖道:

  “也就是说一次还不够?”

  “准确的说,差不多要九九八十一次。至少三天治疗一次。”

  凌晓冬把估算的结果如实报出。

  “九九......八十一次!”

  叶怡云两眼翻白,一手扶额,晕了过去。

  凌晓冬赶紧扶住差点从椅子上跌落下来的叶怡云,摇着她的肩膀,急道:

  “云姨,醒醒!醒醒!”

  叶怡云躺在他的怀里无力地看着天花板,口中喃喃道:

  “八十一次,让我死了算了。”

  “别啊,云姨,您看您都跨出第一步了,怎么能前功尽弃!”

  “你别吵,让我静静!”

  叶怡云推着凌晓冬的胸膛从他怀中起身,坐在太师椅上眉头紧蹙,两指头按揉着太阳穴,看起来十分烦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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