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普通朋友】(31-37)作者:1024
字数:35224 第31章:日常番外聚会 他们有段时间最常见的游戏模式是飞行棋+大冒险。 真心话他们很少玩,太熟了而且对彼此的事并不怎么感兴趣,只有想八卦or实在没游戏玩了的时候才玩。 其实一开始文嘉柏玩飞行棋还没那么衰,比较衰的是于百川。但那会也没衰成文嘉柏现在这样,只是掷五六次骰子才能出个6让飞机起飞。 之前输最多的是于百川,后来不知道为什么他突然转运,扔的数字全都是自己想要的。衰的人成了文嘉柏,他一度怀疑是于百川把自己的衰运转到了他身上。 情侣来玩飞行棋的话还挺有意思的。 方施琅和傅呈书肯定会玩,傅呈书玩这种运气好得不得了,方施琅就一般般但偶尔也会人品爆发。 裴祺不玩。她跟萧宵是唯二会做饭的人,她要来玩的话萧宵就得一个人做十几个人的饭。有几个人胃口大得要死,她走了萧宵得累死在厨房。 于百川之前输麻了,转运后格外爱玩飞行棋,还爱拉着衰到不行的文嘉柏玩。 最后这局飞行棋的玩家是方施琅,傅呈书,于百川和文嘉柏。旁观的有毕含灵和徐行(恋爱后经常被带过来参加聚会,还加了女生群) 为什么说情侣来玩很有意思呢。 就是飞行棋这种游戏吧,有时候很难刻意放水的。 比如说傅呈书三个棋都已经回家只剩最后一个在场上,方施琅回了两个棋,一个在家还没飞,另一个在傅呈书前面三格的位置待着。 偏偏傅呈书甩出了个三,那怎么办走还是不走?肯定要走啊,不走的话于百川和文嘉柏就要开始骂骂咧咧了,傅呈书只能把方施琅的棋子送回家。 方施琅:好,我记住你了。 游戏最后是文嘉柏赢了。这是他初三那年以来第一次赢,他都不敢相信。心里觉得是徐行的功劳,爱情真是伟大的力量能击败他的衰运。 傅呈书被追上来的方施琅送回家,进度落了文嘉柏一截,成了第二。最后一名是于百川,只有一个棋出了家,还是毕含灵看不下去帮他扔的。 文嘉柏:『 来来来大冒险,把你电话号码告诉我,收到消息后必须一字不落地把内容念出来。 』 『 不懂自己翻通讯录? 』于百川嘟囔了句,乖乖把自己的电话号码背出来。 手机响了他一看,立马炸毛,『 你是不是想偷我游戏账号? 』 文嘉柏故作无辜:『 没有啊。 』 于百川起身锁他喉,『 我都收到验证码了! 』 两个人吵闹的动静传到厨房,裴祺出来看了眼,叫了于百川一声,『 帮我去酒窖里拿瓶红酒,知道在哪吗? 』 于百川立马放下手,屁颠屁颠跑过去,『 知道知道,你要拿来做鸡翅嘛? 』 态度一百八十度大转变,把徐尽欢都看傻了。 她先前在跟安修竹梁承学玩游戏,于百川跟文嘉柏吵闹起来后才往那边看。她虽然跟他们同班,但这些人在班上都挺会装,跟私下里差别还蛮大的。 尤其是萧宵。 徐尽欢没想过他做饭会这么好吃,聚会结束后还扯了扯安修竹的袖子用手语问下次他们聚会自己还能不能来。 方施琅看到了,问完裴祺知道徐尽欢在说什么后拍了拍她的肩,用手语回[当然可以]还拿了手机让她加群,打字跟她说下次有聚会会在群里说,到时候她直接来就行。 安修竹:『 你什么时候学的手语? 』 方施琅:『 就这几天。大家都学了,但学得不多就会一点。 』 徐尽欢戴了助听器,听到后又比了句话。 方施琅:『 什么意思? 』 裴祺:『 她在说,你的声音很好听,像太阳照在湖面上。 』 第32章:叶子X萧宵番外二爱之泉完 番外一卡肉了,放两天写个二换换脑子。 【叶子回来了。】 萧宵洗完澡出来看到于百川发来的消息,头发都没来得及吹就开始找衣服换上。刚套上外套,就想起现在叶子可能并不想见他。 屏幕上的冷光逐渐暗下,熄灭,萧宵再次摁开屏幕,盯着锁屏上的日期有一瞬的恍惚。 跟叶子在一起好像已经是七年前的事了。 那时候他们并不懂什么叫内在美,纯看脸来衡量对对方的爱意,长得越好看就越喜欢。 某天萧宵突然觉得叶子长得很合自己胃口,心血来潮去表白,然后就这样在一起了。 分手是叶子提的。 答应萧宵是因为她不懂得怎样去拒绝人,稀里糊涂就接受了表白成了男女朋友。 谈恋爱的时候年纪太小了,就牵了个手抱了几次,除此之外没有任何亲密接触。 萧宵谈得很上头,早上六点半就带着早餐到叶子家门口等她了。 想帮她拎书包被拒绝,委屈地说不让他拿的话能不能跟他牵手,他不喜欢手里空空的感觉。 有时候叶子会答应,有时候会将书包递给他。 下课十分钟要挤在一起,拿着英语题过去赶跑她周围的人,借着问问题的名头蛮横地占据她的课间时间。 叶子在讲什么全都听不进去,痴痴地望着她的眼睛。 铃响后在同学回班的躁动中对她说:『 七十六根。 』 叶子疑惑地看向他,萧宵解释道:『 睫毛。每次数着数着就忘记数到哪了,改天绝对要全部数清。 』 那时候,萧宵把所有的钱都花在了买东西给叶子上。吃的喝的用的玩的,叶子不需要也买,恨不得把世界上所有东西都捧到她面前,过个眼瘾也好。 任何有美好寓意的手工玩意他买不到就自己做。 那段时间流行给喜欢的人折一千只千纸鹤,萧宵就跑到文具店买了手工纸。上课折下课折,于百川喊他打球他不去,文嘉柏喊他打游戏他也不去,每天都在折那些千纸鹤。 除了折千纸鹤,还折星星,几乎每天都给叶子送一颗,拆开后是他的碎碎念…… 中午在食堂跟白椿吃了茄子,不好吃。 体育课打篮球投了个三分,开心。 早上没牵到手,希望明天可以牵到。不知道你今天有没有拆开,拆开看到的话,明天记得跟我牵手。 热恋期,叶子看到他着魔似的迷恋着自己,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每天晚上闭上眼都能看到他那双炽热的眼睛,她拼命地想浇熄那团火,害怕有一天被火舌吞没,变为灰烬。 于是在萧宵刚折完第一千只千纸鹤时,叶子说要分手。 她讲话声音一直都很小,身高差距太大,萧宵听她说话时总是会弯下腰。 那次他没弯腰,静静站着听完她颠三倒四讲不到重点上的分手理由,书包里还装着满满一箱千纸鹤。 『 行,你想分的话就分吧。 』 叶子跟他道歉,他没应,送她回家后就去找于百川打球。 状态很差,站在球场上就跟梦游一样。 于百川让他请喝水,他没拒绝。文嘉柏说要吃冰棍,他也没拒绝。 从打球开始就没说过一句话,打到天黑球场亮灯,傅呈书说要回家后,他才幽幽说了句:『 我和叶子分手了。 』 于百川正喝水,呛到咳嗽到脸红。 连傅呈书都被惊到了,球没拿稳掉在了地上。 萧宵没说原因,他自己都不知道叶子为什么要分手。 叶子用那种很愧疚很累的语气跟他说想分手,他连问都不敢问,怕她会因为自己的追问而感到负担。 他消沉了很长一段时间。 安修竹说,叶子跟他们讲的分手原因是性格不合。 萧宵觉得很可笑。 认识这么长时间了,恋爱也谈了半年,到现在才发现性格不合吗?他们相处得明明很好,他总是能猜中叶子心里在想什么。除了分手那次。 『 她是这么跟你们说的吗? 』 『 确实,我俩是因为性格不合而分手的。 』 萧宵苦笑道。 还能怎么办呢,她说什么就是什么吧。 即使他觉得分手原因是叶子不喜欢自己,但叶子说了是性格不合那就是吧,起码这样还能骗自己说叶子有喜欢过他。 裴祺说叶子要出国了。 他什么都不知道,有关叶子的一切消息都是从别人那儿听来的。 知道消息的那天晚上,萧宵给叶子打了个电话。 『 是因为我吗?出国的事。 』 『 是家里想让我出国。 』叶子补充道:『 我自己也想去。 』 萧宵不信她的话,『 白椿王牧池他们都在国外,我本来就打算过去跟他们一起。我知道你觉得现在这样很尴尬,我可以走的。 』 『 你是不是觉得自己很了解我? 』叶子的声音透过电波传来,『 萧宵,去谈一段新的恋爱吧,或者做点别的,什么都好。 』 『 去开启新的生活。 』她说。 叶子出国那天,萧宵赶到机场在安检口把人拦住,死皮赖脸地抓着她的行李箱。 『 一定要这样吗? 』 他眼下有着十分明显的青黑,叶子没见过他这么狼狈的样子。萧宵总是会以最好的样貌出现在她面前,从不会把任何负面情绪带给她。他无条件接受叶子的一切,好得让她害怕。 叶子不说话,试图从他手中拿回自己的行李箱。 萧宵把行李箱往后拉,借势抱住她。 『 你明明答应过我不会分开的。 』他弯下腰,把脸埋在她肩上,『 你明明答应过我的。 』 灼热的呼吸洒在耳畔,如同蜘蛛吐出捕获食物的粘丝将她牢牢缠住。 明明答应过我。 世界上最愚蠢的话从萧宵口中说出。 网上的猎物从来都不是叶子。 她敏锐地从他紧紧缠住自己身体这一举动中,察觉到他那带有『 献身 』的意涵。 极为复杂的情绪如海浪般袭向叶子,这是萧宵用来挽留叶子的最后手段。 求求你别把我丢掉,求求你。 要什么都可以,除了分开,要什么我都可以给你。 体内胸腔在鸣着什么,叶子听不清,她耳边全是自己冷漠的话语:『 别这样,萧宵。 』 她说:『 我该走了。 』 好无情的话,叶子头一回知道自己原来是个这么心狠的人。就算不爱他,看在多年朋友的份上也不该这么无情。 但那又怎样。 叶子不想他抱自己。凛冬里温暖的怀抱,最容易让人心软。心软不是爱。 被叶子丢下后,萧宵只能在白椿和王牧池那边搜寻有关叶子的消息。照片角落里的身影,聊天文字里的信息,靠着这些去猜测叶子现在生活。 在这期间,萧宵开始谈恋爱。 谈一个,分一个,再谈一个。消息传到千里之外的叶子那边,无形中减轻她的负罪感。 萧宵有一条项链,被缠起来套在手腕上。 形状是叶子的名字,叶面上刻了个小小的x。 新谈的女朋友问他是谁送的,他说是朋友。 『 前女友? 』 『 嗯。 』 萧宵毫不忌讳地承认。 在谈恋爱之前他就已经事先说过自己不会爱她,他的爱不在这里,在叶子那里。 每一段恋爱他都有尽到男朋友的本分,记住每一个纪念日,记住对方的生日……萧宵如愿成为她们拿得出手的男朋友,反正她们喜欢的是自己的脸,自己的钱,自己的家世,否则也不会在听到他说不会爱后还要做他女朋友。 项链成了戴在脖子上的枷锁,将萧宵禁锢在藤蔓铸造的牢笼里。他想过逃,可是每一段恋爱里他都会难以遏止地在那些人身上找她的眼睛,她的鼻,笑起来时会陷下去的梨涡。 总是有叶子的影子,永远都有叶子的影子。 傅呈书劝他不要这样下去,这样他们一辈子都无法破镜重圆。 萧宵说没有破镜,那面镜子并没有碎掉。 因为它从来都不存在。 叶子不喜欢他。 陷在青春期朦胧爱恋里的,从始至终都只有萧宵。 如果不是逢年过节,叶子很少会回国。 上次她在夏天回来是为了庆祝大家摆脱高中生的身份,这次回来是为什么,萧宵并不清楚。 萧宵想了半天没想明白,索性不去想。 这里是她的家,她想回就回不需要任何理由。就算有,那个理由也不会是他。 知道叶子回来的消息后,萧宵实在是没法待在家里。 他也不敢去找她,刚出门准备去找傅呈书喝酒,就看见叶子拎着购物袋经过。 晚上八点,夜风飕飕。 宽阔干净的大道上,戏剧性的相遇。 上次见面是春节,如今相隔半年再次见面,两人在沉默里对峙着,等待对方出声打破沉默。 叶子的头发比上次见面时长了点,发尾卷起好看的弧度。 购物袋勒得她虎口有些红,萧宵忍不住走上前,在不碰到她的情况下拿走袋子。 『 回来了? 』 萧宵找出对朋友说话时使用的语调,不太熟练这样冷淡地跟叶子讲话,声音有些不太自然。 路旁的树随着夜风窸窸窣窣摇曳着,叶子比他从容很多,应道:『 嗯,下午到的。 』 她仰着头,漂亮的眼睛里盛着他的影子。 超市跟他家是两个方向,叶子不可能会路过。 萧宵本想问她,看到那比去年圣诞还要柔和的眼神,心瞬间软了下来。连冷漠都不想装,换回之前跟她说话的语气。 『 这次会待多久? 』 『 还不确定。 』 路上很安静,唯有两人的脚步声轻轻踅过。 萧宵跟在她身后,错开半个步子。 谈恋爱那会,叶子总是说他走路太快。 后来分手,他跟文嘉柏他们去她家拜年,她身为主人送他们出门。 萧宵刻意走得很慢,叶子快步跟在文嘉柏身后,埋怨他走得太快。 如今萧宵再次走在叶子后面,她照旧没什么表示。 一直沉默着走到她家,别墅里没开灯,黑乎乎的。 叶子转过身,没接过他手上的袋子。 『 家里人出去旅游了,你可以帮我拎进去吗? 』 她的话语在月光下回荡,萧宵被不断加速的心跳轰得找不着北。 是在玩他吗? 萧宵跟在她身后进屋,大脑胡乱想着。 叶子好像被夺舍了似的,会跟他讲话,还会对他眨眼睛。 前几次见面她还很冷漠,他就算在雪里站几个小时都换不来她的心软。 为什么会突然这样呢?他实在是摸不着叶子突然转变的缘由。 叶子家的装修跟他家完全不同。 他家的主色调偏冷,而叶子家或许是因为女人比较多,整体装潢都很温暖柔软,最暗的色调或许就是大理石地面了。 室内弥漫着淡淡的木质香,去年圣诞的时候他也闻到了这股味道。 客厅里堆了很多快递,叶子随意踢开一个纸箱,将袋子放到桌子上。 她从袋子里拿出两瓶酒精饮料,扔了一瓶给萧宵。 『 报酬。 』叶子晃了晃自己手上的瓶子。 萧宵稳稳接住,更加迷茫了。 他垂下眼,指尖在瓶身轻敲了几下。 『 叶子。 』他轻声唤道。 『 嗯? 』她含着饮料应了声。 『 你想做什么? 』 萧宵绕过那些箱子一步步走进她,攻击性很强。 叶子没说话。 说实话萧宵能忍到现在才来问她想做什么,叶子已经很吃惊了。 萧宵在她面前总是一副温温柔柔的样子,实际上他这人挺坏的。谈了很多场恋爱,就算对对方再没兴趣相处久了也该有点感情,可他每一次分手都很干脆利落,也从不挽留对方。 他会在叶子回国过年前分手,但有时候分得不是很成功。 那年聚会叶子难得去了一次,在门口撞见一个女生拽着萧宵的袖子。 叶子第一次看见萧宵不耐烦的神情。 他说了什么叶子没听清,只看见那个女生在哭。 无意间撞见萧宵截然不同的一面,叶子整个人都愣住了。 方施琅把萧宵谈恋爱的消息告诉她时,问过她一次:『 这样你真的能安心吗? 』 当时叶子给出的是肯定的回答,看见这一幕后她突然有些怀疑。让自己安心的同时另一个女生会受到伤害,自己真的能安心吗? 女生哭着离开,跟叶子擦肩而过。 透过餐厅走廊的灯光,她看见对方的眼睛跟自己有点像。 萧宵侧身倚在墙上,双手环胸,声音听起来有点累。 『 还满意吗? 』 叶子被他面无表情的样子吓到,心中一紧,想为自己辩解却找不出任何有说服力的话语。 没法辩解,她是造成这一切的罪魁祸首。 所以现在,叶子回来赎罪了。 她从口袋里拿出自己出国前用的手机。 萧宵眼神骤然一变,试图夺走手机。 叶子飞快将手机背到身后,道: 『 我看到了。 』 『 你发的短信,我全都看到了。 』 萧宵抿了下唇,『 所以呢,你想—— 』 淡淡的木质香扑面而来,去年圣诞的场景在此刻重现。 萧宵往后倒在沙发里,交缠的身影浮现在落地窗上。他下意识扶住叶子的背,唇瓣被她的牙齿磕得生疼。 他想夺走的手机掉落在地,屏幕亮起,是二人的合照。叶子在他怀里被掐着脸,相貌青涩。 来自昨天晚上七点二十一分的消息挡住了一部分照片。 跟辛亦之出来吃饭,看到你之前养过的君子兰。买了一盆。老板说这几天可能会开花,到时候等花开了就摘下来制成干花给你送过去。 7月15日,圣斯威逊节。 英国人在这一天往往会谈论天气。传说中,圣威斯逊节这天如果下雨,大雨便会延续40天。 萧宵知道这个是因为一部电影,在傅家的家庭影院里看的。那时他跟叶子的关系还没公开,两个人坐在最后边偷偷牵手。 他完全记不清电影的剧情,只记得牵手时心跳加速的感觉。 每年的7月15日,萧宵当时的女友都会拉着他看《one&esp;day》。 他百无聊赖地看着电影,听到女友开玩笑地跟他提起圣斯威逊节,跟他说以后就算分手了也要在这一天打电话彼此联系下。 萧宵态度冷漠,说分手了就是分手了,他没有跟前任联系的坏习惯。 裴祺骂过他虚伪。她总是能一针见底地指出人的缺点,他确实虚伪。 明明嘴上说着不会跟前任联系,实际上在电影名字的字幕一出现,萧宵就想起了叶子。 英国在下雨吗? 电影一百多分钟,萧宵在这一百多分钟里一直在考虑要不要借着这个话题给叶子打电话。 听到女主说:『 dexter,我非常爱你,只是不再喜欢你了。 』 萧宵又想,叶子会这样吗? 低下头将脸上苦涩的表情藏起,叶子不会的,她压根就没喜欢过他,更别提爱了。 今年的7月15日,萧宵没跟任何人看这部电影。 他在跟方施琅他们聚会,而叶子从行李箱里翻出了台旧手机。 叶子翻出这台旧手机是个意外,充电开机后被短信震得快要死机。手机里的电话卡是爸爸的亲属卡,虽然没在用但也一直没去解绑。 她原以为是什么骚扰短信,滑屏解锁后才发现是这些短信都来自同一个人。 叶子往上滑了一会,眼睛瞥到几个字眼,顿了两秒后从这条开始往后看。 诅咒你在那边吃不到好吃的东西,诅咒你一出门就遇上雨且不会有人像我一样有预知能力出现在你面前为你撑伞,诅咒你生病,诅咒你交不到新朋友,诅咒你做梦梦到你做讨厌的我。这就是你抛弃我,把我丢开的代价。 白椿说你感冒了,没有食欲吃不下饭,来问我虾仁粥的做法。他说阿姨煮的瘦肉粥你不喝,还偷偷倒掉。想飞过去给你煮,但明天要考试。怎么办,你不要生病好不好。我收回诅咒,只保留最后一个。 买了机票,十六个小时后见。 王牧池骂我有病,飞十多个小时逃考试来给你煮粥。我确实有病。 外头风狂雨骤,叶子没开灯,在漆黑的房间里一条条翻看萧宵的短信。 好几条短信都能跟生活对上。 生病时的虾仁粥,考试结束后出现在房门口的花束,跟王牧池聊天时随口一提没过几天就出现在书桌上的胸针……好多好多,所有自己觉得古怪的事情全都出自他手。 被于百川灌酒了。好想见你。 白椿说你那边的暖气最近不太热,买了地毯让他带过去给你,他有带吗? 又来找你了,看到你在咖啡厅里跟人聊天。差点被你发现,躲起来的时候不小心撞到人淋了一身的咖啡。好烦,这是我选了好久的风衣。 那个之前跟你在咖啡厅里聊天的人是你新交的朋友吗?她在你家里过夜,你们玩得很好么,告诉裴祺的话她会吃醋的吧。 为什么不选我的礼物……你明明认出来了。 想陪你过圣诞。于百川说在下着雪的圣诞树下合照就会永远在一起。查了下你那边的天气预报,圣诞节会下雪。 圣诞。 叶子的心脏就那么漏跳了一拍。 去年圣诞,萧宵在雪里站了好几个小时。 在电话里叶子让他走,他只说自己在等白椿和王牧池。 可是那两个人早早就出门欢度圣诞了,他在公寓楼下是等不到人的。 叶子知道他等的是自己。 从窗户往下望去,能看到萧宵穿着黑色大衣站在雪里。她把窗帘拉紧,眼不见心不烦。 听到引擎声时,叶子没太在意。没过多久房门被敲响,是白椿和王牧池。 『 替他说话的话就免了。 』 王牧池挑眉,『 是来请你去吃饭的。 』 『 二十多个小时中转过来的,一下飞机就跑来这里。叶子,看在朋友的份上一起吃顿饭,我保证不会让你俩单独相处。 』 『 实在不想也行,我和白椿去把他给拽走。 』 叶子知道他俩为什么会上来当说客。 因为他们也是萧宵的朋友,夹在中间难做人,得上来装装样子。她要是真不想去,他俩也不会硬把她拉去。 叶子不想他们为难,叹了口气后点点头同意去吃饭。 『 说话算话,不要让我和他单独相处。 』 『 当然,我特意开了车,你坐我的,绝不让你俩同时待在除餐厅包厢以外的空间里。 』 白椿全程没过一句话,在下行的电梯里才慢悠悠开口:『 他不知道脑抽犯什么病,不管说什么做什么你都别理。 』 他俩分手的始末大家并不特别清楚。 有的人知道的多点,比如文嘉柏王牧池。有的人知道的少些,比如白椿裴祺。 在他们分手后,萧宵谈了一个又一个,而叶子始终单身。光从这点来看,除了知道是叶子让他去谈恋爱的那两个人外,其余人都站在叶子这边。 文嘉柏不是很支持萧宵。 他觉得再怎么样也不能拿恋爱来看玩笑,就算一开始说得清清楚楚但谁又能保证在相处过程中不会爱上彼此呢? 王牧池也不支持。 如果真爱就去追,去找解决办法,为了让她安心去做这些缺德事属实没必要。 但他更不赞成叶子。 这件事不是谁得到的支持人数多,谁就是正确的。 一个把人爱得喘不过来气。一个分手后打着为他好的旗号让对方去开启新生活,实则是为了减轻自己的负罪感。 叶子明明知道萧宵不会拒绝她,她完全可以直接分手干脆利落地出国。偏偏要让他去谈恋爱,还不止一次问他们萧宵的感情状态,压在萧宵去谈好让自己没那么罪恶。 王牧池不想去评价叶子是个怎样的人。 他只觉得这两人都病得不轻,天生一对,最好赶紧复合免得萧宵再去祸害别的女生。 这顿饭没叶子想的那么尴尬。萧宵没跟她搭话,她埋头苦吃,全程当透明人。 吃完饭,他们四人步行去找车。 街上挂满了圣诞装饰,圣诞树最顶端的那颗星星亮着灯,树下挤满了合照的人群。 叶子被一对华人情侣拉去当摄影师,拍完照回过身,白椿和王牧池不知道跑哪去了,只有萧宵站在她身后。 『 他们去拿车了,让我们在这里等着。 』萧宵说了今晚跟她见面后的第一句话。 叶子将信将疑,但也没多说什么。 路上灯火熠熠,两旁森严奇巧的建筑上挂满了圣诞装饰。叶子和他站在广场边缘,想起课上教授提到过的这一区的建筑史,又想起往下走的那条街上的几家餐馆,风味与特色分别是什么。 但萧宵跟她说起在下着雪的圣诞树下合照的情侣会永远在一起这件事后,叶子回过神,警惕地望着他。 『 紧张什么,这种传说对我们又没用。 』 他说得有些含糊,一时间叶子不知道他到底是在说——谈恋爱那会他们在摩天轮到达最顶端的时候接吻最后还是分开了——这件事,还是在说他俩不是情侣所以没用。 『 不过挺有纪念意义的不是么,在下着雪的圣诞树前合照。 』 『 跟前男友吗? 』 叶子骨子里的刻薄被她藏得很好,只会在不经意间露出。她天生就很会讽刺人。她姐姐总是会说她不该叫叶子,名字太软了跟她完全不匹配。 萧宵被她的话刺了下,隔了几秒才闷闷开口道:『 是跟朋友。 』 『 不是说好了即使分手也还能做朋友的吗?还是说,你没把我当朋友? 』 萧宵俯下身,对上她的视线。 鬼使神差的,叶子跟他在圣诞树下合了影。 等她意识到不对劲想问他时,萧宵已经跟着王牧池进了屋。他没定酒店,今晚住王牧池那。 在摩天轮到达最顶端接吻就会长久,在下着雪的圣诞树下合照的情侣就会幸福。 叶子不知道这种传说是从哪里传出来的,她只知道萧宵跨越了大半个地球出现在自己面前只为了和她拍一张合照,因为一个连出处都找不到的幼稚说法。 她确定萧宵是为了这个才过来找她的。 合照的时候她透过屏幕看见了萧宵的眼神,跟谈恋爱那会一模一样。 那时候的叶子很害怕他这样充满爱意的眼神。 出国后也同样感到害怕,不敢多看,怕自己陷进去而后被判决死刑。 现在的他们拥有的最不值钱的东西是时间。 随随便便就可以抽出一整个星期飞跃大半个地球去找想见的人,浪费掉大把的钱去做一件很可能得不到回应的事。 石头落入井里尚且有回音,这晚若不是王牧池来劝她,萧宵只能无功而返。 夜幕下的大雨砸在厚厚两层玻璃上,穿过透明的墙把叶子砸得晕头转向。她阻止不了雨滴下落将世界淋得湿透,付款购买机票后的刹那间,她感到无能为力。 蜡烛一根一根被点燃照亮周围的漆黑,埋在地底的王国在时间跨度长大七年的一条条短信中浮突起来。 她无能为力,被判决死刑。 在他家门口等了半小时,故意拎着重重的购物袋出现在他面前。 酒精饮料的甜味在齿间漫开,好久没接过吻,生疏地勾着对方的舌头缠弄。 舌根被吸得发麻,双手抵在他胸前,隔着布料都能感受到掌心下结实的肌肉。 叶子的初夜,萧宵的初夜,发生在分手后的第七年。 她不信萧宵是处男。 虽然这两年几乎没听到过他谈恋爱的消息,但刚分手那段时间他可是恋情不断。 贴着脸颊的几缕发已被汗打湿,床单还没洗过,叶子含糊地说:『 就在这里。 』 她坐在他身上,双膝压在他腿侧。 身高骨架差太多,从背后看的话叶子完全没法将萧宵完全挡住,但她却以一种蛮横的姿态脱掉他的上衣。 『 我不会跟你当炮友。 』 萧宵在她细密的吻中开口。话虽如此,但他依旧乖乖坐在沙发上,裤子里的性器似有若无地顶着她。 叶子凑近去吻他,被躲开。 萧宵把手从她的背上拿开,整个人懒散地靠在沙发上。 他的唇瓣在一个又一个的吻中被润湿,衣服被脱掉露出精瘦的腰身,额前的发也有些凌乱,显然在体内已掀起了欲望的浪潮。 换做之前的萧宵,或许会直接如叶子所愿什么都不问,什么都不求,只要叶子愿意靠近他就好。 但此刻面对她的是二十二岁的萧宵。 依旧被叶子吃得很死,但会给自己留一条路,不至于使得局面陷入无法挽回的地步。 粘稠的空气,掺着她身上的木质香。 萧宵盯着她,不紧不慢道:『 你这次回国是因为那些短信吧。怎么,被感动到了吗? 』 『 嗯。 』叶子今天格外坦荡,『 特别感动。 』 『 感动到以身相许? 』 『 就不能有另一种可能吗? 』 萧宵顿了顿,眯起眼有些讽刺地笑道:『 你千万别告诉我你是因为那些短信而喜欢上我,这样会让我觉得自己挺贱的。 』 安静的房间里,叶子的气音吐字被清晰放大。 『 你不就是么? 』 『 光是你去年圣诞在公寓楼下站三小时这件事就已经很贱了,更别提你还曾坐十几个小时的飞机过来给生病的前女友煮一碗不知道会不会被接受的粥。 』 『 你对每个前女友都这样吗? 』 说最后一句话时,叶子把手压在了他左心房的位置上。人在说谎的时候,心跳会加快。 萧宵撩起眼皮,『 重要吗? 』 『 只是很想知道答案罢了。 』叶子摇摇头。 是她在萧宵对自己爱意最浓的时候把人抛弃,连个像样的借口都不找。糊里糊涂跟人分了手还不满意,逼人家去谈恋爱,只为了图个安心。 叶子知道自己这样做很过分,所以她不会对萧宵之前的恋爱经过抱有任何埋怨……好吧,她很在意。 她的指尖微微陷入皮肤,萧宵垂下眸,答道:『 不是对每个人都这样,只对你。 』 『 实话? 』 『 实话。跟她们谈恋爱之前有说过我的情况,她们自愿的。 』 叶子问:『 什么情况? 』 『 为了让自己安心让我去谈恋爱。我谈得越多,她就过得越开心。不能一月一换,太频繁的话她会觉得我在自暴自弃。可以当你男朋友,但不做爱,也不会爱上你。 』 萧宵望着她,一字一句说着:『 大概就是这么些话。 』 胸前传来细微的痛感,叶子无意识地在他胸上用指甲印出痕迹。 她垂着眼,声音变得晦涩,『 那她们怎么回? 』 『 忘记了。 』 萧宵见不得她垂头丧气的模样,手放在她背上安抚似的拍了拍。 叶子把脸埋在他怀里,『 我只是,只是想让自己好过点。 』 『 你让我太累了,我不知道该怎样回应你。本来就打算在那段时间出国的,看到你……完全没法说自己要离开。真的很累。 』 她声音很轻,很低,『 看到那些短信也觉得好累好累,在房间里哭了好久才买机票回来。下午小琅在车上问我怎么想的,我跟她说不知道。 』 『 其实我回来只是想见见你,不想就这样装作没看到那些短信。 』 叶子就这样靠在他怀里,跟他解释,说想见他。 什么怨都没了,在她的话里轻飘飘散去。 萧宵把她从怀里捞出来,扶住她的下巴吻上去。 在黑暗里缠吻,感官被无限放大。 他眼尾微红,纤长浓密的睫毛随着呼吸微微颤动,扇落一片阴影。 吻得很深,舌尖舔过口腔里的每一寸。吮着舌根的时候叶子不受控制地发着抖,被他抱着调换了位置压在身下。 结实的手臂压在她身侧,就这样在沙发上断断续续吻了很久,像是要把这些年的份全都补回来似的。 等叶子的眼睛变得雾蒙蒙后,萧宵才敢把手探进她衣服里。 内衣被直接推到胸上,握了满手的细腻乳肉。 叶子轻吟出声,揉弄的动作在薄薄的t恤下无所遁形,光是看着就能想象出衣服之下奶子将会被揉成怎样色情的形状。 萧宵俯身用口裹住一侧乳尖,布料被口水打湿,随着舌尖挑逗的动作蹭过乳尖。 从未体验过的感觉激得叶子伸直了脖颈,双手无助地放到头顶抓住沙发扶手。 大脑一片空白,衣服被掀开后暴露在空气里还不到三秒就被温热的口腔裹住舔吮。 他一点点向下亲,扯掉她下半身的衣物扔到地上。分开腿根露出湿漉漉的穴口,指尖抵着压进去,被挤出来的水全都进了他口中。 萧宵在她涨红的阴蒂上舔了一下,温热的气味让他硬得更厉害。 按理说他此刻该去解开裤子让自己好受点,可他却握着叶子的腿根,含住绵软湿热的逼,无师自通地用舌尖勾着缝隙挑弄。 叶子哼叫起来,受不住想往上挪,被掐着腰抱回来。 他托着她的腿根把脸埋进去,鼻尖抵着阴蒂,又用牙齿去刺激那肿胀起来的豆子,含在嘴里肆意吮吸。 叶子难以自控地合起腿,把他的脑袋紧紧夹在腿心,哭着喊不要。 潮吹喷湿他的下巴,因高潮而泛着片红的穴口翕张着,毫无遮拦地向他打开。 叶子捂着眼发抖,生理性的泪水顺着脸颊滑落。 萧宵把她的手拿开,把人抱起来亲了亲她的脸,低声问她舒不舒服,刚刚有没有把她咬疼。 他哄人很有一套,尤其是在哄叶子这方面。 叶子从高潮里缓了过来,眼睛红红的。 她知道自己流了很多水,屁股底下的沙发都有些湿。这是家里的沙发。 『 赔我。 』 她在说沙发,萧宵听错了,把她搂得更紧,『 你赶我我都不走,再也不会走了。 』 叶子委屈巴巴地在他肩上咬了一口,『 我是说沙发,你要赔我一套。 』 『 好。 』萧宵由着她咬,『 明天去买。 』 裤子上隆起的弧度很显眼,叶子把手探下去,在他的默许下拉开裤腰把勃起了的粗壮鸡巴放出来。 腰腹绷得很紧,硕大的性器将将卡在裤子边缘。叶子这些年在国外跟着朋友看过几部片,大多数的尺寸都很可观,萧宵的放在里头比也不遑多让。 他呼吸有些粗重,『 用手会吗? 』 叶子没说话,试探着用手握住柱身套弄。 她动作慢吞吞的,萧宵怕吓到她,尽力地控制住挺腰的冲动。 在梦里才会出现的场景成了现实。 萧宵亲眼看着那根青筋虬兀的鸡巴被叶子的手握着上下撸动,他此刻突然明白了叶子刚刚为什么要捂住脸。 他现在也很想把脸捂住,怕自己染上情欲的脸会是狰狞难看的。 叶子在给他手交。 一想到这个萧宵就忍不住深吸一口气,很快就在她生疏的动作下射出来。射了她满手,还有几滴溅到了自己身上。 萧宵从茶几上抽过纸一点点替她擦着手,听到叶子用很小声很小声的声音说:『 这么快…… 』 他蓦然停下了动作,捏着她的手腕放到隐隐有勃起势头的地方,咬牙切齿道:『 处男第一次不都这样。如果不是这里没套,老子现在就能把你操晕过去。 』 因为尊严受辱,萧宵难得爆了粗口。 叶子不好意思地抿抿唇,把脸抵在他肩上,『 袋子里有套。 』 十多分钟后,叶子被压在沙发上,大腿从他肩上滑落。 叶子好不容易适应了他埋进来的性器,被撑得发薄的穴口随着呼吸收缩,还没缓过来萧宵结实有力的腰胯就压着她张开的双腿开始操弄。 他沿着泛红的耳根一路吻到胸口,张嘴含住粉嫩乳尖。鸡巴插到了最深处,粗硬耻毛压着对方肿胀的阴蒂不急不慢地操弄。 不敢太快,光是这样轻柔的顶弄就已经让叶子处在高潮的边缘,抓着他的肩膀说难受。 『 哪里难受? 』 萧宵被抓得微痛,深吸一口气对方逼里慢慢抽出来,怕真的弄伤她。 刚一抽出,叶子就又开始呜呜咽咽让他进来。 萧宵只好将性器抵在湿红的穴口慢慢顶弄,不敢整根入进去,浅浅塞进一个头,亲着她的脸哄道:『 宝宝,是爽的难受还是疼的? 』 久违的亲昵称呼。 叶子被他喊得晕头转向,什么都说不出。 『 告诉我。 』 『 ……不知道,呜呜,你进来。 』 萧宵只能再次挺腰操进去,微微加快了速度,在湿热的腿根里撞出皮肉拍打的声响。 『 这样难受吗? 』 『 不…… 』叶子声音和身体都发着颤。 『 萧宵。 』 『 嗯? 』 『 喜欢你…… 』 长而密的睫毛挡住了那双眼,萧宵看不见她的眼神。他整根抽出来又猛地操进去,被干得翻开的穴口已经合不拢,每一下都能操到最深处。 『 叶子,再说一遍。 』 她抬眼,望进他眼睛里。 其实他长得很好看。叶子迷迷糊糊想。 眼睛如汩汩泉眼。 爱之泉。 第33章:裴祺X于百川番外一机器故障6 裴祺和于百川的关系开始变得微妙起来。 之前他俩每周都会在于百川家见一面,自从他告白后裴祺就再也没主动联系过他。 在班上碰面,如果于百川跟安修竹他们在一起的话她会打个招呼,如果只有于百川一人她就会当没看见。于百川叫她的话也会应,面上态度一如既往,眼神却躲闪着不跟他对视。 关系重新回到酒醉前,好像什么都没变,又好像什么都变了。 后悔吗? 还好吧,于百川只是有点难过,但不后悔那天去跟裴祺告白。 总要有这一天。这种事不是你装不知道就等于不存在的。于百川没有演戏的天赋,演不出不喜欢裴祺的样子。裴祺那么聪明,很快就会从他的一举一动中看出真相。 裴祺讨厌口是心非的人。 她讨厌萧宵就是因为他明明喜欢叶子喜欢到一有空就飞去找她,却还要故作轻松地在所有人面前装释怀。明明不想跟叶子以外的人谈恋爱,但为了让她不那么有负罪感还是谈了一个又一个。 消息传到叶子那边,她会来找裴祺求证。 裴祺只说事实,从不对此发表评价。明眼人都能看出她的不喜,看出她对萧宵的针对。 假如哪一天于百川没藏好,被裴祺发现他喜欢她却不说还继续跟她做爱的话,他绝对会成为节请到首发站阅读 不想被裴祺讨厌,被裴祺视而不见,这跟要他命没什么区别。 放在半年前,于百川绝不会因为裴祺有可能会厌恶自己而感到恐惧。 五岁那年犯错站在客厅等着被他爸骂时于百川都没有过恐惧的情绪,如今一想到裴祺会讨厌自己,惧意便倾泻而出,像是一桶冰水直直浇在身上冻得人发抖。 于百川有点讨厌爱情了,让他变成了连自己都不认识的,陌生的人。 裴祺也跟他一样吗? 害怕丢掉原有的自己所以拒绝他的表白,以学习为借口来抵抗心底的情愫。 于百川不懂,他之前没喜欢过人。 于是跑去问恋爱经验丰富的萧宵,话音刚落他就笑出了声。 『 于百川,没想到你是真的傻。 』萧宵怜悯地拍了拍他的肩,『 人家只是不喜欢你罢了。 』 几秒钟后,萧宵突然意识到了不对劲,猛地摁住于百川的双肩摇晃。 『 谁啊?不会是…… 』 萧宵想起前段时间于百川的反常提问和群里的聊天内容,那会的主人公除了于百川还有另一人。 虽然最后话题被岔开,但正是因为岔开话题的人是另一位主人公,才会显得不对劲。 于百川正因为那句『 只是不喜欢你罢了 』而失神落魄,甩开他的手沉默不语。 这是默认了。 萧宵心想,叹了口气安慰似的锤了下他的肩,『 要喝酒吗? 』 入口的酒有些涩,于百川觉得这是因为季节不对。 春末初夏,他最喜欢的夏季即将到来。 人在得到最喜欢的东西之前总要经历一番磨难,夏季来临前的日子在于百川看来最为难熬,每天都盯着天气软件看什么时候升温能脱掉外套。 同理可得,等待裴祺喜欢他的日子也必然不会好受。但总会到来,季节更替是无法更改的自然规律。 『 神经。 』安修竹跟傅呈书碰了碰杯,低声骂了句。 傅呈书轻笑道:『 乐观是好事。 』 命运总会眷顾乐观的人。、 所有人都生活在机械化的世界里,按照着设定好的程序行事。念书,毕业,工作,结婚,生子,退休,看自己的孩子重复着雷同的程序,循环往复,无有终点。 裴祺的既定程序不是这些,她有自己的路。 不过,在她的程序里有两个出乎意料的存在。一个是于百川,另一个是她妈妈做的甜品。 裴祺之所以讨厌口感奇怪的食物,主要是因为她妈妈。 她妈妈格外热衷于厨房,总是会捣鼓一些新配方。裴祺爸爸要上班没法天天待在家,裴祺就成了第一位尝试新品的人。 这次裴祺妈妈的新品是蛋糕。 倒也算不上难吃,就是口感很奇怪。入口是涩的,而后才会漫开腻人的甜味。 『 怎么样? 』 『 ……是毕含灵会喜欢的味道。 』 裴祺艰难地咽下蛋糕,拿起自己事先倒好的水猛灌一大口。 她妈妈听完很高兴,乐呵呵道:『 那你吃完给灵灵他们送去,刚好做多了。 』 『 不太—— 』裴祺在她妈妈期待的眼神下把话吞了回去,『 行,我一会送去。 』 是朋友就要有福同享有难同当,毕含灵文嘉柏他们没少收到裴祺妈妈的新品派送。 毕含灵挺喜欢的,她家里管得严不能吃甜食,但裴祺妈妈送来的东西出于礼貌吃吃不算什么大事。不能伤了阿姨的心,她曾如此郑重说道。 裴祺去完安修竹家后应该直走顺路去于百川家的,刚走两步她就停了下来,硬生生绕了远路去了毕含灵家。 她在毕含灵的房间里待了会,桌上放着水果和最后一块蛋糕。 『 还有谁没送? 』毕含灵问。 裴祺张张口,嗓音莫名晦涩,『 于百川。 』 这些天裴祺一直在试图破译爱的本身,试图寻找问题的答案——她喜欢的到底是于百川,还是幻想中的于百川? 裴祺头一回在解题上出了错。 她本该意识到自己那天凌晨三点未睡整理思绪时所摆出来的事实,桩桩件件都是于百川做过的,而不是自己的幻想。 问题的答案在她说出拒绝的话语时就已经浮现,可话已出口,后悔也无济于事。 尤其是在这周三下午第二节课的课间,裴祺后悔的情绪到达了顶峰。 她在教室后面的黑板上按老师的要求抄题,被打闹着回教室的男生撞到差点摔倒。 是于百川扶住了她。 宽大的掌心扣着她的肩,陷进温热的怀抱。背部贴在他胸前,不到两秒于百川就往后撤开,手虚虚搭在她肩上,问:『 有没有事? 』 辛亦之揽着那两个男生,借着身高优势把人往下压,『 喂喂喂,走路要看路啊。 』 裴祺往后侧身,对于百川说:『 没什么事,谢了。 』 于百川没说什么,彻底把手收回。 『 我们要去买水,你要带什么吗? 』 辛亦之的目光在他们两人之间来回打转,注意到那明显超过了朋友界限的距离,刚想开口问就被裴祺打断。 『 帮我捎瓶水吧,牌子一时间想不起来了,就上次买过的那个。 』 她表情很认真,辛亦之满脸黑线,嘴角止不住抽了几下,『 谁知道你上次喝—— 』 『 行,知道了。『 于百川点点头,推着辛亦之往外走,『 快走吧待会要上课了。 』 『 你知道是什么? 』 『 不就款饮料嘛,上次还是我们一起去买的。 』 『 我怎么不记得? 』 『 记性差就算了话那么多,你到底是属鱼的还是属鸟的? 』 『 我属你爹。就你记性好。 』 『 那是。 』 记性好。 裴祺将粉笔放回盒子里,默不作声回到座位拿出湿巾擦手。 背部似乎还残留着刚刚靠在一起的触感,裴祺不受控制地想到几个星期前跟于百川在晒过太阳的床单上耳鬓厮磨,直到皮肤冒出层薄薄的汗。 他说知道她要过来特意把床单洗了拿出去晒,想让她闻闻太阳的味道。同频的呼吸和心跳,黏在一起的眼神,于百川染了情欲的声音比泡过盐水的凤梨还要甜。 手肘搭上一双纤细的手,裴祺回过神抬眼望去,同桌徐尽欢指了指她的手,半是担忧半是疑惑。 裴祺低下头,发现右手的手背被擦得一片红。 切成块火龙果没能被叉子稳稳插中,滑到裴祺手背上,将那片白皙的肌肤蹭红。 毕含灵赶忙拿纸递给她,『 衣服脏没? 』 『 没。 』裴祺看了眼,如实答道。 『 想什么呢? 』毕含灵看出她在走神,随口问。 『 在想要不要给于百川送过去。 』裴祺下意识答道,怕毕含灵误会,又补了句:『 有点远,懒得走了。 』 『 那就我来替他消灭。 』毕含灵眨眨眼,『 他也不一定在家,周末他们不都约着出去打球嘛。 』 裴祺撑着下巴,漫不经心问:『 你觉得于百川是个什么样的人? 』 毕含灵咬了口苹果,含糊道:『 好人。 』 『 具体一点。 』 毕含灵嚼着苹果,思索了会后说:『 挺开朗的,记性不好,很少生气。 』 『 记性不好? 』 『 对啊,上次让他帮我带瓶牛奶,千叮咛万嘱咐不要冰的,结果后面还是拿了冰的。 』 时间滞空,多云转晴。 裴祺不着痕迹地用手捂着嘴偷笑。 去到于百川家时,天空是粉色的。 裴祺拎着蛋糕按响门铃,进屋后看到于百川的妈妈正在插花。 『 是祺祺啊,好久没见你了。 』于妈妈放下花招呼裴祺过来坐下,『 你妈妈又研究新配方了? 』 裴祺看了眼楼上,将蛋糕放在桌上。 她不太擅长应付长辈,尤其是于百川妈妈这种热情的长辈。 对方问什么,她答什么。 查成绩单似的问完成绩后,于妈妈拉着裴祺的手问她能不能给于百川补补课。 楼梯口闪过道黑色的影子,裴祺将视线收回。 她对上于妈妈的眼睛,咬字清晰利落,『 可以啊,顺便还能复习一下,不会影响到我的,您放心。 』 听到裴祺来后紧急洗了个澡换衣服下楼却鬼使神差躲起来的于百川:……什么情况? 第34章:裴祺X于百川番外一机器故障完 明天下午三点,裴祺会过来给于百川补习。 于百川难得失眠,辗转反侧了好久都没能睡着,天将亮时才迷迷糊糊睡过去。 第二天他顶着黑眼圈起了个大早,刷牙时对着镜子扒拉眼睛,觉得实在太难看太憔悴又跑回床上想睡个回笼觉。 平常绵软的被子在今天不知道为什么变得硬邦邦的,怎么盖都不舒服。 于百川把脸全埋进被子里,恍惚睁眼,在稀薄的空气里迷迷糊糊瞧见了裴祺的影子。 冬天,窗外大雪轻柔无声。 纯黑的被子裹着她的脸,于百川双手垫在脸下侧躺在她身边。眼睛一眨不眨,耳边是她平稳的呼吸声和自己不规律的心跳。 是幻象。 于百川无比确定,因为此刻天气已经回温,他把被子盖到头上没一会就感到了闷热。 时间怎么过得这么慢呢。 于百川看了眼时间,把手机重新塞进枕头底下。 于百川一直都觉得裴祺对于情感太过淡漠。 高一那年白椿那群出国的骗他们今年没法回国过年,结果在除夕他们放烟花拍合照的那天突然出现在照片里。 毕含灵抱着叶子哭到喘不上气,方施琅捂着眼嘴硬说自己没哭。 那晚大家都很激动开心,连安修竹都忍不住蹦了两下,唯有裴祺安安静静拿着相机站在一旁。 裴祺把人看作机器,感情在她的世界里是一种机械运动,所有能被称为心动的生理反应在她看来全都是出于故障。 故障总有修好的一日,心动所带来的种种反应也会随着时间消散。裴祺不相信爱,爱会让人变得愚笨,让人与第一名失之交臂。 她讨厌变笨的感觉。 于百川知道自己的表白打破了她原本平静规律的生活,他给了裴祺时间去消化,去思考。 他不知道自己到底能忍多久,尤其是在裴祺同意给他补课后。 他其实不太明白裴祺为什么会答应给他补课。 裴祺是那种宁愿把作业借给他们抄都懒得给他们讲题的人,她怕麻烦,但要拿题去问她也会认认真真给讲。 不过裴祺那么聪明,做什么都有自己的道理。 于百川迷迷糊糊想着,在被子上翻了个身,顺从了困意坠入梦乡。 再醒来,已是下午四点。 于百川睁开眼看到坐在床边看书的裴祺,觉得做梦真好,难怪人们在对方将臆想些好事告知时会以『 你做梦 』来斥责对方。 梦里真的什么都有。 『 你还真是能睡,已经四点多了。 』裴祺的视线没从书上移开,揶揄的语气同以往没什么差别。 于百川这才意识到眼前的一幕并非梦境,而是真的不能再真的现实。 他猛地起身,下意识拨了拨凌乱的卷毛。 刚睡醒声音有些发哑,『 什么时候来的,干嘛不叫醒我。 』 『 叫了,没叫醒。 』裴祺合上书,举起来晃了晃,『 平常你就看这些? 』 于百川尴尬地将自己珍藏的漫画拿回来放到床头柜上,恼羞成怒道:『 怎么还随便翻别人东西啊。 』 『 你又不是别人。 』裴祺脱口而出,说完也没觉得哪里不对劲,『 先把数学卷子找出来,还有前几天月考的试卷也拿出来,我看看你哪部分不会。 』 她翻身下床走到落地窗前的小桌子旁坐下,于百川被她那句『 不是别人 』弄得耳朵通红,缓了好一会才下床去找试卷。 于百川虽然总找她拿作业抄,但也是过了脑子抄的。 他成绩不差,偶尔努力一把也能冲到年级前一百。 天气有些凉,裴祺今天穿了件长袖。 她偏爱宽松的款式,袖口松垮宽大盖住虎口之下的一小截手掌。 纤细的手握着铅笔,清冷的声音微微盖住笔尖碰触纸张的沙沙声。不需要写字的时候,裴祺会把笔夹在指尖晃一晃。 阳光透过窗户打在银白色的笔身上,于百川心不在焉盯着纸,余光一直在瞄裴祺。 她垂着眸,睫毛微颤。 于百川一直在等她开口提起之前的事,他不觉得裴祺会因为他妈妈的三言两语来给他补习。可裴祺好像真的是想给他讲题,讲完还要问他有没有听懂。 傍晚,明霞染红了天幕。 于百川抿着唇,心情并没有因为难得的好天气而变得明朗。难以形容的雾将他笼罩,明明裴祺就坐在他旁边,可他还是陷入了低潮,怎么都开心不起来。 我都要难过死了,她却还在计算x的取值范围。 她为什么不来算算我呢? 于百川低落极了,趴在桌上侧过脸望向她。 试卷被他的手臂压住,裴祺收住声,笔尾在桌上点了两下,疑惑地看着他。 『 裴祺。 』他眉眼耷拉着,有气无力唤了句。 裴祺以为于百川学累了,往后靠在椅背上,『 今天就先这样吧,明天我再来。 』 『 你真的只是想给我补习吗? 』于百川声音闷闷的。 裴祺挑挑眉,『 看来我刚刚的题都白讲了。 』 于百川摇摇头,『 没有白讲,我听了也会了呢。 』 『 你讲的每句话我都有听。 』 轻描淡写的话语化作一股弱电流通过心脏,裴祺学着他的样子也趴在桌上,问他:『 为什么? 』 『 因为我喜欢你啊。 』于百川有点委屈,『 我说过了的。 』 裴祺对上他的眼,桌面上橡皮擦的味道让她稍稍清醒了些。她说:『 人的一切,如知识和意志,灵魂和肉体,都为情欲所玷污。你的喜欢,是出于情欲还是别的什么呢? 』 『 什么啊。 』于百川皱起眉,看起来有点生气,『 我又不是因为想跟你上床才说喜欢你的。 』 『 那是因为什么? 』 被她一问,于百川还真说不出因为什么。 他有点烦了,坐起身,放在桌上的双手不断地扣紧再松开。 『 如果能给你列个一二三四的话才奇怪吧,又不是只要来一个人满足条件就会喜欢,那也太随便了。喜欢你就是喜欢你啊,就算有一个比你聪明比你漂亮的人,不是你的话我也不会喜欢的。 』 裴祺盯着他的指尖,又问:『 什么时候喜欢的。 』 『 不知道。 』于百川低着头,『 可能是看到你纹身的时候,可能更早。 』 于百川对新鲜事物的热爱让裴祺的纹身从机器编号变成了化学毒素。他用舌尖描摹纹身,毒素蔓延至整个身心,等他意识到的时候已无药可治。 又或许在更早,在他发现裴祺有很多没有在他面前展露的一面后,好奇就成了高压锅上的盖子。每一次做爱都是一次压力,就在前不久,锅内的高压将锅盖『 砰 』地掀起,推着他向裴祺表明心迹。 『 纹身啊…… 』裴祺若有所思。 她很少看到自己的纹身。位置太特殊,裴祺没有对着镜子洗澡换衣服的习惯,只有刚纹的那段时间会对着镜子查看下状态。 后面唯一能看见纹身的时候,就是跟于百川在浴室里做的时候。被压在洗漱台上后入,能透过镜子隐隐约约看见那串英文。 裴祺觉得自己也被情欲玷污了,声音微哑: 『 你想看吗? 』 裴祺仍旧趴在桌子上,声音轻飘飘传到他耳朵里。 于百川没觉得开心,反而更生气了。 他意味不明地哼笑了声,『 不想。 』 裴祺有些诧异,自从他俩上床以来,于百川还是头一回态度这么强硬地拒绝她的要求。 裴祺突然想起,于百川之前并没有现在这样乖。 那时候的于百川把她当朋友,怎么对毕含灵她们就怎么对她。会跟她拌嘴,会在群里炫耀自己的车,偶尔还会说点没脑子的话惹她生气。 记不住她喜欢喝的饮料牌子,课间很少帮她接水,打篮球赛也不会缠着她必须来看。 这一刻,说着『 不想 』两个字的于百川像是回到了从前,裴祺甚至觉得他下一秒就会用那个好久没喊过的祺姐来喊她。 『 行。 』 被拒绝裴祺也不觉得有什么,她慢悠悠将东西收好,准备起身的瞬间被人握住了手腕。 『 去哪? 』于百川偏过头不敢看她,声音有些不自然。 裴祺抽回手,『 别随随便便拉女孩子的手,就算咱俩是朋友那也不行,毕竟男女有别。 』 于百川咬着后槽牙,问:『 裴祺,你什么意思? 』 『 没什么意思。 』 比起他,裴祺显得很从容,『 既然你不想跟我继续维持炮友的关系,我们就当回朋友。你不想看的纹身也有的是人想看。 』 话像是含在喉间的钉子,咽不下去也吐不出来。 于百川沉着脸,把她的椅子转向自己,在她含着笑的眼眸里自暴自弃道:『 我现在想看了。 』 『 可是我—— 』 裴祺笑着开口,话被堵在齿间。 莽撞地闯入口腔,肆意掠夺着空气,他俩接过的最为强势的一个吻。于百川怕她再说出自己不喜欢听的话来,铁了心要以吻封缄。 他一手撑着桌子,另一手掐着她的下巴抬起,别扭地弯着腰跟她接吻。 裴祺被吻得晕晕乎乎,却还不忘提醒他,『 窗帘。 』 『 单面的,没人能看到。 』于百川咬着她的下唇,含糊回道,『 再说了,有光才能看得清纹身。 』 裴祺觉得他生气的样子有点好玩,心里知道他再怎么生气也不会伤害她,乖乖坐在椅子上被他掀衣服。 纯色的内衣跟着上衣被推到锁骨,于百川恶狠狠地让她自己叼着衣服。裴祺挑挑眉,出乎意料地听了他的话。 手毫不客气地握住她的乳,裴祺不是身材丰满的类型,他一手就能完全握住。 掌心边缘使力抬起乳根,抓着揉捏几下后听见裴祺变得沉重起来的呼吸。被勾着生出几分欲望,欲望之下又是层悲哀。 明明轻轻松松就能将她左边的乳完全握住,甚至一口就能含进大半细腻嫩滑的乳肉。看起来脆弱到不行的贫乳被玩弄着,跟心脏只搁了层皮肉,却怎么都无法触到她的心。 于百川半跪在地上,分开她的双腿挤进去,整个埋在她胸前用舌头描绘着纹身。 hydron 他现在知道了这个单词是氢,也写过很多次,闭着眼都能用舌头写出来。 裴祺的身体在阳光下泛起粉色,于百川能清楚地看到她因自己动作而变换形状的柔软乳房,动情挺立起的乳尖,还有随着呼吸不断起伏的肚子。 他刻意不去碰奶尖,舌苔舔过周围的乳肉留下水痕。纹身被舔得湿漉漉的,裴祺想让他碰下奶头,挺着胸凑过去。 于百川适时往下,吻上肋骨和肚子。 他的指尖探到裤子边缘,勾着往下拉,宽大的手掌盖住腿根间流着水的地方。 许久未被触碰,裴祺下意识夹紧腿,却被他握着腿根分得更开。 裤子被脱掉扔到一旁,内裤挂在脚踝,于百川就这样把脸埋进她腿根,在阳光下把舌头探进去。 湿热的舌头刚钻进逼里,她就难以自控地抓着椅子边缘开始颤栗。含着水的穴被他的舌头挤出一股又一股的爱液,椅子和股间都湿得一塌糊涂。 肿胀的阴蒂抵在舌面上,又被含进口中。舌尖挑弄,唇瓣嘬吻。他不断拨弄着阴蒂,不是单纯地上下或是左右,而是像在写着什么。 裴祺完全没法思考。 仰着头视线被纯白的天花板占满,低下头望见的又是他t恤之下弓起的脊背。 柔嫩的腿根被他蓬松的发弄得很痒,裴祺绷紧身体,被唇舌玩弄到高潮。 滑腻的液体从穴口里流出,他随手抹了下被弄湿的下巴,解开裤子露着硕大的性器。 他从床头柜里取了套,是之前没用完的。在裴祺还未缓过来时绷紧腰腹,慢慢操了进去。 为了让她湿而口她,没像之前一样进行扩张,带着怒意去干她。 本能吞咽含吮的逼肉一点点将入侵的性器吞进去,被填得很满,她难耐地发出几声闷哼。 整个人都靠在椅子上,窗外的光也照进来。这个点是吃饭的时间,于百川家吃饭晚,但保不准过会会有人上来问裴祺要不要留下吃饭。 如果有人在此刻打开门,会看到裴祺被夹在他结实胸膛和椅背之间,支着双腿露出被操得泛红的嫩逼。 那里湿漉漉的被完全撑开,鸡巴每一次抽插都会带出红润的嫩肉。椅子太窄,她无处可躲,只能被他按在上面操。被干得阴唇翻开,每下都能操到最深处,湿滑逼肉被阴囊拍得啪啪作响,声音大到只有有人路过门口就能听到。 裴祺咬着唇不敢发出声音,颈侧被他的唇蹭过,听到他像发情的野兽一样粗重的喘息声。 『 于百川…… 』 她有点怕,抬手攀上他的手臂。 身体骤然腾空,于百川把人抱起。 衣服早就滑落到原位,内衣松松垮垮挂在身上,整个身子隔着几层布料贴在他身上。 他把人抱着坐下,女上的姿势入得更深。 裴祺紧紧抓着他的背,小声地嘤咛。 于百川把人翻了过来,让她背对着自己。 挺腰让湿漉漉的的穴口发出啧啧的水声的同时,在她耳边说:『 你怎么给人补习补着补着,补成这样了? 』 裴祺晕乎乎的,意识到他还在生气。 『 那么喜欢讲题,喜欢到看都不看我一眼。我都快要难过死了你也不知道,就想着那堆破函数。 』 于百川咬着她的耳垂,发现她今天戴了耳钉。 她打这个耳洞的时候,大家都在。 方施琅撺掇着人去打耳洞,自己怕疼没敢打。王牧池胆子很大,第一个洞就开在耳骨上。于百川没那么勇,打了两个常规的耳洞。 被蚂蚁咬似的微弱痛感,于百川被机器的声音吓到了,抬手随便抓住了身旁人的衣袖。那会抓的是裴祺,女孩子细细的手腕被攥在掌心,他还想着傅呈书什么时候手腕变这么细,回头一看才发现抓错了人。 裴祺很少戴耳钉。 舌尖舔过耳根,于百川的呼吸洒在耳畔,他胡乱摊开张试卷随便指了一道题。 『 不是想教我么?这道题我不会,教吧。 』 鸡巴被湿热的穴裹着,在这种情况下忍住挺腰的冲动是很困难的一件事。但于百川实在太生气了,决心要在这次报复回来。 裴祺喘着气,『 有病。 』 『 嗯,我有病。 』于百川坦然承认,『 你把我教会了我再动,否则你就自己来动。 』 他说着,真把手从她腰上拿了下来。 怕她摔,于百川把手搭在了桌上,手臂横在两侧护着她。 正对着裴祺还知道怎么动,背对着她实在是找不到发力点。尝试了几下,体内的空虚愈发严重。 『 别玩了…… 』裴祺带了点哭腔,扭过头想去吻他安抚下。 于百川没躲开她的吻,裴祺以为他会在这个吻里开始操她。出乎意料,他依旧稳稳坐着。 裴祺恨得牙痒。 她明明就感觉到埋在身体里的那根东西在不断胀大,从刚刚的吻里也能察觉到他的欲望。偏偏他铁了心要玩她,就是不肯动。 行。 裴祺缓了会,认命拿起笔开始解题。 边解边讲,于百川在她开口的瞬间抚上从开始到现在就没碰过的乳尖。 轻轻捏了下,快感就从敏感的奶尖蔓延开来。如同一道闪电引发燎原烈火,裴祺整个人绷紧身子,他感到逼肉在鸡巴后侧挤压着,直接顶在冠状沟上。 裴祺被这突如其来的高潮弄懵了,趴在桌上颤抖着。水从被折腾到红肿外翻的穴口里溢出,呻吟声都带着情欲的黏腻。 因这一个小插曲,裴祺解题的速度慢了下来。 好不容易讲完这道,于百川又给她指了一道。 『 裴老师,这道我也不会。 』 『 ……嗯啊,你,等着。 』 裴祺本来爽过了就不想做了,偏偏于百川指腹摁上纹身,另只手又在拨弄阴蒂,重新勾起了她的欲望。 『 我等着。 』于百川手上动作不停,『 就是你得快点,一会我妈就得上来喊我们去吃饭了。 』 他说着,挺腰撞了她一下。 龟头撵开穴里的褶皱,裴祺受不住,手软地拿着笔开始解题。 她每写一下,于百川就挺胯撞她一下。 水声在房间里荡开,裴祺算错了数字,被于百川指出,『 裴老师,这里算错了吧,老师也会出错吗? 』 『 你是真的有病。 』裴祺低头在他手背上咬了一口。 『 是小狗吗?一生气就咬人。 』 『 嘴上咬就算了,这里也咬。 』 于百川说着,摁上她的小腹。 他呼吸有些不稳,裴祺被他这一摁激出声呻吟。 于百川再也忍不住了,把人抱到床上紧紧贴上去。嘴唇,舌尖,在她脖颈处游走。陷进柔软的被子里,想到之前她在这床被子下熟睡的模样,心软得一塌糊涂。 『 你问我喜欢你什么。 』 他贴着她的额头,『 喜欢你接吻的时候会颤动的睫毛,喜欢你的鼻子,眼睛,整张脸都喜欢,可爱到不行,漂亮得要死。 』 于百川说一处地方就吻一处,裴祺被他黏糊的亲吻弄得说不出话。 『 什么都会,什么都能做得很好。因为胜负欲而认真的样子很漂亮,骂人的时候很凶,哭起来又像小猫一样。 』 『 你说世界是巨大的实验室,人是实验室里的机器。怎么会有人这么奇怪这么有趣,每次听到这个说法都觉得好可爱。 』 『 裴祺,我没法不喜欢你。如果人真是机器,那么喜欢你就是我的既定程序,违背的话我要死机的。 她刚想说些什么,于百川就堵住了她的嘴。 他怕裴祺说出自己不想听的话,开始大幅度地操弄起来。每一次都入得很深,她陷在快感里,只能发出呜呜咽咽的声音。 他用裴祺喜欢的角度和方式进入她,把她弄得溃不成军。指腹摁在阴蒂上,一下下挤压揉弄。 『 不…… 』 裴祺想推开他,被抓着手含入口中。 指腹抵在他的虎牙上,他轻咬指节,细微的痛感推着将要高潮的欲浪。 再一次被顶进最深处,无法自制地被送上高潮。于百川舔掉她的眼泪,像只小狗一样把脸埋在她肩上。 『 你是不是要留下来吃饭…我好久没跟你一起吃饭了,你跟安修竹他们去食堂都不带我…… 』 裴祺陷在高潮的余韵里,没说话,由着他小声抱怨这段时间自己对他的冷遇。 没觉得他烦,反而还为自己辩解了句:『 是你自己躲着我好吧。 』 在他家吃完饭后,于百川送她回家。 他跟在裴祺身后,想了半天还是叫住她把话说了出来:『 裴祺,你能不能告诉我你到底是怎么想的? 』 『 刚刚对不起,我不该那么…粗暴,我只是有点不安。我没有傅呈书他们那么聪明,猜不出你心里的想法。跟条狗一样被你牵着走不是不行,可我不想这样。 』 『 你说要性爱分离,我做不到。 』于百川瘪瘪嘴,故作洒脱道:『 如果你真的不喜欢我,那我们就当回朋友,不然我会越来越喜欢你的。 』 路灯的光把他的头发染成琥珀色,他眼睛很亮,跟漆黑夜幕里的月亮差不多。 所有的阴暗在他眼里都无处遁形,爱意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就跟二和三加在一起总是形成五的数目这类真理一样不会改变,起码短时间内不会改变。 『 性爱分离确实很难,我也做不到。 』裴祺望进他眼里,轻声道。 于百川愣了会,『 啊? 』 『 你就继续喜欢吧,说不定哪一天就能从朋友上位成男朋友。 』 她声音很散漫,于百川这辈子反应都没这么快过。 『 我没太懂。 』 于百川俯下身稍稍凑近她,洗衣液的芬香被夜晚微凉的风送到她这里。 裴祺脑海里浮现的第一个念头不是他用哪款洗衣液,而是,跟之前的味道不太一样。 她不回答,于百川就自说自话: 『 你那话的意思是不是喜欢我啊? 』 『 但是我现在不想谈恋爱诶,想以学习为主。 』 那双漂亮的眼睛里满是促狭的笑意,于百川故作苦恼地用她说过的话来堵她。语气没裴祺那样严肃认真,反倒有些不正经,腔调像是在撒娇。 『 不过你可以试着追我一下。 』 话音刚落,裴祺挑眉,作势要转身离开。 『 诶诶诶。 』于百川赶忙拉住她的衣摆,态度软了下来,『 都不试一下么,我很好追的。 』 尾音听起来有些委屈,裴祺低下头,看到他因天冷而泛红的手正无措地捏着她的衣摆。 于百川察觉到了她的视线,晃了晃手,再次强调道:『 我真的很好追的…… 』 『 你就随便亲我一下,说句喜欢我就—— 』 『 喜欢你。 』 于百川僵在原地,眼睛里满是不敢置信。 『 再,再说一遍。 』 裴祺耸耸肩,『 没听到算了。 』 『 听到了。 』于百川凑近她,顺势把她的手塞进自己掌心,『 但是你能不能再说一遍,就一遍。 』 裴祺被他缠得烦了,踮起脚在他脸上亲了下。 于百川瞬间噤声。 如果他有尾巴,此刻已经摇起来了。 『 再说一遍嘛。 』他眨眨眼,『 或者再亲一次。 』 有件事于百川一直都搞错了。 在裴祺那套并不完善的机器理论里,不是所有人都是机器,还有修理工的存在。 自诩永远不会出错的机器遇到了笨蛋修理工,最精密的零件受到震动发出声响。 裴祺笑了笑,问他:『 你到底是要我再说一遍,还是让我再亲一下。 』 『 都要。 』于百川厚着脸皮,俯下身在她脸上亲了下。 发条,齿轮,游丝,一个推动着一个使得钟表转动。心脏是发条,关节是齿轮,神经是游丝。 他吻在脸上的感觉传入大脑,引起心脏的反作用力。发条通过第一个齿轮带动起后面的多级齿轮。 指针开始走动,心跳声震耳欲聋。 就算机器发生故障也没事,哪怕幸运从没眷顾她,裴祺依旧会是1的小机器人。 更何况,心动压根就算不上机器故障。 第35章:特别番外Enjoy 上大学后的第一个寒假,方施琅和傅呈书其实并没有像之前计划的那样天天黏在一起。 方施琅回了趟北安看外公,又跟着父母去旅游了两个星期。回到宜淮后也没闲下来,天天被朋友约着出去玩。 等她彻底有空去找傅呈书的时候已经快过年了,傅呈书也没说什么,反正往年这段时间方施琅也都是这么忙,他习惯了。 方施琅说这两天玩的很累,又问傅呈书现在在做什么。 看书,想你。 傅呈书发来消息。 方施琅盯着那四个字,嘴角下意识上扬,发了条语音过去:『 你不专心哦。 』 她是趴在床上说的,声音因为姿势变得有点低,透过听筒在房间里荡开。 昨晚视频的时候傅呈书就已经听过她这样的声音了,看了眼时间,早上十点半,她还躺在床上。 『 书上说冬天泡温泉,在寒热交替及矿物质作用下皮肤会受到刺激收缩,能增强皮肤的适应性和弹性,润肤养颜,抗衰老。还有缓解疲劳的效果。 』 『 我看到了,想着明天可以一起去北山那边泡温泉。所以是,看书,想你。 』 方施琅听他前一条语音时,被他那正经的语气说得恍惚,像是回到了高考前被他压着写题的时候。 听到后一句时,特别是在听到他把『 我们 』和『 温泉 』这两个字放一起时,脑袋更晕乎了,情不自禁冒出自己前段时间看的某部片,男女主就是在温泉里…… 方施琅不敢发语音,怕傅呈书听出她声音里的不对劲。 【什么书还讲这个?】 【傅呈书。】 霎时间,所有的旖旎幻想全都消失不见。 方施琅压下翻白眼的冲动,翻了个身躺平,懒得打字,给他拨了个语音电话。 『 辛亦之他们应该是没问题的。但文嘉柏谈恋爱了可能不去。裴祺不清楚,她不去的话于百川估计也不去。灵灵肯定会去,不过明天她家里有人要来做客,得换个时间。 』 『 就我们两个去。 』傅呈书说。 方施琅浑然不觉他话里的意思,『 两个人有什么好玩的? 』 『 你不想试试吗?在温泉里。 』 『 试什—— 』 方施琅话没说完,耳根红成一片。 方施琅对泡温泉并不热衷。 温泉水对她来说太热,但毕含灵她们似乎很享受待在一起聊天的这个时刻。 雾气升腾的时候,连向来都把事情捂得很死的裴祺,都会在这时候讲点平常不会说的事。 方施琅不想扫兴,每回都去,但每回都只泡一小会就起身。 今天这回绝对是她在温泉里待得最久的时候。 房间直通户外,有一片圈起来的庭院,里头有一个私人的露天温泉。 傅呈书每次都住这间房,方施琅还是第一次来。 池子不大,仅仅能容纳下两三个人。 方施琅半个身子泡在池水里头,被傅呈书掐着腰放在池子边上。 他胸膛散发的热度比温泉还要逼人,湿热的深吻使得舌尖发麻。方施琅半个字都吐不出,由着傅呈书熟稔地将舌头探进齿关,勾着她的舌尖吮吸。 湿漉漉的手指伸进发间,扣着她的脑袋往自己的方向压。 她是在池子里泡了会才被捞出来的,细腻的肌肤被温泉浸得粉嫩。傅呈书把脸埋在她颈侧,伸出舌头在凹陷下去的锁骨处舔了下。 方施琅躲不开,瘦薄的身体唯一的着力点便是他放在腰间的手。 从未想过的环境,从未想过的场景,让方施琅的大脑变得一片空白。 她经历过的最出格的情事发生在浴室里,被压在玻璃上后入,对着镜子高潮。即使是私人温泉没人能瞧见,可幕天席地的,屁股下垫条毛巾就开始做爱还是太超过了。 方施琅在他的指尖陷入阴户里时不由自主地绷紧了身子,比第一次还要紧张,讲话时带着很急促的呼吸声,『 要不,换个地方吧,嗯啊。 』 修长的手指揉蹭着窄小的逼缝,分不清指尖的水是她身体里的还是池子中的。 热气升腾,傅呈书贴着她滚烫的脸颊,『 你忍得住么,都湿成这样了。 』 『 是,温泉的,水。 』方施琅的声音软绵绵的,像化掉的糖水。她仍旧嘴硬不肯承认自己已陷入情欲的深渊,睁着眼说瞎话。 捂在掌心里的穴一股股往外溢着水,傅呈书指尖压着她的阴蒂。 方施琅猛地颤抖了下,小腿在池水里蹬了几下晃出水声,盖过沉重的喘息。 夏天他们聚会去打了沙滩排球,即使被方施琅压着抹了防晒霜他肩膀上也被晒出了分明的界限。方施琅嫌不好看,他又特意到沙滩上再晒了晒,把肤色变得均匀。 傅呈书天生皮肤就白,半个学期就差不多养了回来。但握着她脚踝的手臂仍透着蜜色,他握着那截细细的踝放到池边,分开她的腿以一种猎食者姿态将粗大的性器抵在穴口上。 龟头顶进逼口,肿胀的阴蒂被推挤所带来的快感让方施琅下意识攀着他的手臂,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因为情欲而泛着哑。 『 干嘛这么突然啊…… 』 穴里又紧又湿,她因为露天的环境夹得很紧。傅呈书被他夹得额间冒出薄汗。 缓缓动了两下腰,被撑开的逼缝透着粉。他把大半的性器埋在里头,寸步难行,不得不停下来含着她的耳垂哄道:『 放松点宝宝,太紧了动不了。 』 方施琅的小腿落在他臂弯里,闷哼了几声闭上眼,自欺欺人地忽略掉此刻正身处在温泉之中。 傅呈书又试着动了两下腰,狰狞的性器随之在穴里抽动起来。 他说不清自己是难受还是快活,湿热的穴肉裹着他,吮得他腰眼一阵一阵地发麻。 方施琅仰着的脸上酡红一片,他沿着她耳根亲到唇边,伸出舌尖来舔她。 性器在她逼里插出湿黏的水声,被泉眼涌出水的动静盖住。鸡巴渐渐顶开深处的软肉,方施琅受不住搂紧了对方的脖子。 那根硬热的鸡把已经全插进了穴里,粗硬浓密的耻毛随着操弄的动作压在阴部。真正顶进身体最深处时,她难以自控地叫了出来,喷出的水全都流进了温泉里。 或许是因为今天的环境太不一般,傅呈书也换了个方式。先是草草替她扩张后把鸡巴埋进她体内浅浅抽动,等她高潮后才开始实打实地操她。 被抱起来,整个人不得不攀着他的脖子。 站在池水里,腿根一下一下撞在他胯上,皮肉拍打的声音混着咕噜咕噜的水声。 方施琅恍惚间觉得自己沉到了这潭暖热的温泉底下,被水从头到尾浸着。呼吸不过来,连手臂也失了力气,只有笔直的腿还有点力气,哆哆嗦嗦盘着他的腰。 『 傅呈书,傅呈书。 』 方施琅眼角上的湿润不知道是汗还是泪,配上微红的眼显出脆弱的媚态。 在她家那种养孩子的架势下,方施琅没成为不明事理的骄纵大小姐。她会为了班上因身体发育太好而被嘲笑的女生出头,不擅长道歉但每次做错事都会真诚别扭地说对不起。 嘴硬心软的人即使总是扬着下巴高高在上,但从眉骨到鼻梁都生得柔和。陷入情欲后会红着眼,抿着唇不愿出声,倔强害羞的模样漂亮得不成样子。 湿热黏腻的穴肉缠吸着他,催着他狠些、用力些,最好将这张嫩逼操得潮吹抽搐。 但看见方施琅依赖地趴在他身上的模样,傅呈书不自觉放低了声音,在她耳边说一些有的没的,『 自己揉过这里吗? 』 他说着把手伸下去,一边操那张水淋淋的穴,一边用指尖按住翘出来的阴蒂。 方施琅迷迷糊糊的,回不了话。快感从四面八方袭来,不到二十下,小腿就笔直地绷紧,淫水在急促的嘤咛中从交合处喷出。 傅呈书停下动作,陷在那滚烫痉挛的穴里享受她高潮后夹紧的力度。 潮红的半边脸颊压在他肩上,傅呈书把人重新放回池子里。鸡巴也没抽出来,伸手在那方施琅的脸颊上留下几个湿润的指印。 她阖着眼睛,鼻尖和眼皮都红着。 池水没过胸口,额前汗津津的,傅呈书起身拿过干净的毛巾替她擦了擦脸。 方施琅全身发软,温热的池水让她感到些压迫,伸出手让傅呈书把她抱出来。 傅呈书伸手扶住她的腰胯,在暖乎乎的水中重新把鸡巴埋了进去。 体内涌进的水涨得方施琅很不舒服,『 不要这样,傅呈书,我不要…… 』 她真的在哭。 傅呈书揩去她的泪,把人从温泉里抱起。 『 抱歉。 』他贴着她的脸,轻声道。 为表歉意,傅呈书把人抱回床上。 温热的手指从腰侧一路摸到胸口,指尖下的皮肉细腻软绵,乳尖却硬得胀鼓鼓的。 被含住奶尖,穴里的快感又渐渐蔓延开来,方施琅在屋内敢睁开眼,看见他那结实流畅的腹肌线条一路向上延伸,勾出一副精壮的肉体。 那上面被水润得湿漉漉的,是她的水。 他们太久没做,傅呈书今夜有些失控,把还未射精的性器塞进她柔嫩的腿心里,一边动着腰磨她绵软的穴肉,一边亲着她颈上的皮肤。 他黏糊糊地说,『 帮我夹出来…好不好? 』 方施琅那处地方在温泉里就被玩得肿胀,他怕伤到她。 等到她的同意后,傅呈书那根精力充沛的鸡巴就开始是穴缝上来来回回磨过,不时顶弄阴蒂开始操她的腿缝。 不知道做了多少次爱,到此刻却玩起边缘性行为。方施琅抿着嘴唇死命把脸往枕头里压,怕喉间的呻吟从齿缝间溢出,直到滚烫的精液射在湿润起来的穴上,才晕乎乎偏过头说:『 好奇怪。 』 臀肉上还留着他手指握出来的红痕,腿心里的穴隐隐约约透出一点嫩红。傅呈书笑起来,把手摸进腿心里揉弄,搅出黏腻的声响。 『 哪里奇怪? 』 『 比之前要舒服。 』 方施琅脸上的酡色还未消减下去,说这种话时声音里还带着点羞赧。 傅呈书轻轻碰了碰她的脸,说:『 你这样说我会伤心的。 』 『 是另一种舒服。 』方施琅也说不清,手指勾着他的手指,『 你是不是有点不高兴? 』 『 怎么这么说? 』 傅呈书在她身旁躺下,听她慢悠悠道:『 因为我这段时间都没陪你。 』 『 你有你的事。 』傅呈书用手指卷起她的一缕发,『 我只是想你多注意下我。 』 方施琅自己也心虚,翻身趴在他身上,亲了亲他的下巴,『 我错了。 』 她还不太能适应男女朋友的关系,潜意识里在把傅呈书当朋友来对待。遇到什么事第一时间想到的是裴祺和毕含灵她们,后面才会想到傅呈书。 『 不跟我保证会改吗? 』 方施琅眨眨眼,『 因为我不会改啊。 』 方施琅有在认真爱他,但爱得不完全。 她的世界里并不是只有傅呈书,也不想变成那种因为恋爱而丧失自我的人。 傅呈书太了解她了,知道她这人绝不会为了恋爱而放弃自我。 他其实没生气,过程远比结果重要。 况且走到哪里才算得上是结局呢,只要方施琅身上除了自己,重迭的全是他的印记就好。 比起束缚在他以爱为名铸造的牢笼里,他更希望方施琅是自由的。 自由地去享受世上的一切,就像她妈妈对她的期望一样。 enjoy&esp;it jt&esp;enjoy 第36章:情书 y&esp;dearest, 写这封信的时候,你说你刚上飞机,给我发了舷窗外的照片。 我突然想到你曾说过未起飞的舷窗外的风景没有一点拍摄价值,但你还是给我发了这样一张照片,是为什么呢?这封信会随着新年礼物一并寄到北安,等你看到了后请告诉我答案。 经历了亲人的死亡后,我一直都活在虚幻之中。上学,吃饭,睡觉,聚会……一切都混沌而有序地发生着,世界的运行并没有因为谁的离去而发生改变。我没有方向,没有目标,得过且过地活着。我靠着惯性而前进,道路上没有千百种已知未知的结果。这是一条明明白白的路,只要扮演好傅家人的身份就能走到终点。 你与我则截然不同。 小时候我很羡慕你,或者说竹苑里的所有孩子都羡慕你。你是我们之中第一个随母姓的孩子,是我们之中第一个可以肆无忌惮吃糖的孩子,是我们之中第一个不会在意他人目光的人。即使我十分明确地向你表明我不能吃糖,你还是会把糖塞给我。就像我曾想跟你划清界限不再受你的折磨时,你依旧蛮横地不肯离开一样。 你或许会说自己并没有缠着我,会说是我离不开你。 是的,我离不开你,异教徒般地对你怀着近乎癫狂的狂热信仰。 你肯定又要说我不是不信神佛嘛为什么要这么说。 我原先确实不信神佛,但你知不知道,陷入爱情里的每一个人都是爱神的信徒。十岁,我在母亲的葬礼上皈依爱神。妈妈同意了,她那晚入了我的梦,说你是一个好孩子。 被夸是好孩子,你一定很开心吧。现在嘴角肯定挂着笑,用手指敲着信纸。如果我在你身边,你会捡着这句话让我看,说我捡到宝。小心点,别再被纸划破手了。妈妈如果知道你是个会经常被纸张划到的笨蛋,那晚她就不会夸你是好孩子了,只会说你是个有点笨但人还不错的小孩。 他们说我不幸,小小年纪就失去了母亲,失去了哥哥。 你替我出头,叉着腰指着那些人,像是爱神派来的骑士。你让我知道,我的人生并不是不幸的。你说我有你,有文嘉柏,有毕含灵,有好多好多朋友。嗯,我的人生很幸运,有你,有很多很多朋友。 你有没有跟我一样觉得很幸运呢? 我不太确定,你拥有的好东西太多,我给你的或许并不是你最喜欢最想要的。 我想过跟你划清界限,想过跟你当普通朋友。 因为喜欢你,我变得不像自己,成了那种很糟糕的人。我不想要这样,整天想着你在做什么,满脑子都是你,吃饭的时候想着你睡觉的时候想着你,甚至连呼吸到寒冷的空气时,想的都是你有没有加衣服会不会着凉。当我陷入这种局面的时候,你可能完全都没想过我。 你说你喜欢严昶,那时候我真的很想很想不要再喜欢你了。 可你第二天早上进教室,淋了雪,头发上冰碴在遇到暖湿气流融。你跟我说早上好,我就完全没办法了,没办法不去喜欢你。 或许人生里的甜正被一层层茧裹着,需要我们一下下地凿,一层层地破才能尝到。 我很幸运地破开了这层茧。 如果你能给我回信,那我绝对会成为世上最幸运的人。 期待你的回信。 傅呈书 第37章:裴祺X于百川番外弯月 于百川买了辆新车。 靠自己买的没花家里一分钱,提车后立马屁颠屁颠去找裴祺。 裴祺刚下班,一出研究所就看到门口停着辆黑色的保时捷。她多看了几眼,低头给于百川发消息问他到哪了。 刚一低头,右肩被人轻拍了下。她习惯性地朝左扭头,果不其然看见了露出八颗牙齿傻笑的于百川。 『 怎么每次都骗不过你。 』于百川揽住她的肩,在她脸颊上亲了口,语气有些失落。 裴祺抬手抹了下被亲过的地方,『 这种幼稚的招式能骗得过谁。 』 于百川被她的动作伤到了,双手摁住她的肩面向自己,凑过去连着在她脸上亲了五六七八下。 温热的吻落在脸上,裴祺压住嘴角的笑意,抬手虚虚抵在他的胸上,找准机会在他唇上亲了下。 于百川眼睛亮了瞬,压在她肩上的手顺着下滑搂住腰把人往怀里摁,追着她吻上去。 裴祺搂着他的脖子,指尖在他眼尾轻轻摸着,掌心贴在他脸上由着他的舌在口腔里肆意游走。 路灯到七点准时亮起,于百川弯下腰把脸埋在她身上小狗似的嗅了嗅,黏糊糊道:『 好想你。 』 『 早上出门前刚见面。 』裴祺在他毛茸茸的发上揉了把,『 不是说买了车,车在哪? 』 两个人见面五分多钟了才想起问正事,于百川亲了亲她的脖子才站直,扬扬眉故弄玄虚,『 你猜。 』 裴祺指了指不远处的车,『 那辆。 』 『 这你也能猜到。 』于百川瞪大眼,『 好厉害哦我们祺祺,奖励你亲一唔—— 』 『 好假。 』裴祺抬手捂住他凑过来的嘴,『 让我开开? 』 研究所离家不算远,裴祺嫌早晚高峰堵懒得开车,基本都自己走回家。平常她都是抢着开车,只有这会才会乖乖坐在副驾上。 那辆车在研究所门口实在是太过显眼,裴祺想都不用想就知道那肯定是于百川消息里说的新车,这才多看了两眼。 市区里的路由于百川来开,裴祺坐在副驾上刷朋友圈。 『 你没发朋友圈? 』 『 发什么? 』于百川没反应过来。 『 我记得你刚拥有帕拉梅拉的时候连发了三条朋友圈,怎么这次没发? 』 『 啊,忘了。 』 裴祺仔仔细细看了他一眼。 『 怎么了? 』察觉到她的视线,于百川半侧过脸问。 裴祺摇摇头,『 没什么。 』 他们横穿两个区到盘山公路,中途换了裴祺,开着车一路狂飙到山顶。他们之前谈恋爱的时候三天两头跑到山顶看月亮,工作后就很少来了。 在山顶看见的月亮跟市区里看见的感觉很不一样,车停下来后裴祺摇下车窗,在明亮的月光下探出半个身子大喊了一声。 于百川坐在副驾上呆呆地望着裴祺。她挽在脑后松松垮垮的发,开车时撩起袖子露出的半截手臂,笑起来又黑又亮的眼睛。 裴祺扯掉发绳重新将头发绑好,看见于百川盯着自己发呆,心血来潮凑过去亲了他一下。 亲的下巴。 唇贴上去的那一刻,于百川喉结上下滚动了下,顿了半响才开口。 『 做吗? 』 裴祺挑挑眉,『 在这儿? 』 『 又没人。 』于百川俯身过去把窗关好,手搭在车门上把她束缚在驾驶座上,扭头含住她的唇。 于百川爱车如命,吃的喝的都不能带上车。后来是因为裴祺总是忘记吃饭,他才开始往车里放零食让她垫垫肚子。 最开始他们也没想过要车震,第一次车震是裴祺主动亲了他一下把他亲硬了才顺势做下去,就像今天一样。 或许是因为刚刚飙完车,又或许是因为车内暖风吹的,裴祺脸有些红。空间太小,两个人紧紧贴在一起,于百川鼻尖都充斥着裴祺的味道。 他今天有个会所以难得穿了西装,手指触及柔软光滑的高级面料发出的窸窣声混着纷乱的呼吸在车内响起,随后是黏糊的水声。 于百川隔着微湿的布料戳弄着穴口,在她耳后吮出浅浅的红痕:『 车上没套。 』 『 包里有。 』裴祺在他唇上舔了下,『 但只剩一个了。 』 『 要不回家再做? 』 于百川被她勾得不行,话这么说手上却还是不安分地在她小腹上轻按。 『 宝宝,腿别夹那么紧。 』 裴祺抓着他的衬衫,轻笑了声,『 不是说回家再做? 』 『 我乱说的。 』于百川熟稔地勾住她的舌尖,把她的话全都堵在唇齿间。 背后的方向盘顶着他,于百川不得不紧紧缠着她。裴祺嫌挤,让他坐好自己翻身跨坐在他身上。奈何空间太小,中途差点磕到头,被于百川护住。 她想把座椅放平,被于百川拦住。 『 不要放座椅,放座椅待会你就要压我了,我想抱着你。 』 按照以往的经验,座椅一放平基本上裴祺就会撑着车坐他身上扭腰,碰都不会碰他。当然于百川也可以翻身把她压在身下,但裴祺喜欢女上位。 裴祺没说什么,将手往下放。 那条由她送出的精致的皮带在她手里解起来非常快,昂扬肿胀的性器被她拿出,裴祺扯掉他的衬衫,一手抚着他的腹肌一边用掌心揉着龟头。 难以抑制的喘息在车内响起,于百川把脸埋在她肩上,又开始哼哼唧唧地撒娇。 『 好爽,老婆摸得我好爽。 』 『 裴祺裴祺,你亲亲我,不要接吻,亲一下就好了,亲一下。 』 平日里清亮的声线被情欲染得沙哑,喘息间隐隐带了哭腔,求她时刻意放软声线贴着耳朵呼气。裴祺被他喘得有些害羞,手上动作慢了几分,指腹无意间压在了顶端。 『 别叫老婆。 』 于百川直勾勾盯着她,喘得厉害,眼尾红得像喝醉酒似的,说出的话也像胡话,『 那叫什么,我不知道叫什么了。 』 裴祺吻上他湿漉漉的唇,『 那就安静点。 』 性器被喜欢的人握在手里,喉结还被故意含住舔弄。于百川哪能安静下来,又不想惹她生气,只好低头用嘴咬开她胸前的扣子。 湿热的唇舌在内衣包裹之外的乳肉上留下水痕,于百川吃了一会儿奶,用舌把她胸上的纹身描了好几遍,感受到裴祺把手放到了后脑勺上。 他不太喜欢别人动自己的头发,可是这个人是裴祺。心软得一塌糊涂,下意识在她掌心里蹭了蹭。 手指抓着他软绵绵的发,裴祺扶着他的肩往下坐。于百川的动作停住了,掐着她的腰把怀里的人往上托了托,有点哭笑不得。 『 干嘛这么突然,嘶……好紧。 』 鸡巴抵着泥泞的软肉抽插,湿滑的爱液随着动作溢出流到了裤子上。裴祺扶着他自顾自扭腰,耳尖爽到泛起一片红。 于百川伸手捧住她的脸,有一下没一下地在她脸上亲着。 腰腹肌肉比起高中那会要结实分明许多,每操一下,裴祺就忍不住发出一种既像抽气又像哽咽的声音,指甲在他腹肌上抓住道道红痕。 『 好想把你摁在后备箱上操,想站又站不稳只能被我扶着腰操,只能靠着我……但是这样也好好,像是你在操我…… 』 裴祺抬手捂住他的嘴,『 闭嘴。 』 『 表白也不行吗? 』他被捂着嘴咬字有些不清楚,舌头在她掌心舔了下,又开始撒娇似的说好舒服。 响亮的水声和皮肉拍打的声音在寂静的空间里漫起,痉挛的内部死死咬住了鸡巴,裴祺盯着他,声音半哑,『 不可以。 』 『 唔哈…别这样,老婆再动一下好不好? 』 『 喜欢你,好喜欢你…… 』 裴祺指尖在他唇上碰了一下,『 喜欢什么? 』 手掌被对方牵到唇边,湿软的嘴唇含住她的指节,含糊不清道:『 喜欢裴祺。 』 穴肉又黏又颤地把性器咬住,挺腰干到最深处,把整根粗壮的鸡巴彻底塞进了穴里。裴祺被他猛地一顶,层层迭迭的肉褶贪婪地吞咽着,因为体位的关系之后的每一下都会在那个湿热的穴里操出水声。 眼前因高潮而颤抖的肩胛骨瘦薄得可怜,裴祺被操得眼神没法聚焦,鼻尖上全是细汗。 车里空间太小,每次晃动时她的乳儿都会蹭过嘴边。于百川张口含住,下一秒裴祺就软了腰倒在他怀里,抱着他喘得越来越厉害。 『 好多水,逼里好滑……轻点夹要被你夹射了。 』 『 说喜欢我,裴祺裴祺,说一声喜欢我好不好? 』 他把人按到鸡巴上又深又重地操起来,低声在她耳边求爱。 『 喜欢我。 』裴祺忍不住逗他。 于百川有些不满,咬住她的耳垂,『 不是这样。 』 他抬头去亲她的下巴。 透过车前窗能瞧见外头的月亮,是弯月。 裴祺笑起来时眼睛会变弯,这点是于百川最先注意到的。小学语文课上大家把弯弯的月亮比做小船,只有于百川把它比做裴祺笑起来的眼睛。 于百川之前喜欢按照大家的特质来给备注,裴祺在他手机里的备注是弯月。谈恋爱后他把其他人的备注改成了姓名,但裴祺的一直没改。 裴祺揉着他的发,顺着他轻轻说了声:『 喜欢你。 』 hydron 他摸着她左侧乳尖下方的纹身,虎牙轻轻咬在上边。 高潮时的爱液喷在腹肌上又流进交合处把裤子都弄湿,性器埋在体内被痉挛着的穴肉夹出浓精。他含住裴祺的唇细细吻着,余光瞥见她身后的月亮。 每次看到弯月他脑海里都会短暂地闪过一个念头,觉得自己是不是很早就开始喜欢上了裴祺。但每次看到这个纹身,于百川又觉得那个念头不太对。 如果说人是机器的话,那hydron这个纹身应该是他的爱情开关。在开关开启前,于百川并不懂什么是爱。 可无论懂不懂爱,裴祺都是那轮弯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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