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异世界的闯入者】(第一卷19-23)作者:德特尔菲

送交者: u71oz [★★★声望勋衔R14★★★] 于 2026-08-30 22:51 已读432次 大字阅读 繁体

#异能 #穿越

作者:德特尔菲
  
  
  第十九章 快速晋升的方法

  早上,两人相顾无言。

  对于昨天的主动献身,落灵希已经没有办法再狡辩什么了,她确信身上的诅咒早就已经解除了,却还是要求时宇空和自己做爱,这简直就像是自己欲求不满一样。

  明明她以前不是这样的,落灵希感觉她都快不认识自己了。

  另外时宇空这边也非常的不好意思,本来他只是想帮落灵希消除诅咒的,却因为沉浸在快感中屡次在她体内中出了,要是真的让落灵希怀孕了的话,他必须要负起责任才行。

  「希,真的很对不起......要是出了意外,我会对你负责........」

  「不不不,该道歉的应该是我才对,不管怎么说你都是出于好心吧。」

  「可是.......」

  「好了好了,我们已经算是朋友了吧,这点小事就不要在计较了,还是商量一下以后的事情吧?」

  时宇空觉得落灵希在有意回避着自己想说的话题。

  「嗯....朋友......」

  时宇空有些自嘲地笑了笑,他本来以为经历过昨天的事情,两人的关系怎么样也不可能再称作朋友了。

  果然想要光靠做爱就攻略女孩子是痴人说梦的事情。

  出了旅馆,两人按照计划来到了冒险者公会,落灵希阅读了一下贴在门口的《冒险者公约》和《工作准则》之后,拍了拍身旁的时宇空。

  「看样子他们不允许我们这样的白牌小队接高级委托,但是我有一个能让我们快速晋升的方法。」

  「你不会是想进入魔物森林深处刷高级魔物吧?别乱来哦,在这个世界不做好万全的准备可不能轻易挑战森林深处的。」

  「所以只要做好万全的准备就没问题对吧?无论怎么说,我们的实力是允许我们进行这种挑战的。不过如果你担心会受伤的话,躲在我身后也没问题呦~」

  「我还没有沦落到要让法师来保护的程度。」

  「明明无论是近战还是远程都是我比较强哦~」

  落灵希还记得和时宇空决斗的时候,无论是近身作战还是远程施法,自己都是压倒性的胜出。

  「哦?那你最后是怎么输给我的呢?」

  「这.......烦死了,你就说去不去吧?」

  「去也可以,但是你要答应我,如果有意料之外的情况发生就立即撤退,千万不要勉强自己!」

  时宇空担心的并不是落灵希能力不足,他担心的是这个女孩总是喜欢逞强。

  「知道了知道了。」

  .......

  两人来到了魔物森林里,落灵希学着时宇空的样子把气息释放到最大,在这个世界的“气息”其实类似于一种感知范围,魔物会使用这种方式来宣示自己的领地范围,而人类等智慧种族一般用这种方式来感知敌情。

  只不过副作用是被感知到的一方也会察觉到气息主人所在的位置。

  落灵希正在尝试拓宽自己气息领域的最大边界,意外的发现自己的领域可以扩展到比自己的视野范围远得多的地方。

  只不过落灵希本来就是近视眼,而且她从来都没有戴眼镜的习惯,所以视野范围本来就不算很宽广。

  落灵希还在继续扩展气息,而一旁的时宇空却已经快要叫出来了。

  「够了,希,快停下来!我快喘不上气了。」

  落灵希的气息强度远远超出了时宇空的想象,从落灵希开始感知起,时宇空就感觉到这气息的不同寻常,随着落灵希不断延伸边界,以她为中心的周边环境都笼罩在一股异样的压迫感中,尤其是站在落灵希身旁的时宇空,感觉心脏都快骤停了。

  「嗯!?啊啊!...对不起对不起!我马上解除.....你没事吧!」

  看到时宇空极度不适的表情,落灵希赶紧解除了领域感知。

  「呼——得救了,你的魔力量也太恐怖了吧,真是越来越好奇你的力量来源了。」

  获得解脱的时宇空重重的舒了一口气,他刚才差点感觉自己要窒息了。

  「这个,其实...」

  落灵希正想要跟时宇空解释。

  「喂!是谁在那里!?」

  丛林的隐秘处发出的声音打断了落灵希的话。

  从茂盛树枝遮挡着的角落里,两男一女三名冒险者走了出来,他们的腰间都悬挂着紫色的铭牌,说明他们的冒险小队是仅次于红牌的高级冒险者组成的队伍。

  对于三人的出现,落灵希并不感到很惊讶,刚才她释放领域的时候就已经感应到有人藏在树丛中了。只不过她觉得在魔物森林遇到几个弱小的冒险者并不算什么稀奇的事情,就选择性无视了,没想到他们却先来打招呼了。

  「你好,我们俩是刚在公会注册的新人冒险者,我叫时宇空,这孩子是落灵希,请问你找我们有什么事吗?」

  时宇空见到来人是公会的前辈,礼貌地进行了自我介绍。

  不过...

  (这孩子是什么意思?我记得我比你还大吧!)

  落灵希看过时宇空的个人资料,他今年应该才刚十八岁,而落灵希已经十九岁了,就算加上时宇空在异世界多待的半年还是落灵希更年长。

  所以当听到时宇空叫自己孩子时,落灵希白了他一眼。

  「我们是紫牌小队“剃刀”,老子是领队舒伦,他们两个是黑勒和莱蒂法」

  自称舒伦的冒险者是一个身材高大的战士,他指了指身旁的同伴,黑勒是一个背着长弓的身材矮壮的男弓箭手,而莱蒂法则是身穿神官服的女牧师。

  他接着说道:

  「你们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老子记得黑牌以下的冒险者是不允许接森林深处的委托吧。我劝你们这样的白牌小鬼最好赶紧回去,新手就别想着一步登天了,当冒险者可不是过家家,先从最简单的委托做起吧!」

  舒伦看到两人的铭牌还是最低等级的白色,立刻猜出了这两个年轻人是不知天高地厚地想要来森林深处探险的,于是用严厉的语气教训两人返回。

  「感谢你们的好意,不过我家主人虽然是新人冒险者,但可不是新人战士,这里的魔物还威胁不到他哦。」

  落灵希听着有些不服气,她故意举起有着奴隶印记的那只手指着一旁的时宇空。

  「什么?!这位魔法师小姐居然是奴隶?」

  魔法在这个世界几乎可以说是身份高贵的象征,帝国人往往默认会使用魔法的人就是贵族,普通平民的子女虽然也有微小的机会觉醒魔法天赋,但这种可能性万中无一,而会使用魔法的贵族之间相互通婚,生下的孩子肯定是拥有魔法天赋的。

  所以像落灵希这种身份最低微的奴隶魔法师舒伦是闻所未闻的。不过这并没有让他高看两人的实力,他继续说道。

  「老子不清楚你们的实力到底如何,但如果连感应危险的能力都没有,想挑战这里实在是不够格。你们难道没有感受到刚才附近有一股强大魔兽散发出来的恐怖威压吗?」

  时宇空和落灵希相视一笑,这三个人居然没有发现刚才的威压就是他们释放出来的。

  不过鉴于这舒伦是出于好意才提醒的,时宇空没有反驳他。

  「非常感激前辈们的劝告,我们本已经打算要返回城镇内了,但是由于四处都是危险魔物的气息,我们实在是不敢贸然行动,所以可否请求与你们同行呢?我们绝对不会拖你们后腿的,如果你们感到危险的话完全可以丢下我们逃走。」

  落灵希听着时宇空用弱弱的语气请求冒险者高手庇护,心里偷笑。

  (看不出来,你挺会演戏的啊。)

  (别光看着,你也给我装出样子来,要不然我们就真得会被赶回去了。)

  时宇空一边扯着谎一边偷偷用眼神向落灵希示意,落灵希只好作出一副非常害怕的表情,只不过在时宇空看来她的表情敷衍至极,一眼就能看出是在演戏。

  「唉,算了,你们两就跟着我们吧,我们可以护送你们回去,不过之后可要付我们报酬哦。放心好了,我们冒险小队的实力很强的,这附近可没有什么我们解决不了的魔物。除非是那个最高危险等级的银背金刚,不过它的栖息地在森林北侧,这个季节估计已经开始冬眠了。」

  「是吗?既然前辈们都这么可靠,我们就安心了!」

  舒伦拍着胸脯向他们保证着,时宇空也装作附和道,随后向落灵希使眼色。

  落灵希心领神会,她知道时宇空想跟她说什么——

  (听到了吗?森林北侧的银背金刚是最高等级的,我们现在去把它叫醒吧!)

  ————————————

  埃尔贡-威尔斯——“匕首伯爵”

  (该篇为独白章节,在这类章节里我会用第一视角来写一些交代世界设定和完善人物形象的东西,每一篇的标题都是讲述人的名字。因为算是番外章节,所以不看也不会影响剧情理解,觉得太长的话可以直接跳过。)

  在帝国,我相信所有贵族家的男孩子都梦想成为圣骑士,甚至有些武德充沛的家族里连女孩子也会有这种愿望。

  我还记得当莱特一世陛下册封我为圣骑士的那一天,那估计是我人生中最幸福的一天。陛下为了表彰我从魔族手中拯救了他,在营帐中亲自为我披上了象征圣骑士的银甲。

  但当他要赐予我圣骑士的秘银宝剑时,我却拒绝了,我告诉陛下我还是更擅长使用匕首这种类型的短武器。

  陛下听到后当场命令工匠将银剑熔掉,专门为我打造了三把崭新的秘银匕首。

  从那天起,我像历代圣骑士一样,宣誓为帝国效力终身。

  圣骑士代表了无上的荣耀,它不仅能带给你荣华富贵,你的名字还会被刻在帝都广场的石碑上,和历代圣骑士一起供人们瞻仰。

  我和那些传奇人物们并列在一起,他们所有人的故事我都耳熟能详,是吟游诗人们最喜欢创作的歌谣。

  其中有在围攻加仑城邦的战役中为掩护格伦一世脱险而和十九名圣骑士一起英勇牺牲的初代圣骑士团长托蒙德;力大无穷,能够在战场上双持巨锤进行战斗的拉马克;还有“火焰骑士”加维尔、“黄昏剑客”塔罗斯等等。

  我最喜欢的是“牛角”伊塔勒斯的故事,他直到51岁才被册封为圣骑士,而他随后就为在刺客手中保护莱特一世力战而死。

  有人说伊塔勒斯本来是没有资格成为圣骑士的,是莱特陛下为了保住自己的性命,害怕伊塔勒斯临阵脱逃才在危急时刻册封了他。

  他们这些人根本就不懂圣骑士所代表的意义,这份荣誉的价值是远高于生命的。

  就连那个发誓永不再为帝国效力的年轻剑圣,也会在人前炫耀自己拥有的“圣骑士”头衔。芙兰达-利恩想必也敬仰着那些传奇的圣骑士们,她只是不愿意与现在的圣骑士团同流合污罢了。

  我有幸与那些真正的传奇们并肩作战过,他们总是自信地冲锋在前,势不可挡,他们的生命也大都葬送在了深爱的战场上。

  而现在取代他们的却是一群从小娇生惯养的纨绔子弟,马瑞克大帝册封的新任圣骑士和他自己一样昏庸无能,他们的“传奇故事”往往是——在对抗魔族的战场上落荒而逃、在重要的作战会议上昏昏欲睡、甚至有些圣骑士会去跟人吹嘘自己一晚上可以同时搞三四个女人,他要是在战场上能拿出床上一半的勇气,想必也足够建立一番功业了。

  他们的存在简直是对圣骑士荣誉的玷污,真正继承圣骑士意志的人不屑于与这些人为伍,纷纷拒绝加入圣骑士团。芙兰达-利恩把圣骑士的委任书扔进火炉里,去做了冒险者;前任元帅瓦里德-加索乌宁愿继续当低贱的雇佣兵也不愿意回到皇宫里做圣骑士。

  他们才是真正有原则的人,而那些没有原则的人,只要肯多花点钱,就能成为圣骑士。

  马盖蒂侯爵的儿子胖得穿不上正常的盔甲,但因为他父亲送给了马瑞克大帝整整一车的金银首饰,他的儿子就成为了圣骑士。

  科伦波家族经营着帝都所有的黑市交易,这几乎已经是人尽皆知的事情了,但因为科伦波家族总能搞到马瑞克大帝没见过的新奇魔道具,所以为了奖赏他们,科伦波家族的族长考尔伯爵也成为了圣骑士...

  最早的圣骑士团是由帝国全境最优秀的47名骑士组成的,他们在任何战场上都是皇帝的尖刀和利刃。然而如今加入了一大批滥竽充数者之后,圣骑士团的编制扩大到了三百多人,战斗力却大不如前。

  这样一来,像我这样不入流的战士反而成为了现在圣骑士团里面实力最顶尖的人物之一,他们甚至送给我一个称号“匕首伯爵”,不是因为我干过什么英雄事迹,仅仅因为我每次参加皇帝举办的宴会时都不带佩剑,而是把先帝赐给我的那三把匕首挂在腰间。

  马瑞克大帝当然想讨好我,他把自己的妹妹,莱特陛下的女儿许配给我,还送给我很多钱财,但我告诉他,当魔族来临时,我会为帝国所有人民战斗到最后一刻,而不是为他而战。

  马瑞克大帝怒不可遏,他把我的封地改到了冬之国附近的那一片穷乡僻壤,他说这样我就可以在魔族入侵的第一时间为人民而战了。

  这当然是他想要挖苦我,不过对于我这种性格的人来说,能够让家人远离帝都的繁杂斗争,倒也图个清净。

  第二十章 “遭遇”

  该说不愧是仅次于红牌小队的强力冒险者吗?抛开实力不谈,“剃刀”小队的三人配合的实在是天衣无缝,一路上遇到魔物袭击时,三人总能分工明确,舒伦举起巨盾停住魔物的推进,黑勒在一旁用弓箭侧面射击远程消耗,而莱蒂法适时的施展神术为战友们恢复体力。

  就连曾经打过世界联赛的时宇空也不得不称赞他们的团队默契,果然互相交付性命的同伴之间的信任是商业俱乐部里的队友所不能比拟的。

  不过看到他们这么尽心尽责的保护着自己,时宇空在良心上还是有些过不去,他趁着三人小队整理战利品的时候悄悄凑到落灵希耳边。

  「差不多可以偷偷溜走了,我们去森林北部找那个什么银背大猩猩吧?」

  「没有那个必要了,我已经把它请过来了。」

  落灵希的回答出乎了时宇空的预料,随后他的领域里也感知到了一个巨大的魔物正在全力向他们的所在地奔袭而来,证明了落灵希所言非虚。

  这让时宇空困惑不已,明明刚才落灵希一直都跟在他身旁,她是什么时候把银背金刚引过来的呢?

  这时“剃刀”的三人也听到了森林里传来的巨大的响动,视力最好的黑勒睁大眼睛目视着声音传来的方向,他认出了魔物的身份。

  「大家小心!是银背金刚!」

  「怎么可能,它怎么会出现在森林西部!」

  莱蒂法感到难以置信,一般来说高级魔物的领地意识非常强,就算现在不是冬天,它们一般也不会离开自己的栖息地。

  舒伦一脸苦笑地拔出背上的大砍刀,没想到刚刚才在新人面前吹过牛,现在就让他们遇到报应了。

  一只巨大的灵长类怪物从森林中冲了出来,它一边冲锋一边用长臂挥击着周边的树木,被打到的树干轻易的拦腰折断,显露出了这个魔物恐怖的力量。

  银背金刚造成的破坏让身经百战的“剃刀”成员们都倒吸了一口冷气,他们不知道正面迎击这种魔物和送死有什么区别。

  然而一直躲在后面的时宇空却走到他们三人前面,手中握着落灵希送给他的神剑“破晓”。

  「舒伦先生,非常感谢你们一路上的付出,接下来交给我们吧。」

  「你这小子在说什么胡话,我们怎么可能会丢下你们自己逃跑,如果那样做的话老子以后也没脸再做冒险者了。」

  「所以说啊——你们三个这么蠢到底是怎么升到紫牌的?毁灭之炎!」

  落灵希不耐烦的嘲讽着,随后朝着银背金刚发射出一记高阶火魔法。

  吼——

  刚才还势不可挡的大猩猩在被巨大火球击中后居然直接被冲击掀翻在地上,它痛苦地哀嚎着,让本来准备舍身迎击的三位冒险者目瞪口呆。

  「这......怎么可能。」

  看到规格外的魔物被落灵希轻易击倒,舒伦呆愣的站在原地自言自语着。

  「喂!你们不要发呆呀!」

  愤怒的银背金刚从地上爬了起来,顺手扛起地上一根粗壮的断裂树干向舒伦三人所在的地方掷去,而还处于震惊状态的三人已经来不及做出防御的姿势了。

  时宇空闪现到了三位冒险者前面,一只手握住剑柄另一只手按住剑身,金色的魔法光芒缠绕到他的身体躯干之间,轻易挡下了向他飞来的树干。

  承受力到达极限的树干瞬间爆裂开来,飞溅的木片和冲击波仍然击飞了时宇空庇护下的三人,他们在空中翻滚了几下,然后重重的摔在了地上。

  「你们没事吧!」

  时宇空看到舒伦他们受伤,赶紧跑过来查看情况。

  「我们没事......小子......比起我们......那个魔法师小妹妹有危险!」

  舒伦看到暴怒的金刚接着朝落灵希的方向冲去,急忙示意时宇空去保护她。

  「哦,那孩子的近战实力也很强的,不用担心她,她下一次攻击应该就能击杀.......」

  时宇空对落灵希的实力很放心,就算再疏忽大意,她也不可能被正面冲来的攻击打中,于是没有去追击银背金刚的意思。

  然而他接下来却看到了难以理解的一幕......

  只见落灵希并没有使用魔法继续攻击向她冲过来的魔物,当银背金刚朝落灵希挥出一拳后,落灵希立刻朝另一个方向跳开,惊险地躲过了这一击,而银背金刚灵活性也非常高,随后下一拳又朝落灵希袭来,落灵希向后翻滚,又是勉勉强强的躲过了这一拳。

  (那家伙到底在干什么呀,为什么突然不反击了?)

  发现情况不对的时宇空赶紧提起神剑向落灵希奔去。

  落灵希用余光看到时宇空向她跑来,嘴角露出了一丝笑意。

  可能是因为被时宇空分散了注意力,落灵希没能成功躲开银背金刚的下一记重拳,那个比落灵希人还大的拳头不偏不倚的击中了她的躯体。

  被打中的落灵希飞出了很远的距离,直到重重地撞到一棵大树的树干才停了下来。

  「混蛋!去死吧——赤风斩!」

  看到落灵希被击飞点燃了时宇空心中的怒火,他使出了自己必杀的剑技劈向银背金刚。

  仅仅只用一招,时宇空就将这个高级魔物一刀两断,它的残肢落在地上,发出了沉闷的巨响。

  「希,你怎么样了?!」

  时宇空无暇顾及倒下的魔物,他焦急地向落灵希跑去。

  「呜......真的好痛呀......没想到这种低级魔物的攻击都能伤到我了。」

  落灵希倚靠着大树,痛苦地呻吟着,似乎已经没法起身了。不过她的气色还不错,看到时宇空赶来还向他打招呼。

  「空,你的绝招还是那么厉害......呃啊.......好痛,肋骨好像断了...」

  时宇空没有搭理落灵希的话,他此时脸色不太好。

  「为什么一直不还手!知道我刚才有多担心你吗?说了多少遍在这个世界死掉就不能再复活了!」

  时宇空朝着落灵希大吼道,他这次真的生气了,他实在不明白落灵希刚才在搞什么名堂。

  然而落灵希此刻却显得异常平静。

  「我故意的。」

  落灵希语气平和的回答道。

  「什么?所以说你到底为什么......」

  落灵希此时的态度让时宇空更加难以理解。

  少女凄惨的笑了一下,她看了一眼还趴在地上的三个冒险者,小声说道。

  「在有观众的情况下,我可不想抢走你的风头。我以前不是说过了吗?我对当冒险者没有兴趣,只是想报答你而已。」

  时宇空听明白了,落灵希想把打败银背金刚的功劳全都推到他头上。

  不过这并没有让时宇空感到开心。

  「就算你想要帮我,也没必要为我做到这种程度吧,你完全可以假装受伤的...」

  「很可惜,我虽然很擅长说谎,但是并不擅长演戏呢~而且你不觉得少年剑士从怪物手中拯救受伤的魔法师少女这种情节很浪漫吗?哈哈哈......咳、咳......可恶,一说话就好痛啊。」

  落灵希用半开玩笑的语气回答道,可说到一半就因为胸口剧烈的疼痛而大声咳嗽起来。

  看到落灵希这副模样,时宇空也不好再发火,不过他在心里暗自决定要找一个机会和落灵希好好谈一谈这件事。

  时宇空走上前去,不顾落灵希的挣扎抗议,用公主抱的姿势把她抱了起来,这时受了轻伤的三位冒险者前辈也来到了他们身边。

  「这位大人,我为我们之前对你的冒犯感到抱歉,感谢你救了我们一命!」

  舒伦非常恭敬地向时宇空道谢,他还打算把今天冒险所得的战利品全都送给时宇空作报答。

  不过时宇空心里觉得受之有愧,毕竟银背金刚本来就是落灵希不知道用什么方法引过来的。

  「对了,希,你是怎么神不知鬼不觉的把那只金刚招惹过来的。」

  「那是秘密哦.......咳咳咳。」

  落灵希又剧烈的咳嗽起来,时宇空的提问只好作罢。

  其实落灵希这次是装的,她自然不会告诉时宇空自己刚才发动了吸血鬼种族的天赋,派自己的“血乌鸦”眷属去魔物的栖息地弄醒了银背金刚。

  第二十一章 晋升

  一行人伤痕累累地回到了城镇里,他们现在是时候去交付战利品了,不过时宇空却先在他们居住的旅馆前停下来了。

  「不好意思,我需要先回住处安置一下这孩子,可以请你们在这里稍等片刻吗?」

  落灵希伤的最重,带着她去冒险者公会不太现实,而且时宇空现在抱着落灵希的姿势也实在是不方便行动,于是他打算先把落灵希送回旅馆休息。

  「没问题,空大人,如果您需要的话,我明天可以给你们介绍这里最好的神官给落灵希小姐治疗伤势。」

  一开始对时宇空颐指气使的舒伦现在换上了一副毕恭毕敬的态度,连称呼后面都加上了敬语。

  「不必麻烦舒伦先生了!我在这里有认识的朋友可以治好她的。」

  时宇空赶紧拒绝了舒伦的提议,要知道落灵希的伤势到了明天很有可能就已经痊愈了,那时候就不好解释了。

  时宇空还是以公主抱的姿势把落灵希抱进了旅馆里,一些不明就里的食客们以为是一对情侣在秀恩爱,纷纷投来羡慕的眼光。这让落灵希有点不好意思。

  「希,我去交付战利品的这段时间里你就老老实实的躺在自己房间的床上休息,那里也不要去,听到了没有!」

  「不要,我想躺在你的床上~!」

  落灵希突然撒起娇来,把时宇空整得无语了。

  他调整了一下落灵希的身体重心,腾出一只手来对着落灵希的脸颊揪去。

  「听、到、了、没、有。」

  时宇空一字一顿,冷酷地重复了一边刚才的话语。

  「痛痛痛——知高了啦,哪里都不会去的!」

  被揪着脸的落灵希痛得连话都说不清楚了,赶紧认怂,答应了时宇空的要求。

  听到落灵希的回答,时宇空才重新露出了温柔阳光的笑容,他摸了摸她的头。

  「这样才乖嘛,好吧,想在我的床上休息也不是不行。」

  「嗯~谢谢~」

  虽然被时宇空像小孩子一样对待让落灵希感到有些不爽,但是她并不讨厌被摸头的感觉,就没有多说什么。

  于是落灵希躺到了时宇空的床上,时宇空还帮她盖好了被子。做完这些事后,时宇空轻轻的关上门,离开了房间。

  「各位久等了,我们现在出发去冒险者公会吧。」

  时宇空下楼与“剃刀”的三人打了个招呼,三人一起向冒险者公会走去。

  他们没有人注意到从旅馆二楼的窗户里飞出了一只红色眼睛的乌鸦。

  ......

  「舒伦先生,你是说这位时宇空先生只靠一己之力就打败了危险等级最高的银背金刚?」

  冒险者公会前台的接待员小姐对于舒伦所讲述的故事感到难以置信。

  「我刚才说的事情句句属实,我和我的两个同伴都可以证明,当时遭遇银背金刚的时候我们虽然也在场,但是却帮不上任何忙,而这位时宇空先生,他仅用了一剑就把银背金刚劈成了两半。」

  作为时宇空英雄事迹的见证人,舒伦信誓旦旦地向接待小姐保证着。

  「战利品确实是危险等级最高的银背金刚的左耳,确认讨伐成功。不过...只靠一个人就打败最高级魔物也太离谱了吧?舒伦先生,我看的出来你很想提拔这位新人冒险者先生,不过谎报战果可是严重的违规行为哦!搞不好你们和那位新人都会被取消冒险者资格。毕竟是朝华人嘛...」

  接待员小姐最后一句话还没有说出口,就被舒伦瞪了回去。

  她想说的话大家都心知肚明,这是当地人对外来种族的固有歧视,当第一批外族人类踏上阿亚塔大陆的时候,很多人为了维持生计,干起了犯罪的勾当,身材高大、皮肤黝黑的乌图人会成群结队的出现在野外的道路上抢劫来往的商队、身手灵活的兽人族常常会爬上窗户,进入居民的房子里偷窃、而头脑灵光的朝华人则是通过油嘴滑舌和逼真演技诈骗当地人的钱财。

  这已经是很久以前的事情了,现在外来人种的后代们早就在阿亚塔大陆上安定了下来,不会再做那些违法犯罪的事情了,但这些刻板印象却还是被本地人延续到了今天,就比如接待员小姐仍然不相信舒伦所说的话,她很自然地认为来自朝华的时宇空是在欺骗他们。

  况且单挑击败最高等级的魔物是当今帝国剑圣也办不到的事情,难不成这个年纪轻轻的少年比剑圣还要强吗?

  「你怀疑老子?告诉你,老子刚才所说的事情都是老子亲眼看见的,要是有半句假话,不用你们说,老子自己辞职不干冒险者了!」

  看到接待员这样的态度,舒伦有些暴躁了,接待员赶紧向他道歉。

  「实在是对不起,舒伦先生,冒犯到您了。但是这件事确实已经超过了我的职权范围,需要上报高层领导讨论处理。」

  「切,你们的办事效率真低啊,浪费老子的时间!你们可要想清楚,这位时宇空大人将来绝对是你们高攀不起的,得罪了他你以后可没有好果子吃。」

  面对舒伦的说辞,接待员小姐只好一边陪笑一边把资料和战利品整理上报。

  ......

  最终经过该冒险者公会的分会长和其他高层进行讨论后,破格将时宇空的小队“破晓”晋升为黑牌小队。

  其实时宇空一开始想给小队起名叫“长空落日”的,正好可以把两个人的名字都加入进去。然而落灵希听了之后却觉得太羞耻了,坚决要求更换。

  没办法,时宇空只好把冒险小队的名字改为“破晓”,正好这把剑也是落灵希送给他的,对两个人来说都有纪念意义。

  ......

  时宇空对于晋升黑牌的结果已经比较满意了,不过一旁的舒伦却在为他打抱不平。

  「一群迂腐的老东西,就凭讨伐金刚这一项事迹就足以把你晋升到红牌小队了,他们肯定还是不相信老子说的。」

  「他们也没有办法吧,舒伦,冒险者分会是没有权力提拔黑牌以上的冒险者小队的,更高级别的冒险者晋升必须要上报到冒险者总会审批才行,你忘了我们当年晋升紫牌的时候也是办理了很久吗?」

  女神官莱蒂法在一旁劝解道,时宇空也并不是很在意。

  「已经足够了,作为新人要是晋升太快的话也可能会引来不必要的麻烦吧,现在的我只想尽快回去照顾希了。」

  「你还真是心大!不过话说回来,那个会魔法的奴隶小姐能有你这么善良的主人真是幸运啊!不仅不让她做苦力,还这么关心她。」

  「可能是因为我并不认为她比我低贱吧,舒伦先生,我希望你以后也不要在称她为“奴隶”了,希对于我来说是很重要的人,我从来不会把她当作奴隶看待,所以也不喜欢听到其他人这么叫她。」

  哑——

  时宇空话音未落,房顶上的一只红眼睛的乌鸦突然大叫一声,使劲扑棱着翅膀,差点就从上面摔下来了。

  「哪里来的乌鸦,真晦气!得罪了,空大人,我并没有什么恶意,让你感到难受真的很抱歉,我以后绝对不再那样称呼魔法师小姐了。」

  「其实舒伦先生不必道歉的,以前是我没有说明的缘故。好了,时间不早了,我们差不多该分别了,再见了!」

  「好的,再见,以后有机会可以和我们组队再一起去探索魔物森林啊,哈哈!」

  第二十二章 吸血鬼的能力

  落灵希现在坐在时宇空的床上,静静的看着窗外,眼瞳中发出了诡异的红光。

  时间已是黄昏,没有点蜡烛的房间里阴暗无比,而落灵希红色的眼睛作为唯一的光源照射出来,任何人看了恐怕都会感到毛骨悚然。

  这就是吸血鬼埃里希的技能,发动时双眼会变成恐怖的血红色,“红眼乌鸦”这个称号也是由此而来的。

  不过,要是能看清楚落灵希现在满脸羞红的可爱表情的话,估计就不会觉得那么吓人了。

  「真是的,那个笨蛋干嘛要在别人面前说那么肉麻的话呀!」

  她正在与自己放出的血乌鸦眷属共享视野,也就是说刚才时宇空所说的话落灵希全都听见了。

  「重要的人什么的...」

  从来都没有人对自己说过这种话,她一直认为自己是不被任何人需要的,父母抛弃了她,周围的人也都对她敬而远之,没有人会真正在意她的。

  落灵希也从来没有对他人有过任何期待,就算是只靠自己一个人她也能好好的活下去。

  可是,为什么会这么害羞呢?她感觉自己的心跳异常得快。

  落灵希情不自禁地把自己埋进被子里,在床上滚来滚去。

  (话说,我的自愈能力连骨头也能接上吗,现在已经感觉不到肋骨的疼痛了。)

  落灵希刚才的动作幅度已经很大了,但是却没有感觉到任何不适。

  这恐怕也是吸血鬼体质造成的吧,恢复力对于人类的身体来说太夸张了。

  落灵希尝试加大自己身体的扭转幅度,没有任何问题,看来她的伤势已经完全好了。

  「希,你在做什么啊?」

  身后时宇空的声音突然传来,吓得落灵希一个激灵得从床上直起身来。

  「你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他不会看到我刚才的样子了吧?要是被发现了我还不如自杀算了!)

  「怎么了,希,我刚刚进门啊?」

  时宇空一进门就看到落灵希在活动身体,所以礼貌性的问了一句。

  「真的吗,那太好了!」

  听到时宇空的话落灵希长舒了一口气。

  本来时宇空并没有想太多,落灵希这副鬼鬼祟祟的样子反而让他心里起疑。

  时宇空暂且先不问,他把小队晋升成为黑牌的事情告诉了落灵希,这件事落灵希都已经知道了,就简单的应付了几句。

  「果然只杀一只高级野怪并不能让他们信服啊,明天我们多杀几只给他们看看吧!」

  「别瞎搞啊!明明你今天都受了这么严重的伤了...」

  「放心啦,今天只是我正好想试一试自己的抗伤能力罢了,以后不会再被打中了,而且现在我伤已经完全好了哦!明天我们就把三只高阶魔物的尸体直接拖到柜台前,我已经迫不及待想看到那个女前台震惊的表情了。」

  那个女接待员居然敢瞧不起空,一想起来这件事落灵希就觉得火大。

  「但是...希...」

  「我真的已经恢复了!你看我现在行动自如...」

  落灵希以为时宇空还不相信自己,她跳下床来,还在时宇空面前转了一圈。

  「希,你是怎么知道今天接待我的前台服务员是女性的?我刚才好像没有提到这就事吧。」

  落灵希动作僵住了。

  (完了,说漏嘴了!)

  不过落灵希还想尝试解释一下。

  「其实...我是猜的?...毕竟冒险者公会大部分接待员都是女性吧?她那种金色头发在这个大陆也挺常见的...」

  「我也没有说过她是金发吧?」

  「...」

  落灵希再一次说错话,把自己最后一条退路也封死了,只能一脸歉意的低下头认错。

  「也就是说,你刚才偷偷跟着我去了冒险者公会是吗?明明我都说了让你好好修养,不要到处乱跑了...」

  「对...不起」

  落灵希很小声地道歉,虽然她其实没有到处乱跑,但现在的情况她却没有办法对时宇空说出真相。

  「唉...算了,你没有必要向我道歉,我已经说过了,不会把你当奴隶看待的,你不想听从我的建议也是你的自由,我不会强求你的。只不过,我没想到你会这么不信任我。」

  时宇空的话语中有明显的失望和疏远感,听得落灵希心里难受极了,明明是第一个重视自己的人,她却让他伤心了。

  对于时宇空来说,他一开始只是把落灵希当作一个比较有个性的女孩子而已,但今天发生的一系列事情让他对落灵希有了很大的改观。不管是不惜受伤也要让他拿下最后一击的行为,还是不顾身体擅自行动的事情,都让他觉得落灵希是个很不爱惜自己的人。

  落灵希看到时宇空沉默不语的样子,只好悄悄的离开了他的房间。

  那一晚是落灵希这么多天以来第一次在她自己的房间里睡觉。

  她怎么也睡不着...

  第二十三章 不留遗憾

  她又是孤身一人了吗?

  落灵希也并非从来没有与人交往过,不如说从小到大同情她遭遇而主动关心她的人还挺多的,以前的班主任常常会找她去办公室里谈心,同班同学一开始也常常会和独来独往的落灵希打招呼,但是短暂的接触之后,落灵希主动疏远了他们。

  落灵希从性格上感到与他们格格不入,她没法理解人际交往的生态,也不愿意去遵循大多数人都默认的规则。

  或许她天生就是独行侠,而不是因为被父母抛弃、被朋友背叛之后才变成现在这种性格的。

  可是,只有时宇空,她从五年前就开始了解他了,她确信他和自己是相同的人,因为只有在和他在一起时落灵希才能感觉到归属感。

  能在异世界和他相遇,并且成为朋友,落灵希感觉就像做梦一样。

  但是这份关系还没真正建立起来就快要破灭了。

  (空最后也会像其他人一样抛弃我吧?果然我这样的人根本就没有活下去的意义吗?)

  落灵希人生就是一直不断的失去,她本来以为自己已经习惯这种感觉了。

  但这一次她却感到内心煎熬般痛苦着,她从来没有这么难受过。

  (已经,不想再失去重要的人了。)

  人唯独不能对自己说谎,但想把自己的心意传达给对方却需要很大的勇气,落灵希见过太多人因为不敢踏出这一步而造成永远的遗憾了。

  她自己绝对不要这样!

  ......

  时宇空半夜从睡梦中苏醒,看到自己盖的被子里面鼓了起来。

  他掀开被子,落灵希正趴在他怀里,双手紧紧抱着他的腰。

  (又来了吗?)

  时宇空本以为今天这个气氛,落灵希应该不会再来钻自己的被窝了,没想到最后还是来了。

  「抱歉,希,我今天没有这个心情......你的诅咒应该也已经消除了吧......」

  「......」

  时宇空没有继续说下去,他能感觉到落灵希的身体在颤抖。

  「希?你不会...在哭吧?」

  落灵希不知不觉又来到了时宇空床上,落灵希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怎么做,她只是遵从自己的本能,意识到的时候已经在这里了。

  她现在什么也思考不了了,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在哭,明明曾经父母抛弃她的时候她都没有哭过,现在眼泪却止不住的在流...

  「对不起......不要...丢下我!」

  时宇空听到了少女口中呜咽出这样的话来。

  顿时,时宇空为刚才自己的想法感到十分内疚,他伸手把落灵希紧紧的抱在怀里,手掌温柔的安抚着她的后背。

  「别害怕,我绝对不会丢下你不管的!」

  落灵希把头埋进时宇空的胸膛里,不一会儿就安静的睡着了。

  ......

  第二天清晨,落灵希睁开双眼,看到的是时宇空温暖的笑容。

  「早上好啊,希!」

  「早上...好」

  落灵希有些迷迷糊糊的回答,突然发现自己正躺在时宇空怀里,脸颊开始泛红,她急忙想要起身,却被时宇空按住肩膀拉了回来。

  「等一下,我有话要说。」

  时宇空做事总是有一种刚柔并济的风格,平时待人接物都很温柔,但遇到在意的事情又会表现的很强硬。

  「一定要这样子说吗!?」

  落灵希感觉自己的脸正在冒蒸汽,这个姿势也太羞耻了吧。

  不过时宇空觉得只有现在的姿势才能够更好的交流,完全无视了落灵希的抗议。

  「首先,我想为昨天的事情道歉,非常对不起,说了那样的话,你一定很难过吧?」

  「你没有必要为这种事.....」

  落灵希听到时宇空又要开始道歉了,明明每次错的人都不是他。正想要再一次纠正他,却被时宇空的下一句话压了回去,时宇空似乎并没有期望听到她的意见。他继续说道:

  「其次,我希望你能好好反省一下昨天自己做的事情,不管是为了让我成名而不愿意反击,还是为了测试自己的抗伤能力而故意接下魔物一拳,甚至不顾自己受伤的身体在外面到处乱跑,每一件事情都太过分了。老实说我现在依然非常生气,你实在是太不爱惜自己了,还有就是你说为了让我成名要牺牲自己什么的,这样的想法千万不要再有,我不喜欢有人为我作出这么沉重的牺牲。我希望你能去做自己想做的事情,虽然你现在在这个异世界可能还不太自由,但我还是希望你能为了自己的人生而活。」

  果然道歉只是用来起兴的,时宇空真正想说的是这些吧。

  (你真的很温柔啊,空。)

  至少在落灵希的人生中,还从来没有这么在意她的人存在过。

  「谢谢你,空。」

  「你能理解我的话就好了,那么我们今天先休息一天,一起去市区里转转吧,我在楼下等你。」

  时宇空抚摸了一下落灵希柔顺的长发,走出了房间。

  看着时宇空离去的背影,落灵希却露出了一副苦涩的笑容。

  「我自己的人生吗......现在才说这些是不是有些太晚了?」

  落灵希喃喃自语道。

  ——————————————

  落灵希——“被世界抛弃的少女”

  「落灵希......有什么我能帮忙的地方吗?」

  「你在旁边待着就行了,别来妨碍我。」

  我坐在一台计算机前,被众多的双绞线和交换机所包围着。

  而站在一旁,比我高出整整一头的少女却只能手足无措的看着,什么忙也帮不上。

  这里是著名的IRL网络实验室,来自世界各地不满十岁的孩子们正在这里参加选拔。

  这项选拔赛是由IRL实验室的鲍里斯教授发起的,目的是为了从全世界的少年少女中寻找一名网络天才,并培养成为该实验室的一名网络研究员。

  而年仅七岁的我是那一届年纪最小的参赛者。

  考核方式很简单,考核人员每天会给各小组发布一项任务,完成之后提交给他们进行评分即可。经过为期一个月的成绩汇总之后就会公布选拔结果。

  当时我的大脑要比现在灵光的多,以至于实验室每天分配的任务靠我一个人就可以独立完成,这可能是因为以前我对每一件事都喜欢深入思考的缘故。

  而我在那里唯一想不明白的事情大概就是,这个名叫多琳的女孩明明什么也不会做,究竟是怎么得到推荐名额来参加选拔的呢?

  多琳唯一的长处就只有身高高的离谱这一点了,明明她声称自己也只有八岁,却有将近一米五的个头,整整比我高出三十多公分。

  我和多琳是本次选拔赛中仅有的两个女孩子,可能也是因此才被分到了一组。

  拜此所赐,每次实验任务基本上都是由我一人来做的,她要做的只是帮我把任务结果送到提交窗口就行了。

  嗯...凭我当时的身高实在是够不着那么高的窗口。

  不过这样也好,至少她有自知之明,每次实验期间都不会来打扰我,更不会对我的解法指手画脚,相比于隔壁实验室经常传来的争吵声,我所在的环境要安逸得多。

  最后不出我所料,我们小组的进度是最快的,评分也一直是第一。

  ...

  「多琳,今天的任务你忘记拿了吗?」

  有一天早上我回到宿舍里,却没有看到多琳拿回当天的任务内容,感到有些奇怪。

  「那个、落灵希...鲍里斯教授通知我们,今天大家先休息一天,待会要带所有参赛者去旁听他的一次学术发布会...」

  高个子的少女扭扭捏捏地说道。

  ...

  鲍里斯教授把所有孩子都邀请到了他的学术发布会现场,在场的还有很多学术界有名的网络技术学者与专家们。

  他要在这里公布一项新的研究成果,基于他自己发明的算法设计的一种全新加密方式,这绝对是一次轰动密码学界的重大发明。

  这种事情对于鲍里斯教授的年龄来说确实非常难得,一般来说网络科学家的头脑顶峰在二三十岁左右,过了四十岁就很难在提出新颖的想法了。

  而当时五十三岁的鲍里斯还能提出如此有建设性的算法和协议确实令人钦佩。

  在场的专家们议论纷纷。不过我却没有认真听,会场椅子的用料是皮革和海绵,比宿舍的床要软多了,这几天接连不断的任务导致我休息不足,干脆就在发布会上枕着靠背睡了过去。

  我在发布会结束之前醒了过来,此时已经有不少人走上台去对鲍里斯表示祝贺了,我揉了揉眼睛,盯着屏幕上论文的推导公式看了一会儿。

  「教授,我现在就有办法破解你的算法。」

  我从最后面的座位上站了起来,由于身高不够,为了让鲍里斯教授能够看见我,我特意踩到了椅子上面。

  鲍里斯教授表情严肃的瞪了我一眼,他的演讲助手也想要走过来制止我。

  我没有理会他们,径直走到讲台上,打断了鲍里斯教授最后的结束报告。

  「虽然我并不懂协议的深层逻辑,但我能断定你的算法绝对是有漏洞的。」

  年仅七岁的我自然是没有多少知识储备的,但是鲍里斯教授的想法过于深入,以至于他疏忽了一些像我这样的小孩子都显而易见的漏洞,而这些漏洞足以推翻他的整个报告,让他近期所有的研究成果都沦为一纸空谈。

  鲍里斯教授气得脸色发青,但却没有办法反驳我,在场很多人听完我的讲话也意识到了算法的问题,现场又开始嘈杂的讨论起来,有些人还发出了不屑的嗤笑声。

  后来才听说这次发布会是整个学术界都非常关注的,有摄像机在向世界各地的学术机构直播这场会议。

  当时的我对此一无所知,不过就算知道估计也不会觉得有什么问题,我相信自己在做正确的事情,丝毫没有冒犯到了大人物的自觉。

  我很快被教授的助手赶出了会场,发布会也这样在荒唐中结束了。

  ...

  「落灵希...我觉得...虽然能发现论文的问题很厉害,但你不应该直接上去拆台,教授会很难堪的...」

  回到宿舍后,多琳怯生生地对我说道。

  然而我对此却并不以为意。

  「你知道吗,多琳?如果他们没有那么快赶我走的话,我还会把解决漏洞的办法也讲出来。」

  我在纸上给多琳列出了论文中引用的几个公式和方程,鲍里斯教授的思想其实依然可以使用,只是需要增添条件来填补他的疏漏,这一点只要在方程组中再加入一些等式就可以实现了。

  我当时上去并不是为了嘲讽鲍里斯教授的,而是想要帮他解决问题,但却没有来得及说明。

  「原来是这样,落灵希,你真是个天才!」

  多琳听完我的讲解后也恍然大悟。

  ...

  为期一个月的选拔考试终于结束了,许多家长都来到实验室里看望他们的孩子,多琳的母亲是一个身材矮小的女人,至多比她的女儿高五公分左右,不过从她身上奢华的服饰以及一闻就知道非常名贵的香水味道来看,多琳的家境绝对是非常殷实的,她说不准是某个商业巨头的大小姐。

  而我的父母如同往常一样没有到场,对于这种事情经历多了也就习惯了。

  大家在学术大厅里等待着考核结果。

  很多家长和孩子们都露出了紧张的神态,我倒是并不怎么担心,我所在小组的任务评分一直都排在第一位,而考核官怎么也不可能选那个笨手笨脚的女孩吧?

  这个第一名,我势在必得。

  我唯一担心的问题是回国的事情,我的父母应该是去度蜜月了,没有办法来接我,当然我自己坐飞机回国也是没有问题的,我来美国的时候就是自己一个人,没什么大不了的,只是需要一个成年人来帮我办理乘机手续。

  我不知道父母还记不记得他们的女儿现在被困在国外,还是靠我自己想办法更靠谱一些。

  虽然我父母确实在养育孩子这方面有些问题,但我确信他们两人真的很恩爱,这可能也是向来对人类情感不怎么敏感的我唯独对爱情有些许憧憬的原因了。

  考核结果终于汇总完毕了,鲍里斯教授拿着写有优胜者名字的纸条走了出来。

  他先扫视了一下会客厅里所有的客人,随后走到讲台上,看了一眼手上的纸条,准备向众人宣布结果。

  我有点怀疑他是否真的能念对我的名字,但随后的事实证明是我自作多情了。

  因为鲍里斯教授念出来的名字并不是我,而是坐在我旁边的高个女孩——多琳-普尔。

  我承认自己被这一结果惊讶到了,而多琳的家人们已经开始激动的拥抱她了。

  似乎是早就料到我会有疑惑,鲍里斯继续说道。

  「虽然这一小组的两人成绩相同,但是我们还是看得出来谁的贡献更大,据我所知,你们每一次任务的结果都是多琳一个人来提交的,她也跟考核官表示过,大部分的内容都是由她独立完成的。」

  闻言,我震惊地看向多琳,她却赶紧偏过头躲在母亲的怀抱里,不敢与我对上视线。

  「而且,」鲍里斯教授继续说道。「和只会挑毛病的人不同,多琳-普尔小姐昨天还向我提交了解决我的算法漏洞的方法,这一点让我断定了她是一个百年难得一见的天才,因此本次的人选非她莫属!」

  原来如此,真亏了多琳只听我讲过一次就记住了方程的解法,她把我的解法告诉了鲍里斯教授,并声称是自己想出来的。

  但那是我的解法,多琳背叛了我。

  其实现在想来,我和多琳本来就是竞争关系,没有所谓谁背叛谁,但是当时的我想不明白,也难以容忍这种行径。

  然而我却什么也没法辩驳,我只能看着鲍里斯对我露出嘲讽的笑容,然后领走了一直低着脑袋的多琳...

  ......

  「落灵希,像你这么聪明的孩子,当初是怎么在鲍里斯博士的选拔赛上落选的呢?」

  转眼间来到了五年以后,当时在选拔赛中落选的我只能继续回到学校里读书。但是说实话,同龄人的教育真的不适合我。我只觉得学习那种没有任何难度的基础知识简直就是在浪费时间。

  这种情况一直持续到我上初中为止,一位曾经认识我的陈老师发现了我的与众不同,特别准许我在每天的课程结束后留在教师办公室里,由他进行单独授课。

  陈老师会在办公室里给我讲很多高端的数学理论和难题,不过这种程度的题目对于我来说也只是消遣罢了,因此在学习之余,我们还会像这样谈论一些生活中的话题。

  「那么陈老师,像你这么博学的高材生,当初又是怎么沦落到来这种穷乡僻壤里教书的呢?」

  我用相同的语气反问他。

  陈老师是首都大学数学系毕业的高材生,后来又留学去了美国攻读博士学位,当年我就是在他的帮助下才得以顺利回国。结果没想到在学校里又遇见了他。

  陈老师可以说是全国最优秀的人才之一了,这样的人本来应该是前途一片光明,然而他却没能留在大城市里继续深造,反而是来到了这个边境省的初中当了一名普通的数学老师。

  「哈哈,看来我们都有一段苦涩的经历啊!」

  陈老师听了我的话,无奈地笑了起来。

  「不过选拔赛上我可没输,那一届的冠军违规了,从我后来了解到的信息来看,多琳-普尔当时已经十一岁了,早就过了能参加比赛的年龄。」

  「...那种由大人物把控的比赛,确实难以做到公平公正啊!......对了,落灵希,上次我推荐你去参加的全国数学竞赛,是不是已经公布成绩了?」

  「我已经看过了排名了,我是全国第二名...」

  「真的吗,那可真是要好好庆祝一下了!」

  「没必要搞得那么隆重的,我又不是第一名。」

  「落灵希,其实...我听说这次数学竞赛的冠军是一开始就内定好了的,所以你的成绩其实就相当于是第一名了。」

  陈老师告诉了我真相。

  对于这样的事情我都有些麻木了。

  「这种没法公平竞争的比赛,果然在哪个国家都会出现啊!」

  无能为力的我只能这么感慨一句。

  「不甘心吗?落灵希。」

  「也没有啦,毕竟第二名也是很难得的...」

  心里其实很介意,但是我嘴上还在逞强。

  「落灵希,你很擅长说谎,但是并不擅长演戏哦,看你的表情,没拿到第一应该是很不甘心吧?」

  我惊讶地抬起头盯着陈老师,我的面部表情真的那么容易读懂吗?

  「其实你也不用这么沮丧的,既然你知道自己的实力是第一,就没必要纠结名次了。今天老师请你吃饭吧,就当是一起庆祝了...」

  陈老师的电话铃声打断了我们的谈话,他看了一眼手机屏幕。

  「抱歉,落灵希,失陪一下,我马上回来。」

  随后他走到门口,接通了电话。

  「喂?思礼,怎么有时间给我打电话呀?...哦,父亲节啊,谢谢你,思礼!」

  陈老师很快就挂了电话,但他回到办公室里时,却有些心虚地看了我一眼。

  「是老师的孩子吗?」

  「是啊,我的儿子在首都上学,今天是父亲节,他特地打电话来祝贺我。」

  陈老师很欣慰地说道。

  「你们父子两关系可真好呀!」

  「落灵希,你要不要也给自己的父亲祝贺一下呢?他知道你拿国奖的事情,肯定也会很高兴的。」

  陈老师建议道。

  「算了吧,我的父母根本不在乎我的事情。」

  我平静地拒绝了,也许陈老师没有办法理解我的家庭环境吧?但是我多年以来已经习惯了。

  话说回来,陈老师的儿子是叫陈思礼吗?感觉这个名字好像在哪里见过...

  难道说...

  「老师,你的儿子叫什么名字?」

  我突然向他发问,这件事情我有必要确认一下。

  「......」

  老师却沉默了,看来是不想回答我。

  不过他的沉默就是最好的回答。

  「老师,这个世界上叫陈思礼的人有很多,但是既然你不愿意回答我,那就说明我猜测的没有错。」

  我看到陈老师扶眼镜的手在颤抖,他一直在隐瞒的事情暴露了。

  「全国数学竞赛的第一名,那个内定冠军,是你的儿子对吧?」

  我有点难以压制内心的怒火,直接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落灵希,你听我解释...」

  「还有什么好解释的吗,把控比赛的“大人物”?」

  我讽刺地说道。

  ......

  从那以后我再也没有去过陈老师的办公室,并且渐渐地开始排斥起学习数学。

  我在学校里依然与大家格格不入。我听说无论多么孤僻的女孩子,在学校里都会有一两个朋友的,为了能在社会上生存,孤立的个体会被逼无奈的去依靠群体,哪怕只是和其他孤僻的人一起报团取暖。

  而我却真的是一个朋友都没有,因为我实在不像是一个女性,我没有办法像其他女孩子一样,通过装可怜和假哭来博取同情,也不愿意通过降低身段来换取友谊。

  但在这个世界里,如果你不按照人们期待的印象去行事,那么就没法得到公平的待遇,从这个角度来说,也许不会哭的女孩子和爱哭的男孩子在社会上的处境是相似的吧。

  初中最后的两年时间是我最不堪回首的一段时光,虽然我的人生本身就充满坎坷,但是在这个时期所有的坏事却像井喷一样奔涌而来。

  首先是我的父母关系开始变差了,基本上每天都会吵架。好在他们一般不会迁怒到我身上,因为我就像是一个透明人一样,过去他们恩爱的时候会旁若无人的在我面前交合,现在他们争吵的时候也会直接在我面前掀桌子闹事。

  我只是觉得他们两个人实在是过于幼稚,也许爱情是会让人变笨的吧?当时的我并没有恋爱经历,所以也不好对他们评头论足。

  而且其实我在学校里的表现也并不比他们成熟到哪里去。

  每个孤独的小孩的成长过程中都难免会经历这样的阶段吧:有一天突然会觉得自己周围的人都非常愚蠢,自己理所应当成为世界的中心,于是幻想自己有着特殊的能力和高贵的身份。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我开始喜欢穿着黑色的连帽斗篷、戴着意义不明的单眼眼罩去上学,我的自称也变成了“吾”和“本座”,逢人就称呼自己是“真祖后裔”、“血之领主”之类的。

  一言以蔽之就是,我得了中二病...

  这段时光我至今回忆起来都会有想要自杀的冲动,班级里的同学见到我也都是敬而远之的,只是没想到居然真的会有人对我这种中二少女感兴趣。

  「落灵希同学真的好有趣啊!」

  王欣月是坐在我邻座的同学,一个对谁都充满好奇心的女孩。

  「落灵希同学为什么总是一个人待着啊?你没有朋友吗?肯定是因为你的眼神太吓人了!」

  只不过她偶尔也会说出这种让人来气的话来。

  「不想被揍就离本座远一点!」

  「咦?你为什么要自称“本座”啊?好有意思啊!还有你为什么要穿这么厚的衣服呀?你不热吗?」

  「这种事情你们凡人还是不要过多了解比较好,会被诅咒哦~」

  我故弄玄虚地说道。

  「诶!诅咒?!那是什么东西?!」

  王欣月听了之后却变得更加好奇了。

  「你这个人是不是脑子有点问题啊?」

  她似乎是听不懂我在主动划清界限,还想要与我亲近。

  于是在十四岁那一年,我有了人生第一个朋友。

  不过虽说是朋友,我们也没有多少共同语言,我们两个终究不是同一个世界的人。

  只是当听到班里的同学议论我的时候,王欣月会主动过去维护我。

  虽然我觉得他们对我的评价其实没有什么问题,但是毕竟是她的一番好意,我还是十分感谢的。

  我了解到王欣月的学习成绩非常差,甚至连升学都很困难,但是性格活泼开朗的她似乎并不太在意这些,比起学习,她更希望能够和所有人都成为朋友。

  不过她不知道,理念差距太大的人是无论如何也没有办法成为朋友的,就比如我这种人。

  一开始是为了还人情,我主动提出要帮成绩比较差的王欣月补习功课,只不过她的脑袋实在是不太灵光,成绩始终没有什么起色。

  「落灵希,为什么我再怎么努力学习,成绩都一直没有进步呢?」

  终于有一天,王欣月消磨掉了最后一点学习的动力,开始趴在桌子上抱怨起来。

  「本座建议你还是放弃吧,你继续学习也只是浪费时间罢了...」

  我说出了自己内心的想法,但没想到王欣月却非常罕见的生气了。

  「你什么意思?!」

  「嗯?我说得就是字面意思啊?你的头脑并不适合学习,去找更有优势的方面发展比较好。」

  王欣月为什么会生气呢?我明明是出于好心才会给她提建议的。

  「你平时都是这么看我的吗?亏我还把你当成朋友的。」

  「我说的难道不是事实吗?正是因为我把你当朋友才会了解你的水平啊。」

  我不明白自己说错了什么,难道这种事情她从来都没有意识到吗?

  「为什么你总是这么傲慢!?难道你真的觉得自己很厉害吗?全国竞赛的时候你不也没拿到第一吗?」

  「你说我傲慢?可是我很清楚自己的实力,而你却高估了自己,傲慢的人应该是你才对。」

  「你根本就什么也不懂!你以为是我想要学习吗?父母总是告诉我,如果学习不好将来就不会有出路。可我就是这么笨啊!无论再怎么努力,成绩在班里都是最后,父母对我也越来越凶,他们说我不懂事,可是我也不想这样啊,我到底该怎么办才好呀...呜呜呜...」

  王欣月哭了起来。我有些不知所措,我从来没有想过那个一直积极开朗的女孩会这么敏感。

  关于她说的问题我不想谈论过多,只是我在美国的时候也常常会看到这种情况,社区里无论多么好学的黑人都会被亲人赶出门去打篮球,而无论多么有运动天赋的亚洲人都会被父母关在家里学习。

  本来天赋对于一个人来说就是可遇不可求的东西了,这些父母却宁愿浪费掉他们孩子难得的天赋。

  刻板的观念总是会牵着人们做出愚蠢的决定。

  我该感谢自己的父母没有给我灌输过类似的价值观。

  周围的同学看到我弄哭了王欣月,都围了过来,他们一边安慰着她,一边指责我这个始作俑者。

  ......

  我就这样失去了自己第一个朋友,又变回了孤身一人。不过这样也好,我一直都是独来独往的性格,有朋友的生活实在有些不习惯。

  初中的最后一年,我看到了一篇学术新闻:在经过了多年的栽培之后,多琳-普尔和埃里克-海门两个人正式成为了IRL实验室里最年轻的两个研究员。

  多琳-普尔自不必说。埃里克-海门这个名字我也记得,他是海门家族的大少爷,同时也是海门芯片公司的继承人,不过当年他和我一样在选拔赛上落选了,却不知为何也被实验室留了下来。

  好吧,其实我猜的出原因,我早就不是以前那个天真的小女孩了。

  新闻里还附上了多琳近期的工作照片,她带着黑框眼镜,身上穿着白大褂,表情淡定沉稳,以前冒冒失失的样子已经荡然无存了。

  有趣的是,七年不见的多琳-普尔居然一点也没有长高,现在反而是我比她高出一头了。

  不过如今的她已经发表过三篇一级论文,是前途无量的网络研究员,而我最后一次碰电脑都是七年前的事情了。

  我们两个当年的角色仿佛互换了一般,她成了那个在实验室里潜心研究的娇小少女,而我却成了一个对网络几乎一窍不通的傻大个。

  对于当年的事情我已经有些释然了。

  我把自己和她比作汉尼拔和西庇奥,军事天才汉尼拔最终也没能带领迦太基人打败罗马,这并不是因为他的个人能力比西庇奥弱,而是因为西庇奥有一个强大的帝国来做靠山,而迦太基全国不过四十万人口,在这样的力量对比面前,汉尼拔的任何一个决策失误都会被无限放大,以至于最后输掉了战争。

  但谁又能指责说这一切都是汉尼拔的责任呢?

  以前我总是耿耿于怀,认为多琳-普尔偷走了我的冠军,但是现在想想,那一届的冠军不也是早就已经内定好了的吗?考核官们心知肚明,只有我把比赛当真了。

  让我跟这些占尽优势和资源的大小姐和大少爷们比较本来就是不公平的。我光是面对生活的难题就已经应接不暇了。

  中考结束的那一天,正好是我父母正式离婚的日子。

  就像我总能写对考试中的每一道题目一样,他们两离婚的日子我也猜的很准。

  父母关系恶化的过程从来都没有对我有所隐瞒,母亲常常会带不是父亲的男人回到家里,父亲也常常会带不是母亲的女人回来,但他们却做着以前只有我父母之间才会做的事情。即便是我从房间里走出来他们也不会停止。

  他们是真的看不到我,还是根本不在乎呢?

  初中的毕业典礼是我父母第一次出席关于我的活动,但他们却是来跟我告别的。

  父亲和母亲不是一起来的,他们的座位也离得很远。看到这一幕我感到有些难过,因为我明白了自己以前憧憬过的爱情其实也不过如此,再亲密的恋人到最后都会有厌倦彼此的那一天。

  学校要求我作为学生代表上去演讲,他们连演讲稿都给我准备好了,要是以前我肯定不会同意上台的,但是这次校长跟我说,如果我拒绝上台的话,肯定会给招生老师留下坏印象,甚至有可能被取消推荐生的资格。

  这招真损,偏偏我那个时候又非常需要这个推荐生的名额。

  我拿着演讲稿走到校史馆的礼台上,全场响起了持续的掌声,来到了礼台正中央之后,我环顾着四周的观众,陈老师坐在教师席里,王欣月和班级里其他的同学坐在一起,父亲在观众席的一楼,母亲则在二楼。

  他们身边都坐满了人,而在台上的我身边却一个人也没有。

  人类就像乌鸦一样,成群结队却又各自心怀鬼胎,想要寻求认同却又喜欢排除异己。最后被剩下来的那个人就是我。

  我把稿子举在面前,逐字逐句地把里面的内容读了出来...

  毕业典礼结束了,班里的同学们聚在了一起,大家好像都有着千丝万缕的不舍,为了不打扰他们叙旧,我独自一人来到了阳台上。

  初中三年级的教室在教学楼的最高层,在这里能够俯瞰到远处的市中心。

  我几个月后就要去省会城市上高中了,可能一辈子也不会再回来了吧?

  本来想着我能够独自欣赏城市的风景最后一眼,结果还是有不识趣的脚步跟了上来。

  「灵希...」

  「原来你还记得我叫什么名字啊!」

  我头也没回地说道,看都不想看一眼这个除了名字以外什么也没有给过我的男人。

  父亲感到有些难堪。

  「这些年来真得很对不起你,现在你也知道我和你妈...」

  「我知道,你们两个都不想要我,对吧?没关系,首府的高中已经答应要给我免除学费和食宿费用了,我不需要再靠你们养了。」

  这就是我特别需要推荐生资格的原因,父母的新家庭都没有办法接受他们原有的孩子,以后的人生我只能自力更生了。

  父亲听后安心了下来,仿佛是解决掉了一个大麻烦一样。

  「谢谢你,灵希。今后的日子就要靠你一个人了......无论如何,请你收下这个,就当是我的赔罪了。」

  他从西装内侧口袋里拿出了一个信封递给我。

  我打开封口,里面装着一笔钱,数额还不小。

  「你要是早点给我的话,我就不用硬着头皮上去演讲了。」

  我真该好好谢谢他,如果他不是我爸的话...

  送走了父亲以后,我继续望着远处林立的高楼大厦。

  (从这么高的地方跳下去,应该轻易就会死掉吧?不过就算我死了,也不可能有人为我掉眼泪的。)

  我被自己突然冒出来的想法吓了一跳,赶紧从阳台的栏杆旁退后了几步。

  不行,这个世界逼不死我,应该是我逼死这个世界才对!

  我独自一人乘坐火车来到了省会城市,距离我上一次离开家乡已经有八年了。

  我的学校是全省最好的高中,因为我是推荐生的缘故,校方承诺会免费给我提供食宿。

  但我还是拒绝了他们的好意,我才刚刚获得自由身,可不想再住进学校的宿舍了。

  那相当于从一个牢笼出来又进了一个新的牢笼。

  而且,我已经不打算再认真学习了。

  过量的知识只会给人带来不幸,我活了十五年才终于明白了这一点。

  我用父亲给的钱和自己以前的奖学金在学校附近租下了一间公寓,余下的一些钱也就只够我买一台配置高端一些的电脑了。

  不是我嫌弃父亲给的钱少,只是我用电脑稍微干点坏事赚到的钱要多得多。

  要说父母留给我最大的财富,就是他们从来都没有教育过我要遵纪守法。

  当然网络技术的发展也是与时俱进的,凭我现在的水平想要去攻击那些主流网站简直是痴人说梦。

  不过,暗网除外。

  很多古老的漏洞仍然存在于这些非正规的网页里。

  所谓暗网,就是一种需要深度匿名之后才能登入的网站,由于保密性高的缘故,它常常会被用来进行一些违法交易。

  我是个家徒四壁的穷鬼,没有做黑市交易的资本,但我可以试着敲诈一下这些犯罪分子们。

  黑客们常常会用一种叫“勒索病毒”的程序来获利,他们使用加密算法把受害者电脑中的文件全部“上锁”,让用户没办法访问他们自己的电脑资源。除非他们愿意支付赎金。

  我在暗网上的敲诈手段差不多也是这样,只不过步骤反了过来,我把这些人粗浅的加密信息破解出来,然后直接告诉他们,如果不交保护费的话就把他们的个人信息发给警方。

  有很多胆子小的人真的交钱了,但是这种钻空子的敲诈手段只能使用一次,那些财大气粗的黑帮组织很快就找人更新了网站的安全系统。

  不过这一次我赚到的钱已经相当可观了。

  然而当这些不义之财真正到手的时候,我却有些犯了难。

  我才发现自己作为女孩子居然连一个像样的爱好都没有。

  手上空有一笔巨款却花不出去。

  那时候是一个新技术不断涌现的年代,除了少数像我这样混吃等死的废人以外,人类都在争先恐后地研究着创新的理论,网络智能的革命也在悄然进行着。

  一家大公司花了近百亿美元买下来一位科学家发明的“使用脑电波来控制头戴式VR设备”的技术专利。并且开始大量生产和推广这种设备。

  他们当时可能还没有意识到自己的产品会在几年之后取代手机和电脑占领市场,但这种像眼镜一样轻巧的设备包揽了所有电子设备拥有的功能,已经成功在新兴市场上崭露头角。

  另外一家叫做“夜风”的游戏公司没有选择继续观望,他们紧接着推出了一款基于新设备的沉浸式网络游戏,并给这个西幻历史风格的游戏取名叫作《巨龙与皇冠》。

  这个游戏也稍微引起了我的注意,对于一个既不愿意社交也不想再学习的人来说,玩游戏倒是一个不错的娱乐方式。于是我没有多想,就在网上下单购买了VR设备和游戏本体。

  虽然我对游戏也不是特别感兴趣,只是用来打发时间罢了。

  最开始我确实是这么想的,但是很快我就后悔了。

  因为这个游戏——太简单了。

  本来我根据游戏中的伤害机制选择了具装骑士作为初始职业,并且选择了最大尺寸来创建模型。角色身高直接超过了两米。

  这样巨大的身躯本来是有很多劣势的,比如受击面积更大,行动更加迟缓等。

  但是这些缺点在游戏中都是可以轻易化解的,我给自己套上了防御力最高的全身板甲,戴上了金铜制的覆面头盔和护喉,双手再装备上几乎和我一样高的铁方盾和一把宽刃钢剑,可以说是毫无死角的防御。

  我之所以给自己创建了这样的角色,是因为当时的游戏版本是没有防御惩罚的,理论上只要我能够防住对手的所有进攻,就不会掉血,而最长的臂展又让我在每一次进攻时拥有先发制人的优势,这种打法在当时的游戏里是无解的。

  游戏中的副本基本上就是一段简陋的代码,加入了一些微小的伪随机序列,野怪的动作意图很容易被看穿,而一旦看穿了就能轻松击败它们了。

  更让我惊讶的是PVP对战环节,大部分玩家的动作简直比代码程序还好懂,我几乎毫不费力地就击败了所有挑战者,在游戏开服的前两个月一直保持着竞技场全胜的战绩。

  然而让人火大的是,我在战力榜上的排名却依然是第二名。

  因为竞技场里还有另外一个家伙保持全胜,而且胜场数比我要高...

  这个玩家的职业是游戏里最常见的剑士。我也看过他的比赛,他确实拥有过人的反应力和运动神经,但也仅此而已,他使用的剑术毫无章法可言,出招非常的随性,防守也基本上是根据对手的行动来临时应变。

  总而言之就是一个娱乐为主的普通玩家,我并不认为他会比我强。但他的人气却比我高的多。

  ...

  不爽,

  不爽。

  不爽!

  凭什么他就可以得到这么多赞誉,怎么想都是我更强吧。不仅竞技场所有比赛全胜,我甚至从来没有掉过血。

  那小子凭什么比我受欢迎?

  从以前开始就是这样,明明我才是更优秀的那一个,人们却总是把掌声送给另一个人。

  我...受够了!

  看来有必要跟他决斗一场来证明我才是最强了。

  然而,由于当年游戏并没有约战的功能,所有对局都是随机匹配的,我迟迟没能和他交手。

  就这样一直到了年底。我们两个仍然保持着全胜的记录。

  我的名声在玩家之间也逐渐传开了,由于我在游戏中密不透风的绝对防御让人印象深刻,他们给我取了一个绰号叫“帝国之盾”。

  我并不是很喜欢这个外号,仿佛在说我只是依靠防守就赢得了比赛一样。

  而那位无双的剑士,则得到了粉丝们“长空神剑”的美誉。

  和我不同的是,他似乎很喜欢自己的称号,甚至把自己在游戏里的昵称也改成了这个名字。

  我和“长空神剑”的决斗也终于提上日程了,因为游戏运营商在官网上公布了一条消息——《龙冠》即将举办开服以来首届世界大赛。

  我有理由怀疑,我这一年在游戏对局中一直匹配不到“长空神剑”,是游戏公司有意操纵的,因为他们想把“谁是最强玩家”的这个悬念留到年末的世界大赛。

  不管怎么说,这次世界大赛是所有玩家证明自己实力的一个机会。

  虽然大家都可以看到彼此的竞技场战绩,但是毕竟大家随机匹配到的对手强弱不一,很难有足够的说服力。

  比如包括我在内的很多人一开始都不相信“长空神剑”是最强的剑士玩家。日服的“土方村正”和欧服的“爱尔兰阔剑手”被认为是更优秀的剑士,因为和出招毫无章法的“长空神剑”相比,他们两个很明显是在现实生活中接受过正规的剑术训练。

  直到“长空神剑”在世界大赛上正面淘汰了这两位剑术大师之后,玩家们的质疑声才彻底消失,等到他一路过关斩将杀入决赛时,“剑圣”已经成为了他新的称号。

  几乎所有观众都期待着他成为冠军的那一刻。

  而他决赛的对手,就是我——“帝国之盾”理查德。

  (不管他现在获得了多少人的喝彩,等到比赛结束后都会变成我的。)

  直到赛前我仍旧自信满满,我的打法是从游戏不平衡的机制出发的,没有任何克制的方法。

  ......

  “游戏载入成功,正在为您匹配对手...”

  熟悉的语音响起,这一年几乎每天晚上我都会听到这句话,一开始我还会稍微期待一下这一次的对手会不会是剑圣,后来因为失望的次数太多就不再去想了。

  不过这一次不一样了,现在的比赛服务器里只有我和剑圣两个人,无论如何都只能匹配到他。

  你·逃·不·掉·了。

  我和剑圣同时出现在了巨大的竞技场上。这也算是我第一次和他见面,剑圣身穿一件红色披风,披风下包裹着一对金光闪闪的护肩,护肩下面则是一套精美的甲胄。

  不得不说剑圣的衣品还是不错的,但是这里是靠实力说话的竞技场,华丽的外表并不能带来更高的胜算。

  更何况他全身上下都是独立装备。

  在《龙冠》中,装备分为套装和独立装备两种,虽然不像独立装备那样可以灵活组合,但是套装往往能够获得更好的奖励属性,比如我身上穿着的就是由帝国至高防具组成的金铜套装,完整的配套装备让我得到了额外150%的防御加成。

  套装唯一的缺点就是一旦绑定之后就无法再分解,如果想要脱下来的话就必须连同武器在内全部脱掉。

  我架起盾牌,举起长剑,等待着剑圣发起进攻。

  我继续使用对付其他玩家的方法来对付剑圣,一开始先积极防御,伺机而动,最后攻击对手的破绽来取胜。

  然而剑圣却迟迟没有动作。

  难不成他也在等我发动进攻?

  「怎么了,不攻过来吗?还是说害怕被我抓到弱点吗?」

  剑圣的游戏角色看不到任何表情,但我却分明听出来他在笑。

  我知道他是想要激怒我,因为我们都是第一次交手,双方都想要先试探出对方的特点再后发制人。

  不得不承认,他成功了。

  既然他不愿意首攻的话,那就让我先来吧,反正我对付所有人都是同一种方法,至今为止也没有人能够破解的了。

  明明他处于劣势的一方却还把战斗的主动权拱手让人,真是愚蠢。

  我将巨盾举到身前,并在四周开展防御技能,最后从唯一的空隙中挥出长剑向剑圣砍去。

  这就是我的战斗方式,绝对的攻防一体,我能够轻易攻击到对手,而他们却没有办法打到我。

  让我感到意外的是,剑圣居然没有躲开我的攻击,也没有用剑格挡,他结结实实地用身体接下了我这一击。

  而与此同时,剑圣手里的剑也透过我防守的缝隙刺到了我身上。

  原来这才是他的打算,由于一直格挡只会被动挨打,所以他干脆放弃了防守,利用我攻击时所露出的防守空隙来攻击我。

  不得不说,他这么做确实让我毫无办法,因为他的速度和反应力都在我之上。

  但这其实无关紧要,我的防御数值比他高的多,如果他一直这样跟我消耗的话,最后败北的还是他。

  接下来的战斗中剑圣完全放弃了防守,我不断地发动进攻,攻击剑圣薄弱的部位,而剑圣也会在被击中的同时对我反击,但伤害不痛不痒。

  我的长剑向前刺出,剑圣顺势后跳,但是我的角色臂展很长,手臂发力,这一击依然命中。剑圣也礼尚往来,一剑砍中我的腰部。

  到那一刻我才明白过来,自己中计了。

  与其说是我在不断攻击着剑圣暴露出来的破绽,不如说是他故意的,我现在陷入了他的节奏里。

  而剑圣的动作越来越快,我已经渐渐跟不上他了。

  但是我必须跟上他的节奏,因为一旦我脱节了,防御技能就会来不及展开,到时候他就会获得逆转局势的机会。

  我知道自己应该尽快脱离这场缠斗,但是却没法停止进攻,因为一旦我的动作慢了下来,也同样会被剑圣抓住机会,那样他就可以提前吹响反攻的号角了。

  我现在的血量可承受不住剑圣的一套必杀连招。

  原来这才是他本来的目的,他从一开始就想好了。

  事到如今,只能硬着头皮跟他死磕下去了,必须要在他完全掌控局势之前击杀他。

  ......

  我终于撑到了最后时刻,我的速度已经到了极限,但是剑圣也已经没办法在承受住我的下一次攻击了。

  到最后还是我赢了。

  剑圣没能撑到他的回合,我现在就要了结他了。

  闪着寒光的帝国重剑朝着剑圣的左肩挥砍了过去。

  「装备解除!」

  剑圣在最后时刻突然大喊道。

  被砍中的肩甲被劈得粉碎,但是剑圣却毫发无损。

  剑圣在被砍到的瞬间解除了那一个部位的装甲,因此游戏判定我砍到的是被遗弃的装备,而不是剑圣本人。

  「赤烈斩!」

  剑圣发动武技闪现到了我的侧面,我已经来不及做出防御姿势了。只能眼看着少了一边肩甲的剑圣用超必杀斩开我的身躯。

  ......

  「卑鄙...」

  竞技场的上空出现了比赛结束的倒计时读秒。我不甘心地说道。

  「大家彼此彼此,我们不都在钻游戏规则的漏洞吗?只不过我知道的漏洞稍微比你多一点而已。但即便是再微小的优势,关键时刻也是有可能决定成败的。」

  剑圣笑着说道,和刚才的笑声不同,这一次的笑声里充满了阳光和自信。

  我输了。

  看上去好像只是惜败,但是我心里明白,我们两个之间的差距是难以跨越的。

  我这辈子没赢下来的比赛有很多,但只有这次,对这个男人,我输的心服口服。

  他没有用盘外招,没有去贿赂裁判,也没有掌控比赛的大手,单靠实力打败了我,我没有办法再找任何借口来为自己开脱。

  我心里应该是已经明白了的,只是嘴上还是不愿意承认这个事实。以至于后来的五年里还固执地每年都要去挑战他。

  大概只是想再见见他吧,不奢求真的能打败他,只是希望他不要忘记我。

  我对他产生了憧憬的感情,感觉他很像从前的我,无畏而充满朝气,而和我不同的是,他显然没有被现实磨平棱角。

  可惜当时我的性格实在是太过别扭,想要亲近某个人的时候也只会用这种方式。

  .......

  我从来都不是自己以为的那个天命之子,即便拥有绝对的优势,在真正的主角面前依旧是不堪一击的。

  我天生只适合做英雄的陪衬,就像罗兰身边的奥利维,先知身边的阿玛尔,作为影子来衬托主角的光芒。

  回想起当年我坐在波士顿的IRL实验室里,周围都是多琳-普尔、埃里克-海门这样的网络天才时,我居然妄想自己比他们强?

  我最多只是脑子比他们更聪明罢了。

  然而这种天赋从来都不是什么优势基因。它不会给人带来任何实质性的好处,相反,自负、傲慢和偏执的性格都由它产生。

  我以前会不服气,如果他们没有那样的家境身世,没有拥有那么多资源的话,结果会怎么样呢?

  但是,这就好比在问,如果威廉一世征服不列颠的时候,没有一千二百名骑士愿意与他同行的话,结果会怎么样?如果凯撒攻打罗马的时候,没有四万多名士兵响应他的号召,结果会怎么样?如果拿破仑复辟的时候,没有十二万名波旁军向他倒戈,结果又会怎么样?

  如果猪长了翅膀、会喷火的话,那么猪和龙也就没有什么区别了。

  难道说当我小时候听到长辈们讲起亚历山大、拿破仑、查理大帝的故事时,没有像其他孩子一样感到心潮澎湃吗?

  但是一个人的力量终究是太过弱小了,如果一个人想要成就一番事业的话,那么必然是要有人为他牺牲的。

  所以,空,如果你身边没有帮手的话,就让我来帮助你吧;如果没有人愿意为你牺牲的话,就让我来牺牲吧。不必在意我是否愿意,也不必顾虑我是否有自己的理想。

  毕竟一个国王如果没有自己的骑士和附庸的话,不也和中二病没有什么区别了吗?

请标记您是否认为本帖内容由AI生成?

喜欢u71oz朋友的这个帖子的话,👍 请点这里投票,"赞" 助支持!

[用户前期主贴] [] [返回主帖] [返回禁忌书屋首页]

内容由网友自行发布分享,如果违规或侵权,请与我们联系,核实后会第一时间删除。
User-generated content only. If any content violates your rights, please contact us for removal.
若发现本帖涉嫌未成年,人兽等违禁内容,请点击举报

所有跟帖: (主帖帖主有权删除不文明回复,拉黑不受欢迎的用户)

楼主本月热帖推荐:

    >>>查看更多帖主社区动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