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饮食男女 程天朗把车停在路边,顺手按下她那边车门的锁,扣住她的后脑勺,在她额头上亲了一口,揉了揉她的头发:
“乖乖的,在车上等我。”
车门关上,他转身就走了。
陈宝珠坐在那里,愣了好一会儿。
这话何其耳熟,十几年前,她老豆也是这么蹲下来,亲了亲她的额头,说:“宝女,在家乖乖的,要听阿妈话。”
打那以后,她就再也没见过他。
活不见人,死不见尸。
金姐从来没提过,她也不敢问。
她想叫住他。
嘴都张开了,可车窗外头那两个人的背影,拐进巷子,就不见了。
后来那段时间,她不知道怎么过的。车里的电子钟跳了一个数字,又跳了一个。
不知道过了多久,铁闸门开了。
出现了三个人影,铁头架着一瘸一拐的阿文,程天朗走在最前头,身上全是血,衬衫前襟一大片深红色,袖子上的还在往下滴。
陈宝珠看见那一身血,脑子里嗡的一声,什么都听不见了。
她推开车门就冲了出去,脚上拖鞋都跑掉了一只,两只手抓着他的胳膊,从头摸到胸口,从胸口摸到肚子,摸了一手的血,声音都在抖:“你伤哪了?为什么这么多血?我们去医院——”
她说着说着眼泪就掉了下来,嘴上却还要骂:“死衰仔,烂人,我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好好吃你的软饭不行吗?就非得——非得——”
程天朗听着揪心,当着铁头和阿文的面,一把把她拽过来,低头就吻了下去。她的嘴、她的脸、她脸上的泪,他一口一口地啃,又急又狠,末了还舔了舔嘴唇,冒出一句:“甜的。”
陈宝珠气都喘不匀,被他吻得七荤八素,还要瞪他:“你正经点行不行?”
“哄老婆还不正经?”他笑着伸手把她脸上的泪痕胡乱抹了一把,“阿宝,这不是我的血。我没受伤,一点都没有。”
一旁尴尬得要命的铁头,可逮着机会开口了:“大嫂放心!有我在,绝不让朗哥受一点伤!”
陈宝珠这才想起旁边还杵着两个大活人。
她羞得面红耳赤,一头扎进程天朗怀里,把脸埋进他胸膛,死活不肯抬头。
鼻涕眼泪蹭了他一身。
程天朗一只手搂着她的腰,一只手拍她的背:“好了好了,都是自己兄弟,羞什么?”
“死开。”一把推开他,光着一只脚跑回车上,砰地把车门关上。
留下三个人站在原地,大眼瞪小眼。
阿文靠在铁头身上,看着那扇关上的车门,又看看程天朗:“阿嫂,年纪不大?”
程天朗还在笑,眼睛却没离开那扇车门:“刚考上大学,还在放假。”
阿文沉默了一会儿,又问:“这次不一样?”
“嗯。”他把手插进裤兜,想抽根烟,算了,别到时候亲她,又要被她说嘴臭,“要是没有她,我可能早死了。”
边走边说,又弯腰去捡她跑掉的那只拖鞋。
程天朗走到副驾驶这边,打开了车门,车里的陈宝珠已经恢复了那副不冷不热的模样,看了一眼半跪在地上给自己穿鞋的程天朗,张了张嘴,正想说点什么,程天朗已经转身上车了,却没急着打火,伸手握住她的手,扭头冲后座说:“叫大嫂。”
阿文和铁头异口同声:“大嫂。”
陈宝珠把手抽回来,推了他一把:“别乱叫,叫我陈宝珠就行。”
“好的,大嫂。”
陈宝珠气得翻了个白眼,扭头看窗外。
程天朗笑着看她,也不说话,就那么看了好几秒,才慢悠悠地开口:“刚才那么担心我,还说不系我老婆?”
她没回头,但他看见车窗上映着她的脸,嘴角动了一下,又赶紧抿住了。
车子刚上路,后座两个人就开始拌嘴。
“你别挤我。”
“我也不想啊,旁边都是东西。我一身血,弄脏了叫你赔钱给大嫂。”
“你弄脏的,凭什么要我赔?”
“那你再过去点。”
“过不去了,再过去我要坐车顶了。”
程天朗从后视镜里扫了一眼,又转头看陈宝珠。她也在看后视镜,两人的目光在镜子里撞上,不免相视一笑。
他伸过右手,握住她的左手,五根手指插进她指缝里,扣紧了,搁在自己腿上。
“阿文,”他单手扶着方向盘,“当年你说你炒股赚了,要请我去半岛酒店,还算数吗?”
阿文从后座探过头来:“朗哥,不是你讲以后让我跟着你找饭吃吗?”
“行啊,”程天朗拇指在她手背上轻轻磨着,“带你去半岛酒店吃宵夜。”
———
半岛酒店的餐厅里,冷气开得足,钢琴声不远不近地飘着。
他们四个坐在靠窗的卡座里,窗外是维港的夜景。
但铁头和阿文往那儿一坐,就把这地方的气氛全毁了。
铁头把餐巾往脖子上一塞,当围兜使。阿文还好点,起码知道餐巾该铺腿上。
菜一道道上来。
半岛的招牌,说到底还是那些老派粤菜。原只鲍鱼酥,鲍鱼煨得入味,酥皮一碰就碎,铁头一口两个。
XO酱炒象拔蚌,入口脆甜,还有一道黑松露脆皮鸡,鸡皮烧得跟玻璃纸似的,筷子一碰就裂,鸡肉嫩得不行,铁头吃完一块,终于憋出一句:“呢个鸡,点解同我食过嘅唔同。”
没人理他。
程天朗压根没怎么动筷子。
全程低头忙着给陈宝珠拆蟹腿。
他又拆完一条,拿热毛巾擦了擦手:“这东西寒,你这个月还没来事,少吃点。”
陈宝珠嘴里塞着蟹肉,“嗯”了一声,
“我还想吃一碗燕窝。”
程天朗抬手叫服务生:“再加一客冰糖官燕。”
阿文看着这一幕,还是没忍住:
“朗哥。”
程天朗眼皮一抬,示意他继续说:
“太子宗那边,想让你去澳门看赌场。”
程天朗拿起茶杯,吹了吹茶沫。
“嗯。”
阿文身体往前倾了倾,“澳门我没去过,那间场子什么底细、牌照怎么拿的、太子宗在那边搭了谁的关系,我们一概不知。”
他顿了顿,舔了一下嘴角那道口子。
“但有一件事,不用去澳门我也知道。”
“赌场这种地方,牌照绑人。太子宗要是把场子挂你名下,法人代表是你,将来出了事——管它是赌牌违规、洗黑钱、还是股东内讧,条子第一个铐的就是你。我不是说他一定会害你。我是说,万一,万一出了事,他在澳门那边有人有势,拍拍屁股就脱身了。你呢?你在澳门有什么?”
他停了一下。
“朗哥,但凡出了事,全是你兜,不出事他收钱。”阿文又说了一句,“这口饭,不好吃。”
程天朗喝了一口茶,放下杯子。
“就这些?”
“就这些。”阿文说,“我讲不出什么好听的。反正最坏的打算,就是这样。”
程天朗靠回椅背,碰了碰陈宝珠的手背:“怎么这么凉?”
说着把自己的外套脱了下来,披在她身上:“你怎么看?”
陈宝珠看着那还剩半碗的燕窝,把炖盅往旁边推了推,看了一眼程天朗。他脸上没什么表情,但他的手在她小腹上一圈,一圈地按揉着。
“如果真像阿文说的那样,挂名董事、空壳公司、法人责任。江耀宗这一手,摆明了是把你当防火墙用。”
“那这澳门,你还去不去?”她刚问完,服务生就过来收盘子,把蟹壳和鲍鱼壳都撤了,换了新的热毛巾。
她瞥了一眼程天朗,他正拿热毛巾仔仔细细擦她的手指,一根一根的擦。
擦完,程天朗就着这块毛巾又给自己的手擦了一遍,才把热毛巾往桌上一扔,伸手揽住她的椅背。
“去,怎么不去。”他说,嘴角挂着点笑,“人家送上门来的场子,不接不是不给面子?”
———
车刚停到名伶宾馆门口,陈宝珠就把安全带解了。
没急着下车,转过身来,对着程天朗。
“程天朗,你今天好威风,可惜了,我真不是Becky。那些江湖恩怨,被人叫大嫂的风光,这些名牌首饰靓衫手袋,对她来说是宝,可我真的不稀罕。”
“我知道。”
“知道就行了。”说完,陈宝珠去推车门,程天朗给她买的东西,她一样都没拿。
可车门还锁着。
她回头看他:“什么意思?”
程天朗一只手搭在方向盘上,侧过身来盯着她。
路灯照在他脸上,半明半暗。
“这话,该我问你。你一而再再而三拿自己同Becky比,我几时当你是她了?”
“程天朗,你今天带着我招摇过市,把我推到风口浪尖上,你以为我看不出来?”陈宝珠盯着他,“你想保的人,到底是谁?”
程天朗愣了足足有三秒。
简直难以置信:
“你是讲——我拿你帮Becky挡箭?”
“不然呢?”
“你读书把脑子读坏了?我真想敲开你这脑袋瓜,看看里面究竟装的是什么,怎么会有这么荒谬的想法?”
“装得是什么?好,我直说了,你今日风头无两,是。但程天朗,四九仔有几个能善终的?你睁大眼睇下呢条街——”她往车窗外一指,“当年呢条街都要睇我老豆面色?。结果点?他成全了他的江湖道义,赤胆忠心,做晒他的英雄梦,留下我同金姐两个人,孤儿寡母。最惨嗰阵,被人搞到连饭都冇得食,逼到金姐不得不——”
她停在这里,“总之我今日同你讲清楚,我这辈子绝对绝对不会同四九仔有任何关系!”
街上远处有人在大声讲笑,有收音机在放粤曲。
但车里,却忽然安静得过分。
程天朗靠在椅背上,没看她。他把车窗摇下来一条缝,外头的热风灌进来,湿湿热热的,带着庙街那股永远散不去的海腥味。
“陈宝珠,你也听清楚。我程天朗,十四岁就出来斩人,十六岁开始收安家费。睡过的女人,我自己都数不过来。”他顿了顿,转过头来看着她,“本来我真没谂过要睡Becky。要不是——”
那个“要不是”后面是什么?他没继续往下说,只是把手里那串钥匙往方向盘上一拍。
“总之,你没必要在意她。这次去澳门,同她自然也就断了。还有——今天买给金姐的那些东西,不是为了Becky。纯粹就是想孝敬你阿妈。”
“那我是不是还得夸你一句,朗哥生了条好屌,睡过那么多女人,既然多我一个不多,少我一个不少,那能不能求你发发善心,放了我行不行!”
“我没那个意思,我就是——”
“你既然睡过那么多女人,我怎么知道日后会不会还有什么AK、CK、DK?没准哪天蹦出个野种来,也未尝可知。”
“我结扎了。”
“哈?”她以为自己听岔了。
“你说得没错,四九仔砍砍杀杀,没一个有好下场。我十八岁那年就去了诊所,结扎了。”
“那你他妈还来招惹我?你根本就没打算跟我有个结果,是不是?”
“就因为扎了,才敢娶你。万一哪天我背时,挨了黑枪,也不会留个野种在这世上拖累你一辈子。”
所以,她就是那个拖累了金姐一辈子的野种吗?
车里安静了几秒。
“程天朗,你睁眼看看,这世道变了,人家要真想害你,有的是杀人不见血的法子。”
“所以,同我一起去澳门,好不好?”
他妈的,说来说去,程天朗就是不肯放过她,给她买最新款的手提电脑,大哥大,无非就是要拖她落澳门那潭浑水。
“我一个刚刚毕业的学生什么都不懂,我去了有什么用?”
“你识法律,识睇合同,识睇条文。”
“你——怪不得,怪不得,你以前那么好心,给我买报纸买书刊,买那些乱七八糟的,原来在这等着我?”
“那时候是真心疼你,连买本书的钱都抠不出来。”他手又不识趣地伸过去,想揽陈宝珠的腰,被她一胳膊肘顶开,不死心,又搂上去,“你没日没夜啃那些书,不就为了有朝一日飞出庙街?嘴皮子磨破了说要跟黑社会划清界限——可你翻那些洗钱的法条翻得比谁都勤,不当差、不涉黑,你看这些作死啊?陈宝珠,承认吧,你也闻出来了,这世道要变了。多少黑的脏的要洗白,要见天日,这块肥肉有多大,我瞧见了,你也瞧见了。如今肥猪肉自己递到嘴边,你还要把它吐出去?”
陈宝珠被他箍得死紧,挣脱不得,冷笑一声:“我早讲过,我这庙小,供不起你这尊大佛。这块肥肉,我现在没牙口吃,吃了也得噎死。”
“有我程天朗在,”他咬上她嘴唇,“你就吃得下。”第十二章 G点(微h) 车里两个人吻得难分难解。
谁先主动靠近,谁也讲不清。等回过神来,陈宝珠已经跨到主驾驶上,骑在程天朗身上了。
程天朗手劲大,掐着她那截腰,死命就往自己屌上撞。那根东西隔着几层裤子,一下一下地往上凿。撞得陈宝珠浑身上下每一寸皮肉都在发骚,每一个细胞都在呻吟:给他肏,给他往死里肏。
她咬着他肩膀:“程天朗,别撞了,我受不了了。”
程天朗也不好受。那口逼就在眼皮子底下,偏偏隔着裤子,就是肏不进去。
两个人都跟发了疯一样,隔着裤子在那交配,草原上进入发情期的动物也不过如此。
就在这时,程天朗听到有人敲车窗。
笃笃笃。
吓得陈宝珠浑身一激灵,逼口隔着裤子死死夹着程天朗的龟头。
程天朗爽翻天,骂了句:“我操。”
他把陈宝珠的脑袋按进自己肩窝里,摇下车窗。
金姐站在外头,手里拎着刚买回来的宵夜,笑眯眯地看着车里这对野鸳鸯。
“家里多的是床,朗仔啊,你要不要这么心急,大街上就搞起来了。”
程天朗咧嘴一笑,脸皮厚过砧板:“还是金姐疼我。后座有看得上的,您随便拿。”
说完把陈宝珠往怀里一兜,抱下车,大步往楼上走。
金姐往车后座一瞧,笑得合不拢嘴。那些袋子还沾着血,她也不忌讳,一件一件搬进屋。里头那些公文袋、手提电脑、大哥大,她没碰。那劳力士金表倒是拿出来戴了两下,对着灯晃了晃,过了把眼瘾又放了回去。倒是包包、化妆品、香水,她试个没完,全收进自己屋里。
程天朗抱着陈宝珠进了房,刚把人搁床上,裤子还没脱,就被她拦住了。
“死鬼,一身血,别把我床搞脏了。”
“那老婆疼疼我,帮我洗澡?”
“你要在我这儿过夜?”
程天朗没答,用屌隔着裤子顶了顶她:“我这样还怎么出去。”
陈宝珠别过脸:“你会去找Becky泻火吗?”
“你说呢。”
她嘴巴一下就嘟了起来,一把推开他,自己进了浴室。
程天朗在床边站了两秒。他这种人,风月场里打滚长大的,能不知道她那点小心思?陈宝珠这死女仔,从小在旅馆里看着男男女女进进出出,什么腌臜事没见过。可真轮到自己身上,又像个没开窍的细路女,又懵又嫩,那副样子,他中意得要命。
他三两下脱了个精光,挤进浴室。
嘴上说是帮她擦沐浴露,结果两只手就跟长在她那对奶子和那口逼上了,又揉又搓,别的地方还得陈宝珠自己洗。
热水哗哗往下浇,蒸汽弥漫,两个人都有点云里雾里。就在程天朗不管不顾想把她压在墙上搞的时候,陈宝珠忽然低头,一口亲在他胸口那片淤青上。
“程天朗,疼不疼?”
她难得心疼他一回。程天朗简直受宠若惊,哪里还有屌的事,只顾得哄她:“唔疼,阿宝,一啲都唔疼。”
“骗子。都肿了,还说不疼。”她的手指轻轻划过那片青紫,“一会儿我给你擦药。”
“还是老婆心疼我。”
两人洗完澡,头发还滴着水,就又滚到了床上。
这回程天朗乖乖趴在床上,脸埋在陈宝珠的枕头里,使劲吸了一口——全是她的味道,香得他脑子发昏。
陈宝珠光着身子跪在他旁边,倒了药酒在掌心搓热了,给他推淤青,活血化瘀,她手上没留情,按得程天朗闷声直叫。
“嗯——”
“呃——”
这声音,不知道的还当他爽得在叫床。
她一路往下按,药酒在掌心里辣辣地烧着。
然后她想起了Becky,想起那婊子每次跟她说些有的没的的嘴脸。
她咬了咬牙,沾满药酒的手指猛地捅进了程天朗的屁眼。
“陈宝珠!”程天朗浑身一僵,又惊又怒地回头瞪她。
她不理会,手指往里进了五公分,找到了前列腺——男人的G点。
她的手指裹着辛辣的药酒,在那块要命的地方开始作威作福,称王称霸,又按又揉,又碾又转。
程天朗只觉得屁眼里头又凉又辣,整个人过电了一样,从屁眼一路麻到后脑勺。他想爆粗口,嘴刚张开,话还没出来,龟头又被她另一只手掐住了。
要命的是,陈宝珠这次给他撸管,和之前每一次都不一样。
她这次不光是在上下套弄。
像今晚半岛酒店里的琴手一样,她在他的屌上奏乐,大拇指摁着马眼打圈,食指在系带上来回刮蹭,另外三根手指裹着精囊轻轻揉搓,手劲忽轻忽重,节奏忽快忽慢。
那根东西在她掌心里越胀越大,青筋突突地跳,她低头看了一眼,用指甲轻轻刮过那道鼓起的血管,从根部一路刮到龟头棱子,玩弄,征服——她手里拿捏着他的命根子,两根手指还插在他的屁眼里按压着那处 G点,她让他生他就生,让他死他就死。
程天朗整个人都是懵的。
前后夹击,她的手指在他前列腺上又按又顶,她的掌心裹着他的鸡巴又搓又揉,两股快感对冲在一起,在小腹里炸开。
爽得他眼前发黑,连骂人都忘了。
我操!原来被人肏,比嗑药还他妈爽!
灵魂和肉体一起被肏飞。可刚飞到半空,又被陈宝珠用嘴给吸了回来。
就在他神魂颠倒的时候,她的舌头舔上了他的后庭。那处褶皱在她舌尖下慢慢舒展开,她的舌头钻进去,退出来,又钻进去,又退出来,把他的囊袋含进嘴里,两颗子孙袋被她温热的口腔包裹着,舌头在上面画圈,吸得他腰眼发酸。她一路往上舔,舔过会阴,舔过卵蛋,最后舌尖抵在他马眼上,先是轻轻碰了一下那个小孔,紧接着双唇含住龟头,与马眼接吻。渐渐加深,舌头顶进那个小孔里,是舌吻,是深喉,是要把他整个人吞进去。
哦天!这哪里是上床,分明是在上天堂!
在天堂里,他又看到了陈宝珠,这次的陈宝珠还是穿着白色校服,头发长长的,像个天使一样,眼里没有鄙夷,只有关切,半点不怕他的血弄脏了她的校服,伸出手来问他:“你还好吗?”
将他带出了地狱。
也不知过了多久,陈宝珠手也麻了,嘴也酸了,就在她快要撑不住的时候,只听到程天朗说了句:“陈宝珠,我爱你。”紧接着便是一股一股的精液,全射在她嘴里,又浓又腥。
她刚想把那东西吐出来,程天朗一把捞住她的腰,把她翻了个个,两人成了69的姿势。
被女人肏屁眼?这他能忍?
他毫不怜香惜玉,三根手指直接捅进她的屁眼里。
嘴巴也覆上她的逼口,舌吻。那条舌头在她逼缝里又舔又钻,含着她两片阴唇又吸又嘬,还腾出舌尖撩拨她藏在顶端的阴蒂。玩刀子的人,手指多灵活,三根指头在她屁眼里进进出出,每一次抽送都恰到好处,跟她逼里的痉挛同步。三两下就把陈宝珠搞喷了,一泡淫水全灌进他嘴里。
他大口大口地吞咽,喉咙里全是她的味道。舌头还不放过她,追着那颗肿起来的小豆子又舔又弹。另一只手抓着她的奶子又揉又搓,连拉带拽,玩得陈宝珠止不住的痉挛,一波接一波的淫水往外喷,越喷,程天朗就吸得越凶,程天朗吸得越凶,陈宝珠就喷得越多,彻底发了大水,没完没了。
———
一枝红艳露凝香,云雨巫山枉断肠。
结束后,程天朗又抱着她去洗了个澡。两个人马马虎虎擦干了身子,滚到床上,相拥着窝在一起。
他那根屌今晚到底还没真刀真枪肏过逼,这会儿还是硬梆梆的,被她两条腿夹着。
陈宝珠双手搂着他的脖子,脸埋在他胸口。程天朗有一下没一下地拍着她的肩膀,忽然开口:“阿宝,我倒是小瞧你了——你还会抓龙筋?”
陈宝珠咬了他一口,不说话。
程天朗那副得了便宜还卖乖的贱模样就上来了:“该不会是特意为我学的吧?”
陈宝珠一看他那副嘴脸就气不打一处来,刚想翻身不理他,就被他一把箍进怀里,动弹不得。
“说啊,是不是特意为了我学的?”
抓龙筋不好学,全香港会的人也没几个。Becky会,那是她吃饭的手艺。至于陈宝珠为什么会——除了中意他,他想不出第二个理由。意识到这点,他那根屌不听使唤地又硬了几分,直愣愣地顶在她逼口。
陈宝珠张嘴又是一口,狠狠咬在他胸口那片青紫上,疼得他“嘶”了一声,搂着她的手却又紧了几分。
过了一会儿,她才松开嘴,小声嘟囔:“这天下又不是她Becky一个人会,我会怎么啦?”
“你怎么知道她会?”
陈宝珠被他问烦了,索性一咬牙全倒了出来:“你那个马子啊,每次你们干了那档子事上了床,就要跑来跟我讲细节、说过程——你们干了几次,你把她肏爽了几回,我闭着眼都能说出来!你程天朗生了条好屌,行了吧!”
说完再不搭理他。
程天朗没想到还有这出。他脑子转得快,立马追问:“所以那天那五百块,也是因为她跟你说了什么,你才发那么大脾气?”
“……嗯。她好神气,自掏腰包甩了我一百三,说给你当嫖资。”
程天朗这才琢磨过味来。此前三番五次吃的闭门羹,真他妈不亏。他胳膊收紧,把她整个人揉进怀里。
“傻宝,受这么大委屈,我不问你就不会说?”
他就是知道,陈宝珠跟Becky不一样,跟他以前所有女人都不一样。风月场上那些弯弯绕绕,她是真半点不懂。他当珍珠宝贝捧在手里的人,居然在他不知道的时候,被人这样作践了。
“跟你讲了又能怎样?”她把脸别到一边,不看他,“你那时候还得靠她养活,还能为了我跟她翻脸不成?”
“傻宝。”他把她的手拉到自己胸口,“我杀人越货,走私贩毒,无恶不作,还怕没人养?怎么就让你吃了这么大一个闷亏。”
“程天朗,你可闭嘴吧,这些是什么光彩的事吗?”
“不光彩。”
他顿了顿,手指从她手背上滑过,
“本来三年前,我就收手了。”
陈宝珠转过头来看着他,他坐在那里,背靠着床头:
“这可是你说的。”她的声音软了几分,“程天朗,别再让我像今晚这样担心你了。”
他把她拉过来,靠在自己肩上,下巴抵上她的发顶,低头闻了闻,贪恋的深吸了一口:
“听你的,老婆。”
陈宝珠想到什么,从他怀里弹起来,一巴掌拍在他胸口上。
“烂人,你是不是睡一个就叫人老婆?”
“我可没睡过你。”
这话是真的,他俩什么都做过了,摸也摸了,舔也舔了,那根屌在她阴唇上不知道来回磨蹭过多少次,但过夜,还真是头一回。
况且到现在,他都没舍得捅破她那层处女膜。
“那你叫过Becky老婆吗?”
“我疯了?”
他肏过的女人多了去了。有些连名字都不知道,第二天早上起来,他连人长什么样都给忘了。
陈宝珠盯着他的眼睛,过了好一会儿,才骂道:
“死衰仔,你有过真心吗?”
程天朗回视着她的目光,伸手,把她的发梢从嘴角勾开,别到耳后,揉捏着她的耳垂:
“在你那里咯。”
“就知道哄我。”
“不哄你,你能死心塌地给我当老婆?”
她把他的手从脸上拿下来:
“程天朗,我不要你哄我。你要是做不到干干净净、从今往后就只有我一个女人,就别老婆老婆地叫我。”
“我知道。”
“那你能做到吗?”
他把她的手翻过来,十指扣进去,扣紧了。另一只手捧着她的脸,来回揉搓着她的嘴唇:
“从今往后,我身边只有你一个女人。你管我,好不好?”
“要是我管不住你呢?”
“你都没管,怎么知道管不住?”
这个时候,陈宝珠其实已经很困了,脑子里一团浆糊,她甩开程天朗作恶的手,倒进他怀里,声音越来越含糊:“程天朗,我好困了……你不要趁我睡着了屌我哦。”
程天朗乐了,亲了亲她的发顶,带着她一起躺下来:“睡吧。说了不屌你,我几时骗过你?”
陈宝珠也不知道是怎么长的。奶子那么大,一个顶别人两个;偏偏逼生得那么短,又紧又窄,每次用手指捅进去都不敢尽兴,生怕捅出血来。
在他眼里,陈宝珠还小。
而他们,来日方长。第十三章 情义(微h) 程天朗嘴上讲不屌她,结果折腾了她一整晚。
不是用她两条腿夹着他那条屌前后磨她的逼口,就是拿她两个大波夹着那根玩意儿用龟头往上戳她的下巴。她眼皮都还没睁开,他又凑过来,非要她再来一次——跟他的马眼接吻。
陈宝珠被闹得烦了,张嘴就咬了他龟头一口。
疼得他嘶地抽了口气,立马缩了回去,再不敢造次。
可陈宝珠这人,打完一巴掌就非得再给一颗糖。当下里,两只手又摸上去,替他按摩起鸡巴来。
这回是真的在按摩,一双手前所未有地温柔,前所未有的体贴,揉得他浑身发酥,骨头都快化了,好不舒服,好不快活。
他半眯着眼,魂都飘在空中,恍惚间好像真的看见了天使。
“陈宝珠,嫁给我,好不好?”
她怕他弄脏床单,身子往下一缩,又嘬住了他那条东西。
吸得啧啧有声,没几下他就交代在她舌间,射了她满嘴。
她吞了大半,留了一小口。人从被子里爬出来,凑上去,嘴对嘴渡进他嘴里。
“好不好吃?”
程天朗咂了咂嘴,那股腥臊味儿在他舌尖上滚了一圈。
“宝宝,真他妈想现在就吃了你。”
“你什么时候娶我,什么时候才给你吃。”
“那你什么时候愿意嫁给我?”
谁知道呢?
天知道吧。
两个人又折腾了一会儿。
程天朗看了一眼时间,随手套了条裤子,出门下楼,从车里取了套西服上来,重新穿上。
陈宝珠帮他洗漱。
程天朗仰着头,手却闲不住,在她腿间,拨弄着她的阴唇。
“那套衣服沾了血,得送去干洗。”她把剃须刀冲了冲水。
“费那事干嘛,扔了就是。”
“朗哥好阔气哦。”
程天朗宠溺的在她额头上亲了一口:“行行行,随你弄。一会儿我拿完证件,带你去吃早茶,再去黄大仙烧柱香,下午见几个律师,晚上就去澳门。你准备好证件就行,衣服什么的到了那边再买。”
陈宝珠心下了然,程天朗到底是老江湖,怎么可能真一把梭哈在她这个学生妹身上,老早就想好了请专业的律师,所以,为什么还非要她也跟着一起去澳门?
但面上不显,只点点头,帮他把领带打上,手指翻了几下,一个漂亮的温莎结,完美。
“你打算怎么跟Becky说?”
“有什么好说的。”程天朗对着镜子整了整领口,“给她买了那一大堆东西,这三年就算清了。至于她对你做的那些事……”
陈宝珠在镜子里看了一眼他的神色:“她到底陪了你三年,别为难她了。”
“婊子无情,戏子无义,她能有几分真心?”
“你可真是个烂人。”
程天朗转过身来,看着她。
“陈宝珠,你知道你自己特拧巴吗?你对她所有的同情和可怜,不过是另一种瞧不起。”
陈宝珠一听这话:
“我不是因为她的身份瞧不起她。”过了好一会儿,她才再次开口,“而是她——也许她真的不知道,也许她在自欺欺人,她认准了伤害她的人是我。可自始至终,那个到处偷腥的人是你。”
程天朗伸手把她拉到自己两腿之间,抬头看她。
“不会了。”
“自你之后,再不会有别人了。”
既然,戏子无情,婊子无义,那矮骡子又能有几分真心?
谁知道呢?
天知道吧。
———
金姐端着碗红枣牛奶燕窝粥上来的时候,陈宝珠正扯着床单往下拽。
金姐倚在门框上,眼睛往床上一扫——床单上没有那些乱七八糟的印子,再往垃圾桶里瞟了一眼。
“奇了怪了,”金姐哼了一声,“程天朗那个死烂仔,昨晚居然当了一回正人君子?”
陈宝珠没回头,把新床单抖开,四角扯平,手掌在上面来回抡了两下,把褶皱抡平了,才转身接过金姐手里的碗。
“他其实人不坏。”
“你不会真就这么跟了他吧?”
“你觉得呢?”
“你发癫啊?就这么跟了一个四九仔?那当初何必——”
“金姐。”陈宝珠打断她。“他跟他不一样。”
她低头搅着碗里的燕窝:
“程天朗会把我当一个人来对待。在他眼里,我是一个有思想有独立人格的人。他看得见我,看得懂我。我在做什么,我想做什么,他都明白。”
金姐盯着她看了好一会儿,叹了口气。
“讲破天,四九仔都是别人的替死鬼,今天威风,明天横尸街头,你到时候哭都找不到坟头烧纸。”
“金姐,你是怕我走你的老路?”
金姐双手交叉抱在胸前,靠在门框上,眼神落在那张刚换好的床单上:
“你是大学女,你自有你的路要走。”
陈宝珠舀了一勺燕窝送进嘴里,甜丝丝的,燕窝是程天朗买的,燕窝粥是金姐炖的。
这两样东西搅和在一个碗里,倒让她吃出一种说不上来的滋味。
“大学女,也有犯糊涂的时候。”
这碗燕窝让她想起三年前。
三年前的程天朗,还是她嘴里的“那个死扑街”。
那时候他天天守在她房门口,她每次进出,他都会口哨。
这样的衰仔她从小见多了。
后来才知道,他是跟着Becky来的,天天在店里守着那女人开工。Becky上楼接客,他就在楼下抽烟等着,等那女人赚了钱下来,两个人一起去吃宵夜。
还好她没自作多情,真以为他是冲着自己来的。
神经病,吃软饭的,她更瞧不上他了。
他能不知道她瞧不起他吗?可他照旧每天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赖皮样,该守还是守,该等还是等。
Becky在楼上开工的时候,他就靠在前台边上,有一搭没一搭地跟她聊天。
她不理他,他依旧可以嬉皮笑脸,自说自话,说完了也不觉得尴尬,抽支烟就算结束话题。
直到有一天,她在看一本从图书馆借来的公司法教材,全是英文,她看得很是吃力,他凑过来瞄了两眼,她以为他要说那些“妹妹仔这么努力看书做什么”之类的屁话,结果他什么也没说,看了两眼就走了。
第二天一早,她推开门,发现多了一本书。
一本精装的,崭新的,连塑封都还没拆的《Company Law: Principles and Practice》就这么出现在了她的门口,她拿起来,下面还压着一张便签,那字简直丑的没法看——“这本好像跟你昨天看的是同一个作者。”
她拿着书站在门口愣了好一会儿。
从那天起,隔三差五,她门口就会出现新的东西。当天的《明报》财经版,特意翻到法律专栏那一页。金管局新出的反洗钱指引,一本Jeffrey Robinson的《The Laundrymen》,湾仔书店买的,封面还贴着书店的价签,一百八,他也没撕掉,就这么放在她门口。
后来她才知道,有回为了找一本她随口提过的绝版书,他在旺角跑了三家书店,最后在铜锣湾找到了。
往返车费比那本书还贵。
她吃着碗里的燕窝,就是觉得这碗糖水比刚才更甜了。
———
陈宝珠思甜的时候,程天朗回了becky那间屋。
becky在厕所里冲凉,他没叫她,翻出证件往兜里一揣,就在他转身准备走的时候,厕所门开了。
becky浑身是水,衣服都没来得及穿就冲了出来,一把抱住程天朗的腰身。
程天朗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被浸湿的外套,皱了皱眉,得,又要换衫。
“天朗哥,你要去哪里?”
程天朗没应她,从裤兜里摸出烟,叼了一根在嘴里,点燃吸了一口,才开口。
“becky,我一直以为你是个聪明人。欢场上无真爱,还需要我来教你吗?”
becky的脸刷地白了。
“天朗哥,发生什么事了?是不是我做错什么了?是不是我买的东西太贵、太多,你生我气了?我今天就去把那些东西全部退掉,好唔好?”
程天朗动了动胳膊,想甩开她。转头看见她那张脸——真是跟那年初见的那个天使一样,干干净净的,到底没发作。
“那些东西,是你这三年应得的。这三年,我吃你的、用你的、住你的,还白睡了你三年。照理说,你要是不跟我耗这三年,你在别人那里得到的,岂止这些?”
“天朗哥!你怎么能这样讲?我对你——”
“当年甘姐手下大名鼎鼎的碧游仙子,谁人不知,谁人不晓?那一手抓龙筋的绝活,从不肯轻易施展。为了跟我做这场戏,跑到庙街来当最低贱的站街女——讲到底,是你蚀底。”
她的手僵住了。
“你……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一开始就知道啰。”程天朗弹了弹烟灰,“你太低估我的记性了。你不会真以为,我对所有女人都是睡过就忘吧?头一次在砵兰街,故意穿一身校服,在我眼前晃来晃去,不就是想勾起我的兴趣?怎么,是你觉得我程天朗是个净识得屌閪的傻閪,还是你背后那个人,真当我是个头脑简单的废物?”
“我没有!我真的没有!我就是单纯的喜欢你、仰慕你。之前你当着甘姐的面点了我,可那晚,除了帮你吹箫、帮你抓龙筋,你自始至终都没有碰过我。你是第一个点了我却没有睡我的男人。我知道你是个好人,后来听说你退出了社团,我知道——我唯一能留在你身边、真正做你女人的机会来了。这三年,我对你都是真心的,我——”
“becky。”程天朗已经开始不耐烦了,打断她,“你是真情实意也好,虚情假意也罢,对我来说,没分别。我就是个烂人,彻头彻尾的烂人。给你买的那些东西,就当是这三年给你的补偿。过段时间我手头宽裕了,会再给你一笔钱。我们就算彻底清了。”他低头看了看她还不肯撒手的双手,“现在,可以放手了吗?”
“天朗哥,为什么?我们明明那么好!你最落魄的时候,是我一直陪着你熬过来的!我可以什么都不在乎,什么都不要!是不是陈宝珠不高兴了?我可以去同她说,我不要名分,我只要你,只要你别离开我,别不要我——”
一听到“陈宝珠”三个字,程天朗一直压着的火,蹭地就上来了。
“你他妈的还有脸提陈宝珠?我告诉你,你别仗着有甘姐,就去招惹她们母女俩。去问问你背后那个人,真动了她们母女俩,你会不会连死都不能死。”
becky抬起头,脸上还挂着泪,声音却变了味,带着刺。
“真的是为了陈宝珠吗?可是她又是什么好人?这边同你不清不楚,转头就上了别人的平治。天朗哥,你以为她又能比我干净到几分?”
程天朗不是不知道那辆平治。
不是不知道霍肇珩。
霍家的二少爷,真正的天之骄子。他不止一次撞见陈宝珠穿着那身洁白的校服,上了那辆黑色平治。又穿着整整齐齐的校服,被那辆黑色平治送回来。
他的天使,他的宝珠。
就该配那样的人、那样的家世。不该同他这样的烂仔一起,烂在这庙街。
所以他像个小偷一样,小心翼翼,偷来了这三年。
直到会考结束后,那辆黑色平治彻底消失在庙街的街口。偶尔再出现,也不过稍作停留,便立即离开。
什么意思?
他捧在手心里如珠如宝宠着的人,被人玩了一遭,就一脚踹了?
他能忍?
既然他们有眼无珠,错把珍珠当鱼目,那这颗东珠,他自己来护。
也许这就是天意。
当年如果不是再次在名伶宾馆撞见陈宝珠,他可能真的就在香港消失了。往事如烟,和义联与他再无半点关系。可直到无意间发现,陈宝珠就是金姐的女儿——他毫不犹豫,选择留在香港,留在有她的庙街,继续做烂仔。
既然这辈子都摆脱不了和义联,那不如干脆借着和义联东山再起,重拾往日风光。庙街的程天朗,陈宝珠瞧不上——那和义联的朗哥呢?
想到这,程天朗忍不住对着Becky戏谑道:
“你知道吗,我到今天,都没有真正碰过陈宝珠。”
Becky愣住,没明白他突然说这个做什么。
程天朗继续说:“她干不干净,轮不到你在背后嚼舌根。但我当面同你讲清楚——我程天朗就是个烂人。你被人捉奸在床,被打去了半条命,是我报的房号。这样,我才有理由顺理成章,用那个男人来告诉和义联的人,告诉你背后的人——我程天朗,还没死。只要出得起价码,给谁当狗不是当狗。”
becky猛地松开他的胳膊,踉跄着退了一步,盯着他的眼睛,脸上血色褪尽。
“你……竟然是你……你一直都在利用我?从头到尾,你都在利用我——这三年——”
程天朗把烟重新叼回嘴里,低头整了整被她弄湿的袖口,可算是舍得放手了:
“送上门来的閪,唔屌白唔屌啰。”
———
听到程天朗说下午要去见律师,陈宝珠难得化了层淡妆,穿上程天朗给她买的西服。
就是看着眼前这块金灿灿的大金表发难——
程天朗的眼光,真是跟他那手字烂的出奇的一致。
程天朗没见过她化妆的样子,头一回见,在楼梯口盯着她看了好一会儿,心里暗自得意,果然是他看上的女人。
自己这眼光,就是好。
他走过去,牵起她戴金表的那只手,一把搂进怀里就要亲。
陈宝珠赶紧偏头躲开:“别——等下口红全给你吃掉了。”
“再给你买新的。”
两个人又缠了好一阵,磨到快九点半才出门。
陆羽茶室里人声鼎沸,点心车推来推去,蒸笼摞得老高。陈宝珠坐在那儿,连筷子都不用自己动,一张嘴,程天朗就把虾饺送到嘴边。
吃了几口,她终于忍不住了。
“程天朗,你是不是有病?我不是小孩子了,我自己有手,我会自己吃。”
程天朗把一只烧卖搁在她碗里:“我这辈子都不会有自己的孩子了。你就心疼心疼我,让我给你当老豆?”
陈宝珠差点被噎住。
“你神经病吧?你还想让我叫你爸爸?”
“我更想在下次做爱的时候,让你叫我爸爸。”
“我爸早死了,”陈宝珠放下筷子,“你也赶着去投胎?”
程天朗又夹了一块马蹄糕喂到她嘴边,笑嘻嘻道:“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能听着你叫我一声爸爸,在你屄里投胎,也不差。”
陈宝珠被恶心得彻底吃不下了。
两人又去了黄大仙祠。香火缭绕,善男信女跪了一地。程天朗跪在蒲团上,摇签筒,一支签啪地掉在地上。
是第四十三签,中平:
云飞日上九重天,万里鹏程咫尺间。
莫道春风无限好,落花流水总无缘。
解签的老伯眯着眼看了看签文,又看了看程天朗:“后生仔,事业如日方升,飞黄腾达近在眼前。不过姻缘嘛……春风再好,终归是落花流水,有缘无分。”
程天朗没说什么,把签文折好塞进口袋。
陈宝珠从偏殿求了一道平安符回来,走到他面前,把那道符折得方方正正,塞进他西装内袋里,贴着他胸口放好。
“程天朗,祸害遗万年。你一定要平平安安,长命百岁。”
程天朗在神佛面前,在金漆神像和缭绕的香火之间,将她拥进怀里。
“好。我一定会和你白头偕老。”
———
去往澳门的轮渡还没开,两个西装革履的律师坐在对面,眼观鼻鼻观心,假装看报纸。铁头和阿文一左一右靠着舷窗,一个打瞌睡,一个摸口袋找烟。
程天朗的手从一上船就没老实过。
倒也没碰别的地方,就捂在她肚子上,一圈一圈的揉。
陈宝珠忍了好一阵,实在是忍无可忍:
“你老揉我肚子干什么?”
程天朗面不改色,手上没停:
“那总不能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揉你奶子吧。”
“程天朗!”
陈宝珠又羞又恼,抬手就想扇他。
对面律师还在看报纸,铁头已经在打呼了,阿文倒是醒着,但他立刻扭头去看窗外的海,连后脑勺都写着“我乜都睇唔到”。
程天朗趁她抬手的空当,一把抓住她手腕,用力一拽。
陈宝珠还没来得及骂,他已经低头咬住了她的嘴。
“BB,你炸毛的样子,好捻可爱。”第十四章 赌(微h) 船靠岸后,几个人在码头附近一间茶餐厅里随便点了些东西填肚子,铁头和阿文低着头在吃猪扒饭,两名律师只点了咖啡,程天朗没怎么吃,就叼着根牙签喂陈宝珠吃,陈宝珠吃到一半,突然意识到,他是真在给自己当“爸爸”,骂了句“死变态”,到底还是张嘴把他喂过来的叉烧塞进嘴里。
在酒店办理入住后,律师留在房里休息,程天朗四人直接去了三楼的新宝贵宾厅,电梯门一开,里头跟外面的破码头简直是两个世界。
陈宝珠以前没来过这种地方。
长这么大,她只见过庙街那些地下赌档,麻将馆、牌九档,男女老少,满嘴粗口。
与这里云泥之别,这里的人穿着体面,说话轻声细语,连输钱,都谈笑风生。
无需她开口,程天朗就同她咬耳朵,这里比庙街赌档狠十倍。庙街输光了顶多被扒层皮,这里输光了,连骨头渣都带不走。
几人先去换了筹码。
程天朗换得不多,就几沓千元筹码,在手里掂了掂,然后塞进她手里。
“拿着,看看你今晚的运气。”
“我?我不懂这些。”
“有我在,你怕什么。”
说完就搂着她去骰宝。
大桌子上铺着花花绿绿的布,上面全是格子,什么大、小、单、双,还有各种点数组合。
一旁荷官手上摇盅的动作利索得很。
程天朗教她:“看见没有,枱面上那些格子,你押大押小,最笨也最稳,一赔一。但你今晚手气旺,要押点押区,搏大点。”
见陈宝珠听完,一脸茫然,程天朗就凑到她耳边,一句一句解释:“点数押中了,一赔十几,胆大就押。”
横竖都是他的钱,他都不心疼,陈宝珠索性押了一把“十六点”。
惹得周围那些老赌客纷纷看了她一眼,程天朗站在她身后,一只手搭着她后腰,大拇指在腰眼上慢慢打着圈。
骰盅一开,周围一阵骚动。
三个骰子:五、五、六,不多不少,恰好十六点。
陈宝珠盯着那三个骰子看了好一会儿,然后才转头看程天朗。
他正笑着,把赢回来的筹码一把一把扒拉到他们这边,说:“我老婆真厉害,今晚就是运气旺。”
不知道是不是中午去拜了黄大仙的缘故,她手气是真的旺。
接下来几把,押什么中什么。
旺到她自己都不信了,特意扔了个筹码在“豹子”上,结果还真开出来三个六。这一把赔率大,赔得荷官都多看了她两眼,更别说台面上其他赌客,全都围过来看。
程天朗搂着她的腰,把她往身边带了一下,低头在她耳边说:“BB,你再赢下去,这间厅的经理就要请你上去饮咖啡了。”
“饮什么咖啡?”
“饮‘倾家荡产’咖啡。”
听到程天朗这么一说,陈宝珠这才意识到,眼前的筹码,已经堆出了一个小山尖了,心里竟不踏实起来,她戳了戳程天朗的心口:
“程天朗,不知道为什么,赢钱的感觉好奇怪。”
程天朗握着她戳在自己胸口的手指,放在唇边碰了碰:
“大风刮来的钱,几人能够落袋为安?”
后来程天朗又带她去玩百家乐。
这玩意儿她在电影里见过,围在一张半圆形的桌子旁的,全是穿得光鲜的绅士淑女,手里还会拿着牌慢慢捻。
程天朗说:“这个最简单,就是押庄赢还是闲赢,中间有个和局,谁点数大谁赢,九点最大,零点最小。”
他教她看路纸,她看了一眼,那上面密密麻麻满是红蓝格,惊呼道:这怎么看得懂?
程天朗说:“你不用看懂,那些鬼画符都是骗人的,真正会玩的人,看的是荷官的手法。”
他说着朝对面荷官努了努嘴。陈宝珠顺着看过去,那荷官洗牌的动作行云流水,牌在手里翻来翻去,像变戏法一样。
“看见没有?”程天朗说,“这种厅的荷官,手上都是有真功夫的。你以为牌是乱的,其实他早就记住了。什么时候该派大牌给庄,什么时候该派小牌给闲,他心里都有数。那些路纸,就是用来给你这种新人看的,越看越觉得有规律,越觉得自己看懂了规律就能赢,就输得越惨。”
陈宝珠听得后背发凉:“那他怎么不针对我们?”
程天朗笑了:“他不敢,每间厅都有规矩,今晚我们这种散客,没点红没点绿,他不会出千。但你信不信,等会儿我们走出去的时候,门口那个穿黑西装的一定会过来递卡片,想请我们进里面玩。”
陈宝珠半信半疑,跟着他下了一把闲。开牌,闲九点,庄八点。果不其然,又赢了。
她这会儿看着眼前那堆迭得整整齐齐的筹码,其实已经赢得有点麻木了,程天朗捏了一颗拇指葡萄往她嘴边递。她张嘴咬住,清爽香甜的汁水在嘴里爆开,程天朗顺手就把她嘴角那点汁水抹了,放进自己嘴里舔干净。
“好吃吗?”陈宝珠已经对他的变态见怪不怪了。
“好吃到,恨不得现在立马回房间。”
“死变态。”
后来他们还玩了廿一点。
这个最对陈宝珠胃口。
程天朗说:“你数学好,就玩这个。廿一点最考记牌,你要记住出了什么牌,剩下来的牌是什么。荷官想暗箱操作,也无非是控牌、换牌、偷发第二张。你只要记性好,他就不敢乱来。”
陈宝珠一上来就赢了几把,愈发来劲,目不转睛地盯着牌,嘴里还念念有词。
程天朗趁她入了迷,一只手搭在她椅背上,另一只手在桌子底下从她的膝盖一直摸到逼口,陈宝珠被他摸的坐立难安,拍了他两次,每次刚拍走,没一会儿又隔着裤子揉了起来,陈宝珠这会儿正赢着钱,心情好,没跟他一般计较了。
玩到后半夜,陈宝珠数了数面前的筹码,比来的时候多出了小几万。她有点飘飘然,又有点心发慌——这种钱来得太容易了。
程天朗看出她的心思,让人把筹码兑成现金装在一个牛皮纸袋里,塞进她包里。
“走啦。”他说。
他们走出贵宾厅。
果不其然,门口一个穿黑西装的男人笑眯眯地迎上来,双手递上一张卡片,说:“先生,小姐,今晚手气真好。我们里面还有环境更好的私人厅,两位要不要过去坐坐,那边有免费的法国红酒。”
程天朗接过卡片,看都没看,直接塞进陈宝珠包里,冲那人笑了一下:“下次一定。”
———
第二天白天,酒店某间行政套房里,两个律师一左一右坐在陈宝珠旁边,三人面前摊着新宝贵宾厅的公司章程、赌厅承租合约、迭码仔的借贷底账,还有一份半年前的核数报告。
那份跟赌场的承租合约,英文字母又密又小,中间还夹着一堆葡文条款。
她一行一行地看,遇到看不明白的地方就用笔在页边画个圈。
负责对数的张律师从那迭借贷底账里抽出几张,递给陈宝珠:“这些是最近半年的烂账,总额大概有八百多万。其中有三笔是同一个迭码仔放的,都收不回来。”
陈宝珠接过来,没急着看数字,先看每张纸的格式。几张之后,她抬起头:“这个迭码仔放的数,没有一份有借款协议,全是张废纸。没有签名,没有担保,没有还款期,这样的账,拿到法院也不会认。公司核数的时候,到底是怎么过的?”
张律师苦笑了一下:“大部分厅的账一直都是这样做的,大家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赌场那边只看流水,不管烂账。”
“所以这八百多万,根本不能算作资产,一接手就是负累。”陈宝珠把最后那张纸按在桌上:“要么把这几笔数摘出去,不接,要么叫江耀宗自己吃下去,反正不能进了我们的账。”
陈律师跟张律师对视了一眼,这丫头比他们预想的要厉害得多。
陈宝珠起身去倒了杯水。
其实她紧张的要死,对面的两个律师,都是有名望的大状,她每一句都得想清楚了才说。
张律师那边又翻出一份文件:“这间厅还有一份‘客佣协议’,规定每拉一个客人过来玩,无论输赢,迭码仔可抽流水千分之五。如果贵宾厅转手,这份协议是否继续有效,也得确认。”
陈宝珠点点头:“还有,这上面的持牌人是一个叫何坤的澳门本地人。你帮我查一下,他有没有其他产业,有没有破过产,有没有被博监局记录在案。如果这个人底子不干净,我们做多少都是白费。”
张律师拿笔在本子上记下:“明天我去跑一跑。”
陈律师靠回椅背:“陈小姐,你有没有想过入行?你这种潜质,不去考个牌真浪费。”
陈宝珠笑道:“陈律师,我现在不就是在入行吗?”
陈律师也笑了,举起水杯,朝她抬了抬:“欢迎入行。”
陈宝珠没说话,只是拿起另一份文件,继续看。
———
程天朗这边也没闲着,跟赌场里那堆人精周旋了一整天。
笑脸迎人,推杯换盏,嘴里没一句真话。
铁头和阿文,也四处晃,看场子,摸路子,听风声。两个人一个装傻,一个装醉,把该听的、不该听的,都往肚子里装。
要搞清楚的事儿说多不多,说少不少。
新宝贵宾厅到底挂在谁名下?是不是澳门本地公司?股东是谁?有没有隐形股东?现在是谁在看场?哪个社团有份?有没有每月要给谁交“陀地”?迭码仔有多少个,分别跟谁?厅里的荷官听谁的?
底子要是查不清,贸贸然接手,给人当替死鬼都是轻的。
陈宝珠翻着阿文带回来的那迭资料,越看越觉得不对劲。
好端端一间贵宾厅,能落到程天朗手上,说明背后一定不干净。
可能是前厅主被人做了,可能是上面有人要换庄,也可能是这间厅本身就是个局——程天朗真要一头栽进来,旧仇新恨立马全会找上门,到时候香港那帮人、澳门这帮人,一个都不会让他好过。
陈宝珠都看得出的问题,程天朗就更不蠢了。才一天工夫,他已经咂摸出味儿来了。
江耀宗怕是已经跟他老子闹翻了,在香港是待不住了。
而澳门这边博彩合法,摆明是一条洗底的路。他怕不是想借着贵宾厅,把自己从太子宗洗成江先生,从社团坐馆摇身一变江大企业家。
脏钱从贵宾厅过一圈,再出来就是赌场的合法收入,审计、报税、银行流水,一笔一笔干干净净。
江耀宗知道,程天朗也知道,在香港,即便烂仔当了大佬又如何,几人能逃得了烂在街头的下场?但到了澳门,只要有钱,烂仔也能西装革履干净做人。
程天朗叼着烟,“江耀宗想当人,”吐了口烟在那些资料上,“我也想。”
陈宝珠把烟灰缸往他面前一推。
“你未必能做人,贵宾厅的借贷、收数、洗码,多少脏东西?洗黑钱、非法放贷、恐吓追数,随便哪一条都够你进去蹲上好几年。”
程天朗无所谓,吸了一口烟,过了肺吐出来:
“你知道我这些天花出去的钱,都是谁的吗?”
“你不要说是江耀宗的?”
“对。”他又吸了一口,烟从鼻子里慢慢喷出来,“我花得越多,我的命就越值钱。他越不会轻易把我送进去。”
陈宝珠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胃里那团火越烧越旺,蹭蹭直往上冒。
“你花得越多,真到把你推出去那天,就越是死无葬身之地。程天朗,这他妈是你的买命钱!”
程天朗把烟往烟灰缸里一摁,一把搂住她的腰,箍进怀里。
“好端端的,怎么眼圈又红了?”
她咬着嘴唇,不说话。
他叹了口气:
“四九仔花的哪一分钱,不是买命钱?”他说,“我十六岁拿安家费那阵子,香港小混混的命才真不值钱。一万块,一万块就能买一条人命。”
“那能一样吗……”
“怎么不一样?现在你应该替我高兴。我他妈都不知道值多少个一万块了。”
“那我呢?程天朗,你到底有没有想过我?想过我们的以后?”
“怎么没想过?”他一一吻去她的眼泪,“要是我哪天真没了,我一定给你留一大笔嫁妆。让你嫁给谁都不必忍气吞声,看人脸色,要是你不想嫁人,那笔钱也够你——”
陈宝珠没等他说完,卯足了力一口咬上他的嘴。
程天朗先是一怔,随后,比痛感先涌上来的是欣喜若狂的甜。
他一把扣住她的后脑勺,回吻过去。两个人,四只手在对方身上乱扯乱拽。
好不容易衣服都脱光了,他干脆利落将她两条腿分开,往腰上一架,她整个人都挂在了自己身上,边往床边走,边用屌一下一下顶她逼口,专往她逼缝里头挤。
两个人一起倒在床上。
陈宝珠喘着气,嘴唇被啃得又红又肿。
“程天朗,你怎么这么坏。你让我怎么心安理得花你那些带血的钱?”
他支起身子,亲了亲她的额头。
“陈宝珠,我有没有跟你说过,我真的很想给你当老豆。”
“老豆赚钱给掌上明珠当嫁妆,老公赚钱给老婆花,不是天经地义吗?怎么就不能安心了?”
“衰仔,烂人,谁要你的嫁妆了?谁要你的买命钱了?我什么都不要,我只要你平平安安活着。”
程天朗当孩子的时候就没人哄过他,现在就更不用说,知道怎么哄女孩子?简直是天方夜谭,他只会用那条屌一下一下顶女人的屄。
“我这不是活的好好的吗?嗯?感受到了没有?”
“程天朗,你坏死了!”
“一会儿让我别死,一会儿又骂我死。宝宝,给我好不好?再不让老公进去,真是要被你搞得要死要活了。”
龟头就着她流出来的水一个劲儿往里头滑,鸡巴硬得他心一横,正想一不做二不休,干脆把这小处女就这么给破了,门外却响起敲门声来。
“屌。”
程天朗低骂了一句,刚想吼是哪个不长眼的孙子坏他好事,就听见外头传来一道带着笑意的声线:
“朗哥,来了澳门,也不跟我打声招呼吗?”
是江耀宗。
果然白天不能说人,晚上不能说鬼。程天朗又骂了一声“屌佢老母”,埋在陈宝珠胸口,照着她奶子狠狠嘬了一口,才翻身坐起来套衣服。内裤套上,裤子拉链一拉,皮带扣得咔咔响。
“太子宗可真会挑时间,我他妈鸡巴都准备屌屄了,你来敲我房门了。”
话音刚落,房门已经开了。
江耀宗站在门口,笑得痞帅:“哟,正忙着呢?”
程天朗边扣衬衫扣子边笑:“江先生有话要吩咐,我能忙什么?”
说完还不忘偏过头,朝房里头丢了一句:“老婆,你乖乖在房里等我,我一会儿叫人把晚饭送进来。”
江耀宗一看程天朗这模样,心里不禁感叹,庙街那婊子手段倒是了得,竟能让程天朗真把她打包带到澳门来了。
他倒真想看看,到底是什么个人物。
房里轻轻应了一声:“好。”
就这一声。
江耀宗脸上的笑,瞬间就僵住了。
这声音,不会错,他从小听到大。
就是变做鬼,他也认得。
程天朗回过头,还没反应过来,领口就被江耀宗一把揪住。
“你说——房里的人,是谁?”
程天朗皱了皱眉:“我老婆啊,有什么问题?”
江耀宗脸色铁青,猛地松了手,一脚踹开房门,大步闯了进去。
陈宝珠怎么也没想到在这个时候会有外人冲进来。刚脱下来的衣服,扔得满地都是,胸罩还挂在沙发上,内裤就在江耀宗皮鞋边上。
她吓得连叫都忘了叫,只来得及扯过被子,把自己一身的吻痕遮掩起来。
一抬头,撞上江耀宗那张要杀人的脸。
她从来没见过他这副样子。
“耀……耀宗哥……”
江耀宗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他闭了闭眼,再睁开。床上的人头发散乱,嘴唇红肿,脖子上、奶子上全是草莓。
一个赤身裸体躲在被子里,一个衣衫不整站在门边,孤男寡女,刚才在做什么,还用问吗?
程天朗这时从后面跟了进来。
江耀宗一转身,对着他的脸就是一拳。
“程天朗!你他妈刷我的卡,花我的钱,睡我的马子!你他妈把我江耀宗当什么了?”
程天朗压根儿没想着躲,就这么结结实实挨了他一拳,接着第二拳砸在肋下,第三拳挥在肩膀上。
陈宝珠再也看不下去,她连衣服都顾不上穿,随手扯过床尾那条薄毯往身上一裹,从背后一把抱住江耀宗。
“哥!别打了!不关他的事!”
江耀宗一听这话,更他妈气人了,转过身,就冲她吼:“他睡你,你他妈跟我说不关他的事?”
他打红了眼,一把握住她的手腕:
“陈宝珠,当初是谁斩钉截铁地说,绝对不会跟混混有任何牵扯任何结果?怎么,他程天朗的屌就他妈这么厉害?就这么与众不同?怎么到他这儿,混混就不是混混了?怎么他就可以?”
他越说越急:
“你跟霍肇珩就算了——怎么偏偏就我不行?啊?你说啊!”第十五章 话不投机(微h) 陈宝珠看着他这副样子,终是心有不忍,最难熬的那几年,到底有他护着自己。
想到过往种种,声音不自觉软了下来,握住他那只因为打人而青紫的手:
“哥哥,他没有睡我,我也没有跟他发生关系。怎么就生这么大气?好好的一双手,打坏了,都不知道心疼的吗?”
江耀宗听了,气极反笑:“你当我三岁小孩?你这副样子,你跟我说他没睡你?”
陈宝珠没答,只是捧起他的手,放到自己唇边,轻轻亲了一下,又把那两只手放到自己腰上,双目含情,仰头看他:
“真的。不信你自己检查检查,好不好?”
江耀宗看着那双眼睛,再也忍不住,把身上外套脱下劈头盖脸罩在她身上,把人打横抱了起来。
经过程天朗的时候,用力的撞开了他,却没看他一眼,陈宝珠把脸埋在他怀里,也没看程天朗。
只剩程天朗一个人站在满地狼藉里。
他抬手擦了一下嘴角的血,没追,没拦,就那么站着,看那两个人消失在房门口。
———
江耀宗套房的门还没关严,他的吻就压在了陈宝珠的嘴唇上。
跟程天朗的不一样,程天朗的吻是咬,是逗,是野狗抢食。江耀宗的吻是吞噬,是独占,是惩罚。
陈宝珠身上只裹着那条毯子,几下里就又身无寸缕地被他压在床上。
江耀宗跪在她身上,眼睛从她脖子,锁骨,奶子,一路扫下来。
那些星星点点的红痕,扎得他眼珠子都痛。
之前在庙街看到程天朗身后那双白腿的时候,他不是没有怀疑过,可陈宝珠当年拒绝他的时候说得多决绝?这辈子都不会跟古惑仔有半点瓜葛。
再加上前阵子她不是跟霍肇珩打的火热?他以为她就是喜欢那种家世清白的公子哥。
又怎么会瞧得上程天朗?
所以他只当是自己看花了眼,没往这方面想。
谁曾想今天竟真被他亲眼捉奸在床。
他想不通,为什么?凭什么?
程天朗在她身上留下的痕迹,他一个一个用牙齿去咬,一个一个用舌头去舔,一个一个用嘴唇去覆盖。
只想把那个人从她皮肉里剔出去。
陈宝珠被他又咬又舔弄得浑身发软,两条腿不自觉地夹紧他的腰身,江耀宗感受到她的邀请,立马扯开自己的皮带,倒真让他露出根与众不同的屌来——江耀宗的老豆有英国血统,沾亲带故他也天生了一根香蕉屌,陈宝珠看了一眼,眼泪就滚了下来。
“哥哥,不要……好不好?放了我,好不好?”
江耀宗从小到大,什么时候不是被人哄着,从来只有别人求他的份,可只有陈宝珠一哭,他魂都能掉半条。
眼见着她哭得不成样子,他再硬的屌都软了半截。
一点一点舔掉她的泪:“小宝,不做就不做,哭什么?我什么时候舍得真欺负你了?”
陈宝珠被他这么一哄,眼泪掉得更凶,又将他的手指捅进屄里。
“哥哥,我真的没有跟他睡。你信我好不好。”
那里面咸湿紧致,饶是湿的厉害,可中指想要往更里头插,还是有点艰难,终于如愿摸到了那层膜,他抽出手指来,放到嘴边,把手指上面的淫水一点一点舔干净,眼睛却一直盯着她看。
“小宝,真乖。男人的屌都是脏的臭的,我们小宝不要他们的烂东西,小宝的小逼痒不痒?哥哥给你舔出来,好不好?”
陈宝珠脸烧得通红:“不要……小宝没洗澡,脏……”
话没说完,江耀宗整张脸已经埋进她腿间。
他真没给女人舔过。
从来只有别人伺候他的份,哪个女人敢让他江耀宗低头吃屄?
但陈宝珠不一样。
他没吃过屄,还没吃过鲍鱼吗?
他没舔过逼,还没舔过冰激凌吗?
舌尖沿着外唇来来回回地扫,把那些汁水舐干净,再嘬住上面那颗肉珠,轻轻一吸,就听到了陈宝珠的呻吟声,他舔得更欢了,像舔冰淇淋,又像吃生蚝,含进去吸一口,吐出来再舔一口,还要抬头看她一眼,看她皱眉咬唇,爽得两条腿直往两边蹬。
“哥哥……别……别这么舔……唔……”
为了把里头那些水全舀出来喝,头往里埋得更深了,舌头卷成一条,就往她屄里钻,陈宝珠被他舔得死去活来,一手抓着他肩膀,另一只手紧紧抱住他的后脑勺,想推,又忍不往里按。
渐渐吃出味来,于是越吃越猛,舌头牙齿嘴唇三管齐下,搅得她两条腿直打颤,哭哭啼啼叫了声哥哥,就这么喷了他满嘴。
江耀宗喜不自胜,照单全收,吞了一半,爬上来,压在她身上,那根憋得发紫的屌顶着她逼口,又低头去亲她的嘴,把自己从她身体里尝到的味道又渡进她嘴里。
“小宝,你真是要我命。”
江耀宗捉住她的手,不由分说按在自己龟头上:
“小宝乖,帮哥哥撸出来,好唔好?”
陈宝珠红着眼,含着泪点了点头。
十根手指包住那根大香蕉,像剥香蕉皮似的,从龟头开始往根部剥,又从根部往上捋,同时转着圈地搓龟头,指缝间全是马眼里渗出来的水。
“对……就系咁……”江耀宗喘着气,抓着她的奶子,腰胯前后用力,真把陈宝珠的双手当逼操:“再用力啲……小宝,妹宝……唔准停……”
不知道过了多久,陈宝珠撸得两条手臂开始发酸。终于受不住了,哭着求他:“你射啦……我求吓你……射啦……”
江耀宗却像是故意要折腾她。
整个人骑上来,把鸡巴从她手里抽出去,对着她身上那些程天朗留下的痕迹——斑斑驳驳,全在胸口、锁骨、小腹上。
他低头看了一眼,眼神暗下来:
“小宝满身都是他留的东西。”他一边说,一边撸着自己,动作快起来,“我不喜欢,我一点也不喜欢,让哥哥帮你洗干净……你身上只能有哥哥的味道……”
陈宝珠刚想说:“不要!”
他已经射出来了,又多又浓,一股接一股,全打在她身上,胸口、肚脐、大腿,到处都是。
陈宝珠想起身去洗澡,江耀宗偏不让:“哥哥帮你舔干净。”
说着竟真的又用舌头,唾液在她皮肉上盖章。
———
又是一番折腾后,江耀宗靠在床头抽烟。
他一只手还扣着陈宝珠,就是不让她下床洗澡。
陈宝珠没做挣扎的无用功,只躺在他身边,闭着眼睛休息。
江耀宗盯着她假寐的样子,越看越来火。
把烟往床头柜的烟灰缸里狠狠一摁,整个人滑进被子里,径直掰开她一条腿,架到自己腰上。
龟头捅进逼口,不上不下,刚好卡住那一截,也不用劲,就卡着那个口子,不进去,也不出来,嘴上逼问她:
“陈宝珠,跟我讲实话。你跟程天朗,到底怎么一回事?”
陈宝珠睁开眼,却没着急回答。
算拍拖吗?可他连句正经的告白都没给过。可要说不算,情侣之间该做的事情不都做了吗?
“我也不知道。”良久,她才开口。
江耀宗气得差点整根捅进去好好教训她一番。
就这么不清不楚,她就把自己交出去了?放着霍肇珩不要,跟个四九仔:
“陈宝珠,你读书把脑子读傻了?放着霍肇珩不要,你选一个古惑仔?”
这话听得陈宝珠心里发苦,人人都说霍肇珩好,是她不想要吗?是人家不要她。
“哥,程天朗再不好,他没有对我不好。”
“你知道你在讲什么?”江耀宗额角直突突,“他在庙街跟个妓女睡了三年,你别告诉我你不知道。”
陈宝珠转过脸看他:“那哥哥,这三年你睡了多少女人?”
这一句戳得江耀宗心口直疼。他咬紧后牙:“当初你同我在一起的时候,我身边只有你一个。”
“可你从来只拿我当个孩子。”
“陈宝珠,你讲点道理行不行?”江耀宗已经被她气炸了,“你头先主动亲我的时候才八岁,我要是有什么心思,我是个禽兽吗?我不拿你当孩子,拿你当什么?”
“可你一直拿我当孩子。”
江耀宗一把掐住她下巴:“拿你当孩子?拿你当孩子我会让你给我含屌?拿你当孩子我会给你洗澡、给你揉奶子、给你搓逼?拿你当孩子,我会到处跟人讲这是我的命根子、心肝肉?陈宝珠,你自发育之后,我什么时候拿你当孩子了?”
“我不是说这个……”陈宝珠摇着头。
“那你说什么?”江耀宗不让她躲,“你怪我拿你当孩子。你又知不知道,这次我为什么叫程天朗来澳门?你就这么巴巴凑上去?我上午才听公司的人讲,程天朗身边有个女朋友,会看合同,懂法律,厉害得不得了。我还在想,一个出来卖逼的,哪来这本事?搞半天,当年供你读书,是为了让你现在吃里扒外,伙着外人来查我的赌厅?陈宝珠,你到底知不知道自己有多天真?你真以为程天朗带你来澳门,是让你开公司见世面?他是来找个陪葬的!”
陈宝珠听着这话,没什么太大的感觉,就觉着身体里那根东西进了一点点,又退出去一点。
江耀宗说的没错,没有他们江家,她陈宝珠别说读书,连饭都吃不起,可当初让她连饭都吃不上的人,又是谁?
她猛地推开他,两腿夹紧,把被子一掀,坐起来:
“江大少讲得对。我陈宝珠算个什么玩意儿?一个靠江家脸色才有饭吃、才有书念的拖油瓶。哪有什么资格让江大少拿我当个人看?我现在就收拾东西回庙街,再也不出来碍你的眼,行了吧?”
她光着身子下床,两条腿还在发软,踩在地毯上差点跪下去。江耀宗从后面一把攥住她胳膊,把她拽回来,压进被子里。
自打跟陈宝珠闹掰之后,有好几年没见了。一方面他老子不让他找,另一方面,陈宝珠成心躲他。
那么久没相处,他都忘了这女人软硬不吃,天塌下来都不带低头的性子。
江耀宗死死箍住她,不让她走:
“小宝,是我说错话。你知道我这个人,没读过什么书,讲话不经脑。你大人有大量,别跟我这种大字不识的粗人计较,行不行?”
陈宝珠别过脸,不看他,也不说话。
江耀宗继续哄:“你要是对赌厅有兴趣,我另外租一间给你开着玩,好不好?程天朗——”
“玩?”陈宝珠一下火了,转过头来,“江耀宗,为什么我做什么在你眼里都是玩?我读书,你说女仔读着玩就行,别把眼睛读坏了。我同人看合同,你还说我在玩。哥哥,我十八岁了,不是八岁了。”
几人敢这样顶撞江耀宗?他火气一下也上来了,捏着她下巴:
“陈宝珠,你不要不识好人心。程天朗是没拿你当孩子,他拿你当护身符、当挡箭牌、当替死鬼,你搞搞清楚!”
陈宝珠看着他,沉默了几秒:
“我知道。”她说。
江耀宗只当她胡言乱语:
“你他妈真爱上他了?”他气得声音都变了,“你他妈就这么爱他?爱到愿意为他去死?”
“哥哥,你扪心自问,你真的爱我吗?在你眼里,一开始我是个孩子,渐渐的是个花瓶,是只金丝雀。你宠我,疼我,不过当我是件逗趣儿的玩意儿。可程天朗不同。我知道他非要把我拉来澳门,非要把我拖下水,就是想让我跟他变成一根绳子上的蚂蚱。这样你动他之前,得先想想我。”
她停了一下,又继续道:
“可是哥哥,他利用我,是因为他看得到我。看得懂我这些年读了什么,学了什么,能做什么。我在他身边,不单单是给他叼屌、陪他睡觉。我还能审合同、查账目,当他的合伙人。士为知己者死。我不在乎他是不是利用我,至少,他看得到也看得懂我的价值。”
江耀宗整张脸都青了。
“陈宝珠,你说你不是孩子了,可你怎么还在用8岁小孩的角度看问题?有那么多律师,你为什么这么天真,以为程天朗真就图你给他看合同,查帐本?哪怕你什么都不懂,只要你是陈宝珠,他都会利用你啊!”
他想杀人,他不知道该杀程天朗,还是该掐死眼前这个不知好歹的女人。
“以后给我当少奶奶不好吗?日日饮茶、做facial、打牌,同我生几个BB,有几委屈你?”
陈宝珠怀疑自己是不是在对牛弹琴,说了这么多,江耀宗还是没拿她当人看。
“对,我辛辛苦苦读这么多年书,不是为了给你生BB的,只要你开金口,多的是人想给你孩子当妈,现在,可以让我去洗澡了吗?””
“冲咩凉?就咁样,带住我啲精,着住我件衫,返去。你不是说程天朗尊重你吗?我倒要看看,他程天朗为了给我当狗,能忍到什么地步。”
“江耀宗,你是不是有病!”
“你他妈放着好好的大嫂不当,跑去找一个四九仔,你说我们之间谁有病!”
陈宝珠气得浑身发抖,手腕被他掐着骨头都快被捏碎。她拼命想甩开,他反而攥得更紧,她忽然就软了,眼眶发红:
“耀宗哥哥,你讲过的……你舍不得真正伤我。”第十六章 风雨同舟 江耀宗看着自己从小捧在手心里的人,为了一个什么狗屁“士为知己者死”,就这么护着另一个男人,肺都要气炸了。
他冷笑一声:
“小宝,不是说过最喜欢含哥哥的屌,最喜欢吃哥哥射出来的精液吗?怎么,现在吃过别人的屌,就不喜欢哥哥了?”
陈宝珠僵在原地,她想起曾经在江家半山别墅的日子。Uncle向来对孩子都是不冷不热,却也从未亏待过她。金姐那会儿忙着讨好新老公,家里头没一个真正顾得上孩子的大人。佣人们最会看人下菜碟,楼上有人的时候,一切如常;可只要金姐、Uncle和江耀宗前脚出门,她就吃不上热饭,洗澡洗到一半没有热水,连自己房间里的地漏都会反水,一股子馊味返上来。
她当时不明白。她一个八岁的孩子,吃又能吃多少?洗澡又能用掉几升热水?她哪儿招她们了?怎么就偏偏针对她一个人这样。
后来她才知道,别墅里管事的,是从小把江耀宗带大的老佣人。
直到八岁那年,有一回Uncle带着金姐飞拉斯维加斯那三天,陈宝珠只吃过一顿饭。
还是江耀宗在家吃的那顿,她故意没吃几口。半夜,她拿着那把自己偷偷配好的钥匙,打开江耀宗的房门,爬上了他的床。
那时的江耀宗也才十二岁,可自己上门送逼的女人,陈宝珠不是头一个。
她记得他翻过身,不说话,只看她。她闭着眼睛凑过去,江耀宗回吻了过来,像吃樱桃,像咬草莓,把她的初吻独吞了下去。
最后打断他进一步的,是陈宝珠饿得咕噜叫的肚子。
江耀宗松开她:“小宝,家里有人不给你饭吃?”
陈宝珠搂着他脖子,点点头,又摇摇头。
江耀宗愣了一瞬,笑了出来:“你啊……小小年纪,心思这么重。来,哥哥带你去吃饭。”
自那之后,佣人们明面上再不敢苛待她,可背地里看她的眼神却愈发古怪。
但陈宝珠不在乎。
“哥,你非要这样作贱我,来证明我对你的喜欢吗?”
江耀宗掐住她的下巴:“小骗子,你对我的喜欢,又有几分真,几分深?”
就在两人皆怒目相向,僵持不下的时候,房门被人敲响了。
“谁?”
“江先生,我来接我老婆。”
程天朗的声音从门外传进来。
江耀宗正愁一肚子火没处发,甩开陈宝珠扯他的手,三两步走过去,将门打开。
只见程天朗胳膊上搭着一套女人的衣服,站在门口。
“江先生和我老婆谈完了吗?”他目光越过江耀宗的肩头,落在屋里陈宝珠身上,“我老婆还没吃晚饭,她年纪小,经不起饿。”
他话未讲完,江耀宗一拳已经挥了过来。
程天朗侧头避过,脚下一转,人已经闪到半米开外。
“江先生,我想你应该明白,”程天朗整理了一下挂在手臂上的外套,“我不还手,唔系因为怕你。”
“你他妈要是个男人,就同我堂堂正正打一场!”江耀宗眼眶通红,拳头捏得咯咯响,哪里还有半点太子爷的模样。
“然后呢?打赢又点?打输又点?陈宝珠唔系赌注,更唔系彩头。”
“你——”
江耀宗那一拳挥到半空,又硬生生停住,一股腥膻气在门口弥漫开来。
陈宝珠身上披着江耀宗的外套,也遮不住那一身的吻痕,掩不住这满身的精液。
走了出来,抱住江耀宗:“哥哥,够了,别打了。”
江耀宗低头看见环在自己腰间的那双手,指甲缝里还沾着一点干涸的体液,他闭上眼,又睁开:
“你还护着他!”
“哥哥,”她又叫了一声,鼻尖在他背上磨蹭着,“我谁都不护着。我只是心疼你。”
程天朗目光越过江耀宗的肩,走到陈宝珠跟前,什么也没问,只抖开带来的外套,把江耀宗那件外套从她肩上一把扯下来,扔在地上。
他把衣服披在她肩上,顺势将人扯进自己怀里。
“饿不饿?”他低头问她,“我叫了燕窝蛋挞,水蟹粥,还有你中意嘅马介休球。我们回房吃饭?”
陈宝珠把脸埋在他胸口,闻着他身上那股混着烟味和沐浴露的味道,应了一声:
“好。”
———
程天朗把她抱回房间,放在床上。
“我先帮你洗澡,然后再吃东西,好唔好?”
她点点头。
两个人光着身子,一起泡在浴缸里,他挤了洗发水,搓出泡沫来,才抹在她头发上。
他将她的头贴在自己心口上,指尖插进她的发根,一寸一寸地按。
和之前江耀宗帮她洗的不同。和程天朗以往每一次帮她洗都不同。
没有半点情欲。
他就这么规规矩矩地给她洗,洗头,洗脸,洗脖子,洗手,洗到她两腿中间,也只是用毛巾轻轻带过,越是这样,她鼻子越酸,被热水一冲,眼泪终于混着水流下来了。
“他打你的时候,你为什么不还手?”
程天朗正用沐浴露在她背上打圈。
“怕你难做。一时之间,唔知心疼边个先好。”
她眼泪掉得更凶了。
“你几时知道,我同他的关系?”
程天朗没正面回答,给她冲干净身上的泡沫,关了水,扯过浴巾裹住她,一把抱起来往床边走。
“你不是就想让我知道你和他的关系吗?”
陈宝珠没反驳,聪明人之间,有些话不用讲得太直白,她要是真不想让他知道她认识江耀宗,就不会几次三番在他面前提起这个名字。
她坐在床边,头发还湿着。
程天朗拿毛巾给她擦头。
“他说,你带我来澳门,是帮你挡灾的。”
程天朗手没停,嗯了一声:“这么说,也没错。”
“那你打算拿我挡什么灾?”
程天朗把毛巾搭在她脖子上,蹲下来,抬头看她,两只手搁在她大腿上。
“其实你看那么多书,学那么多东西,都是为了帮江耀宗,帮和义联,对吗?”
她没说话。
起初,当然是为了他。
程天朗说的没错,不当差佬,不涉黑,她一个庙街妹,看那些洗钱法例做什么?不过是怕江耀宗有一日横尸街头,怕和义联几代人的街头生意,到最后连一间像样的铺子都剩不下。她看那些书,是想着有朝一日能帮他洗白,帮他转身,帮他从刀口舔血变成穿西装饮红酒的人。
曾经,她是真的想跟他有未来的。
但这些,在江耀宗眼里,从来都只是小孩子过家家的玩闹,小女人讨他欢心的心思罢了。
程天朗却看出来了。
他总是能在那些蛛丝马迹里,窥见她的真心。
可这一刻,她说不出话,只是与跪在她脚边的程天朗两两相望,好一会儿,低头亲她的膝盖,再亲她大腿内侧。
嘴唇滑过皮肤,一路往上。
吻到陈宝珠小腹上的时候,程天朗嘴唇贴着她肚脐下方那一小片软肉,舌头慢慢打了一个圈。
“肚子这么平,是不是饿着了?”
陈宝珠半阖着眼,从喉咙里哼出一声:“嗯……”
程天朗从床边捞起件睡衣,给她套上。
“抱你过去食嘢。”
说完把她打横抱了起来。
陈宝珠张嘴就在他锁骨上咬了一口,留了个牙印。
程天朗笑着把她放到沙发上,茶几上摆满了他刚才叫上来的吃食,他拿起勺子,舀了一勺粥,先自己试了温度,再送到她嘴边。
陈宝珠别过头去,没喝。
“若这个厅真是个局,你打算怎么办?”
程天朗的手停在半空,他看着她,她看着别处。过了几秒,他捏住她的嘴,把粥送进她嘴里,等她咽下去后,才开口。
“这是个什么厅?”
陈宝珠瞪着他:
“赌厅。”
程天朗把勺子往碗里一丢,靠在沙发上,胳膊搭在她背上。
“赌啰。赌赢了,到时候咱俩结婚,风风光光娶你当老婆。赌输了……”他顿了顿,眼睛全是她,“赌输了也没关系,到那时候给你准备一笔嫁妆,让你风风光光嫁别人。好不好?”
陈宝珠猛地坐起来,也不知道哪来的力气扑上去,两只手死死按着他胸膛,把他按进沙发靠背里。
“不好不好!程天朗,我就不该心软!一时糊涂,不明不白跟了你,我恨死你们这些死烂仔了!我要是想风风光光嫁人,何必十六岁时拒了江耀宗的求婚!”
程天朗由她按着,看着她的眼睛,双手分别握住她两条大腿根,跨坐在自己肚子上。
“宝宝,我是真的很想很想娶你当老婆。”
她摇头。
“不想结婚,那你想做什么?嗯?跟老公说说。”
陈宝珠还是摇头:
“我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我只想要你好好的,我只想跟你好好的。”
程天朗双手捧住她的脸,去擦她脸上的泪。可越擦越多,湿了他一手。他干脆不擦了,直接用嘴唇把她脸上的泪一颗一颗吃进嘴里。
“在庙街游手好闲,连个早茶钱都拿不出的程天朗,能好好的。”他抵着她额头,“可你会跟这样的程天朗好好的吗?”
陈宝珠还在抽抽噎噎:
“那现在走钢丝的你,又好在哪里?”
程天朗低头看着她,过了半晌,他一把将她捞进怀里,鸡巴抵着她穴口,环着她腰的手,一点一点收紧。
“我给不了你什么未来。”他贴着她耳朵,要让每一个字都往她心口里钻,“但程天朗这个人,从现在到死那天,都只有陈宝珠一个。”
他说完,手已经滑进那道又湿又软的缝里。
“老婆,嫁给我好不好?”
“程天朗,我说过的,”陈宝珠被他两根手指勾得直喘气,“你要不起我。”
一听这话,手指又往里搅出一片黏腻的水声。
“那谁要得起?”他咬着她侧颈,耳鬓厮磨,“江耀宗吗?”
陈宝珠身子一僵,用手去掰他的手腕,一点一点,把他那还在往里钻的手指,从身体里抽了出来。
“你知道多少我和他的事?”她问。
程天朗把刚刚还在她阴道里作乱的手指,放到鼻下闻了闻,又伸到她唇边,在她唇上来回涂抹着:“知道的不多,只听说他有个很宝贝的未婚妻,在求婚当天分了手。”
“我和他……我老豆以前也是和义联的。所以,我跟他很小很小的时候就认识了。”
“如果没有后来那么多意外,我也许真的就嫁给他了。”
“那现在呢?”
“我不知道。”她别开脸,去看紧闭的窗帘,“我不想他受到伤害,也不想你们之中任何一个人受到伤害。”
程天朗没再说话。
他坐起身,把她睡衣裙摆放下来,然后又去捉她的手,十指扣着,放进自己掌心里,不紧不慢地揉她的指节。
“陈宝珠,我不在乎你同他的过去,也不在乎你心里还有谁,我只是,好想好想同你有个家。”
陈宝珠注视着他的双眼:
“你护得住咱们这个家吗?”
程天朗右手五根手指插入她头发里,轻轻梳理着她的发丝:
“宝宝,老婆,我死都得护着你。”
陈宝珠勾过程天朗的脖子,那点温热的呼吸,全烫在他喉结上:
“我不要你死,也不要你每次都冲在前头拿命替我挡刀。程天朗,我要跟你风雨同舟。”
他搂着她,好一阵才低低应了一声:“好。”
这一声还没散,她的吻就不偏不倚印在他上下滑动的喉结上。
唇瓣就着那块皮肤摩挲:“那现在,我们一起把新宝做起来?”
程天朗呼吸一滞,随即死死扣住她的腰往怀里按:
“好。”第十七章 同林鸟 新宝的烂摊子,比程天朗想的更烂。
陈宝珠头一个星期基本没怎么睡,两个律师轮流陪着,天天对着那堆账本,桌上的文件从地上迭到窗台,铁头每次进来送奶茶,都要侧着身走,生怕撞到那些文件。
程天朗也没好到哪去,白天见人,晚上去厅里巡场,后半夜回房时,陈宝珠还手里捏着笔坐在那里,头一点一点的,他走过去,把她手里的笔抽了。
她一惊,抬头看他,眼睛都是红的。
“天亮了?”她问。
“没有,还早。你躺会儿,我来看。”
她摇头:“你懂个屁,你又不会看账。”
“我不懂,我就坐这儿陪着你。你看你的,我看着你。”
她笑骂了句“痴线”,又低头看文件。
———
陈宝珠理清思路后,干的第一件事,就是劝程天朗把旧数全割了。
“新宝以前的借贷,很多都是空壳。债主是死人,欠债的也是死人。你接过来,就替死人还债。要割就全割,一毫子都不认。”
程天朗想了半天,给江耀宗挂了个电话。电话那边安静了很久,江耀宗才说了一句:“你知唔知,咁样会得罪几多人?”
“我知。”
“知你就去做。我撑你。”
程天朗放下电话,对陈宝珠说:“割。”
消息放出去,澳门那边炸了锅。不少人放话要程天朗好看。程天朗没理,带着铁头在厅里照常巡。
有晚真来了几个人,堵在后门,铁头一个打四个,打完了还问:“就这几个?不够热身。”
阿文则负责拉客,拉得最凶,也拉得最巧。
他生得斯文,皮肤白,说话声线清爽,不爱带粗口,走路沉稳,不摇不晃,远看像个写字楼里做文职的后生。
可就是这么个人,在曾经那些旧人脉里钻得比谁都深。师奶圈里的厂佬见了他,愿意搭话;酒楼夜总会的老板见了他,不设防;连律师行里那几个鼻子朝天的中人,都肯接他递过去的名片。
他心里有数,新宝要往上走,就得专挑这种“半干净”的人落手。
做制衣的、搞电子厂的、卖钟表家私的中小老板,有闲钱,可又够不着顶级厅的门槛,又怕被人当“大水鱼”乱宰。
这种人信熟人,认情面。
阿文就顺着旧关系的边,一层一层摸上去,先结识厂佬,再搭上老板,三杯酒下肚,把人带到澳门。
开酒楼、夜总会、桑拿那批半偏门老板,本身就在灰地里打滚,最想要“体面”。
新宝这间厅干净、有规矩,荷官不偷牌,迭码仔不追数,正合他们胃口。这些人是阿文最下工夫的,下得注,输得起,不多事,带旺了厅里的流水。
再高一层,是那些炒家、马主、医生、律师楼里的中人。他们未必带大钱,可身份清贵,往厅里一坐,连灯光都显得不同。
阿文照旧不卑不亢,安排车,安排房,安排夜宵,还懂得不多嘴。
同时这样的人,也只有陈宝珠和程天朗才镇得住场。
阿文做人,最厉害是“贴”。客人赢了他不凑近,客人输了他不催。等赢了钱,眉开眼笑,他才不紧不慢递上一句:“下个月有船,我帮你留位。”
这些人有闲钱,又信阿文。再加上陈宝珠把新宝的借贷条件一改再改,比外面灵活,又不像高利贷那么狠。客源慢慢就起来了。
一个月后,新宝的月流水番了三倍,账面上再不是死气沉沉的负数。连赌场的人见了程天朗,都会点个头,叫一声“朗哥”。
至于陈宝珠那套“三公司架构”,则是到后来出了事,别人才知道有多厉害。
赌场公司只管经营;借贷公司只管放数;收数公司只管追债。三家公司的股权透过信托基金连起来,账面上互不相干,真正的话事人只有程天朗一个。查赌场,查不到借贷;查借贷,查不到收数。
程天朗有一次同阿文喝酒,阿文说:“朗哥,你呢个老婆,真系攞命。好彩系自己人。”
程天朗喝了口啤酒,笑:“不然你以为我为什么带她落澳门?”
但系“自己人”这三个字,很快就变成一个笑话。
———
程天朗同阿文喝酒的时候,陈宝珠一个人到前厅去巡场。
刚走到贵宾厅入口,就撞上了霍肇珩。
这还是毕业后,两人第一次相见。
霍肇珩是陪他父亲来的,那晚霍家父子亲自作陪一个要紧的政客。
陈宝珠看见了霍肇珩,落落大方上前去,笑着打了声招呼。
“霍先生。”
霍肇珩见是她,并无意外,微笑道:
“宝珠,好久不见。”
陈宝珠只笑笑,没说话。
她穿得简单,就是统一的工作制服,可这会儿站在澳门的贵宾厅里,整个人的气度已经与毕业之前完全不同了。
“听说,你现在是这里的管事人?”
陈宝珠避重就轻:“家里人开的,过来打打暑期工罢了。”
霍肇珩轻轻笑了一声,朝贵宾厅那排包间扫了一眼:“第一次来你这里玩,不请我进去坐坐?”
陈宝珠笑着让了让身:“霍先生想玩哪样?我叫人招呼你。”
霍肇珩不接她的话,当着他父亲和那几位随行者的面,拉过她的手腕,说:“你帮我发牌。”
陈宝珠一愣:“我?我不会。”
霍肇珩的手指压在她手腕内侧,力度拿捏得恰好让她抽不脱,又不至于当众难看。
他偏过头,凑近她耳边:
“要的就是你不会。”
不等她再开口,他已经牵着她往包间里走。他父亲只当他在跟一个相熟的女孩儿调笑,不甚在意。
那个政客也迈步跟了进去。
包间不大,正中摆着一张百家乐台。荷官见霍肇珩牵着陈宝珠进来,连忙退到一旁,把位置让出来。
霍肇珩松开她,指了指荷官的位置,说:“坐。”
陈宝珠知道躲不过了,扫了一眼那张台,心里把百家乐的路数和洗牌的手法飞快过了一遍。
她把牌从牌盒里抽出来,学着荷官的样子洗了两手,动作有些生涩,可偏偏生涩得自然。
霍肇珩坐在她斜对面,身体靠着椅背,一只手搭在台边看着她开始发牌。
第一局,她手慢,牌发得不够利索,霍肇珩便一直看着她,摸起自己的牌,也不看,只对她说:“宝珠,你知道吗,这厅里最贵的东西,不是这张台,也不是那些筹码。”
陈宝珠不理他,把第二张牌推过去。
“是你坐在那里,还一副生手的样子。”他笑着把牌翻开,九点,“你越发不好,他们越觉得今天这场局,干净。”
陈宝珠脑子里“嗡”了一下,一下全明白了。
面上却不显。
霍肇珩又说了句什么,陈宝珠没听清,她只觉着他的眼神在她身上绕了几圈,最后落回她自己那双手上。
“你的手很稳。”他说。
陈宝珠心下一跳,刚好发完手中一张牌,抬眼去看他。
霍肇珩的目光已经转到那个政客脸上,笑得很是得体:“李生,今晚我手气差,全靠你帮我坐镇了。”
———
散场之后,宾至如归。
霍肇珩没跟他父亲一道走,落在后面,从西装内袋里摸出一个牛皮纸信封,递到陈宝珠跟前。
陈宝珠刚想推,拒绝的话还没说出口,江耀宗已经看见她和霍肇珩了。
他走路带风,几步过来,一只手从后头揽住陈宝珠的腰,掌心扣得紧,脸上却笑得斯斯文文:“霍二少,这是作什么?”
霍肇珩笑了笑:“江先生不必紧张。无非是宝珠随手帮了个小忙,我聊表谢意。”
他说得轻描淡写。
陈宝珠知道这种时候不能拖。
再推,就是不给脸。
霍肇珩都把话说到这份上了,她再扭捏,倒显得自己小家子气。
她伸手接过信封,凭厚度就知道不是小数目,笑着说:“那谢谢霍先生了。要是玩得开心,下次多带点人来玩。”
“那是自然。”霍肇珩微微颔首,转身走了。
人走远了,江耀宗还搂着她的腰,带着她往自己房间的方向走。
“怎么回事?”他问。
“他这是在借我的手送钱出去。”陈宝珠说。
“他怕不是专门为你而来。”
“谁知道呢。”她笑了笑,“有钱人的心思,我不猜。”
“你怎么想的?”
“我怎么想?”她偏过头,斜了他一眼,“我什么都没想。”
“小宝,男人不会无缘无故给女人送钱的。”
陈宝珠没接这句话。
换了个话题:“哥,其实你把程天朗喊来澳门,不是为了设计他吧?”
江耀宗脚步没停。
“甚至,是你被人设计了,是不是?”
走廊里的灯一盏一盏往后退。
江耀宗没有说话,只是搂着她腰的手又紧了紧。
两个人就这么走着。
江耀宗刚来澳门的时候,以为自己摆脱了老豆的势力,结果不过是老豆和何先生联手摆的一道局。
何先生在澳门扎根多年,明面上做正行生意,底下管着多少见不得光的数。
江耀宗一到澳门,何先生的人就贴上来了。这间新宝,原本就是个空壳。拿给他,是让他先跳进去,等他把坑填平了,那边再收网。
他查到这一步才明白,自己从香港到澳门,一步都没逃出去。
两个人进了房。
门在身后咔哒一声关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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