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子,你们人设崩了(加料版)】(227-230) 作者:姜太初 字数:23980 2026/08/31 发布于 UAA 第二百二十七章授课到天明,母亲还活着?(☆夙莘★) 宁清秋拥着莘姨,面露疑惑之色:“是谁设下的封印,为何要封印这一段记忆?” “此前我与师姐重逢时,她告诉过我,此封印是姑母与姑父借助日月乾坤鼎,施展【补天术】所凝成的封印大术。” “除了封存我的部分记忆外,也将梦樱神树的恶面镇封在这段记忆中。” “但随着岁月的流逝,梦樱神树越发强大,每当月圆之夜时,便会冲击封印,并且将我拖入梦境中。” 夙莘玉臂搂着他的脖颈,那张妩媚无暇的玉容上还余有酡红,一双勾人的桃花妙目内满是潋滟媚意,九条透着妖异美感的雪白狐尾再度开始摇曳了起来。 她的尾巴一根根拂过他后背,毛茸茸的,带着她身上的热香。 宁清秋只觉那狐尾擦过之处,像有无数细小的羽毛同时扫过脊背,腰眼都麻了一片。 他喉咙发干,双手已从她腰侧滑下去,扣住那两瓣被湿衣半裹的臀。 她配合地抬了抬腰,后庭仍紧紧含着他,这一动,两个人都轻轻吸了口气。 身上的薄纱半裹在玲珑浮凸的娇躯上,露出了大片滢润似雪的肌肤,透着淡淡的粉霞,恍若春日初绽的桃瓣,整个清池都变得明艳了几分。 “原来这便是嗜睡症的根本原因。” 红唇轻启,如兰幽香打在脸上,看着眼前那媚眼如丝的绝代妖姬,宁清秋刚压下去的欲念逐渐升起,情不自禁地扶住了那细窄如蛇的柳腰。 他由下而上地颠了颠她,肉棒在后庭里搅出一道极浅的圈。 她那两条腿原本并拢曲着,被这一下颠得滑开,又轻哼着并回来,夹住了他的腰。 水中浮力让她的身子更轻,他扶得毫不费力,反而能更准地往上撞。 每一下,都让她的臀肉贴着他胯间压实,再被水波荡开。 她抓着他肩头的手指时松时紧,眼尾的红像在水里化开的胭脂。 忽然,他想到了什么,不禁问道:“这一次我无法进入梦境中唤醒莘姨,是因为封印被冲破了?” 梦樱神树一次次将莘姨拖入梦境中,想必是想借机侵蚀她的神智,从而让她主动破开封印。 这种办法的确是最直接的。 以夙峰主与殷掌教的实力,再加上半道器的威能,所施展的【补天术】,自然非同寻常。 当然,最关键的是,梦樱神树仅有一丝灵智,并且没有蜕变到无法抵御的地步。 夙莘螓首微仰,狭长的睫毛轻轻颤动着,水润的唇瓣张阖,不住吐露着香甜的气息:“梦樱神树并未冲破封印,仅是打开了一道缺口。” 随着精致锁骨的律动,被牡丹抹胸承托而起的硕大饱满起伏不定,泛起了如水波澜,很是诱惑。 丰盈如蜜桃般的美臀下,两条如雪蟒般的修长玉腿并拢曲在一侧,圆润的小腿微微紧绷,柔美玉足足背贴着石沿,粉润的足心朝上,不时轻颤,泛起了浅浅的皱褶。 (夙莘配图) 因为是鸭子坐的姿态,本就很短的浴衣裙摆微微向上蜷起,绣着紫兰花纹的布料显露了出来,勉强包裹住了一线丰腴。 她那一线丰腴被湿透的薄料贴着,几乎看见底下粉嫩的形状。 宁清秋只扫了一眼,便觉得身下更胀了几分,埋在她后庭里的肉棒不自觉地弹了弹。 她似有所觉,狐尾从他腰后卷上来,有一根极轻地扫过他喉结,像在惩罚他乱看。 宁清秋抬手解开了系在莘姨后脖颈上的蝴蝶丝带:“没有完全冲破封印,也就是说我们要面对的梦樱神树,并非真的不可力敌!” 眼前的梦境便是由梦樱神树所构建的,她无法发挥全部的力量,对于两人来说自然是一个好消息。 夙莘呼吸顺畅了几分,柔纱衣襟却被撑得鼓胀欲裂:“但我有一种预感,梦樱神树很快便要冲破封印,并且就在这几日!” “若非如此,我这些年来进入梦境时的记忆,不可能会被抹去。” 宁清秋眯起了双眸,手掌探入了衣襟内:“莘姨的意思是,梦樱神树在酝酿着什么,并且极有可能是在眼下的时间段?” 那层薄纱已形同虚设,他的手指探进去,先触到一片被热水蒸得发烫的滑腻。 她的乳肉极软极满,像两团刚出锅的凝脂,从抹胸边缘溢出来,沉甸甸地压满他掌心。 他缓缓收拢五指,那雪白的软肉便从指缝间满出来,顶端那点硬起的小粒恰抵着掌心,被压得微微下陷。 她呼吸一乱,蜜桃似的臀不自觉地往下坐实,后庭将那根东西吞得更深。 夙莘香腮生晕,并未阻止他的举动,仅是妩媚地看了他一眼,神情满是宠溺与包容。 她那眼神像浸了酒,又柔又艳,明知道他在借机弄她,却还是由着。 宁清秋被她看得心口发烫,另一只手也探了进去,两只手各捧一团,把抹胸推高,整对白兔便跳出来,在水雾里白得晃眼。 她仰起脸,从喉间漏出一声极轻的嘤咛,两条腿不自觉地夹紧了他的腰。 她刚想说什么,却感知到了纳戒颤动了一下,便从中取出了玄映宝鉴。 待注入了灵力后,看到上面的传讯,黛眉逐渐皱起。 察觉到莘姨的异样,宁清秋问道:“发生了何事?” “姑母传讯于我,梦樱神树蚕食教中修士的梦境,借此摄取生机。” “姑父所在的殷氏一脉决定将梦樱神树连根拔起,但却遭到了黎氏一脉的反对。” “为此,大长老主动提出举行三场论道,由胜者做出决策。” “而我与师姐,还有另外一位真传,也将代表殷氏一脉论道。” 夙莘眼神越发妩媚,像是在故意挑逗般仰起身子,压在了那温暖的怀抱中,三千青丝随风而动。 她这一仰,胸乳便送到他眼前,再一压,整对白团严严实实贴住他胸膛,连心跳都仿佛撞在一起。 她后庭含着他的肉棒,因这一番动作,穴肉层层绞紧,像无数细小的舌尖从四面八方舔弄柱身。 宁清秋倒吸一口气,掌心重新拢上去,这次不用力,只托着那两团,随着她的起落轻轻颠。 宁清秋掌心合拢,继而松开:“黎氏一脉是谁下场?” 他每松开一次,那乳肉便颤悠悠地弹回原形,水珠顺着乳沟滚下来,流进两人相贴的小腹间。 她里面湿得厉害,后庭早就被热水和她的体液浸透,肉棒进出自如,偏又每一寸都被夹得死紧。 夙莘呼吸变得急促,绝美无暇的玉容红若樱染:“是黎千痕,黎千行,以及江长歌!” “可他们两人不是在圣子之争时,败在了你们手中了吗?” “为何还是他们?” “难不成其中还隐藏着什么谋划不成?” 宁清秋皱起了眉头,感觉其中有些不对劲。 他嘴上说着正事,下身却挺得一下比一下深。 她被他颠得说不出完整的句子,只能断断续续地答。 那条雪白狐尾还缠在他腰后,随着她的动作一松一紧,像在替他加力。 水面被两人的动作搅得哗哗作响,水波翻着白沫,从他们交合处一圈圈往外荡。 明知道黎千行与黎千痕不是母亲与莘姨的对手,还要两人下场。 作为三场论道的发起人,大长老黎若拙肯定是有着自己的谋算。 灵气升腾而起,清池内的雾气越发迷蒙,继续滋润着肌肤与身体各处的脉络。 仅是一会,夙莘便感时酥时悸,让她不由自主地抱紧了宁清秋。 眼底内的波光迷离似水,妩媚勾人,声音更是魅惑入骨,挑拨心弦:“或许两人在悟道之地,借助梦樱神树,获得难以言喻的机缘,有把握赢我与师姐。” “梦樱神树诞生了灵智,你说她会不会选择与黎氏一脉合作?” 宁清秋沉吟了一会,不由开口问道。 “这倒是极有可能。” “这个时间段的梦樱神树已然诞生了灵智,若她通过梦境知晓了殷氏一脉要将自己斩灭之事,肯定不会坐以待毙。” 夙莘贝齿轻咬红唇,柔荑抓在了他的后背上,葱白玉指陷入了肌肤内,微微颤动着。 她后庭里的嫩肉开始抽动,不是先前那种有节奏的绞,而是越来越急、越来越乱。他知道她快到了,自己也快了。 她抓他的力气大得像要嵌进去,小腿在水里乱蹬,足趾勾着脚心的肉,连狐尾都收紧了。 昏黄的烛光映照下,裹着被打湿浴衣曼妙娇躯呈现在了眼前。 精致的锁骨香肩,柔若无骨的腰肢盈盈一握,恍若春日里随风轻摆的嫩柳。 薄透的裙身贴合着丰润的臀瓣,勾勒出了惊心动魄的曲线,与娇腴白嫩的美腿形成了撩人的旖旎,散发着摄心勾魂的妩媚风情。 宁清秋叹了一口气,缓缓将两条柔润的小腿卡在臂弯上,面对面地将莘姨抱起:“如此,便如我们猜测的一样,黎氏一脉将会成为斩灭梦樱神树的变数。” 他这一抱,她整个人便悬了空,全部的重量都压在那根插在她后庭里的肉棒上。 她惊叫了一声,两条腿被分得更开,雪臀紧贴着他的小腹,交合处再无一丝缝隙。那九条狐尾全部绕到他身后,像要把两人捆在一起。 “此事致使殷黎两脉矛盾越发尖锐。” “再加上梦樱神树已然衍生了一丝神智,只怕衍天古教即将掀起一场轩然大波。” 夙莘双颊生晕,秀美的黛眉时皱时舒,心底内已然情动到迷离,身后九条雪白狐尾轻漾间,如同雪白的莲花盛开,美艳不可方物。 宁清秋不再忍,抱着她向上猛顶了数十下。每一下都又深又狠,肉棒整根捣进后庭,把她干得说不出话,只仰着脖颈,嘴里溢出断断续续的呻吟。 那对丰乳随着撞击上下乱跳,乳尖在水雾里画出白花花的残影。池水被两人搅得像煮开了似的,一波波漫过池沿。 “莘姨——!” 他低吼一声,后腰炸开一道酥麻,肉棒在她后庭深处猛地一胀。 她被他顶得后背弓起,狐尾尽数张开,喉咙里逸出一声极长极媚的哭音。 她后庭拼命收缩,像要把他的魂都绞出来,随后一股热液从她体内深处浇下来,温温热热地淋在他龟头上。 两人同时到了。他死死抵在她最深处,阳精一股股全射进她后庭里,烫得她浑身打摆,连十根脚趾都绷得发白。 她的手指还抓在他后背,抓出几道极深的白痕。九条狐尾失了力气,一条接一条从两人腰间滑落,软软地垂进池水里。 他仍抱着她,肉棒埋在她后庭里,没拔出来。她瘫在他肩上,脸颊红透,唇边还挂着一线银丝,整个人像从水里捞出来似的,只剩胸口还在剧烈起伏。 后庭深处,他的精液和她的体液混在一起,随着她无法自控的收缩,一点点往外溢。 两人就这么泡在水里,谁也没说话,只有急促的喘息和慢慢平息的水声。 清池内波澜渐息,水汽腾腾,莲瓣散乱地贴附在池壁上。 夙莘两条白蛇般的大腿仍夹着他,足尖无力地垂着,狐尾浸在水里,随着她的轻喘飘浮不定。 两人贴着身子泡了好一会儿,谁也不想动。 宁清秋把脸从她汗湿的颈窝里抬起来。水已经有些凉了,灵雾混着月光浮在两人身上,像罩了一层极薄的银纱。 他托着她的臀,一步步从池中走出去。每动一步,还埋在她体内的肉棒便往深处蹭一下,夙莘的指甲就掐进他肩头。 “还来?” 她哑着嗓子问,尾音像在水里浸过。 “今夜不一样。” 他抱着她穿过石阶,走向明玉阁。狐尾软软地从他身上滑落,只留一条卷着他腰侧。 夜风拂过湿透的纱衣,两人紧贴的地方却越来越烫。他的肉棒仍硬得发紧,随着步伐颠簸一下下磨着她里面,淫水混着池水沿她腿根淌下来,在月光里亮成一条线。 进了房,他把她放到床榻上。还没躺稳,她的腿又缠了上来。 那件湿透的浴衣被掀到腰际,两条大白腿敞着,后庭还张着一个小口,正对他的肉棒。 她没说话,只拿那双湿漉漉的眼睛看他。 宁清秋压下去,整根又捣了回去。这一次没有水阻着,进得比池子里更深更重。 床板咯吱一响,夙莘仰起脸,小腹绷出两条极细的筋,随即整个人都酥下来,开始断断续续地叫。 一夜就这么过去了。 房间里熏香烧尽,只剩满屋腥甜。床榻上,夙莘白丝般的狐尾垂在床沿,偶尔抽动一下。 她整个人软在宁清秋怀里,发丝糊在腮边,腿间全是半干的淫液与白浊,后庭红肿微张,被磨得几乎合不拢。 那根作乱的肉棒不知什么时候滑了出来,软软贴着她腿根,抹胸,亵衣裤散落一地。 宁清秋也不知道自己射了多少次,脑子里只剩一片发白。 两人谁也没力气说话,只有呼吸慢慢平下来,最后在一处交叠着睡着了。 …… 翌日清晨,天刚蒙蒙亮,缕缕曦光透过窗缝,洒在明玉阁内的软榻上。 榻上,一男一女相拥而眠,呼吸均匀,睡得正香。 忽然,阁门被轻轻推开。 一道身着素白长裙的曼妙身影悄然走入,步履轻盈,仿佛不染尘埃。 (宁汐配图) 夙莘猛然睁开美眸,眼中闪过一丝慌乱:“师姐怎么来了?” 她怎么都没想到,宁汐会这么早来到明玉阁。 但转念一想,又释然了。 按照宁汐的习惯,清晨时分她总会做些早食,带去宁清秋的居所,与他一同享用。 今日想必也是如此。 只是宁清秋不在居所,她便直接寻到了明玉阁。 若是往常,这倒也无妨。 可昨夜,她与宁清秋在明玉阁内缠绵了一夜,直到疲倦不堪时才相拥而眠。 此刻,宁汐的到来无疑让她措手不及。 两人身上还留着彻夜未消的痕迹。她的后颈、锁骨、胸口,甚至大腿内侧,都是他或轻或重留下的红痕。 那件薄得可怜的纱衣半湿半干,勉强挂在身上,透得几乎什么也遮不住。 她的发散了满背,发尾还带着潮气,唇上胭脂早被他吃尽,却比抹了胭脂还要红,肿得像被人反复含过的花瓣。 不止是她,宁清秋也好不到哪里去。他肩上有她的牙印,胸膛还有几道被她指尖抓出来的细痕。 两人像从一场黏腻的梦里刚被捞出来,身上都是彼此的气味,甜得发腻,混着池水的温气,整个明玉阁都像被泡在情事后的余韵里。 夙莘慌忙起身,将散落在地的抹胸、亵衣裤迅速收入纳戒中,脸颊微微泛红。 她弯腰去捡时,腿心又酸又软,险些没站稳。昨夜到后面,她早记不清自己泄了几回,只记得最后是她抱着他睡着了。 那时她的两条腿已经没了力气,连并拢都打颤,整个人像从水里捞出来的绸子,湿淋淋地挂在他身上。 现在一动,那些感觉又全从骨头缝里泛上来,逼得她咬了下唇,才没发出声音。 见到一向妖娆妩媚的莘姨露出这般慌张的模样,宁清秋忍不住轻笑出声。 他这一笑,身上被她抓出的红痕便更明显了。他也没什么可穿,外袍不知被丢在了哪,裤腰松松散散,还沾着一小片不清不楚的湿痕。 他却并不急,甚至还有心情去看她手忙脚乱的样子,眼里带着点懒洋洋的餍足。 夙莘羞恼地瞪了他一眼,低声道:“你还笑,快穿衣裳!” “若是师姐发现你我之间的关系,该如何解释?” 宁汐临终前,将宁清秋托付给她。 可结果呢? 照顾了十多年,却是睡到了一张床上,并且两人的关系已悄然变质。 这算什么? 师姐将她视为师妹,她却想成当师姐的“儿媳”? 光是想到这一点,夙莘便觉得无比羞耻,甚至感到愧对宁汐的托付。 “那就直接告诉她好了。” 宁清秋不以为意,一边穿衣一边笑道,“母亲又不是不讲理的人。” “况且,这是在梦境里,她不知我是她的孩儿,又怎会多想?” 夙莘反问道:“你怎知师姐不知?” 此言一出,宁清秋穿衣的动作微微一顿。 这些日子以来,宁汐对他的关切与体贴,早已超出了师姐对师弟的范畴。 那无微不至的照顾,温柔似水的目光,倒像是母亲对待自己的孩儿一般。 思绪流转间,两人迅速穿戴整齐,匆匆来到厅堂。 宁汐正站在桌旁,见他们一同出现,眼中闪过一丝疑惑:“师妹与林师弟昨夜在这里修炼了一宿?” 夙莘轻轻颔首,神色如常道:“林师弟已能修炼《衍天道典》,昨夜我便为他详细讲解了道典内晦涩难懂的地方。” “不知不觉间,天就亮了。” 什么授课到天明系列…… 宁清秋神情古怪,心中莫名想到。 宁汐并未多疑,从纳戒中取出一个食盒,轻轻打开:“我做了一些早食,你们吃完再继续修炼吧。” 淡淡的香气弥漫开来,宁清秋心中一暖,连忙帮忙将几盘小食与一盅香粥摆上桌。 忽然,他的动作一顿。 食盒的角落里,竟放着一小盘晶莹剔透,裹着糖衣的红果,赫然是冰糖葫芦。 宁清秋瞪大了双眼,难以置信地看向宁汐。 冰糖葫芦,他在桃山时,曾向母亲提起过,甚至好告诉了她做法。 第二日,她便按照他的方法做了出来。 因为做法简单,所以味道与前世的冰糖葫芦倒也没有太大的差异。 可在这是在莘里的里层梦境中,宁汐为何会知晓冰糖葫芦的做法? 毕竟这个时候的母亲,还未以魂血秘法诞下他,自然就没有桃山上的记忆。 难不成如此前猜测的一般,母亲并未真正陨落,而是以某种特殊的方式融入了梦樱神树,在这梦境中显化。 可既是如此,她为何不与自己相认? 见宁清秋愣在了原地,怔怔地注视食盒内的糖衣红果,宁汐眸光含柔,轻声解释道:“此物名为冰糖葫芦,是用山楂果裹上熬煮好的糖衣制成。” “其味酸甜可口,想必林师弟会喜欢上。” 一旁的夙莘,眸光也落在了冰糖葫芦上,也愣住了。 对于冰糖葫芦,她是知道的,并且只有宁清秋知道做法。 但现在师姐却也知晓,自然不太对劲。 宁清秋压下心中的纷乱,夹起一颗冰糖葫芦放入口中,仔细咀嚼着。 酸甜的味道在舌尖蔓延,与记忆中的味道如出一辙。 咽下后,他才抬起头,笑着说道:“味道酸甜可口,很是开胃。” 宁清秋虽不知道母亲不与他相认,想必是有特殊的原因,所以便保持现状。 当然,他却无法抑制心中的喜悦。 只因为,母亲还活着! 若说之前仅是猜测的话,那现在便得到了证实。 对于他而言,这无疑是最大的惊喜。 宁汐眉目含柔,将盘子推到他面前:“喜欢便多吃一些。” 说着,她又看向夙莘,柔声道:“师妹也别愣着,一会儿粥要凉了。” 夙莘轻轻点头,坐下与两人一同用早食。 她也发现了异常,但与宁清秋一样,未选择打破现状。 未过多久,几盘吃食与香粥吃完。 宁清秋打了一个饱嗝,引得宁汐与夙莘不禁莞尔。 收起了碗筷后,宁汐问道:“林师弟刚开始修炼《衍天道典》,不知打算凝练日之灵韵,还是月之灵蕴?” 宁清秋看向她:“师姐希望我凝练哪一种?” 宁汐沉吟片刻,提议道:“凝练月之灵韵吧。如此,你便能修炼【补天术】。此术不仅能补缺天地人,还能补缺自身,更能推演天机……逢凶化吉。” 说到“逢凶化吉”时,她的声音微微一顿,似有深意。 逢凶化吉? 何来的凶? 是指梦樱神树所构建的梦境? 母亲之所以没有与自己相认,是怕梦樱神树察觉到这一切? 而让他修炼【补天术】,是否在暗示他破开梦境之法就在其中? 思绪收拢,宁清秋眸光一闪,点头应道:“好,那我便凝练月之灵韵。” 随即,他便在宁汐的指引下,重新修炼起了《衍天道典》。 相比于道典内的其它杀伐神通与诸多道法,宁汐更侧重于【补天术】的教授,如此便让他的感悟越发深厚。 这显然是有意而为之! 如是这般,三日的时间眨眼而过。 这一日,从明玉阁回到了居所内。 宁清秋盘腿坐在床榻上,开始以【补天术】推演破梦之法。 【乾天刚建,自强不息;坤地方直,厚德载物;水积雷响,屯积助长……】 随着道道文字长虹交织,迷蒙的清辉萦绕周身,他的气息越发晦涩,仿佛与天地融为一体。 不知过了多久,他的脑海中浮现出一行谶言:【九为及数,十为满,遁去其一!】 宁清秋眉头紧锁,低声喃喃:“这是何意?” 似想到了什么,他闭上了双眸,神宫内的心印颤动,将他的心声传递给了夙莘:“莘姨,你知晓这谶言的意思吗?” 这是《阴阳神合心印》的心声传递之法,相当于传讯的玄映宝鉴。 之所以要用这种方法交谈,是因为宁清秋想到了宁汐的做法,明显是防范恶面梦樱神树。 梦境是梦樱神树构建而成,也就是说,里面的一切都逃不过她的感知,自然不能再用玄映宝鉴,或者正面交谈破梦之事。 “九为及数,十为满,遁去其一?” “难不成与梦樱神树之力有关?” 另一处居所内,夙莘正坐在梳妆台前,拿着木梳自然地梳理着如瀑青丝,却是若有所思。 良久,她也以心印回复道:“我此前动用过恶面梦樱神树的威能,将上清道境派来的两位天命境困于梦境中。” “在那个时候,梦境会不断延伸重复,恍若进入了无限的循环中。” “于一次次的循环中,处于梦境之人会逐渐迷失心智,身陷于迷蒙混沌中,无法分清是梦境还是现实。” “直至最后,将梦境当成了现实,便会彻底沉沦,化为梦樱神树的养料。” 宁清秋目露思索之色,分析道:“九为极数,十为满,代表着由盛转衰,遁去其一则预示着一线生机就在‘十’这一数。” “难不成补天术推演得到的谶言,是在告诉我们只有历经九次梦境循环,于第十次时破开梦境?” “可若是如此,我们如何能坚持九次?” “按照这一次梦境的初始,我刚入衍天古教,莘姨未想起现实的记忆来看,恐怕进入第二次梦境循环,你我还将回到这个起点。” “这样一来,即便我们找到了破梦之法,梦樱神树一样立于不败之地!” 梦境的不断循环下,两人如同陷入了无法离开的深渊中,还要一次次经历相同的事情。 在这种情况下,自身肯定会逐渐融入梦境中,难以分辨梦境与现实,现实中的一切也会随之淡化,直到彻底遗忘。 正如他之前被梦樱神树拖入梦境时一样,若非是莘姨留在肩膀上的牙印,恐怕根本无法从梦境中出来。 牙印? 倏然,宁清秋灵光一闪:“莘姨此前猜到我会进入你的梦境里,恶面梦樱神树将会对我出手,所以才会留下这一道牙印?” 夙莘轻轻颔首:“牙印内有我踏入合道境时凝练的道韵,可以助你回想起有关现实的一切,但前提是你要看到这牙印。” “但经过这一次,牙印内的道韵被磨灭了不少,若是再入梦一次,恐怕无法使你彻底想起现实中的一切。” “而且,若我没有猜错的话,悟道之地时恶面梦樱神树将你拖入梦境中,仅是在试探你,所以并未动用全部的力量。” 宁清秋神情变得无比凝重:“也就是说,若恶面梦樱神树再对我出手,恐怕仅凭牙印无法从梦境中安然离开?” 梦樱神树的恐怖,他已经领略过了一次。 若是梦境不断循环往复的话,再多的牙印也没用。 夙莘眯起了美眸,手中的木梳从柔顺的发端梳到发梢,乌黑的光泽在烛光下覆上了淡淡的橙光:“我倒是有一个想法。” “你我修有《阴阳神合心印》,彼此神宫内的心印共通,这才能心心相印。” “若我们将一缕蕴含着记忆的神魂之力纳入心印内,便可在梦境的循环下,看到以往的记忆,不会被梦境所同化。” 宁清秋眸光微亮,觉得这是个可行的办法。 之所以莘姨最后能完全恢复现实的记忆,便是因为《阴阳神合心印》的缘故。 这一门功法源自于上古时期的极情宗。 他们都是互相喜欢彼此的一男一女修炼此法,追求“一生一世一双人,比翼同游极情仙”的极情大道。 故而,男女之间的感情羁绊越深,威力越强。 若以他和莘姨的感情为基础,心印内的记忆势必无比清晰,或许能经受住梦境的蚕食,不会被磨灭。 念及此处,宁清秋将一缕蕴含记忆的神魂分离,纳入了神宫内的心印中。 夙莘同样如此! …… 与此同时,衍天古教的献天阁内。 大长老黎若拙注视着黎千行与黎千痕,淡淡的问道:“明日便是两脉论道,你们二人准备得如何?” 他知晓两人在悟道之地中得了莫大的机缘,修为暴涨,若是再对上两位圣女,必能以碾压之势将其镇压除此之外,梦樱神树不甘被斩灭,所以通过黎千行与黎千痕,找到了他! 她需要摆脱这次危机,同时还要吞噬更多的梦境。 而他则想成为衍天古教的掌教! 横在两人面前的阻碍,自然是殷氏一脉。 敌人相同,双方便达成了交易。 所以,黎若拙提出了此次的论道。 只要能保住梦樱神树,日后黎氏一脉势必大兴,而殷氏一脉便会成为梦樱神树的养料,逐渐被蚕食殆尽。 此消彼长,黎氏一脉便可完全掌控衍天古教! “爹放心即可!” 黎千行与黎千痕对视了一眼,笑着说道:“我们二人已然踏入神意境四重天,并且凝成了神意法相,此次论道不会有任何意外。” “如此便好!” “此次论道,便是殷氏一脉由盛转衰的起点。” 听到这话,黎若拙露出了一抹冰冷的笑容。 而他没有注意到的是,黎千行与黎千痕眸中那一抹诡异的樱红色…… 第二百二十八章神树蜕变,两脉决裂 三日后,衍天古教殷黎两脉论道如约而至。 论道场内,四周矗立着八根巨大的石柱,高达百丈,柱身皆印刻着玄奥晦涩的阵纹,筑起了一道淡青色的光幕。 观台上,掌教殷玄封高居首位,大长老黎若拙,五峰首座,以及教中诸多高层分为两列落座。 此刻,他们的眸光皆是落在了论道场内。 第一场,江长歌对岳满楼! 对于岳满楼,宁清秋有印象,他是璇玑峰首座荆天涯的弟子,修为是魂游境四重天,与江长歌境界相同。 并未有过多的言语,大战骤起! 江长歌手捏法诀,长剑剑身光华大盛,将周围的灵气尽数纳入其中。 猛然挥剑之际,一道半月形的剑虹呼啸而出,所过之处空间都泛起了细微的波澜。 岳满楼却冷哼一声,长枪在身前快速旋转,枪尖灵力疯狂转动。 长枪刺出,整个人犹若蛟龙出海,迎向江长歌的凌厉剑虹。 “轰!” 两者相撞,爆发出一阵强烈的灵力波动。 岳满楼却是迎着这股反冲之力,似流星般从半空冲向江长歌。 手中长枪转动,从各个刁钻的角度刺出,枪影连绵不绝,一时间竟有成百上千道枪虹刺破了虚空,同时攻向江长歌。 江长歌脚步轻点虚空,身形向后飘然而退,如灵龙般在枪影中游曳。 当他停止后退那一刻,长剑横扫而出,一道道剑纹向四周扩散开来。 岳满楼只感觉周围的空间像是变成了一个巨大的囚笼,将他禁锢在了其中,令得自身的行动变得无比缓慢。 他眸光微凝,体内灵力疯狂涌动,长枪上泛起赤红色的光芒照耀了整个论道场。 “给我破!” 随着岳满楼一声冷喝,长枪向前刺,枪尖上的红芒化作一只巨大的火焰神禽,猛然振动双翅,冲天而起。 火焰神禽所到之处,剑纹纷纷被湮灭,那炽热的火焰将周围的空气都烤得扭曲起来。 江长歌见此情形,手中长剑从虚空中抽出,高举于半空,自身的境界竟然在这瞬间破入了魂游境六重天。 随着磅礴的灵力倾泻而出,剑身发出一阵刺耳的剑鸣声,一道巨大的剑影在他头顶浮现,携着凌厉无匹的气息骤然斩落。 岳满楼也不再保留,手握住长枪,枪身上的符文闪烁个不停,荡起了刺目的光华。 枪出如龙,荡漾而开的炙热气息犹若形成火海炼狱,那周围的空间尽数吞噬了进去,不断地扭曲凹陷。 轰隆—— 两股力量碰撞,漫天符文炸开。 最后,一道身影半跪在了地面上,枪尖抵地,脸上猛然一白,喷出了一口鲜血。 “竟然还隐藏了实力,长歌这孩子倒是不错。” 见到江长歌赢了第一场论道,大长老黎若拙露出了一抹笑容。 殷玄封淡淡的看了他一眼:“的确不错,想来是在悟道之地得了些机缘。” 短短不到一个月的时间,从魂游境四重天突破至魂游境七重天,自然是因为梦樱神树。 不过第一场,不算什么。 后面两场才是重头戏。 第二场论道,夙莘对黎千痕。 一袭紫色纱裙裹住了袅娜曼妙的身姿,衣袂飘飘,充斥着一种惊心动魄的美感。 “圣子之争时败于你,这一次必将镇压你!” 黎千痕负手于身后,冷冷地注视她,身后百丈神意法相显化,一轮曜日徐徐升起。 他同样修有《衍天道典》,所凝的是日之灵韵。 伴随着百丈法相翻手一压,赤红的手掌似封禁了空间,朝着夙莘狠狠压下。 周遭的空气被挤压的发出了尖锐的呼啸声,她所在的空间不断颤动,恍若要被碾成粉碎。 这赫然是【截天术】,截取天地灵韵,化作杀伐大神通。 对此,夙莘那张绝美无暇的玉容上满是平静。 随着青丝摇曳,道道火红符文流转,于纤手上聚拢,朝上印去,将周遭的灵气尽数纳入。 她并未演化法相,同样以【截天术】应对。 两道大手印于半空中碰撞,空间涟漪如同海啸般荡开,不断轰在光幕上,掀起了阵阵波澜。 见其不显化神意法相,黎千痕眸中冷意一闪而逝,法相身后的曜日越发璀璨,洒下的日华尽数化作了赤红长矛,贯穿了虚空。 夙莘美眸眯起,素手轻扬,身后同样浮现出了一轮曜日,化作一尊金乌高挂于虚空,其所散发出来的灼热气息,将整片天地都化作了熔炉。 仅是这一道杀伐神通,宁清秋便能感受到两人的差距。 无论是对《衍天道典》的感悟,亦或是【截天术】的威力上,黎千痕明显无法比肩莘姨,结果自然不言而喻。 随着那一道曼妙的倩影法诀变化,金乌从虚空中俯冲而下,双翅将虚空划开了两道长痕。 “忘了告诉你,其实我已步入了神意境二重天。” 黎千痕面露讥讽之色,周身灵力暴动,身后的神意法相双手一合,竟然直接困住了那尊金乌,要将其生生握碎。 “神意境二重天又如何?” 但下一瞬,随着一道悦耳酥柔的声音传出,法相双手却是直接炸开,朝着黎千痕暴掠而去。 “这怎么可能?” 滚滚热浪扑面而来,黎千痕只觉自身被【截天术】禁锢住,肉身更是陷入了火海中,脸色大变。 明明他的境界高于夙莘,但却无法力敌。 这种感觉,便如上一次圣子争夺时一样,让他感到绝望与无力。 “我不可能会败!” 不甘与愤怒袭来,眸中的樱红光泽越发浓郁,浑身的血气好像蛟龙般翻腾,竟然开始灼烧了起来。 仅是瞬间,神意法相崩碎的双手再度重凝,并且威势更盛,竟然挡住了金乌。 “给我死!” 他一步踏出,结出了一道法印,身后的月轮颤动。 嗡—— 空间扭曲,夙莘的位置竟然和金乌调换。 黎千痕身后的神意法相捏起大日印,骤然印下。 这一道杀伐神通恐怖绝伦,更是猝不及防。 见黎千痕竟燃起本源之力,黎若拙神色骤然一沉,但却没有阻止。 因为眼前的局势,明显已然逆转。 事已至此,还不如将错就错。 只要黎千痕本源之力未燃尽,便不会有生命危险。 眼前一幕,却是让场中不少人脸色微变。 他们没想到为了赢得这一场论道,黎千痕竟然开始燃烧本源之力。 最关键的是,他竟然动了杀心,想将夙莘置于死地。 虽然,论道之前曾有言,生死各安天命,但不管如何都是同宗弟子,此举自然不妥。 殷氏一脉阵营内,玉衡峰主夙瑶见到夙莘陷入险境,一颗心已然高高悬起。 她知晓夙莘的实力还有所保留,但仍旧有些担心。 一旁的殷玄封眸光也略微凝重。 唯独宁清秋神情无比平静,因为他知晓莘姨的手段,即便是黎千痕将本源之力燃尽,都不可能伤她分毫。 如他所想,随着一道交织着雪白光华的神意法相浮现,漫天霞光荡开。 黎千痕的法相猛然一颤,随即当场崩碎,而他本人再度喷出了一口鲜血, 这时,霞光并未散去,更是化作了一道如剑光虹,贯穿了他的身躯。 “千痕!” 随着一声凄厉的声音传出,黎若拙第一时间打开了阵法,掠上了论道场,连忙从纳戒中取出丹药,给他吞服。 “爹,我不甘心……” 可此刻的黎千痕气息已然越发虚弱,死死地抓着他的手臂。 即便是吞服了丹药,整个人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衰老,眨眼间变成了如同风中残烛的老人。 “不会有事的……你不会有事的……爹会救你!” 感受着那逐渐消散的生机,黎若拙双眸通红,又从纳戒中取出了数颗丹药,喂给了黎千痕,但终究是无力回天。 黎千痕死了! 谁也没有预料到这结局。 屹立在半空中的夙莘却是没有言语,神色依旧无比平静。 黎千痕对她起了杀心,所以她也并未留手。 她若留手,死的便是自己。 黎若拙抱起了黎千痕的尸体,冷冷地看了她一眼,却未言语,仅是转身离开了论道场。 一位长老犹豫了片刻,还是开口问道:“掌教,还要继续吗?” 黎氏一脉的嫡系弟子死了,并且还是死在了殷氏一脉的手中。 若是继续下去,两脉的矛盾势必更加尖锐。 殷玄封刚要说话,大长老冰冷的声音却是再度响起:“继续!” 他叹了一口气,摆了摆手:“既是如此,那便继续第三场。” 黎若拙将黎千痕的尸身安置好后,神情越发阴沉,眼帘下的森寒已然凝成了实质:“千行,不要留手!” “我会让她为千痕陪葬!” 黎千行看了黎千痕一眼,眸中的樱红色越发浓郁,便双足一跺,化作了一道流光,落入了论道场上。 几乎同时,宁汐也飘然而落。 其眉目如画,体态轻柔,婀娜修长,缥缈出尘,清艳如月。 而此时,夙莘已然回到了观台上,落在了宁清秋身旁。 她借助神合心印传音道:“黎千痕不对劲。” 宁清秋眯起了双眸:“莘姨是怀疑梦樱神树作祟。” 从黎千痕燃起本源之力时,他便察觉到不对劲。 因为对方此举太过偏激,就好像被什么东西影响了神智,为了赢得这一场论道,宁愿牺牲一切。 “只有梦樱神树有这个能力!” 夙莘轻轻颔首,眸光无比凝重。 虽然还不清楚梦樱神树究竟想做什么,但能确定的是,对方在操纵着这一切。 而她现在虽然猜到了是梦樱神树所为,却无法阻止。 因为,这是由她被封印的记忆具现出来的真实梦境。 梦境里发生的事,便是当年衍天古教所发生的。 现在黎千痕死在了她手里,也代表着当年是她杀了黎千痕。 “恐怕这只是个开始。” 宁清秋叹了一口气。 他有一种不好的预感,接下来会掀起更大的波澜。 而就在两人心情沉重时,第一场决定输赢的论道开始。 比起黎千痕,黎千行的实力更加强大,出手也更加狠辣。 他与宁汐一样,都是凝练了月之灵韵,修有【补天术】。 所以,总能推演出对方的下一步杀招,继而提前做好布局。 两轮明月悬挂于半空中,千缕万缕月华洒落,似羽毛飘落,将整论道场每一处地方都撕开了一角,甚至空间都被撕裂。 这是一场无比激烈的大战。 一人如同疯魔,一人宛若谪仙! 黎千行自身的境界已然步入了神意境三重天,在演化出神意法相后,战力越发恐怖,浑身精气神如同火炉般,沐浴在月华下。 神意法相一掌向前按去,空间扭曲到了极致,避无可避。 宁汐纤手拂过虚空,于璀璨霞光中破灭一切,将这一杀伐神通化解,磨灭掉了漫天的符文。 她虽仅是神意境一重天,但因为将《衍天道典》修炼到极高的层次,再加上【补天术】的感悟比黎千行高,竟然将他压制。 一掌落下,黎千行被掀飞百丈,狠狠砸在了光幕上,喷出了一口鲜血。 “为何会如此?” 此前,圣子之争时,两人的境界同处魂游境九重天,他落败了。 而现在,在梦樱神树的帮助下,不仅在一个月内连破三境,并且对《衍天道典》的感悟更上一层楼,但却还不是对手。 想到上次落败时,对方那平淡如水的模样。 想到黎千痕死在了夙莘手中,他心中的戾气越发旺盛。 眼前画面逐渐变得模糊,耳边更是传来了诸多讥讽的声音。 “竟然又输了。” “境界比圣女高又如何,原来不过是个废物。” “哎……倒是浪费了这些年来大长老的栽培了。” “是啊!此次论道输给殷氏一脉,以后黎氏一脉便会走向没落。” “千行,杀了她,为千痕报仇……” 眸光逐渐变得血红,黎千行站了起来,神情变得无比狰狞。 下一瞬,只见他双手一合,结出了一道玄奥的法印。 嗡—— 半空中的月轮不断扩大,最后竟然形成了血红色的圆月。 红月的光华下,所有一切有形之物尽数被渲染成了猩红色,随即竟然化将整个论道场都笼罩入了其中,似要葬入无尽虚空之中。 仅是瞬间,论道场出现了一道道蜘蛛网般裂痕,向四周蔓延开来。 “【葬月】神通?” 见到这一幕,黎若拙脸色大变,抬手便将大阵撕开,要阻止他。 【葬月】神通可将自身凝练的所有月之灵韵化作杀伐,继而化作红月,生葬一切有形之物。 此神通是《衍天道典》内杀伐最盛的道法,也是禁法。 一旦动用,会遭到极其恐怖的反噬。 轻则一身月之灵韵尽散,重则身死道消。 他没有想到,黎千行竟然如此决绝。 可即便黎若拙第一时间做出了反应,但这方神通却已然成型,并将宁汐笼罩。 就在掌教殷玄封打算出手时,一轮清澈无暇的明月升起,将红月逐渐覆盖。 是宁汐动用了【补天术】,将这方神通给悄然抹去了,似从未出现过。 第三场论道有了结果——宁汐获胜。 自大长老主动破开大阵那一刻起,便违反了规则。 即便他不破开大阵,【葬月】神通也无法奈何她。 “为什么会这样……为什么……” 此刻,黎若拙抱着陷入昏迷的黎千行,似魔怔般呢喃着。 黎千痕死在了夙莘手里。 黎千行强行施展【葬月】神通,不仅一身月之灵韵尽散,并且遭到禁法反噬,生机在不断流逝,恐怕难逃身死道消的下场。 他不明白,为何什么最后的结局会是这样。 三场论道就此落下帷幕。 殷玄封也做出了决定,七日后将梦樱神树连根拔起。 之所以是七日后,不是立刻将其斩灭,是因为大长老黎若拙提出的要求。 梦樱神树花瓣具有无比磅礴的生机,或许可以让黎千行重新焕发生机。 眼见黎千痕已然身死,黎千行又遭到了禁法的反噬,危在旦夕,身为衍天古教的掌教,殷玄封自然不能做得太过绝情,便同意了下来。 而此时,悟道之地内。 脸色苍白的黎千行躺在了柔软的草地上,浑身的气息无比虚弱,如同行将就木之人。 黎若拙眸光落在了眼前如山峰般高大的梦樱神树上,缓缓闭上了双眸。 随着漫天花瓣飘落,他进入了梦境之中。 黎若拙面无表情道:“千行还有救吗?” 眼前的梦樱神树似活了过来,随着树枝轻漾间,竟然传出了一道冰冷的女音:“能救,但仅凭现在的我,无法做到。” 黎若拙问道:“你需要什么?” 黎千痕已死,黎千行是他最后的希望。 梦樱神树的声音传来:“我需要吞噬两名天命境的本源,方能再度蜕变。” “届时,不仅可将他救活,还能助你黎氏一脉执掌衍天古教。” “好!”黎若拙抬起了布满血丝的双眸,仅是沉默了片刻,便答应了下来。 衍天古教内,除了他和掌教以外,便只有五位首座踏入了天命境。 …… 眨眼间,便过去了六日。 玉衡峰上,宁清秋总感觉有些心神不宁。 忽然,心印内传来了莘姨的声音:“璇玑峰与穹天峰两位首座死了。” “怎会如此?” 宁清秋脸色微变。 两位首座都是踏入天命境的强者,谁能悄无声息的将两人灭杀。 他刚想继续询问,却是发现窗外飘起了樱花。 “樱花?” “为何玉衡峰内会出现樱花?” “这是……梦樱神树上的花瓣?” 宁清秋感知到了什么,连忙掠出居所 轰隆——轰隆—— 伴随着阵阵闷响声传出,大地震动,一棵樱树拔地而起,竟然直接耸入云端,仿佛要冲破云霄,将整个衍天古教都笼罩其中。 神树的树根如同巨大的山脉脉络,深深扎根于地下,纵横交错。 无数粗壮的枝干从主干上向四面八方伸展而出,肆意地张扬着。 枝干上缀满了娇艳的樱花,花瓣上流转起了淡淡的莹光,随着清风吹拂而过,像是月下的仙子在凌波起舞。 漫天樱花纷飞,如同天女散花,洒满了衍天古教每一寸土地。 如此美丽动人的场景,却让宁清秋脸色越发凝重,连忙朝着悟道之地所在掠去。 毫无疑问,梦樱神树蜕变了。 从山峰般的高度,达到了现在的高耸入云,与他梦中的参天樱树模样契合。 可为何梦樱神树会突然蜕变? 难不成与两位首座的死有关? 当他来到悟道之地时,便见半空中已然围满了人影。 见到梦樱神树上新凝结的两朵花苞,感受着那熟悉的气息,殷玄封眸光落在了神树下的黎若拙身上,声音蕴含着无比浓郁的杀意: “身为衍天古教的大长老,竟然联合梦樱神树,残害我教两位首座!” “你可知自己究竟在做什么?” “他们死了,我儿便能活。”大长老露出了一抹森然的笑容:“同时,殷氏一脉也少了两位天命境强者。” 殷玄封怒吼了一声:“黎若拙,你疯了不成?” 听到这话,大长老的面容变得无比狰狞:“我是疯了!” “若非是你殷氏一脉,我儿怎会身死?” “若非是你殷玄封的好徒弟,千行又怎会落到这般田地?” “一切都是你们逼我的……” 见状,殷玄封却是看向了站在大长老身后的诸多教中高层长老,神色冰冷,语气愠怒:“你们要与他一起覆灭衍天古教?” 他们皆是黎氏一脉之人。 乾虚峰首座林听涛站了出来,叹了一口气道:“掌教,衍天古教需要新的秩序,梦樱神树不容有失!” 华寅峰首座裴如风同样开口道:“梦樱神树可助我衍天古教成为神洲大地的无上大教,我等怎能错失这天大的机缘?” 玉衡峰首座夙瑶冷冷地质问道:“所以,你们便勾结梦樱神树,残害我教修士?” “是非对错已然不重要!” “今日,两脉只能余下一脉。” 大长老冷笑了一声,眉心处浮现了耀眼的红芒,高挂于夜空中的命星洒下千缕万缕丝绦…… 第二百二十九章莘姨的痛苦记忆,母亲的逆鳞 漫天樱花飘落,沁人花香四溢。 薄薄的粉雾弥漫,将整个衍天古教笼罩在其中,唯美中却又透露着一丝妖异。 轰隆——轰隆—— 悟道之地所在的小世界,惊天闷响声传出,殷黎两脉的强者战在了一起,五峰真传与内门弟子同样展开了厮杀。 一时间,血流成河,尸体成片,处处充满了血腥味。 在鲜血的浇灌下,那一棵参天樱树却是不断往上生长,树枝盛开着一朵朵充满生机的娇艳花朵。 半空中,掌教殷玄封对上了大长老黎若拙。 两颗命星于夜空中碰撞在一起,已然震碎了空间,似有漫天星辰坠落。 前者境界为半步合道,后者为天命境圆满,看似相差不远,但却有着天壤之别。 可奇怪的是,大长老却能和掌教分庭抗衡。 殷玄封不由皱起了眉头:“你触及到了合道境的壁障?” “是梦樱神树?” 他记得前不久大长老刚破入天命境圆满,现在却已触及合道境的壁障,走到了和他同一层次。 “的确是梦樱神树。” “如此天地神物,你却要毁了她,当真可笑!” 黎若拙面露讥讽之色,随着眉心处的命星颤动,刺目光华化作笼罩天地的古棺,要将所有一切都葬入其中。 但却被殷玄封以【截天术】所化的截天之手崩碎。 “你既冥顽不顾,莫怪我不念同门之情。” 他知晓,今日之事已然无法善了,所以便祭出了一方小鼎。 小鼎迎风暴涨,仅是眨眼间,便化作了两耳三足的古鼎,演化了日月同辉异象,要将大长老镇压。 “日月乾坤鼎又如何?” 大长老冷笑了一声,看向了那参天樱树:“还请神树出手!” 话音未落,一截树枝贯穿了天地,刺在了日月乾坤鼎上。 咚—— 恐怖的力量荡开,震耳欲聋的闷响声响彻天地,小世界崩碎了一角。 见到这一幕,宁清秋满是震撼。 不是他没有见过这般级别的大战,只是没想到梦樱神树已然蜕变到,可以力敌半道器的程度。 要知道,掌控半道器的是半步合道境的殷玄封,两者叠加下,已然能媲美真正的合道境。 饶是如此,却被一截树枝挡住了。 “很惊讶吧?” “这便是梦樱神树之力。” “有此树相助,衍天古教势必大盛,成为九天十地唯一的圣地。” 大长老眸中荡漾着樱红之色,直接崩碎了虚空,朝着殷玄封杀去,再度掀起了大战。 殷玄封叹了一口气:“你已然疯魔!” 他察觉到了大长老的异常,俨然因为丧子之痛的侵蚀,被梦樱神树侵蚀了神智。 就连天命境都无法避免,其他人又如何能避免? 正如他所想,凡是此前在悟道之地借助梦樱神树悟道之人,皆是目露猩红之色,陷入了疯魔之中,已然大开杀戒。 而除了殷玄封与黎若拙外,玉衡峰首座夙瑶与乾虚峰华寅峰两位首座也爆发了大战。 二对一的情况下,她很快便受了伤,重重砸落在了地面上,喷出了一口鲜血。 “师尊!” “姑母!” 宁汐与夙莘急忙来到身旁,搀扶住了她。 夙瑶擦拭去了嘴角的鲜血:“我没事!” 噗嗤! 忽然,一柄萦绕着樱花的长剑却是贯穿了她的胸口。 “莘儿,你……” 她怔怔地看着眼前身着紫裙的女子,感受着生机逐渐被抽离,一脸难以置信。 只见眼前的夙莘双眸变成了妖异的猩红色,手中长剑上的鲜红血液不断溢出,滴落在了地面上。 “你究竟是谁……你究竟是谁……” 她死死看着眼前的画面,只觉天旋地转,头痛欲裂,似魔怔般呢喃着。 脑海中被封印的记忆如潮水般涌出,瞬间让她难以分辨这是现实还是梦境。 “梦樱神树?” 见到这一幕,宁汐美眸内雪白光华荡漾,似看出了什么,抬手便欲将她禁锢。 “屠我族人,杀我父母,你们都该死。” 但却被夙莘一掌轰退,随即更是像疯魔一般,将周围的身影逐一斩杀。 这些人,有殷氏一脉,也有黎氏一脉,甚至还有诸多内门弟子。 仅是瞬间,他们便倒在了血泊中。 夙莘身上的紫裙沾满了鲜血,一头青丝已然被染红。 随着道道杀伐神通施展,所过之处便有一具尸体倒下。 “她被梦樱神树侵蚀了神智,快去阻止她。” 夙瑶知晓自身已然无力回天,强行提起最后一口气,看向了一旁的宁汐。 “师妹,快住手!” “不要被内心中的仇恨所蒙蔽。” 宁汐双眸通红,轻嗯了一声,绣鞋一点,便化作了一道流光挡在了夙莘的面前。 随着身后升起了一轮清月,洒落下了千缕万缕月华,欲将她禁锢。 “住手?” “为何住手?” “你们屠我全族时,可曾住手?” 夙莘声音冰冷刺骨,身后一轮曜日升起,将月华所形成的束缚破开。 霎时间,日月符文碰撞,两人战在了一起。 两女从半空中打到地面,其所过之处,空间动荡,赤红曜日与清辉明月似要分个高低。 “莘姨,母亲!” 面对这突如其来的异变,宁清秋脸色微变,不再压制自身的实力,朝着夙莘掠去,要阻止她。 但奇怪的是,他的身影却是直接穿了过去。 为什么会这样? 宁清秋怔在了原地。 他竟然无法触碰到莘姨? “她的这段记忆中并没有你!” “所以,你不该存在!” 这时,一道淡漠的女音自耳边响起。 宁清秋看向了眼前那一棵参天樱树,却是明白了什么。 这是莘姨那一段被封印的记忆。 现在,却被重新具现。 梦樱神树想借着这段记忆,扰乱莘姨的神智,从而将其吞噬。 难怪每次莘姨因为嗜睡症陷入沉睡,他前往里层梦境时唤醒她时,她都痛苦到了极点。 原来是因为她在这一段记忆中杀了好多同宗弟子,甚至是姑母夙瑶死在“自己”手中。 可这一切并非是莘姨所为,而是恶面梦樱神树。 宁清秋神情冰冷,眸中的戾气已然浓郁到了极点:“莘姨这些年来,每一次陷入沉睡,便是因为你将她拖入了这段痛苦的记忆中?” “的确是我所为!” 闻言,漫天樱花交织,化作了一道身着花衣的女子。 她的五官极美,每一处都没有任何瑕疵,但组合在一起却有一种难言的违和感。 但宁清秋却是直接拔剑,指向了她:“你当年设局,欲吞噬整个衍天古教不成,现在卷土重来,想将莘姨与我一并吞噬?” 梦樱神树饶有兴趣的问道:“你怎知我当年欲吞噬整个衍天古教?” 宁清秋注视着她,缓缓说道:“你借助梦境,侵蚀了黎千痕与黎千行的神智,让两人一死一伤,令得大长老被恨意所蒙蔽。” “接下来,只要告诉他,吞噬两位天命境,蜕变成功,就能救下黎千行,并且助他掌控衍天古教。” “如此一来,本就矛盾颇深的两脉便会爆发大战,将整个衍天古教都卷入其中。” “这个时候的你,自然而然可趁机摄取更多的生机,继续壮大己身。” 他本以为梦樱神树诞生了一丝灵智,仅是如同婴儿初生般,凭借着本能行动。 但自他进入梦境后,却发现并非如此。 随着衍天古教两脉的矛盾被一步步挑起,最后掀起生死大战,才明白皆是梦樱神树的算计。 “的确如此!”梦樱神树轻轻颔首,随即笑着问道:“只可惜当年倒是小窥了衍天古教,不过并未有太大的影响。” 话音落下,便见半空中的日月乾坤鼎颤动。 随着晦涩玄奥的日月符文交织,一名身着灰色道袍的苍老虚影从中踏出。 “终是走到了这一步。” 他看了看已然血流成河的衍天古教,却是叹息了一声,旋即抬手打出了一道光华,没入了日月乾坤鼎中。 嗡—— 半道器完全复苏,日月化剑,竟直接将耸入云端的梦樱神树斩断。 漫天樱花渐消,梦樱神树倒塌,掀起了漫天尘土。 “究竟发生了什么?” “刚才好像做了一个奇怪的梦。” 场中恢复神智的诸多长老弟子皆是一脸茫然,待见到半空中的苍老身影时,却是愣在了原地。 那是上一代掌教,只不过早已陨落。 却曾想还在日月乾坤鼎内留下了一道手段。 “盛于神树,衰于神树。” “衍天古教当有这一劫。” 苍老虚影仅是留下这一句话,便彻底消散了。 “怎会如此……怎会如此……” 大长老黎若拙却是满脸疯狂,死死地盯着日月乾坤鼎。 “如今,梦樱神树已然被斩断,你还有何倚仗?” 殷玄封打出了一道法印,掌控着日月乾坤鼎,再度与他战在了一起。 局势易转,宁清秋却未有任何喜悦,反而越发沉重。 因为,梦樱神树并未消失。 否则,日后便不会出现在他与莘姨的梦境中。 而此刻,场中夙莘与宁汐的交锋愈演愈烈,各种杀伐神通齐出,漫天符文炸开。 梦樱神树淡淡地说道:“当年,本想将整个衍天古教吞噬,再一次进行蜕变。” “谁曾想到,这上一代掌教还留了一手,导致我的树身被斩灭,几欲功亏一篑。” “好在,树灵并不在树身中,这才逃过一劫。。” 提及“树灵”二字,宁清秋瞬间皱起了眉头:“你一开始便融入了莘姨的梦境中?” 树灵便相当于神魂! 想到刚才莘姨莫名其妙的便被梦樱神树侵蚀,或者说被掌控了身躯,一剑刺穿了夙瑶的胸口的举动,他便反应了过来。 梦樱神树不置可否:“衍天古教有补天术可以推演天机,我同样也办法能预测吉凶,虽然并不知道危险来自于哪里。”” “为此,从一开始我便选择了一个合适的人,进入了她的梦境中。” 说到这里,她看向了正在与宁汐交锋的夙莘,浅笑道:“妖族与人族的结合诞下的半妖,既能修人族道法,又是九尾天狐。” “她的肉身与神魂,正好可以承载树灵。” “即便是树身被斩,我也能借助她的身躯,再度复生。” “只可惜,宁汐通过【补天术】的推演,察觉到了我的树灵并未被斩灭,且藏在了夙莘梦境中……” 宁清秋猜测道:“所以掌教知晓此事后,动用日月乾坤鼎施展【截天术】,将你从莘姨体内分离了出来?” “分离了一半。”梦樱神树指着那见势不妙,悄然遁入了虚空通道中的裴如风与林听涛两人,轻声说道:“因为在关键时候,那两個叛徒将梦樱神树之事告诉了幽冥鬼道与上清道境。” “两方势力的到来,成功救了我,也让衍天古教彻底覆灭。” “自那以后,我便被一分为二。” “善的一面,被封印在了你母亲的梦境中,恶的一面着封印在夙莘的梦境中。” 梦樱神树像并没有隐瞒什么,反而将当年之事尽数道出。 宁清秋不解道:“你为何要与我说这些?” 梦樱神树却是诡异一笑:“因为刚才的话语,并非是我所言,而是你的母亲。” “她借我之口为你传递有用的信息,欲助你们破开梦境。” “自夙莘的被封印的记忆揭开那一瞬间,她为了救你们,便脱离了你的梦境,主动与我相融,想掌控梦境。” “却不曾想,反被我所噬。” 宁清秋眸中杀意已然凝成实质,但却依旧保持着冷静:“你若是将母亲吞噬了,现在便不会与我说这些,而是会直接对我下杀手了。” 从刚才开始,他便觉得有些奇怪。 为何梦樱神树会主动显化,并且和他说出当年发生的一切。 现在看来,宁清秋明白了。 这是母亲在告诉他,她已经与恶面梦樱神树开始交锋,争夺这方梦境的控制权。 “你倒是聪明。” “但你们却不知道,想破开梦境只有一个办法。” “那就是……杀了夙莘!” “只要她死了,由她的记忆所演化的一切便会彻底消失。” 梦樱神树不知何时来到了宁清秋身旁,眸中满是戏谑之色:“你能做到吗?” 那般模样,好似已经预料到两人自相残杀的有趣画面。 随着一语落下,衍天古教内的所有人瞬间消失,只剩下了遍地尸骸。 宁清秋站在了柔软的草地,看着一步步向他走来的莘姨,长剑拖过地面,留下了丝丝鲜血,将绿草染红。 “拔剑,杀了她!” “否则,她便会杀了你。” 耳边传来梦樱神树冰冷的声音。 “你想让莘姨杀了我,让她身陷于痛苦绝望的深渊中。” “而我因为她对我出手,也会逐渐被无尽的痛苦所笼罩,从而被梦境蚕食。” 听到这话,宁清秋露出了一抹温柔的笑容。 梦有美梦,也有噩梦。 美梦曾化作桃山,放大他心中对亲情的执念,欲让他沉沦。 噩梦便是让他与莘姨自相残杀,知至死方休。 美梦与噩梦的交织,便是梦樱神树奴役生灵,吞噬生灵的手段。 梦樱神树脸上的笑容越发浓郁:“你不是爱她吗?” “爱她便杀了她,让她从这痛苦的一切中解脱。” 四目相对之际,宁清秋对上了莘姨那双猩红的美眸! 噗嗤! 她手中的长剑抬起,剑尖刺入了他的胸膛。 随着鲜血滴落,她不知何时已然被泪珠模糊了双眼。 宁清秋感受着生机在流逝,但依旧没有任何还手:“我曾和莘姨说过,若有朝一日莘姨长睡不醒,我会用尽一切办法将你唤醒。” “这是我对你的承诺!” 他主动往前走了一步,剑身彻底没入了身体,穿过了心脏。 在这一刻,他感受到了自己的痛,也感受到了莘姨的痛楚。 而要将莘姨从这段痛苦的记忆中唤醒,他必须要进入那痛苦绝望的深渊,才能走进她内心的深处。 “莘姨,等我!” 宁清秋抬手抚着那张绝美无暇,却已然被泪水打湿的脸颊,轻轻吻住了她。 彼此神宫内的心印颤动,似在悲泣! 樱花零落,眼前的画面逐渐开始模糊。 当宁清秋再度睁开双眸时,却已来到了悬天山外。 陡然间,耳边传来几道交谈声:“听说衍天古教这一次升仙大会要招收上千名弟子。” “也不知能否一睹两位仙子的芳容。” 衍天古教? 两位仙子? 宁清秋怔了怔,莫名有一种似曾相识之感,但却没有多想,亦如此前一般,再次进入了衍天古教。 夺得考核第一,拜入玉衡峰,成为宁汐与夙莘的师弟。 而后历经两脉论道,衍天古教爆发内斗,血流成河。 他再次见到了莘姨,同样站在了她的面前。 “杀了她,便可结束一切。” “结束她的性命,便能破开梦境。” 脑海中传来了一声音,蛊惑着他的心神。 只可惜,宁清秋还是没有动手。 直到长剑贯穿了他的胸膛,再次身死。 从始至终,他看向夙莘的眸光内,都没有任何恨意,有得仅是怜惜与温柔。 梦境在循环,一次又一次! 宁清秋逐渐陷入了梦境中,现实中的记忆逐渐被遗忘。 但每一次他都会按照以往的路,寻找到莘姨,最后却又死在她的手里。 第四次! 第五次! 第六次! 直到第十次,宁清秋站在了莘姨面前。 周遭依旧是满目疮痍的悟道之地,地面上布满了尸体。 一切都无比熟悉,却又无比痛苦。 “杀了他,杀了她……” 染血的樱花交织,夙莘手中长剑抬起,剑尖逐渐触及到了宁清秋的胸膛,但在最后一刻,却没有刺进去。 嗡—— 彼此神宫内的心印发生了共鸣,如潮水般的记忆涌出,两人曾经的点点滴滴涌上心头。 “我叫夙莘,以后唤我‘莘姨’便好。” “莘姨!” “今日是小清秋的生辰,莘姨送你一门功法,或许可助你摆脱虚弱的体质。” “什么功法?” “此法名为《明欲经》,是由一位佛子所创……” “小清秋终于摆脱虚弱的体质了。” “那都是因为莘姨送我的功法。” “小清秋拜入太一剑境了,想要什么奖励?” “小清秋喜欢莘姨吗?” “喜欢!” “亲人之间的喜欢?” “亲人间的喜欢,男女之间的喜欢,都有……” 诸多记忆涌上心头,有两人修炼《明欲经》时的暧昧,也有日常时的温馨。 岁月流转,四季更替,天地之间的万物在变化着,但在两人的记忆中彼此,却从未变过。 “傻瓜!” 在这一刻,夙莘身后浮现出了九条狐尾,眉心处雪白光华大盛,已然恢复了昔日妖娆美妇人的模样。 她注视着眼前的男人,手中染血的长剑滑落,早已泪眼婆娑。 “莘姨醒了!” 宁清秋笑了。 此前,莘姨虽然恢复了记忆,但却无法冲破梦境。 因为她自身还深陷于那一段被封印的记忆中。 但现在,却不一样了。 因为宁清秋通过九次的梦境循环,主动进入了绝望的记忆深渊,用他对她的感情与温柔,将她拉了出来。 “为何会如此?” 梦樱神树却是皱起了眉头,她发现梦境逐渐失去了掌控。 “因为你没有人的情感,不明白何为七情六欲。” 随着一道悦耳温婉的声音响起,参天樱树却是开始颤动了起来。 在宁清秋的眸光中,樱树却是分成了黑白两面,一面为恶,一面为善! 感知到自身的力量在被蚕食,恶面梦樱神树却是发现了什么:“你想吞噬我?” “你欲吞噬宁儿与师妹,为何我不能吞噬你!” 宁汐的面容于树身上浮现,雪白的符文大盛。 “你算计我?” 恶面梦樱神树大怒,樱红的符文流转。 宁汐眸光无比冰冷:“你该死!” 恶面梦樱神树,不仅毁了衍天古教,让师妹陷入了无尽痛苦之中,更构建了这个梦境,欲将宁清秋吞噬。 自发现这个意图时,她便做出了决定。 那是她的孩儿,也是她的逆鳞。 所以,无论付出什么代价,她都要让恶面梦樱神树彻底灰飞烟灭…… 第二百三十章“难道小清秋不想占有莘姨吗?” “吞噬了我教诸多修士的性命,操纵师妹袭杀师尊,现在又要杀我儿!” “你不该存于世间!” 善面的力量被宁汐主导,雪白的符文大盛,如同璀璨的星辰,不断吞噬着那漆黑如墨的符文。 “人性本恶!” “若他们不贪婪,又怎会沉沦于梦境中?” 恶面梦樱神树讥讽,漆黑的光华如同深渊巨口,将天地万物尽数吞没。 善恶两面在这一刻发生了碰撞。 眼前的衍天古教崩塌,虚空中乌云涌动,雷霆咆哮,映照的天地一片苍茫混沌。 漫天樱花如雪纷纷飘落,将这方天地分为了黑白二色。 耸入云端的梦樱神树剧烈颤动,无数树枝开始互相杀伐,交缠在一起。 虚空寸寸崩碎,空间风暴接连天地,席卷一切。 “人有善的一面,亦有恶的一面。” “若没有你的诱导蛊惑,将恶的一面无限放大,他们如何会落得身死道消的下场?” 宁汐不为所动,红唇轻启之际,悦耳的声音如同清泉,洗涤着天地间笼罩的恶念。 她的身影到树身中若隐若现,面容圣洁而温婉,但双眸却是布满了冷意,素白长裙随着两股力量的交锋而飘动。 若非是恶面梦樱神树,衍天古教的两脉即便有矛盾,却也不会走到至死不休的结局。 若非是恶面梦樱神树,师妹不会在这百年间,陷入无尽的痛苦深渊中。 而这一切,归根到底,都是恶面为了一己私欲,欲重新蜕变成乱古时期的梦樱神树,逆天而成仙。 “多说无益!” “梦境由我而构成,你如何能在里面镇压我?” 恶面梦樱神树冷笑连连,那张完美无暇,但却充满违和感的面容,透着着难言的狰狞。 “若我们破开梦境呢?” 忽然,一道冰冷刺骨的声音传出。 只见一旁的妖娆美妇眉心处妖纹交织,身后九条洁白如雪的狐尾横贯天地,直接洞穿了虚无,生生撕开了一角天地。 合道境的力量展露无遗,道韵如潮水般汹涌,淹没苍穹。 而在虚空之巅,一尊九尾天狐显化,仰天而啸! 天狐啸月! 随着一声长啸,梦境出现了一道道如同蜘蛛网般的裂痕。 嗡—— 几乎同时,宁清秋双手结印,催动《衍天道典》,【补天术】【截天术】齐出,将日月乾坤鼎完全复苏。 小鼎迎风暴涨,日月同升,光芒万丈,骤然压在了地面上。 大地皲裂,虚无浮现,不断蔓延! 他能在梦境中动用半道器,莘姨显化合道境的修为,皆是因为补天术推演破梦之法所凝的谶言。 【九为极数,十为满,遁去其一!】 梦樱神树构建循环梦境,虽然能够逐渐侵蚀梦中人,抹去现实中的记忆,但却并非是无穷无尽。 九为极数,到九次时,梦境的侵蚀之力将会达到鼎盛。 而在第十次,物极必反,便会走向衰弱! 遁去其一,代表着最后一线生机就在梦境衰弱之时。 正是因为如此,宁清秋与夙莘才一次次陷入梦境循环中,差点被梦境吞噬。 直到第十次,借助留在神宫心印内的一缕神魂之力恢复了现实记忆,与宁汐汇合,一起对抗恶面梦樱神树。 以他的实力,即便有着半道器日月乾坤鼎的帮助,再加上莘姨,都不可能是梦樱神树的对手。 只因为天时,地利,人和三者,皆被恶面梦樱神树占尽。 所以,还需将这三者逆转。 第九次梦境的结束,第十次梦境开始,这个特殊的节点,便是属于三人的“天时”。 三人之间紧密相连的情感纽带,是“人和”。 破开梦境,打破梦樱神树的主场优势,便是最后的“地利”。 在宁清秋与夙莘的杀伐神通下,整个梦境布满了裂痕,直接崩碎。 但下一瞬,本以为会回到现实中,却发现梦境并未消失,而是化作了无尽的虚无。 “自你们进入梦境时,便是梦的一部分。” “我不灭,梦不碎!” 恶面梦樱神树却是讥笑道,无尽的黑暗如潮水般迅速蔓延,要将两人淹没。 “善恶同生,你不甘死在成仙劫下,所以滋生了恶念,不断吞噬他人梦境壮大己身。” “可你想过没有,这般枉顾天和,肆意杀戮,即便你我再度蜕变成真正的梦樱神树,却还是会死在成仙劫下,回归天地大道。” 但下一秒,雪白的光芒却是冲霄而起。 宁清秋见到一道同样身着花衣的身影掠出,融入了黑暗中。 “你与我本是一体,为何要帮她?” 随着黑白交缠,梦樱神树疯狂颤动,尖锐的声音中聪明了愤怒与不甘。 她的力量疯狂涌动,如墨汁般的涟漪动荡,侵蚀着一切 “正是因为你我同源,才不能让你一错再错。” 善恶两面在此刻互相交融,也在互相抵消,直至完全消散于天地中。 宁汐不知何时化作了一道神魂之体,落在了宁清秋身旁,终是幽幽一叹。 参天樱树在这一刻消散,漫天花瓣纷飞。 夙莘看到了一道道熟悉的身影,已然双眸通红。 既有昔日衍天古教被梦樱神树吞噬之人,也有她被梦樱神树操纵时,所杀的诸多同门。 他们(她们)的眸光落在了她的身上,神情柔和,并没有任何恨意,似解脱般笑道:“好好活下去!” 此刻,夙瑶落在了她的面前,抬手拂过她的脸颊:“姑母从未怪过你,昔日的痛苦不该由你承担。” 说着,她看向了宁汐与宁清秋,面露温柔之色:“有你们在,衍天古教的传承便不会断绝,我也能够放心去找玄封了!” 当樱花消散时,夙瑶的身影也化作了星光,逐渐消散于夜空中。 “姑母!” 夙莘被泪水模糊了双眸,想抓住她的手,却无法做到。 她自小被送入了衍天古教,是姑母照顾着她长大,教她修行。 夙瑶虽仅是她的姑母,却和母亲差不多,是她最为重要的至亲。 想起昔日衍天古教时的一幕又一幕,她早已泣不成声。 宁汐轻轻抱住了夙莘,并未言语,仅是静静地注视着这一幕。 待一切都烟消云烟时,衍天古教已然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片虚无之地。 而在其中,屹立着一棵樱树。 不像之前那般耸入云端,仅是和普通樱树般大小。 树枝上盛开了樱花,但却见不到花苞。 樱花零落间,宁清秋看着这一棵樱树,眉头皱起:“梦樱神树还活着?” 对于梦樱神树,他着实有些后怕。 因为此树太过诡异! 尤其是想到梦境中发生的事,颇有一种大梦初醒之感。 宁汐眉目含柔,轻声解释道:“梦樱神树的善恶两面已然烟消云散,代表着这一棵树已然没有了灵智,回归了原始状态。” 宁清秋有些担心:“若继续生长蜕变,会不会再衍生出来灵智?” 宁汐缓缓说道:“此前梦樱神树的残枝之所以会生出灵智,是因为乱古时期的她死于成仙劫下,心有不甘,有了执念!” “这一抹执念随着残枝不断蜕变,最后才化为了善恶树灵。” “如今树灵已然消散,自然不会再诞生灵智。” 宁清秋松了一口气:“如此便好!” 他还真怕梦樱神树会卷土重来,再滋生恶念,到时候就麻烦了。 这时,一旁的夙莘看向了宁汐,有些奇怪的问道:“师姐,这究竟发生了何事,明明当年你的肉身已然油尽灯枯,神魂更是烟消云散,怎会活下来?” 迎着她的眸光,宁汐笑了笑:“当年我死后,三魂七魄本该消散,但最后却是被善面的梦樱神树救了下来。” “在神树的磅礴生机滋养下,三魂七魄再度融为神魂,这才逃过了一劫。” 宁清秋顿时恍然:“也就是说,娘这些年来一直以神魂的形式,栖息在梦樱神树之内?” “难怪我总感觉你在身边看着我!” 夙莘似想到了什么,眸光一闪:“师姐神魂还在,或许可以重塑肉身。” 听到这话,宁清秋也看向了宁汐。 若能重塑肉身,母亲便能成为有血有肉的人,不用以神魂之体的形式存在。 宁汐沉吟了一会,缓缓说道:“肉身可以重塑,但现在我神魂内的死气还未完全化去。” 夙莘思索片刻,提议道。“死气可以借助梦樱神树内蕴含的磅礴生机逐渐化去。” “如此,师姐只需如以往般寄宿在神树内。” “至于肉身之事,交给我与小清秋便可。” 宁汐轻轻颔首道:“只能如此了!” 在敲定了相关事宜后,夙莘叹了一口气:“当年师姐告诉我,这一段记忆与恶面梦樱神树,是姑父姑母联手用日月乾坤鼎,借助补天术将其封印。” “实则,只有姑父一人吧?” 夙瑶当时已然身陨,自然不可能再为她封印。 宁汐神色幽幽道:“师尊临终前交代,不能让你知道此事。” “其一,是怕你想不开,衍生魔障。” “其二,也是怕恶面梦樱神树借助这段记忆冲破封印。” “这些年来,倒是苦了你。” 夙莘握着了她的纤手,摇了摇头:“我不苦,师姐独自承受这一切才苦。” 宁汐柔柔一笑:“如今也算是苦尽甘来了!” 虽然衍天古教已然覆灭,但至少两人还活着,并且将恶面梦樱神树诛杀,也算是给了当年失去的诸多教众一个交代。 宁清秋回想起殷黎两脉的大战中,那两道悄然离开衍天古教的身影,眼帘下荡漾着些许冷意:“衍天古教覆灭虽因梦樱神树而起,但最后还是因为裴如风和林听涛这两人的背叛。” 夙莘眯起了双眸:“他们二人现在或许不是衍天古教之人。” 宁清秋所有所思:“莘姨的意思是,他们本身就出自幽冥鬼道与上清道境?” 夙莘颔首道,柔媚的声音蕴含着丝丝寒意:“因为梦樱神树的存在,衍天古教发展的太过迅速,想必早已引起了他们的忌惮。” “东域的修炼资源,诸多秘境灵矿脉,大部分都掌握在上清道境与幽冥鬼道手中。” “如此,又怎会想再出现一方势力,与他们平分?” “这一笔账,迟早会与他们清算。” 宁清秋并不怀疑这话的真实性。 莘姨不仅是踏入合道境的无上强者,还建立了万妖国,再加上两件道器的存在,自然不惧怕这两方势力。 围绕着衍天古教的话题逐渐停下。 宁汐的眸光落在了宁清秋身上,抬手抚着他的脸颊,美眸内荡漾着温柔之色:“宁儿长大了!” “当年我离世时,还是个瘦弱的稚童。” 感受着脸颊上传来的温度,宁清秋心生暖意,着看了旁边的妖娆美妇一眼:“多亏了莘姨的照顾,我才能够活下来。” 宁汐柔唇微抿:“宁儿会怨恨娘吗?” 宁清秋问道:“为何要恨你?” 宁汐既是自责,又是愧疚:“因为当时诞下你,只是为了延续宗门的传承。” “之后,更是因为我的原因,才让你遭受那般痛楚。” 宁清秋摇了摇头,抬手覆盖在了脸颊上的柔荑上,笑着说道:“若没有娘的话,又怎会有我?” “况且你身为衍天古教的圣女,自然有责任将宗门传承延续下去。” “所以,娘不要觉得亏欠了我,更不必自责……” 宁汐轻嗯了一声,只觉看着自己的孩子,怎么看都不够。 不知过了多久,夙莘看了看周围,开口说道:“我们也该离开了!” 宁清秋与宁汐对视了一眼,皆是露出了一抹笑容,随即借助梦樱神树之力,离开了这处虚无的梦境。 因为宁汐现在还无法离开梦樱神树,所以依旧和之前一样,融入了他的梦境中。 与母亲在梦境中逗留了许久,诉说了这些年来发生的事情,眨眼间便过去了一夜。 当宁清秋从梦中苏醒,睁开双眸时,便对上了莘姨那双勾人的桃花妙目。 两人还是在房间里,躺在床榻上。 迷离的月华透过窗棂照落在脸颊上,宁清秋不由心生感慨:“感觉过了很久,并非仅是一夜。” 在梦境里,每一次循环,便好似进入了一次轮回。 若是没有神宫里的心印相助,恐怕早已被梦境所吞噬。 “就如同轮回了九世!”夙莘双手抵着他的胸膛,痴痴地注视着他:“每一世,小清秋都为了救我而死。” 宁清秋将那柔荑握在了手中,感受着彼此指肚相依的温度:“我说过无论用什么办法,都要将莘姨唤醒的。” “这是我对莘姨许下的承诺,以后便不用再担心嗜睡症的问题了。” “我越来越无法离开小清秋了!” 夙莘想到梦境中发生的一切,美眸内满是柔情。 的确,姑母姑父已经不在了。 但她还有宁清秋,也有师姐! 宁清秋笑着说道:“那莘姨就永远留在我的身边!” “嗯!” 夙莘嗅着那温润的气息,轻轻依偎在了他的怀里,静静地享受着此刻的温情。 不知不觉间,她便有了困意,逐渐阖上了双眸,发出了均匀的呼吸声。 双手环住那纤柔腰肢,拥着莘姨,宁清秋心生宁静,也闭上了双眸。 在经历了九次梦境循环的大起大落后,两人都很累。 无论是身体,还是心神! …… 这一睡,便是一天一夜。 柔和的阳光透过窗棂,落在了房间内。 床榻上,宁清秋睁开了双眸,被褥内仍余有沁人的幽香,却未发现莘姨的身影。 “也该突破神意境了!” 感受着灵府内汹涌澎湃的灵力,他盘腿而坐,当即催动《道一经》。 剑佛道三种修为萦绕,三色光华荡漾。 梦境的九次循环后,心境便达到了神意境。 如此自然也该到了破境之时! 在《道一经》的牵引下,灵力化作了滚滚潮流,直接破入了魂游境九重天,其后威势不减,狠狠撞向了神意境的壁障。 轰隆—— 如雷霆轰鸣之音在体内响起,壁障如同纸糊的一般,当场破碎。 神意境到了! 整个天地之间一切事物变得无比清晰,尤其是空间内流动的气机。 神意境这一层次,便需要感悟空间之力,只有达到了天人合一之境,方能点燃内外两颗命星,成就天命境。 当宁清秋从内视状态退出时,耳边传来了一道酥柔悦耳的嗓音:“小清秋突破神意境了吗?” “得益于梦樱神树的梦境,刚好水到渠成。” 宁清秋笑着看向了一旁熟媚妖娆的美妇人。 今日的莘姨明显是刻意打扮过。 黛眉弯弯,眼波流转,柔唇染蔻,将本就绝美无暇的玉容点缀的更加妩媚勾人。 娇躯上裹着金缕帝裙,裙身上以绣制的三足金乌栩栩如生,点缀着金丝的衣襟撑起了饱满的胸脯,如同压枝蜜桃,散发着摄心勾魂的熟韵幻惑。 丰盈的美臀坐在了床榻上,自裙裾下露出了一截裹着冰蚕肉丝的圆润小腿,以及高贵华美的金丝凤纹高跟。 (夙莘配图) 宁清秋收回了眸光,轻声问道:“莘姨怎地换成了这般打扮?” “因为小清秋突破了神意境,所以想给你一个惊喜。” 夙莘优雅的将两条玉腿上下交叠在一起,裙摆被勾起,可以见到薄如蝉翼的冰蚕肉丝紧紧包裹住了腴美的玉腿,将腿部的曲线束缚的紧致性感,没有一丝皱褶。 朦胧的薄丝美感体现出熟润风情,透过细腻纹路映出的凝脂肌肤沁润泽诱人的肉色,其性感妩妖冶的风情令人炫目,勾着一颗心儿都有些发颤。 宁清秋下意识地问道:“惊喜?” “此前,我曾和说过,以小清秋的修为,还无法承受九尾天狐的元阴灵韵。” “但现在你已破入了神意境,再加上《明欲经》金佛心固的境界,便不会陷入天狐魅惑中。” 夙莘脸颊凑前,眼帘下满是柔情。 彼此面容近在咫尺,宁清秋能清晰的感受到那香甜的气息打在脸上,却是傻傻的问道:“可以吗?” “为什么不可以?” “难道小清秋不想占有莘姨吗?” “不想将那统领万妖国的万妖国主,将她压在身下,肆意妄为……” 夙莘媚眼如丝,娇艳红唇轻启,吐露着如兰幽香。 话音间,九条雪白的狐尾如孔雀开屏般盛开,肆意地展露着倾世妖姬那足以颠倒众生的魅惑。 那柔媚入骨的嗓音传来,令得本是平静的心湖瞬间掀起了滔天波澜。 宁清秋只觉一股恐怖绝伦的欲念席卷而来,化作了燎原之火,燃尽了所有的理智。 他再也无法压制内心中的情感,将那极度丰腴妖娆的娇躯紧紧搂在了怀里,重重地吻住了娇艳欲滴的唇瓣,追逐着那幽香熟媚。 感受着眼前男人的贪恋与痴迷,怀中的美妇人狭长的睫毛颤动着,媚眼含雾,主动环住了他的脖颈,显然已经情难自禁。 唇齿相依间,似一朵熟媚娇艳的花儿在心田里绽放,令得宁清秋心中的欲念越发浓郁。 而随着红唇微张,他直接将细软的丁香捕获。 夙莘柔荑紧紧抓着他的后背,葱白指尖在衣裳上留下了几道明显的指痕,双颊染上了片片红晕。 她的呼吸变得急促而絮乱,微弱但却柔媚的轻呓从唇角溢出,已然情动到迷离的地步。 脑海中浮现起梦境中的九次循环,想到自己因为被梦樱神树侵蚀了神智,拿剑贯穿了宁清秋胸膛,他却没有半分怨恨的场景,不由芳心颤动。 只有爱意深入到骨子里,才会愿意为她付出一切。 这一吻,很是缠绵。 即便似窒息感传来了几次,也没有停止。 不知过了多久,唇分! 夙莘迷离的美眸倒映出那张温润俊美的面容,身上的金缕帝裙如流云垂落,半裹着娇躯,展露出了旖旎的光景。 肌肤滢润似雪,恍若美玉般流转着无暇的光泽,令得整个房间都明艳了几分。 纤柔的雪颈下,锁骨精致似可盛酒。 视线往下移,弧线陡然起伏,薄透的紫纱抹胸被撑得鼓胀欲裂,两侧溢出的白皙,彰显着那一份千娇百媚。 见宁清秋双眸火热,却愣在了原地,夙莘似嗔非嗔地注视着他,风情万种道:“小清秋还等什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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