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塔寺淫僧录】(1-8完)作者:猫九大大

送交者: 丫丫不正 [★★★★声望勋衔R18★★★★] 于 2026-08-31 0:01 已读12231次 4赞 大字阅读 繁体
【双塔寺淫僧录】(1-2)

作者:猫九大大 2026-8-18发表于:s8

  第一回:避骤雨孤身入古寺,遭恶僧弱质陷淫窟

  诗曰:

  事到头来不自由,水流花谢两休休。

  齐女守符沉巨浪,绿珠仗义坠危楼。

  大美虞姬全节义,却嫌蔡琰事羌酋。

  王嫱背弃千金体,西子倾吴一旦休。

  这首闲诗,单道那妇人家的节义,有守得住、有守不住的。守得住者,如齐女抱梁、绿珠坠楼,千古传为美谈;守不住者,如蔡琰失身匈奴、西子倾覆吴宫,终贻笑柄于后人。

  然则守与不守,非独在妇人心志,亦看其所遭所遇。若遇着那等蛇蝎心肠的光头贼秃,便是铜铸铁打的节妇,也教他无处施其刚烈。

  话说关西地面,有个经纪汉子,姓蔡名林,排行第三,人都唤他蔡三郎。这蔡林年方二十,生得眉清目秀,为人本分勤谨,在街坊上做些小本生意,贩东卖西,虽不甚富裕,却也衣食无缺。

  到了二十岁上,方才娶得一房妻室,便是那邻近王春的女儿,唤名玉奴。这玉奴年纪恰正二十,生得有七八分容貌:一张鹅蛋脸儿,两弯柳叶眉儿,一双秋水眼儿,配上那樱桃小口、杨柳细腰,端的是一表人材。

  更兼性情柔顺,心思聪慧,故此蔡林爱他如掌上明珠,夫妻二人十分眷恋,真个是如胶似漆,一刻也分离不得。

  这年六月,正是玉奴母亲四十整寿。玉奴对丈夫道:“我母亲今年四十,虽不摆大宴,却也须往贺一贺。官人可陪我同去,住两日便回。”

  蔡林道:“岳母大寿,自然该去。只是铺中还有些货物未清,我先陪你去了,你多住两日,我先回来照看生意便是。”

  玉奴欢喜,遂打点了两色礼盒,夫妇二人同往岳丈王春家来。

  王春见女婿女儿同来,甚是欢喜,摆下酒席,请了左邻右舍,陪着他夫妻二人吃酒。席间众人见玉奴生得标致,又见蔡林老实本分,都道:“王老丈得了个好女婿,女儿又这般齐整,正是郎才女貌,天生一对。”

  玉奴听得众人夸奖,羞得满面通红,只管低头吃菜。蔡林却憨憨地笑,只是替妻子夹菜添酒。

  过了两日,蔡林惦记铺中生意,便对岳父母道:“小婿先自归家,留玉奴再住两日,陪岳母说说话,过两日他自己回来便是。”

  玉奴道:“你自归家做生意,我过两日自己回来,不须你来接我,省得耽误工夫。”蔡林应了,收拾了随身物件,作别而去。

  且说玉奴又在娘家住了两日,陪母亲闲话家常,替母亲梳头捶背,母女两个甚是亲热。

  到了第三日清早,玉奴对父母道:“女儿来此已住了四五日,家中无人照看,今日便要回去了。待过些时,再来看望爹娘。”

  王春夫妇留不住,只得打点了些糕饼果品,叫女儿带回。玉奴拜别父母,背了个小包袱,独自一人取路往夫家而行。

  其时正是六月天气,方才还是晴空万里,日头毒辣辣地晒着。玉奴行了不过里余,猛然间:

  狂风急至,骤雨倾盆。黑云滚滚自天边压来,白雨茫茫从云头倒下。杏花遍野正当农忙,哪顾得花开花落;水绿平堤不妨鱼钓,只愁那路滑泥深。行人尽避于人家,游客忙投于酒市。黄鹏被径,双双跳入深枝;白鹭翩跹,一一独宿寒渚。

  玉奴见那雨来得又急又猛,衣襟早已湿了大半。她四下里一望,见不远处有一座寺院,青瓦红墙,山门高耸,门前一对石狮子张牙舞爪。玉奴心中暗道:“且到那寺中避一避,等雨小些再走不迟。”连忙紧走几步,奔入那山门之内。

  进了山门,只见大殿庄严,香炉冷落,并无人影。玉奴寻了个干净所在,在金刚脚下席地坐了,取出包袱里干粮吃了两口。

  她心下想道:“这雨来得这般猛烈,不知下到何时才住。欲待转回娘家,路程虽不远,却要冒雨而行;欲待走到夫家,还有七八里路,更兼道路泥泞,如何走得动?又无船只可通,那有车轮到此。”闷得慌张起来,进退两难,好不愁烦。

  初时她还指望天晴雨收,不想那雨越下越大,倾盆一般倒将下来。平地水深数尺,哗哗地往山门外流去。

  玉奴眉头紧锁,双手合十,暗暗祷告:“老天爷,可怜奴家孤身妇女,行路艰难,且收了雨,容奴归家去吧。”

  然而老天哪里听见,雨势丝毫不减。

  看看天色向晚,日头早已落山,四周黑黢黢地,唯有大殿里一盏长明灯幽幽地亮着,照着那金刚怒目、菩萨低眉,越发显得阴森可怖。

  玉奴无计可施,冷得浑身发抖,只得蜷缩在金刚脚下,用那湿透的包袱遮住半身,闭了眼,只盼这一夜早些过去。

  须臾,只听得山门那边有人说话,两个和尚打着伞,提一盏灯笼走出来关山门。一个高些的,面上有几粒麻子,口里哼着小曲;一个矮些的,满脸横肉,眼睛滴溜溜地四下乱转。二人将山门拴了,转过身来,把灯笼往两边一照。

  这一照,正照在玉奴身上。玉奴无处可藏,只得慌忙站起身来,道了个万福,低声道:“二位师父,妾乃前村蔡林妻子,因往娘家回来,偶值大雨,进退不能,求借此间权歇一夜。望二位师父方便则个。”

  那两个和尚把灯笼往上下一照,只见眼前这妇人虽然衣衫半湿、鬓发散乱,却掩不住那一张俏生生、粉嫩嫩的脸蛋,和那一副袅袅婷婷、凹凸有致的身子。

  高个的麻面和尚——名唤印空——与那矮个的横肉和尚——名唤觉空——两个对了对眼,俱是心头一亮,暗道:“好个标致的妇人!今日合该我兄弟二人走运。”

  原来这两个和尚,是双塔寺东房里的住持徒弟,一个唤名印空,号明月;一个唤名觉空,号清风。他二人哪里像个出家人?

  平日里不念经、不礼佛,专一结交闲汉,勾搭良家妇女。这双塔寺分东西两房,西房住的却是正经僧人,每日青灯古佛,诵经打坐;东房便是这二空为首的淫窟,奸淫妇女,无恶不作,久惯了的。今番见了玉奴这般美貌,如得了珍宝一般,岂肯放过?

  那印空先开口,堆出一脸假笑:“原来是蔡官人的令正,失敬失敬!蔡官人常到小寺来耍子,与我二人十分契厚,是好朋友。不知尊嫂在此,多有怠慢。只是这金刚脚下,如何安身?况尊嫂淋了雨,想必受了饥寒,不如到小房去,待小僧奉杯热茶,换件干衣,也好过夜。”说着便上前来拉玉奴的袖子。

  玉奴慌忙退了一步,道:“多承二位师父盛意,只是男女有别,寺中不便。奴家只求在此权坐一夜,待天明了便去,不敢打扰师父清修。”

  她一面说,一面将那湿袖子从印空手中抽回。

  觉空嘿嘿一笑,走上前道:“女施主说哪里话,出家人慈悲为本,方便为门。你看这地下,水都漫进来了,少顷如何安身?小僧好意接女施主到房中坐一坐,不必推却了。”

  话音未落,他一只粗手已经揽住了玉奴的腰肢。

  玉奴大惊,挣了两挣,哪里挣得脱?她颤声道:“师父,你、你做什么?快放手!成何体统!”

  印空笑道:“体统?佛门之中,便是体统。尊嫂不必惊慌,随小僧进去,包管你快活。”

  说着把灯笼往觉空手里一递,弯腰一把将玉奴拦腰抱起,大步就往里走。

  玉奴吓得魂飞魄散,双手捶打着印空的背,哭喊道:“师父!不可如此!快放我下来!我是好人家的儿女,你岂可这般无礼!”

  她两脚乱蹬,把一只绣鞋都蹬掉了,露出那半截雪白的罗袜。

  觉空在后面拾了鞋,笑嘻嘻地道:“嫂子莫怕,我师兄力气大,抱得稳,跌不着你。”一面说,一面关了那第二道门。

  印空抱着玉奴,一路穿过前殿、中廊、后堂,又开了三道门,直入一间净室。

  那净室四面无窗,烛光明亮,当中一张大禅床,铺着红绫锦被,床上散着几个绣枕,满屋子一股脂粉香气,哪里像个和尚的住处,分明是个勾栏瓦舍的光景。

  更骇人的是,那床上早有一个老和尚——便是那老僧无碍——正赤条条地与两个妇人缠绕在一处。

  那两个妇人年纪都在二十七八上下,也是一丝不挂,白花花的肉体在烛光下泛着油光。那老和尚一手搂着一个,正摸乳抠阴,恣意取乐。见印空抱了个人进来,三人都住了手,齐刷刷地望了过来。

  无碍一见玉奴,两只老眼登时放出光来,推开身旁妇人,拍手笑道:“好个标致人儿!徒弟从哪里弄来的?”

  印空把玉奴往禅床上一撂,喘着气道:“师父,这妇人避雨进来的,生得齐整,徒弟便抱进来了。今夜咱们一家一个,省得到晚来争抢。”

  觉空也跟了进来,随手把门拴上。

  玉奴跌在禅床上,被那锦被软软地接住,却如同跌进了刀山火海一般。她挣扎着爬起,只见眼前三个光头、两个赤身妇人,五双眼睛都盯着她。

  她泪如雨下,扑通跪在床沿上,哭道:“各位师父,各位姐姐,奴是良家妇女,今日误入宝寺,求各位发发慈悲,放奴出去。奴家有丈夫有父母,若在此失了节,不如死了干净!”说着便要往床柱上撞去。

  旁边一个妇人——后来才知姓江——一把拉住她,低声道:“妹子不可!这里撞死了也是白死,白糟蹋一条性命。”

  另一个妇人——便是那郁大娘——也道:“既进来了,且忍耐则个,哭闹无用。”

  她二人相视一眼,眼中满是同情与无奈,显然是过来人了。

  玉奴被江氏拉住了,越发哭得伤心。那印空哪里睬她,上前一把按住玉奴双手,压在她头顶,笑道:“嫂子莫哭,小僧们最爱惜你这样好人家的女儿,只要你乖乖的,包管你吃香喝辣。”

  觉空则上前来解玉奴的衣带。玉奴挣得有气无力,口里只叫:“救命!救命!”

  无碍赤身跳下床来,走到玉奴跟前,伸出枯柴般的老手,捏了捏玉奴的脸颊,啧啧道:“好嫩的皮肉!印空,你们先上,老僧让一让,拔个头筹便了。”

  觉空却叫道:“师父,今晚这个归我!”说着把玉奴的外裙一把撕下,露出内里那件月白小衣。

  玉奴此时已是衣不蔽体,只余一件抹胸与一条薄薄的下裤。那白腻的肩颈、浑圆的臂膊都露在外头。她羞愤欲死,拼命夹紧双腿,将脸扭向一边,泪水滚滚而下。

  觉空性急,按住玉奴双腿,便要褪她下裤。印空道:“且慢!按规矩,我先来。”

  他一把推开觉空,将玉奴翻了个身,面朝下趴在禅床上。玉奴只觉一只粗糙的大手从背后摸上她光裸的臀瓣,又滑至腿间,她浑身剧烈一颤,哭喊道:“不要!求求你!我、我丈夫会来找我的!”

  印空笑道:“蔡三郎?他哪里寻得到这里来!”说着,已解了自己僧袍,露出那根乌紫油亮的阳物来——虽不甚长大,却也粗硬如杵,冠头怒张,青筋暴跳。他一手按住玉奴后腰,一手挺着那物便往玉奴腿间凑去。

  玉奴只觉一根热铁般的东西抵在自家私处,又烫又硬,她死死夹住双腿,哭得声嘶力竭:“求求你,放过我!我、我还未……”

  话未说完,那印空双手扳开她两条大腿,认准了那嫩蕊处,猛地一送——“噗嗤”一声,直没至根。

  玉奴“啊”的一声惨叫,只觉下身如被利刃劈开,痛彻心肺。那印空却不管不顾,抱着她雪白的臀肉便耸动起来,一口气抽送了百十下,喘吁吁地叫道:“好紧!好紧!这妇人果然没经过几个。”

  觉空在旁边看得眼热,摩拳擦掌,只等印空泄了便轮到自己。

  玉奴趴在床上,两手死死揪着被褥,指节都攥得发白。她痛得满头大汗,口中呜呜地哭,却又不敢高声——方才喊救命,也没人应她,这寺中深院重门,便是喊破了喉咙也无人听见。

  她心中只剩下一个念头:“我今日是死在这里了……”眼泪浸湿了锦被,一大片洇开来。

  印空又夯了百余下,泄了身子,这才拔出来,那物上沾着点点猩红。他满意地拍了拍玉奴的臀,道:“好货色!觉空,轮到你了。”

  觉空早已等不及,扑上来将玉奴翻了个仰面朝天,分开她两条白腿,只见那芳草萋萋处已然红肿不堪,淫水混着血丝,亮晶晶地往下淌。觉空咽了口唾沫,挺着自家那根比印空更粗壮些的肉棍,对准了便往里塞。

  玉奴此时已是浑身瘫软,连哭的力气都没有了。只觉又一根硬物挤入体内,比方才更粗,撑得她内里似要裂开一般。她双眼干张着,嘴唇微微翕动,想说什么又说不出来。

  那觉空压在她身上,像头蛮牛似的猛冲猛撞,直捣得那张禅床吱呀乱响,锦被都揉作了一团。

  旁边那郁氏看不过眼,别过脸去。江氏却走过来,轻轻替玉奴擦去额上的汗,低声叹道:“妹子,忍一忍吧,头一回都是这样的。奴家五年前也是这样进来的……”

  她的声音轻得像一声叹息,玉奴听见了,心中更冷了几分。

  觉空淫兴大发,一气又弄了数百下,口中叫道:“好个骚洞!又暖又紧,夹得老子快活死也!”

  玉奴被他颠得头昏眼花,只觉得那根东西在自己体内横冲直撞,将里头的嫩肉翻来覆去地碾磨,渐渐竟不那么痛了,反生出一种酸麻酥痒的异样感觉来。

  她心中羞耻万分,暗暗骂自己:“我怎么会有这等感觉?我、我不是淫妇……”

  然而身体却不听使唤,那私处渗出的淫液越来越多,把觉空那根肉棍浸得油亮亮的。

  觉空也察觉了,嘿嘿笑道:“嫂子,你流水了!你这身子可比你嘴老实多了。”说着又猛力一顶,玉奴不由自主“啊”了一声,双手竟不自觉地攀上了觉空的肩头。她旋即惊醒,慌忙又放下手,偏过头去,泪珠儿一串串滚落。

  觉空尽了兴,噗地拔出,一股白浊之物跟着流了出来,淌在锦被上。玉奴下体酸软不堪,双腿都合不拢了,只觉那洞儿里空落落的,又隐隐发痒。她将脸埋在被中,浑身瑟瑟发抖。

  无碍见两个徒弟都完了事,拊掌笑道:“好好好,你二人各自找那两个去,这个留给老僧我,明日再换。”说着便要上床来。

  印空扯过江氏,觉空抱了郁氏,各自到旁边的禅榻上去。那江氏与郁氏早已习惯这等轮换,也不言语,由着他们动作。只听得隔壁榻上又传来咿咿呀呀的呻吟,与这边玉奴的低泣混在一处。

  无碍上了床,搂过玉奴,见她满面泪痕,便道:“哭什么?跟了老僧,不比跟着那穷经纪强?他有甚好处给你?老僧这里,每日有酒有肉,绫罗绸缎随你穿,你只消好生伺候老僧,自有你的快活。”说着,一只老手便摸上玉奴的酥胸。

  玉奴此时已无气力反抗,只是流泪道:“师父,求求你,放我回去,我家中还有丈夫……”

  无碍笑道:“放你回去?你已是我师徒三人的瓮中之鳖了,既进来了,还想出去?”说着分开玉奴双腿,将自己那根虽不如二空粗壮却也不短的老物顶了进去。

  玉奴闷哼一声,只觉一阵胀痛。无碍不急不忙地抽送,倒比二空多了几分“温柔”只是那老脸上得意的笑容,比刀割还令玉奴心痛。

  事毕,无碍泄了身子,心满意足地躺在一边,打着哈欠道:“都睡了吧,明日还要早课——早课完了再来一回。”

  那口吻,竟像是说一件极平常的寺务一般。

  玉奴瘫在禅床上,只觉浑身散了架。她慢慢爬起身来,见自己身上青一块紫一块,那亵裤早已不知被扯到哪里去了。

  江氏过来,递了一件干衣给她,低声道:“穿上吧,夜里凉。”玉奴木然地接过,一件件套上,泪水又不争气地涌了出来。

  江氏在她身边坐下,看了看四周,见二空与无碍都已鼾声如雷,方才凑到玉奴耳边,压着嗓子道:“妹子,你莫要想着逃。这东房有七道门,层层上锁,钥匙在无碍腰间挂着,谁也拿不到。我那年来时,也寻过死,撞过墙、上过梁,都没成。后来慢慢地也……也忍了。”

  她顿了一顿,声音更低,“只是这寺里后园竹林中,埋了两个——都是先前被他们弄进来的妇人,一个病死了,一个……是怀了孕,被他们活活打死的。”

  玉奴浑身一哆嗦,牙齿咯咯打战:“埋、埋了两个?”

  江氏点头:“你只当不知道便了。咱们如今活在虎狼窝里,只一条——活着,说不定哪日便有了出头之日。”

  她握了握玉奴的手,“莫要再做寻死的傻事,死了也是一把黄土,无人知道。”

  玉奴怔怔地望着那跳动的烛火,火光在她眼中闪烁。她想起丈夫蔡林憨厚的笑容,想起家中那间虽不宽敞却温暖的小屋,想起母亲在她临走时塞给她的糕饼……这一切,仿佛隔了一世。

  她低声问:“这里……到底是什么寺?”

  江氏道:“双塔寺,东房。西房倒是正经和尚,可隔着几重墙,他们管不到这里。外头的人只知道我们这东房是供观音的,却不知是供的什么‘观音’。”她苦笑了笑,便不再言语。

  玉奴呆呆地坐着,直到烛火燃尽,房中只剩窗外透进来的一点天光,已是五更时分了。她躺下来,蜷缩在一角,瞪着天花板,一夜不曾合眼。

  心里来来回回只有一句话:“我不能死。我若死了,蔡林怎么办……爹娘怎么办……便是做鬼,我也要活着出去。”

  正是:

  当初只道入空门,谁知空门是鬼门。

  玉体横陈禅榻上,泪痕犹带旧时温。

  纵有贞心千万片,一经淫手尽成冤。

  且看玉奴如何脱身,后园竹下冤魂又待如何申冤,且听下回分解。

  第二回:忍辱偷生窥形势,诸僧荒淫闹禅房

  诗曰:

  弱质何堪入虎穴,强颜忍泪度朝昏。

  春蚕到死丝难尽,蜡炬成灰泪有痕。

  已恨光头多歹意,更愁暗室少天恩。

  谁知一夜秋风起,吹得寒花出狱门。

  话说那玉奴自被二空糟蹋了一夜,浑身如同散了骨头一般。天明时分,觉空先醒了,伸了个懒腰,见玉奴蜷在床角,一床锦被将她那白花花的身子裹了大半,只露出一截藕臂和半边香肩,那肩头还留着昨夜印空掐出的几道红痕。

  觉空见了,裤裆里那根物事又直楞楞地竖了起来,他涎着脸凑过去,一手探入被中,摸到玉奴那温软滑腻的臀肉,五指一收,捏得那肉从指缝间挤出来,笑呵呵地道:“嫂子醒了?昨夜睡得可好?小僧这手如何?”

  玉奴被他一捏,浑身一颤,从假寐中惊醒,见那贼秃笑嘻嘻的脸凑在眼前,满口腥臭热气喷在她脸上,她连忙将身子往里缩了缩,低声道:“师父,天亮了……”

  觉空哪里管天亮不亮,一把掀了锦被,露出玉奴那光裸的身子来。

  晨光透过厚纸窗照进来,昏昏黄黄地落在那白腻的皮肉上,两乳因惊吓而微微颤动,顶端那两颗粉嫩乳尖挺立起来,似两粒熟透的樱桃,往下是平坦的小腹,那腿根处的芳草一夜未洗,糊着一层干涸的、亮晶晶的白渍,正是昨夜印空留下的残迹。

  觉空一见这幅光景,那阳物硬得如同铁杵,他一手握住自家那根乌紫油亮的肉棍,在玉奴腿间磨蹭,口中道:“好嫂子,趁师兄未醒,让小僧先来一回。”

  玉奴推他不动,只得由他压了上来。那觉空比印空生得粗壮,阳物也肥大些,龟头胀如鹅卵,冠沟深深,筋络暴起。

  他分开玉奴双腿,也不管那私处昨夜被弄了一夜尚自红肿,对准了便往里送,口中叫道:“好紧!这洞儿合了一夜又缩回去了,真真是个好穴!”

  玉奴闷哼一声,只觉一根粗硬之物撑入体内,将昨夜未消的肿胀又催了出来,酸麻中带着刺痛。她双手抓着被褥,指节发白,咬牙忍着。

  觉空压在她身上,如同一头蛮牛,每一下都夯得极深,那卵袋拍在玉奴臀上,啪啪有声,整张禅床也跟着吱呀乱晃。

  他一面抽送,一面低头去吮玉奴的乳尖,含在口中又吸又咬,弄得那两颗樱桃湿漉漉地挺得更高。玉奴被他折腾了足有两三百下,那私处渐渐被撑开了,淫水又渗了出来,将那根肉棍浸得油光水滑。

  觉空察觉了,嘿嘿笑道:“好嫂子,你流水了,昨夜还装死,今日可现了原形。”说着加快了速度,那龟头在玉奴体内横冲直撞,每一下都顶到最深处。

  玉奴被他弄得又痛又麻,口中不由自主地哼出了声:“嗯……嗯……”那声音细碎含混,似哭似吟。

  觉空越发得意,猛夯了百十下,忽然浑身一僵,将肉棍急急拔出,一股白浊浓浆噗地喷射出来,溅在玉奴小腹上,热乎乎、黏糊糊的。觉空喘着粗气道:“好嫂子,你这身子真真是要人命,小僧差点把元阳都泄尽了。”

  正说着,印空从门外探进头来,见觉空光着屁股跨在玉奴身上,那玉奴下身一片狼藉,白浆混着淫水从腿缝间往下淌,不由骂道:“好你个觉空,又抢老子的先!”

  觉空笑嘻嘻地跳下床来,也不穿衣,挺着那根半软不硬的肉棍道:“你先弄了一夜,还不许我沾一口?咱们兄弟谁跟谁。”

  印空啐了一口,推开觉空,爬上床来,一把搂住玉奴道:“嫂子,他弄了你一回,我可还没尽兴,再来!”玉

  奴昨夜被印空弄了两次,又被觉空压着夯了几百下,眼下双腿都是软的,私处又胀又麻,见印空又扑上来,吓得直往床角缩,颤声道:“师父,容奴家歇一歇……”

  印空哪里肯依,掰开她的腿,低头一看,见那嫩穴红肿翻开,两片阴唇又紫又亮,花心处还往外溢着觉空的白浆。他笑道:“好个美穴,被我们兄弟弄了一夜还这般水润。”

  说着伸出舌头,往那穴口一舔,将那白浆连同玉奴自己的淫水一并卷入嘴里,咂了咂嘴道:“嗯,滋味不坏。”

  玉奴被他这举动惊得浑身僵住,那舌尖刮过最敏感处的酥麻让她不由自主地弓起了腰。印空又舔了两下,那根阳物早已硬如铁棍,他扶正了,一杆入洞,再次冲杀起来。

  床上的动静惊动了隔壁的江氏。江氏披衣过来,见印空又在折腾玉奴,摇了摇头,道:“明月师父,你也怜惜怜惜她,昨夜才头一回,你们师徒三个轮流弄,铁打的身子也受不住。”

  印空正夯得性起,头也不回:“江二娘别管,这妇人夹得紧,老子快活。”

  江氏叹了口气,走到床边,伸手轻轻抚着玉奴的头发,道:“妹子,忍一忍,男人就是这德性,弄够了便好了。”

  玉奴被印空压着,双眼直直地望着帐顶,泪珠儿无声地从眼角滑落。那印空又弄了百余下,泄了一回,这才心满意足地爬起来,拍了拍玉奴的脸:“好个骚货,明日再弄你。”

  说罢穿了僧袍,拉着觉空去吃早粥,留下玉奴瘫在床上,半晌动弹不得。

  江氏取来热手巾,替玉奴擦拭下体。只见那私处红肿不堪,两片嫩肉翻开着,像一朵被暴雨打残的花。玉奴咬着唇,抽抽噎噎地哭。

  江氏安慰道:“头几日都是这样的,过些时你身子惯了,便不那么疼了。只是那药要少吃,那桂花糕里掺了淫羊藿和鹿茸粉,吃了便浑身发热,想那事儿,你若不吃,他们又要灌你别的。”

  玉奴泣道:“姐姐,我……我如何熬得下去……”

  江氏搂着她道:“熬不下去也要熬,你想想你丈夫,想想你爹娘。死了谁也不知道,活着才有机会。”

  郁氏也端了热水进来,道:“洗一洗吧,洗了舒服些。今日轮到老无碍占你,他虽老了,弄起来却比那两个小的更磨人,你且养一养精神。”

  玉奴勉强起身,就着热水净了身,换了干衣,坐在床边发呆。她一面缓神,一面暗暗打量这净室。

  昨日来时慌乱,不曾细看,今日静下心来,才见这屋子虽不大,陈设却颇有些讲究:当中一张紫檀雕花禅床,铺着红绫锦被,悬着月白纱帐,床柱上刻着极细的春宫图样;东墙边一张书案,上有铜镜一面、脂粉几盒,一把三尺长剑悬在墙上,鞘黑镶银;西墙是一排大木柜,柜门紧扣,挂着三把铜锁;北面一扇小窗,纸糊得极厚,透不进多少光来。

  玉奴的目光在那长剑和铜锁上各停了一瞬。她暗暗想:“那剑若是得了手,要开锁也不难,只是我如何拿得到?”

  正想着,江氏凑过来低声道:“你昨日不是问我这寺里的光景么?我告诉你,这东房总共七层门,咱们如今在第五层。山门是头一道,进来那月洞门是第二道,长廊尽头的木门是第三道,佛堂里的暗门是第四道,这间净室是第五道,再往里去还有两层,都是密室,里头藏了许多淫具。每月十五还有大会,邀外头的僧尼来取乐。你若是想逃,光过了这五道门还不够,山门大锁的钥匙在印空那里,内门钥匙在觉空那里,两人各执一把,缺一不可。”

  玉奴听得心头发冷,低声道:“那老无碍呢?他身上的钥匙又是开什么锁的?”

  郁氏在一旁接话道:“无碍那串钥匙,开的是这三个柜子,还有佛堂暗门,以及最里头两层密室的门。但山门和内门的大锁,他不管。”

  玉奴将这话记在心里,不再多问。她扶着墙慢慢站起来,试着走了几步,下体虽还酸痛,却也比方才好了些。

  话说次日,觉空闲来无事,在殿上踱步。他那双贼眼四处乱看,正望见一个妇人提着一篮香烛,袅袅婷婷地走进山门来。

  那妇人年纪有三十五六了,一张半老俏脸,白净面皮,弯眉细目,虽不十分年轻,却别有一番风韵。穿一件淡青罗衫,腰系素白罗裙,举着一双纤纤小脚儿,走起路来如风摆柳,一股子文静气中又透出三分轻浮。

  那衫儿裹着的身子,虽不甚丰满,却也凹凸有致,该鼓处微微鼓起,该收处盈盈一握,正是徐娘半老,风韵犹存的样儿。

  觉空见了,两只眼珠子都直了。他整了整僧袍,迎上前去,堆出一脸和善笑容,合掌道:“阿弥陀佛!女施主来进香么?小僧这厢有礼了。”

  那妇人——便是那田寡妇——见是个和尚,也不怯生,回了个万福,脆声道:“师父有礼了。奴家听闻后殿有个观音圣像,极是灵验,想求一求,不知往哪边去。”

  这一问正好搔着觉空的痒处。他心头一喜,暗道:“今日合该我走运,又送上门一个。”

  嘴上却道:“后殿在西边,路有些曲折,小僧引女施主过去便是。”

  田氏不疑有他,道了声“多谢师父”,便跟着觉空往里走。

  觉空引着她,不走正路,专挑那偏僻小径,七拐八绕,过了两道门,又穿过一座荒废的小院,到了一间小佛堂前。那佛堂虽小,却也供着观音像,香案上摆着供果,烛台上插着新烛,看来是常有人打理的。

  田氏合掌跪拜,虔诚祷告。觉空趁她不注意,回身将身后那道门轻轻拴上,又返身走到佛堂侧边,推开一扇暗门,笑道:“女施主,拜完了这边,里头还有一尊更灵的送子观音,要不要也拜一拜?”

  田氏站起身来,笑道:“师父说笑了,奴家丈夫死了七年了,儿子也没了,送子观音与我何干?”

  但她口中虽这般说,脚下却不由自主地跟了进去。那暗门后是一间小室,布置得十分雅致,桌椅床榻俱全,桌上竟还供着一瓶鲜红的石榴花。田氏赞道:“这地方倒清静。”

  觉空笑嘻嘻地捧出一个点心盒来,又倒了一杯热茶,殷勤道:“女施主一路走来辛苦,先用些点心茶水解渴,再去拜佛不迟。”

  田氏推辞道:“不敢叨扰师父,奴家拜完便走。”

  觉空拦在门口,笑道:“施主到此,没有不喝杯茶就走的理。若不嫌弃,尝块糕也好,这是小僧亲手做的桂花糕,方圆十里都有名。”

  田氏见他情意殷殷,又见那桂花糕做得精致,便捻了一块来尝。入口香甜松软,果然好吃,不知不觉便吃了三条。

  那茶也喝了大半盏。才放下杯,便觉天旋地转,头重脚轻,身子软得立不住。她扶住桌沿,心知不好,颤声道:“师、师父……这茶……”话未说完,两眼发花,一个踉跄便要跌倒。

  觉空一把将她抱住,笑道:“小娘子醉了,到床上歇一歇便好。”说着将她抱到那绣帐床上,三下五除二便解了她的罗衫裙带。

  田氏虽神志模糊,但尚有一丝清明,想挣却浑身无力,想喊却嗓子发干,只能任由那秃贼将她剥得精光。

  觉空将她剥净了,只见一具白腻的肉体横陈眼前,虽年过三十,肌肤却仍紧致光洁,胸前两乳不甚大却翘挺如笋,小腹平坦,腰间略有薄薄一层软肉,反添了几分丰腴。

  那腿根处毛发疏疏朗朗,隐约可见一道粉嫩的沟壑。觉空看得血脉贲张,连忙脱了自家僧衣,露出一身横肉,扑上去将田氏双腿分开。

  那田氏被他压在身下,酒力与药力一并发作,竟不由自主地抬起双腿缠住了觉空的腰。觉空大喜,挺起那根粗硬之物,对准那湿润处便送了进去。

  田氏“嗯”了一声,半是痛苦半是欢愉。觉空也不管她清醒不清醒,抱着她猛冲猛撞,一口气便弄了三四百下。

  田氏在那迷迷懵懵之中,只觉身子里头有一团火,被那根硬物搅得翻腾不已,竟渐渐生出快感来,口中呜呜地哼着,腰肢也不自觉地扭动迎合。

  觉空见她有了反应,越发得意,又换了两个姿势,直将她弄得淫水横流、娇喘连连,方才泄了身。事毕,觉空躺在她身边,一手摸着她光溜溜的肚皮,笑问道:“大娘子,滋味如何?”

  田氏这时酒力稍退,灵台恢复清明,低头一看,自己赤条条地躺在和尚床上,那秃贼的手还在她胸脯上揉捏,一时又羞又恼,抬手便给了觉空一个耳光,骂道:“贼秃!你、你竟敢谜女干良家妇女!”

  觉空挨了一掌,不怒反笑,一把抓住她的手,道:“大娘子莫恼,方才你那腰扭得可比唱戏的还欢呢。既然已经做了,何不索性做个长久夫妻?你守寡多年,想必也寂寞得很,小僧别的不行,这床上的功夫可是练了二十年的。”说着又把手往她腿间探去。

  田氏本是个久旷之妇,守寡七载,那身子早已积了一腔春火。方才虽是被药所迷,但那一番云雨,确实叫她尝到了久违的滋味。

  此刻被觉空这般挑逗,那腹中余热未散,私处又酥痒起来,她咬着嘴唇挣扎了半晌,终于叹了口气道:“罢了,既已失身于你,说那些也无用。只是……你往后须得常来常往,莫要弄了一回便不认人。”

  觉空大喜,连连拍胸脯保证。

  田氏又道:“你家在何处?我若想你时,也好寻个借口来。”

  觉空笑道:“大娘子若愿意,何须来来往往那么麻烦?你索性搬来寺里住,我这里好吃好喝供着你,夜夜有快活。”

  田氏闻言,竟真动了心,略略想了一想,道:“我家中也无别人了,一个寡妇孤零零的,倒不如这里热闹。只是……我若住了进来,旁人问起,只说我替寺里做些针线活计,你不可说破。”觉空连声答应。

  当下两人又弄了一回,田氏这回是清醒的,放开了手脚,把那些守寡多年的怨气都化作了淫情浪态,骑在觉空身上颠鸾倒凤,倒把个觉空弄得有些招架不住。觉空心中暗道:“乖乖,这半老娘子比那新妇还会弄,真是捡着宝了。”

  完事之后,田氏果然不走了,索性住在了那小佛堂隔壁的房里,说是替寺中“浆洗衣裳、缝补僧袍”,实则是觉空的私宠。

  这日玉奴正伺候完二空在床上休息,外头脚步声又响。玉奴心头一紧,以为是二空折返,却见一个妇人探进头来,正是那新来的田寡妇。

  田氏今日换了一身桃红衫子,头上插了朵绢花,脸上搽了粉,涂了胭脂,竟比昨日来时更添了三分俏丽。她一见玉奴,便笑道:“这位就是新来的妹妹吧?果然生得好,怪不得那几个秃驴昨夜轮着来。”

  说着也不客气,一屁股坐在床边,伸手便来捏玉奴的脸颊,啧啧道:“好嫩的皮肉,比我年轻十岁不止呢。”

  玉奴被她捏得有些不自在,往后退了退。田氏笑道:“害什么臊,我是你田姐姐,昨日被那觉空弄进来的。原本是个寡妇,家里没人了,想想与其一个人冷冷清清,不如这里热闹,便索性住下了。”

  她说话爽利,毫无羞赧之态,倒像在说一件寻常事。江氏和郁氏对视一眼,都未言语。

  田氏又凑近了,低声道:“妹妹,昨儿夜里你被几个弄了?那觉空是不是最勇的?我昨日半醉半醒的,只觉他那根东西粗得吓人,一口气弄了怕有四五百下。”

  玉奴脸涨得通红,支吾道:“我……我不记得了。”

  田氏咯咯笑起来:“不记得?那就是弄得太多了。我告诉你,他们这些秃驴花样多着呢,你若不主动些,他们便把你当木头人摆弄。你若是哼两声、扭两下,他们反倒高兴,弄完了还夸你。左右都是要弄,不如弄得他们舒坦了,自己也少受些罪。”

  玉奴听了,心中既羞又奇,这田氏竟把这种事说得如同吃饭喝水一般。她低声道:“姐姐……你不觉得羞耻么?”

  田氏一愣,随即叹道:“羞耻?妹妹,你守过寡么?我守了七年寡,那七年里,夜夜孤枕冷被,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如今虽被这秃驴占了身子,可至少有人陪我说笑,有人搂着我睡,总比那冷冰冰的床强。”

  她说着,眼中掠过一丝落寞,但转瞬又恢复了笑颜,“罢了,不说这些。我来是告诉你们,觉空说了,明日要带我进最里头那两层密室去瞧瞧,听他说里头藏了不少好东西。到时候我看了,回来讲给你们听。”

  玉奴心中一动,忙问:“密室?在什么地方?”

  田氏道:“就在这净室后头,还有一道暗门,无碍钥匙上有一把便是开那门的。我听觉空说,那密室里除了淫具,还有些值钱的物件,什么玉如意、金香炉都有。这几个秃驴这些年攒下的家当都在里头。”

  她说完,又拉着玉奴的手道:“妹妹,你今年多大?成亲几年了?丈夫是做什么的?”

  一连串问话,玉奴含泪一一答了。田氏听完,抚掌道:“你丈夫是正经生意人,那更好。你若出了去,还能回去。不像我,丈夫死了儿子也死了,出去也是无根的人。”

  正说着,外头传来觉空的声音:“田娘子,你在这里做甚?快来,我带你去看那密室的宝贝。”

  田氏应了一声,起身要走,又回头朝玉奴挤了挤眼:“妹妹等着,我去看了回来告诉你。”说罢袅袅婷婷地出去了。

  江氏等她走远了,才啐了一口道:“这妇人,倒像是来享福的,全不知死活。”

  郁氏道:“各人有各人的命,她乐得如此,也未必不是好事,起码她来了,分去二空一半心思,咱们倒松快些。”

  到了午间,觉空果然领着田氏进了密室。那密室在净室后墙一道暗门之后,要过一条窄窄的甬道,再开两道锁才进得去。

  田氏跟在后头,只见那密室里点着长明烛,四面墙上挂着十几幅春宫图,图上男女交合之态栩栩如生,各式姿势一应俱全。

  墙角一张大床上铺着虎皮褥子,床头摆着三个大木箱,打开一看,一箱是玉制淫具,长短粗细各色俱全;一箱是金器银器,杯盘碗盏;还有一箱竟是各色衣裳,绫罗绸缎,珠钗环佩,都是妇人用的。

  田氏看得眼花缭乱,啧啧连声:“好家伙,你们这几个秃驴,这些年刮了多少民脂民膏!”

  觉空笑道:“这算什么?你往后好好伺候我,这些将来都是你的。”说着搂过田氏,将她按在虎皮褥子上便剥衣裳。

  田氏半推半就,口中道:“大白天的,也不怕人看见。”

  觉空道:“这密室里便是喊破喉咙也没人听见,你只管放心。”说着已将田氏剥得赤条条的。

  那田氏虽三十五岁,却保养得宜,一身白肉在烛光下泛着柔光,胸前两只奶子微微下垂,却仍饱满圆润,乳晕淡褐如杏,小腹平坦紧实,腰肢纤细,臀瓣丰隆。

  觉空看得两眼放光,忙脱了自家裤子,露出那根乌紫粗壮的肉棍。那物青筋盘绕,龟头胀如拳头,直楞楞地指着天。

  田氏一见,心头又惊又喜,暗道:“昨夜半醉不曾细看,原来这秃驴竟有这等本钱。”

  她自觉腿间已有些润湿,便主动分开双腿,一手握住那肉棍,引到自家穴口,嗔道:“你这贼秃,还不进来?”

  觉空嘿嘿一笑,挺腰一送,“噗”的一声,大半根没入。田氏“啊”地叫了一声,双腿顺势缠上他的腰,两人便在虎皮褥子上翻滚起来。

  那觉空今夜不必顾忌旁人,放开了手脚,将田氏翻来覆去,换了四五种姿势。

  先是正面压着,扛起田氏双腿,将那肉棍深深夯入,捣得田氏淫水顺着臀缝往下淌。又将田氏翻了个身,教她双手撑在箱沿上,他从后头杀入,两只手从腋下探过去揉那晃荡的奶子。

  田氏被他顶得花枝乱颤,口中胡乱叫着:“好师父!好哥哥!你弄死我了!”

  觉空听了越发来劲,一口气送了七八百下,直到田氏连声告饶,方才泄了身。

  事毕,两人瘫在虎皮褥上喘气。田氏摸着他那半软的阳物,笑道:“你这东西,真真是个宝贝。”

  觉空得意道:“那是自然,我这根东西,方圆百里的妇人没有不夸的。”

  田氏啐了一口:“吹牛。”

  觉空翻身将她压在身下,道:“不信?再来一回。”

  田氏推他:“别别别,我受不住了,明日再弄。”

  两人嘻嘻哈哈地穿了衣裳,从密室出来。田氏果然记着玉奴,趁觉空去前殿的工夫,一溜烟跑到净室来,将密室里的见闻说与玉奴听。

  玉奴听了,心头那脱身之念越发强烈。那密室里有金器银器,也有利刃,若得了那些东西,莫说逃命,便是翻墙越脊也有些依仗。

  只是那密室钥匙仍在无碍腰间,轻易取不得。她按下此念,只越发用心地讨好无碍。

  当晚无碍来占宿,玉奴一改前两日的被动,主动替无碍脱了僧袍,又端了热茶喂他喝。

  无碍受宠若惊,搂着她道:“小娘子今日怎么这般乖巧?”

  玉奴娇声道:“师父待奴家好,奴家自然也要待师父好。只是那床太硬,奴家昨夜睡得腰疼。”

  无碍忙道:“明日我让人多加一层褥子。”说着将她放倒在床上,自己那根老物虽不如二空粗壮,却也硬挺挺地竖着。

  玉奴今夜不再像前两回那样咬牙闭眼,反而伸手握住那老物,上下捋动,口中道:“师父这根东西,倒比年轻后生的还有劲。”

  无碍被她这一捧一握,乐得眉开眼笑,压着她便弄了起来。玉奴强忍屈辱,口中嗯嗯啊啊地哼着,两条腿主动盘上无碍的腰,身子也跟着他的节奏扭动。

  无碍年过六旬,平日弄那些妇人,多是草草了事,今夜见玉奴这般投入,竟精神抖擞,一口气弄了半个时辰,方才泄身。

  完事之后,他搂着玉奴道:“好乖乖,老僧没白疼你。”

  玉奴心中作呕,面上却笑得甜蜜,趁无碍酣睡之时,悄悄伸出手,摸了摸他挂在床头的那串钥匙——冰冷的铁器手感可及,但她强忍住没有取下来。时机未到,今夜取钥匙,明日如何出那七道门?

  如此过了两三日,玉奴每日曲意承欢,将那无碍哄得团团转。那田氏也与觉空打得火热,日日往密室里去。

  印空则一三五占玉奴,二四六占江氏,间或与觉空交换,将三个妇人轮流弄得昼夜不得安歇。

  东房之内,淫声浪语终日不绝,禅床上锦被翻飞,桌上酒肉狼藉,哪里像个佛门清净地?

  一日午后,印空搂着玉奴在禅床上弄了一回,泄了之后,仍不拔出来,趴在她身上歇着。

  玉奴被他压得喘不过气,却又不敢推他。印空喘匀了气,忽然道:“嫂子,你老实说,你那丈夫蔡三郎,床上功夫比小僧如何?”

  玉奴心头一痛,强笑道:“师父说笑了,奴家不记得了。”

  印空嘿嘿一笑:“不记得?那便是小僧更胜一筹了。你且安心住着,别想那蔡三郎了,他便是寻到天边也寻不到这里来。”说着拔了阳物,拍了拍玉奴的臀,起身去了。

  玉奴独自躺在凌乱的被褥间,望着帐顶,泪水无声地滑落。她握紧拳头,心中那念头如铁铸一般:“我一定要出去。蔡林,你等我。”

  正是:

  忍耻含羞度日长,强将欢态媚禿郎。

  暗中却把机关算,只待春风送过墙。

  莫道妇人无胆略,忍中自有慧心藏。

  且看玉奴如何寻得脱身之机,后园冤魂又怎生作祟,且听下回分解。

  第三回:夜夜*奸成常例,日日荒淫似醉乡

  诗曰:

  日日夜夜度春宵,禅床绣帐尽妖娆。

  莫道空门无欲火,光头原是色中枭。

  忍辱偷生非苟且,含羞求活待明朝。

  前穴后庭俱污遍,犹有一线命难消。

  话说玉奴自入双塔寺东房以来,转眼已是月余。那一月之中,她被三个秃驴轮番奸宿,初时痛不欲生,日夜哭泣,到了后头,眼泪也流干了,嗓子也哭哑了,只剩下一副麻木的皮囊,任那三个光头摆布。

  每日晨昏,听着那殿上木鱼声声、梵呗阵阵,再看这净室之中淫声浪语、肉欲横流,只觉得万分讽刺——佛堂与淫窟,原来不过一墙之隔。

  这一日清早,觉空把众人都叫到前殿来,手里拿着一张纸,摇头晃脑地道:“从今儿起,轮宿之事要立个规矩,不能乱来。我拟了个班表,念给你们听听。”

  玉奴、江氏、郁氏、田氏四人并肩站着,二空与无碍坐在上首,活像官老爷升堂问案。觉空清了清嗓子,念道:

  “单日初一、初三、初五——印空占玉奴,觉空占郁氏,无碍占江氏。双日初二、初四、初六——印空占郁氏,觉空占江氏,无碍占玉奴。逢七初七、十七、廿七——三僧齐聚大房,四女同侍,不分彼此。此表轮流往复,周而复始,各人依此行事,不得争抢,不得调换。若遇拾五,便开无遮大会,另作安排。”

  印空听了,拍手笑道:“好!公平公正,谁也不吃亏。”

  无碍摸了摸光脑袋,也颔首道:“如此甚好,免得日日争抢,伤了和气。”

  江氏与郁氏低头不语,脸上木然。田氏倒笑嘻嘻地道:“那我呢?表上怎么没有我?”

  觉空搂过她道:“你是我私人的,不必上表。”

  田氏啐了他一口:“放屁,什么私人的,我不依。”

  觉空笑着哄她:“好好好,逢七你也在大房,总行了吧?”

  田氏这才满意。

  玉奴站在一旁,听他们像分配物件一般将她四人排来排去,心中又冷又恨。

  但她面上不露分毫,只低声应了句:“奴家听师父们安排。”那声音平静得出奇,连她自己都吃了一惊。

  原来一个人受辱到了极致,反倒生出一种石头般的冷硬来,眼泪已不能救她,哭喊已不能救她,唯有把那一腔悲愤都压在心底,化成刀也割不破的忍耐。

  从那日起,这东房便当真按班表行事。单日印空占玉奴,觉空占郁氏,无碍占江氏。

  那印空生得精瘦,胯下之物虽不粗壮,却甚是长,每每顶到玉奴花心深处,一弄便是一两个时辰,直把玉奴捣得魂飞魄散。

  印空有个癖好,弄到兴起时便爱说些粗话,一面挺动一面叫道:“好嫂子!你这穴儿夹得老子好紧!蔡三郎那废物,可曾尝过你这等滋味?从今往后你只认得老子的棒儿,什么蔡三郎李三郎,都叫他滚蛋!”

  玉奴被他压在身下,听着这话,心头如刀割,面上却不敢露恼,只闭着眼嗯嗯地应着。

  双日轮到无碍占玉奴。无碍年岁大了,阳物不如二空壮硕,但他胜在耐心,又有些花样。

  他先叫玉奴跨坐在他身上,二人面对面地搂着,那老物自下而上顶入,每顶一下,他便伸手揉捏玉奴胸前那两团软肉,口中道:“乖乖,你自家动,动得好了老僧赏你。”

  玉奴便只得扭动腰肢,将那花心套着老物的龟头来回研磨,弄得她两条腿酸软如泥。

  无碍高兴了,又把玉奴翻过来,教她趴在床上,他从后头入,一面夯一面拍她臀瓣,啪啪有声,口中还念着阿弥陀佛,也不知念的是佛还是淫。

  每逢初七、十七、廿七,便是那“大房齐聚”的日子。三僧四妇,共聚东房最大那间屋子。

  那屋子原是个讲经堂,如今四壁挂满了春宫画,当中铺了一张巨大的锦褥,褥上绣着鸳鸯交颈、并蒂莲花。

  三僧脱得赤条条的,四妇也尽褪罗衫,七具白花花的肉体横陈其间,烛光映着油亮的皮肉,呻吟声此起彼伏,宛若肉林酒池。

  玉奴最怕的便是这大房齐聚之日。那三僧狼一般扑上来,你争我夺,有时印空占了上风,压着她弄了一半,觉空又挤过来,将那根粗物塞入她口中,逼她含弄。

  无碍则在旁边搂着江氏与郁氏,一面与她们行事,一面伸过手来摸玉奴的胸乳。

  四女同侍三僧,常常是一个妇人身下压着一个、口中含着一个、手中还握着一个,满屋子都是咕叽咕叽的水声和粗重的喘息。

  今夜又是十七,大房齐聚。玉奴被印空压在身下,双腿架在他肩上,那根长物在她体内来回抽送,每一下都顶到最深处,顶得她花心酸胀,淫水顺着臀缝淌满了锦褥。

  印空正弄得性起,觉空忽然扑过来,一把将印空推开,道:“换一换!老子也要弄这穴。”

  印空骂道:“轮班表上今夜该我先!”

  觉空道:“什么表不表,老子兴头上来了,你先弄弄江二娘去。”

  印空无奈,只得拔了出来,那肉棍上沾满了玉奴的淫水,亮晶晶地滴着。

  觉空迫不及待地接替上去,将自家那根粗壮的阳物塞入玉奴穴中,一杆到底,直捣黄龙。

  玉奴被这两个秃驴轮换着弄,已是头晕眼花。她正闭着眼忍着,忽觉觉空将她翻了个身,教她跪趴在褥上。

  她正以为要从后头入,却觉一只粗手摸到了她后庭处,那指头蘸了些淫水,便往那紧窄的孔洞里捅。

  玉奴浑身一激灵,惊道:“师父!那里……那里不行!”

  觉空嘿嘿笑道:“怎么不行?老子今日要尝尝这后门的滋味。”说着将手指抽出,换上了自家那根粗硬的龟头,抵在玉奴后庭处,用力一顶。

  玉奴“啊”地惨叫一声,只觉后庭如被利刃劈开,撕裂般的剧痛从尾椎直窜头顶。

  她拼命往前爬,想躲开那根硬物,却被觉空一把按住腰肢,狠狠往里一送,那整根阳物没入大半。

  玉奴痛得两眼发黑,浑身颤抖,哭喊道:“师父!饶了我!疼!疼死了!”

  觉空却似未闻,掐着她的臀肉,一下一下地夯了起来,每一下都像要把她劈成两半。

  前穴尚未收拢,后庭又被撑开,玉奴前后受攻,只觉整个下身都麻了、木了,痛到极致反而没了知觉。

  印空见了,笑道:“妙极!你这后门比前穴还紧,老子也要尝尝。”

  他便绕到玉奴身前,将那根长物塞入她前穴,兄弟二人一前一后、一进一出,将玉奴夹在中间,如同两块磨盘碾着谷粒。

  玉奴被他们夹攻得喘不过气来,口中呜呜地哭着,泪水糊了满脸,那身子如同风中之烛,前摇后摆,无一处不是痛、无一处不是胀。

  江氏与郁氏在一旁见了,都别过脸去。田氏却拍手笑道:“好手段!好手段!妹妹这前后都开了花,可真真是艳福不浅。”

  玉奴听了这话,恨不能立刻死了干净。那二空一前一后弄了足有半个时辰,先后泄了身,才拔出来。

  玉奴瘫在褥上,只觉前后两个孔洞都空荡荡的,却火辣辣地疼,那后庭处更似裂了口子一般,用手一摸,竟沾了些血丝。

  她眼前一黑,就此昏了过去。

  醒来时,已不知过了多久。玉奴慢慢睁开眼,入目的是那间净室熟悉的纱帐。

  她身子一动,便觉下身剧痛,尤其是后庭,如同被火烧过一般。她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低低呻吟了一声。

  “醒了?”一个苍老的声音在耳边响起。玉奴偏头一看,却是无碍老僧坐在床边,手里端着一只青瓷碗,碗中冒着热气。

  无碍见她醒了,叹了口气,道:“那两个畜生,越发没个分寸了。那后庭岂是轻易开得的?也不怕弄出人命来。”

  他说着,将玉奴扶起,让她靠在床栏上,舀了一勺汤送到她唇边,“来,喝口汤,老僧亲自熬的,放了红枣、党参,补气养血的。”

  玉奴怔怔地看着那勺汤,又看看无碍那张老脸。烛光下,无碍的眉目倒比平日常见的淫邪模样少了几分,竟透出些微的老态与慈悲来。

  她张开口,喝下了那勺汤。热汤入腹,暖意散开,她鼻头一酸,眼泪又涌了上来。

  无碍见她哭了,也不劝,只一勺一勺地喂她,直到那碗汤见了底。

  他放下碗,拿袖子替玉奴擦了擦泪,道:“小娘子,老僧知道你在想什么。你想回家,是不是?”

  玉奴浑身一颤,抬泪眼望着他。无碍避开她的目光,望着那跳动的烛火,缓缓道:“老僧在这东房住了四十年,见过进来的妇人,前前后后总有七八个了。有些死了,有些疯了,有些像江二娘那样,半死不活地熬着。出得去的,一个也没有。”

  玉奴猛地抓住无碍的手腕,那手枯瘦如柴,却温热有力。她流着泪道:“师父,奴家求您。只要您放奴家出去,奴家一辈子给您烧香供佛,来世做牛做马报答您。奴家有丈夫,有爹娘,他们都在等奴家回去。奴家若死在这里,他们一辈子都不知道真相……师父,您是出家人,慈悲为本,您忍心看着奴家也像那后园竹里的……”

  她不敢说出“尸骨”二字,只哽咽着低下了头。

  无碍沉默良久。他望着眼前这女子——虽然月余的淫辱让她清减了不少,但那双眼睛还是亮的,还是活的,不像江氏、郁氏那般死灰一片。

  他忽然想起多年前,他尚未出家时,家中也有个妹妹,也是这般年纪,也是这般模样。后来妹妹嫁了人,再后来……他想不起来了,那都是五十年前的事了。

  他长叹一声,道:“小娘子,不是老僧心肠毒辣,实在是放你不得。你若出去了,报了官,这东房上下老老少少十几个,都是死罪。老僧虽造孽无数,却也舍不得这条老命。”

  玉奴道:“奴家立誓!若师父放奴出去,奴家绝不供出师父一字!奴家只说被人拐了,自己逃出来的,与师父无干!”

  她挣扎着要下床跪拜,无碍忙按住她道:“你身上有伤,莫动。”

  玉奴跪在床沿上,双手合十,泪眼涟涟:“师父,奴家若有半句虚言,天打雷劈,肉在床、骨在地,永世不得超生。”

  那誓言说得斩钉截铁,字字如铁钉钉入木头一般。无碍听了,手指微微发抖。

  他闭上眼,深深吸了口气,又重重吐出,半晌才道:“你……让老僧想一想。”

  玉奴知道不能逼得太紧,便不再言语,只默默地躺回去。无碍替她掖了掖被角,起身走到门口,又回头看了她一眼,那眼神复杂难言——有怜惜,有犹疑,有恐惧,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未察觉的动摇。

  这一夜,无碍没有碰玉奴,只是合衣睡在床边,看着玉奴沉沉睡去。

  他望着她睡梦中仍微微蹙着的眉头,轻声自语:“蔡三郎……娶了这样一个妻子,是你的福气,也是你的劫数。”

  次日天明,玉奴醒来时,无碍已不在身边。她试着动了动身子,后庭仍是火辣辣的痛,但比昨夜好了些。

  江氏端了热水进来,扶她净了身,又取了软膏替她涂抹伤处。那后庭又红又肿,江氏看了也心疼,道:“那两个畜生,越发放肆了。你且忍着,往后他们再要弄那后门,你便说无碍不许,抬出老和尚的名头来,他们总要给几分面子。”

  玉奴点点头,谢了江氏。

  郁氏也进来了,手里端着一碗粥,道:“田氏昨日被觉空弄了一夜,今早起不来床,还在那边瘫着呢。她倒是个福气人,只伺候觉空一个,不像咱们,要应付三个。”

  玉奴吃着粥,听她们说话,忽然问:“两位姐姐,你们……还想过出去么?”

  江氏与郁氏都沉默了。过了半晌,江氏苦笑道:“想?怎么不想。可你想了五年,也出不去,慢慢地就不想了。如今只盼着能活着,别像那刘氏一样埋在后园便好。”

  郁氏也道:“妹子,你有心有力,跟我们不一样。我们老了,心也死了。”

  她顿了顿,望着玉奴道,“你若真有法子出去,别忘了替我们……替我们烧一炷香,告诉外头的人,这寺里还有两个活人。”

  玉奴握住她们的手,用力点头。她心中那念头越发清晰:唯有无碍能救她,而无碍已经动摇了。

  她只需再加一把火,再添一分力,那老僧的防线终会崩塌。

  午后,玉奴扶着墙慢慢走到前殿。殿中无碍正在打坐,木鱼声声,檀香袅袅。玉奴也不打扰,就在一旁跪了,双手合十,闭目作祈祷状。

  无碍敲了几十下木鱼,睁眼见她在旁边,问道:“你来做什么?”

  玉奴低声道:“奴家来求佛,求佛祖保佑师父长命百岁、福寿安康。”

  无碍哼了一声:“你恨我们入骨,还会求佛保佑我?”

  玉奴道:“奴家不恨师父。那二空是恶人,师父却对奴家有怜恤之心。昨夜师父喂汤守夜,奴家心中感激不尽。”

  无碍沉默半晌,放下木鱼,看着玉奴道:“你今日不疼了?”

  玉奴道:“还疼,但比昨日好了许多。多谢师父赐药。”

  无碍点了点头,又敲起木鱼来,口中念念有词。玉奴便跪在一旁,安安静静地陪着他。

  阳光透过窗棂落进来,照在二人身上,将影子拉得长长的,一老一少,一僧一妇,竟有几分奇异的安宁。

  然而这份安宁没有持续多久。傍晚时分,印空又来寻玉奴,说今夜是他占宿。

  玉奴推说伤还未好,求他缓一日。印空哪里肯依,拽着她便往净室拖,口中道:“后庭弄坏了,前穴总还是好的,老子今夜只弄前穴,不碰后头。”

  玉奴被他拖得踉踉跄跄,回头看无碍,却见无碍低着头敲木鱼,似乎没有看见。

  玉奴心中一阵失望,但转念一想,无碍今日未曾替她说话,可见顾虑仍在。

  她不能指望他一夕之间便下定决心,只能慢慢来、日日磨,磨到他心软为止。

  是夜,印空果然只弄前穴,倒守信不曾碰后庭。但那印空性急,一上来便猛冲猛打,将玉奴那尚未痊愈的穴口又磨得红肿。

  玉奴忍着痛,曲意承顺,口中哼哼唧唧地作出欢愉之声,印空大喜,夯了数百下便泄了。

  玉奴待他睡熟,才慢慢爬起来,到角落用冷水敷那肿痛之处。

  她望着窗外透进来的月光,心中默念:“蔡林,你再等等,快了,就快了。”

  正是:

  忍辱含羞度日长,皮开肉绽又何妨。

  后庭初破血犹在,前穴重开泪未凉。

  老僧已露慈悲意,二空犹作色中狂。

  若得东风传信至,一朝飞出这高墙。

  且看玉奴如何打动无碍,又怎生寻得脱身良机,且听下回分解。

  第四回:田氏入伙添新艳,老僧独怜玉奴心

  诗曰:

  新来田氏胜花娇,半老风流体态娆。

  教得春宫诸妙技,惹得群僧意马摇。

  冷眼旁观心自醒,热肠暗度恨难消。

  老僧独对愁人语,一念慈悲动九霄。

  话说那田寡妇自入双塔寺以来,不过三五日工夫,便与二空打得火热。

  那田氏生性风骚,守寡七年积下的春火,一朝被觉空点燃,便如干柴遇烈火,熊熊烧将起来。

  她不但不以为耻,反倒以此为乐,每日里涂脂抹粉,穿了那密室中翻出的绫罗衫子,在寺中东游西荡,见了印空便抛个媚眼,见了无碍便扭扭腰肢,把那三个秃驴撩拨得心痒难搔。

  这一日,觉空从密室中搬出一只大木箱来,开了盖,满箱尽是些稀奇物件:有玉雕的双头阳物,有银制的螺旋套环,有丝绦编的束阳带,还有各色春宫画册、淫药膏脂,零零总总摆了一桌。

  田氏见了,拍手笑道:“好家伙!你们这几个秃驴,真真是把天下淫具都搜罗齐了。”

  觉空搂着她道:“这算什么?还有更好的。”

  说着从箱底摸出一册画本来,封皮上写着《素女妙技图》翻开一看,里面画的尽是男女交合姿势,栩栩如生,纤毫毕现。

  田氏看得两眼放光,一把夺过来,道:“这东西好!我要学。”

  她转头对江氏、郁氏、玉奴招手道:“三位妹妹过来,咱们一同瞧瞧,学会了也好伺候师父们。”

  江氏与郁氏走过去,低头一看,脸上都微微一红,却也不避。

  玉奴站在远处不动,田氏便过来拉她,笑道:“害什么臊!你又不是没经过的,来看来看。”

  玉奴推脱不过,只得凑了过去。

  那画册第一页,画的是“丹穴凤游”男仰卧,女跨其上,花心套阳物,上下套弄。

  田氏看了,道:“这个我会,觉空那晚便教我这般弄过,果然快活。”

  第二页画的是“龙蟠虎踞”女侧卧,男从后入,一手探前揉乳,一手摸阴。

  郁氏看了,低声道:“这个……印空常这般弄奴家。”

  第三页画的是“鸾凤和鸣”男女对面坐,交股相叠,阳物自下而上顶入。

  江氏红着脸道:“这个倒不曾试过。”

  田氏拍手道:“那便试试!”

  说试便试。田氏性子急,拉了觉空便往禅床上倒,叫江氏与郁氏也各自拉了印空和无碍,四人两对,照着那画册上的姿势摆弄起来。

  玉奴站在一旁,进退不得,走也不是,留也不是,只得背过身去。

  耳边只听得田氏咯咯的笑声和粗重的喘息,间或夹杂着“对!对!就是这般!哎呀!顶到了!顶到了!”的浪叫。

  那田氏跨在觉空身上,双手撑着他胸膛,腰肢如蛇般扭动,将那花心套着觉空的龟头来回研磨。

  她一面动一面叫:“好师父!你这根宝贝顶到奴家心尖儿上了!”

  觉空被她套弄得欲仙欲死,双手捏着她那两片丰隆的臀瓣,助她上下颠簸。

  田氏那两只奶子随着动作上下抛甩,乳波荡漾,看得一旁的印空也咽了咽口水。

  田氏见了,朝他飞了个媚眼:“明月师父别急,待我弄完了觉空,再来伺候你。”

  印空嘿嘿笑道:“你倒是个贪心的,一个还不够。”

  田氏道:“多多益善!七个八个我都不嫌多。”

  郁氏与江氏那边也照着画册摆开了阵势。江氏横卧榻上,印空从后头搂着她,一手探到她胸前揉那奶子,一手在腿间摸弄,那阳物从臀后插入,一下下顶得江氏身子往前耸。

  郁氏则与无碍对面而坐,两条腿盘在无碍腰间,那老物自下而上顶入花心,郁氏仰着头,口中嗯嗯啊啊地哼着。

  无碍年岁大了,弄不得太猛,便让郁氏自家扭动,他乐得享受。

  田氏弄完了觉空,果然又爬过来缠印空。她将那画册翻到“比目双游”一页,上面画着一男二女同床交合之态。

  田氏道:“明月师父,咱们试试这个。”说着躺下来,分开双腿,叫印空压上来,又招手叫玉奴:“妹妹过来,你趴在我身上,咱们叠着让师父弄。”

  玉奴脸涨得通红,连连摆手:“田姐姐,我……我不行的。”

  田氏笑道:“什么不行?你又不是没被弄过,叠着弄更舒服呢。”说着便要拉玉奴。

  玉奴挣脱了,快步走到门口,低声道:“我……我去净手。”便逃也似的出了门。

  她站在门外,靠着墙壁,大口喘气。里头田氏的笑声和呻吟声隔着门板传出来,模模糊糊的,像隔了一层水。

  玉奴闭了眼,只觉得浑身发冷。她忽然有些羡慕江氏和郁氏——她们已经麻木了,麻木的人不会痛。而她,她还在痛,每一次听见田氏那毫无羞耻的笑声,她就痛一次。

  她紧紧咬住下唇,心里道:“田姐姐,你自甘堕落是你的事,我……我还不能忘了我还是个人。”

  这一夜,田氏与二空闹到三更方才罢休。

  第二日清晨,玉奴起来时,见田氏赤条条地趴在禅床上,身上横七竖八地盖了半幅锦被,露出的背上全是吻痕齿印,一片青紫。

  她翻了个身,见玉奴在看她,笑道:“妹妹昨夜跑了,可错过了一场好戏。那印空当真厉害,叠着弄了一回,又抱着弄了一回,后来还与觉空换着来,我这一夜都没合眼。”

  她说这话时满脸春色,竟有几分炫耀的意思。

  玉奴不知该说什么,只低低应了一声。田氏坐起来,也不避人,光着身子走去倒茶喝。

  她一面喝一面道:“妹妹,我知你心里头还想着你丈夫,可你想也是白想,出不去。不如学我,快活一日算一日。那几个秃驴虽然坏,床上的功夫却是不差的,你既享了那快活,也不算太亏。”

  玉奴听着她这话,只觉得说不出的荒唐,却又无力反驳。她只得转过话头,问道:“田姐姐,你昨儿看了那画册,可还有什么新鲜的?”

  田氏一听这个,登时来了精神,放下茶杯坐到玉奴身边,低声道:“新鲜的多了!那画册后面还有好几样,什么‘倒浇蜡烛’‘隔山取火’‘老树盘根’花样百出。我昨夜只试了两样,改日把剩下的都试过一遍,再来教你。”

  玉奴勉强笑了笑,心中却想:你试你的,我只躲得远远的。

  果然从那日起,田氏便当真把个双塔寺东房当成了自家后院,日日与二空调情弄乐,花样翻新。

  她不但自家学会了那画册上的数十种姿势,还反过来教二空许多新花样——原来她守寡七年间,闲着无事,曾从街头卖唱的那里听过不少淫词艳曲,又常偷看邻家夫妇行事,积了一肚子“学问”如今都派上了用场。

  印空、觉空得了田氏,如获至宝,连日来专宠于她,倒把江氏、郁氏冷落了几分,玉奴更是乐得清闲,有时一连两三夜都无人来扰她。

  这日午后,二空各自出寺办事去了,田氏也睡午觉未醒。

  玉奴独坐净室,正对着那扇小窗发呆,忽听得门外脚步声响,却是无碍老僧踱了进来。

  他今日未穿僧袍,只着一件灰布短褂,手里提了一壶酒,脸上微红,像是已喝了几杯。

  玉奴忙起身道:“师父来了。”

  无碍摆了摆手,道:“坐,坐,老僧今日不弄那事,只想……想找个人说说话。”

  他说着在床边坐下,拍开酒壶塞子,咕嘟咕嘟灌了两口,又递给玉奴,“你也喝一口。”

  玉奴接了,抿了一小口,那酒烈得辣嗓子,她呛得咳了两声。

  无碍见了,呵呵笑起来:“喝不惯是不是?老僧年轻时也喝不惯,后来喝惯了,离了酒便睡不着。”

  他靠在床栏上,眯着眼望着窗纸透进来的昏黄光线,长出了一口气。玉奴从未见过他这般模样——褪了那层淫邪的笑,这个老僧只是个枯瘦的老人,眼袋垂着,皱纹密布,满头戒疤在光线下显得格外清晰。

  “小娘子,”无碍忽然开口,“你今年二十了吧?”

  玉奴点头。无碍又道:“你嫁了那蔡三郎多久了?”

  玉奴低声道:“成亲刚满一年。”

  无碍“嗯”了一声,又喝了一口酒,道:“一年……一年正是恩爱的时候。老僧记得……记得老僧四十年前,也有过一个……”

  他忽然住了口,摆了摆手,“不提也罢。”

  玉奴心中一动,觉得这是个难得的机会。她轻轻往无碍身边靠了靠,柔声道:“师父,您心里有事,不妨说与奴家听听。奴家虽是个妇人,却也懂得听人诉苦。”

  无碍看了她一眼,那眼神中酒意朦胧,警戒松弛了许多。他沉默了一会儿,终于开口,声音沙哑低沉:

  “老僧……年轻时不是和尚。老僧原是河南人,家中种田为生,有个妹妹,比你小两岁,生得也如你这般白净齐整。那年遭了旱灾,爹娘都饿死了,老僧带着妹妹逃荒,一路讨饭到了关西。后来……后来实在养不活她了,便把她卖给了一户人家做童养媳。那户人家给了老僧三吊钱,老僧便用那钱做了盘缠,投到这寺里来出了家。老僧本以为妹妹会过上好日子,谁知过了三年,有人带信来说,那户人家的儿子是个痨病鬼,没过门便死了,那家人便把妹妹转卖到了窑子里去。老僧赶去寻时,她已不知被卖到了何处……从此再没见过。”

  他说到这里,声音哽咽,抬起袖子擦了擦眼角。

  玉奴听得心头大恸,不由自主地握住了无碍的手。那手枯瘦如柴,微微发抖。她轻声道:“师父……您这么多年,心里一直记挂着她?”

  无碍点点头,又摇摇头:“记挂又有什么用?老僧造了这么多孽,害了这么多妇人,也许正是当年卖了妹妹的报应。”

  他转向玉奴,浑浊的老眼里竟闪着泪光,“小娘子,你那双眼睛……像极了我妹妹。”

  玉奴鼻头一酸,泪水也涌了上来。她跪在无碍面前,仰着脸望着他,流着泪道:“师父,您既然知道造孽,为何不回头呢?您放了奴家出去,便是积了一份功德。您妹妹在天有灵,见您做了善事,也会欣慰的。”

  无碍听了这话,浑身一震,那满是皱纹的老脸抽搐了几下,半晌没有说话。

  他望着玉奴那双泪汪汪的眼睛,那眼中有哀求,有希望,还有一丝连玉奴自己都未察觉的坚定——这女子不是江氏、郁氏,她的心还没死,她的眼睛还是亮的。

  无碍长叹一声,伸手摸了摸玉奴的头顶,那动作出奇地温柔,倒像父亲抚摸女儿一般。

  他低声道:“你容老僧再想想。后日……后日十五,那无遮大会便要开了,你若能在大会上熬过去,老僧……老僧便放你走。”

  玉奴闻言,心头一紧一松,忙问:“大会?什么大会?”

  无碍道:“每月十五,二空邀了外头几个淫僧淫尼,齐聚东房大开淫宴。你来了这许久,还未经历过。那大会上人多眼杂,你若能撑过了那一夜,老僧便信你有命出去。”

  他说罢站起身来,提起酒壶,摇摇晃晃地走到门口,又回头看了玉奴一眼,那眼神复杂难言,终是叹了口气,推门去了。

  玉奴跪在原地,久久未动。她心中又喜又惧:喜的是无碍终于松了口,惧的是那“无遮大会”不知是何等可怕的场面。

  但她转念一想:再可怕的场面她也经历过了,还有什么是熬不过去的?

  她握紧拳头,对自己道:“为了蔡林,为了爹娘,为了活着出去,便是刀山火海,我也要闯过去。”

  当夜,田氏又拉了江氏、郁氏和玉奴到她房里,说是要“温习功课”。

  她翻出那本《素女妙技图》一页页指给三人看。江氏红着脸,郁氏低着头,玉奴心如止水。

  田氏指着其中一页,上面画着一女跪伏于地,口含男阳,双手抚弄其囊,旁边注着“含箫弄玉”四字。

  田氏笑道:“这个我试过了,那觉空被我含得丢了半条魂。妹妹,你含过没有?”

  玉奴摇了摇头。田氏道:“那你得学!那几个秃驴最爱这个,你若含得好,他们便不舍得折腾你。”

  说着她真从柜子里翻出一根玉制的假阳物来,约有七寸长短,粗细适中,顶端雕着龟头纹路,栩栩如生。

  田氏把它举到玉奴面前,道:“来,你拿这个练练口。”

  玉奴羞得别过脸去:“田姐姐,这……这如何使得?”

  田氏笑道:“有什么使不得?都是假的,又不会咬你。你若不练,回头那觉空硬塞进来,你笨嘴拙舌的,磕着了他的宝贝,他不恼你才怪。”

  说着把玉势塞到玉奴手里,教她含住顶端,用舌头绕着冠沟打转,又教她如何深浅交替、吸吮吞吐。

  玉奴羞耻难当,但又想起无碍的话——“后日大会上你须得撑过去”若连这点屈辱都忍不了,后日那更大的场面如何应付?

  她咬了咬牙,闭上眼,学着田氏的指点,将那玉势含入口中。那玉石冰凉光滑,入口略有一丝甜味。她笨拙地动着舌头,上下含弄。

  田氏在旁指指点点:“对!对!舌尖多绕几圈!含深一些!手也要动,摸摸根部……”

  江氏和郁氏在一旁看着,都红了脸,却也不自觉地跟着学起来。

  田氏又教了几样——如何用手抚弄阳物根部,如何在含弄时发出“啾啾”的水声以助兴,如何控制牙齿不磕着那敏感之处。

  玉奴将那玉势含了又吐、吐了又含,直练了半个时辰,腮帮子都酸了。田氏这才满意地点头:“好了,你已有六七分火候了,后日大会之上,若有人叫你含,你便这般应对。”

  玉奴放下玉势,擦了擦嘴角的口水,心中羞愤交加,却硬生生忍住了。

  散后,玉奴独自回到净室,坐在床边发呆。她想起方才含弄玉势时的屈辱,又想起后日的无遮大会,心中如十五个吊桶打水——七上八下。

  正想着,门忽被推开,印空醉醺醺地闯了进来,一把抱住她道:“好嫂子,今晚老子要弄你!”

  玉奴推他道:“师父醉了,且歇一歇。”

  印空哪里肯依,将她按在床上便扯衣裳,口中喷着浓重的酒气,道:“后日大会上有的是人弄你,老子今夜先占个先!”

  玉奴心中悲凉,却无力反抗,只得由他去了。

  印空今夜醉得厉害,那阳物半硬不软的,却偏要往她身子里塞,胡乱捅了半天不得其门而入,急得满头大汗。

  玉奴无奈,只得自家伸手握住那物,引到穴口,教他入了。

  印空这才得逞,压着她夯了百余下,便醉倒在她身上,呼呼大睡。

  玉奴将他推开,坐起身来。月光从窗纸缝隙中透进来,一缕银白落在她赤裸的肩头。

  她低头看着自己身上那些新旧交叠的吻痕、指印,那些红肿未消的伤处,忽然轻轻笑了一声——那笑声极低极轻,在静夜里听来却格外凄凉。

  她对自己说:“玉奴,你连玉势都含了,连后庭都破了,还有什么过不去的?后日便是大会,大会之后,你便自由了。”

  她合衣躺下,闭了眼,眼前却浮现出蔡林的面容。那面容比月余前模糊了些,但那双憨厚的眼睛还清清楚楚的,正望着她笑。

  她伸出手,想触摸那张脸,触到的却只是虚空。泪水无声地滑落,浸湿了枕头。

  正是:

  忍辱含羞盼出头,老僧一语解千愁。

  含箫习艺非所愿,忍耻求生意未休。

  月下独思夫婿面,梦中犹忆旧时楼。

  待得明日大会过,便是脱身展眉头。

  且看那无遮大会何等淫靡,玉奴又如何熬过那虎狼窝,且听下回分解。

  第五回:无遮大会开淫宴,群僧众妇共承欢

  诗曰:

  月圆之夜佛堂开,十方淫魔聚拢来。

  红烛高烧映肉阵,锦褥横陈卧裙钗。

  抽签配对轮流战,换伴更番次第挨。

  玉奴忍泪强承笑,只为明朝出尘埃。

  话说双塔寺东房,每逢月半十五,便要大开“无遮大会”。

  这“无遮”二字,原是佛家语,本谓宽容无遮、普度众生之意,却被这干淫僧盗了名头,用来遮掩那秽乱佛门的勾当。

  每月十五,东房上下七层门层层紧闭,外头挂了“闭寺清修”的牌子,里头却是一派肉林酒池、淫声浪语的光景。

  这一日正是十五。天色未晚,玉奴便觉出异样来——江氏与郁氏早早就洗了身子,换了干净衣裳,脸上还薄薄搽了一层粉。

  田氏更是兴高采烈,翻出那箱中最艳的一件桃红纱衫穿了,对着铜镜左照右照,又往发髻上插了朵绢花,打扮得如同走亲戚的新媳妇一般。

  玉奴坐在角落里,看着她们忙活,只觉浑身发冷。她问江氏:“姐姐,这大会……到底是怎么个开法?”

  江氏看了她一眼,低声道:“你莫问,到时候你便知道了。只记住一条:不管谁上来弄你,你莫哭莫闹,忍一忍就过去了。你若哭闹,惹恼了那几个外来的,他们下手更狠。”

  玉奴心头一紧,还想再问,外头已传来一阵杂沓的脚步声和粗犷的笑骂。江氏推了她一把:“来了,快站好。”

  玉奴慌忙起身,与江氏、郁氏、田氏并排站了。

  门帘掀开,印空、觉空、无碍先进来,三人身后还跟着四个生面孔——两个中年和尚,穿着半旧僧袍,满脸横肉;两个尼姑,一个三十来岁、一个四十上下,虽是光头,却搽了胭脂抹了粉,那眉眼间风骚之态比田氏有过之而无不及。

  再往后,还有两个年轻妇人,衣衫凌乱、眼神呆滞,一看便知也是被拐来的。

  那两个中年和尚,一个叫智圆,一个叫智通,是城外水月庵的住持;两个尼姑,一名妙真、一名妙净,是西郊静心庵的“师太”。

  这几人都是二空多年的“道友”每月十五便来赴这淫会,早已是熟门熟路。

  那妙真尼一进门,便咯咯笑道:“哟,印空哥哥,你这东房又添了新人了?”

  说着目光落在玉奴身上,上下打量了一番,啧啧道:“好个标致的小娘子,哪里弄来的?”

  印空笑道:“前些时避雨进来的,是个良家小媳妇,调教了一个月,已乖了。”

  妙真走过去,伸手在玉奴脸上摸了一把,道:“果然细皮嫩肉的,今夜我可要好好尝尝。”

  玉奴被她摸得浑身一颤,低下头不敢言语。妙净尼也凑过来,她比妙真年长几岁,胖墩墩的,一张圆脸上两道弯眉,笑起来眼睛眯成缝,看着倒有几分和善,但那和善之下透出的淫邪,比二空的直白更令人胆寒。

  她拉着玉奴的手,道:“莫怕莫怕,咱们姐妹好好亲近亲近。”

  说着竟凑到她耳边,低声道:“你且放开了耍,今夜这里没有外人,你不弄别人,别人也要弄你,不如自家快活些。”

  玉奴听着这话,与田氏那日说的如出一辙,心中又冷又厌。

  觉空拍手道:“好了好了,人到齐了,开席!”

  众人便往那大房中去。那大房今日格外“隆重”——四壁挂了八盏大红灯笼,照得满室通红如血。

  地上的锦褥换了一条新的,比往日更厚更大,足够七八个人横躺竖卧。

  褥上摆着几壶热酒、几碟果子,还有一只铜香炉,燃着甜腻腻的香,闻之令人头晕眼花,正是那掺了淫药的催情香。

  四面墙上新挂了四幅春宫图,画着男女交合的大幅彩绘,线条粗犷,姿态大胆,看一眼便教人心跳加速。

  众人进了大房,二话不说,各自宽衣解带。

  那两个外来和尚智圆、智通最是猴急,三下五除二便脱了个精光,露出黑乎乎、毛茸茸的两具肉身,胯下那两根阳物已是半硬不软地垂着。

  妙真、妙净二尼也脱了僧袍,只见那妙真生得纤细白净,胸前两只奶子不大却翘挺;妙净则丰腴肥白,腰间赘肉三层,两乳沉甸甸地垂着,乳晕大如铜钱。

  二空与无碍也脱尽了衣裳,田氏、江氏、郁氏也除去罗衫,一时间,那锦褥之上横七竖八躺着十来具白花花的肉体,烛光映着油亮的肌肤,暗影中毛茸茸的胯间若隐若现。

  玉奴立在原地,迟迟不脱。觉空过来一把扯了她外衫,笑道:“到了这里还装什么正经?”

  三下两下将她剥了个精光。玉奴赤裸着立在灯下,那白腻的身子被红光一照,泛起一层暖色。

  这一个月来她虽清减了些,但皮肉依旧光滑紧致,胸前两乳浑圆饱满,乳尖粉嫩如花苞,纤腰一握,臀瓣丰隆,腿间那丛乌黑的芳草遮着那道嫩红的沟壑,正是最诱人的光景。

  满屋十几双眼睛齐刷刷地望过来,那妙真尼啧啧连声:“好个妙人儿!今夜我定要第一回。”

  觉空笑道:“第一回可轮不到你。老规矩,抽签定先后,抽到谁是谁。”说着取出一只竹筒,筒中插着十几支签,每支上刻了名字。

  众人依次抽了,玉奴也抽了一支,低头一看,签上刻的是“智圆”二字。

  她心头一紧,抬头望去,只见那智圆和尚正冲她咧嘴笑,露出一口黄牙,胯下那根黑物已硬邦邦地翘了起来。

  玉奴暗暗叫苦,却又不敢露怯,只得低下了头。

  那智圆得了签,兴奋得搓手顿足,一把将玉奴按倒在褥上,分开她双腿,也不管她准备好了没有,挺着那黑物便往里送。

  玉奴闷哼一声,只觉那物粗硬如铁,比觉空的更粗些,磨得她花心生疼。

  智圆趴在她身上,如同一只大蛤蟆,浑身的黑毛蹭着她白嫩的皮肉,又痒又刺。

  他一面冲撞一面喘着粗气道:“好紧!好货色!老子今天没白来!”

  玉奴咬着唇,忍着痛,双手抓着一旁的褥角,一声不吭。

  那边智通得了田氏,二人早滚作了一团。

  田氏最是放得开,骑在智通身上,那肥白的臀瓣上下颠簸,口中浪叫连天:“好哥哥!你这根真长!顶到奴家心尖儿了!”

  智通被她骑得欲仙欲死,双手掐着她的腰助她动作,口中道:“你这骚货!比那妙真还会弄!”

  妙真在旁边啐了一口:“放屁,老娘哪里不如她了?”说着扑过去,搂了智通便亲嘴。

  田氏也不恼,由着妙真抢了一半去,自家又爬向那智圆,从背后搂住他,将两只奶子贴在他背上磨蹭,口中道:“哥哥,你弄完了玉奴妹妹,也疼疼我。”

  智圆正夯得性起,见田氏从背后贴上来,那两团软肉在他背上揉来揉去,撩得他火起,便一把扯过田氏,叫她跪趴在褥上,自家拔了玉奴的穴,转手捅入田氏后庭。

  田氏“啊”地叫了一声,却不见痛,反笑道:“好哥哥!你倒会挑地方!后头更紧呢!”

  智圆大喜,一手掰着她臀瓣,一手揉着她前穴,前后夹攻,弄得不亦乐乎。

  玉奴得以解脱,瘫在褥上喘气。她还未缓过来,妙净尼又爬了过来。

  那胖尼姑笑眯眯地道:“小娘子,轮到我了。”说着一手摸上玉奴的胸乳,那手又厚又暖,掌心粗糙,揉得玉奴奶子发胀。

  妙净低头含住玉奴另一侧乳尖,用牙齿轻轻咬着,舌尖绕着乳晕打转。

  玉奴被她弄得又麻又痒,却不敢推拒。那妙净弄了半晌,又往下探去,一手摸到玉奴腿间,那处方才被智圆弄过,还是湿漉漉的,妙净伸了两指探入,抠挖了几下,笑道:“里头还烫着呢,正好。”

  说着跨上玉奴身子,二人成了个“磨镜”之势——两女阴户相叠,各自扭动腰肢,用那花唇互相研磨。

  玉奴从未试过这等事,只觉一阵阵酥麻从那摩擦处窜遍全身,竟不由自主地哼出了声。

  妙净听得她出声,越发来劲,加快了速度,二人交股磨了足有半炷香工夫,玉奴只觉得那一波波的快感如潮水般涌来,几乎要将她淹没。

  这边妙净与玉奴磨镜,那边无碍与江氏、郁氏玩起了“一龙双凤”。

  无碍仰卧着,叫江氏跨在他身上套弄前穴,又叫郁氏坐在他脸上,用那花穴贴着他的口舌,教她用蜜水喂他。

  江氏与郁氏都照做了,三人叠成一堆,江氏上下颠簸,郁氏前后磨蹭,无碍那舌头在郁氏穴中搅动,啧啧有声。

  印空则搂了妙真,二人用那“比目双游”的姿势并排躺着,四条腿交叉相叠,两根阳物在对方腿间摩擦,正是画册上新学的花样。

  觉空最是贪心,左搂着那两个新来的年轻妇人,右拉着田氏,三女环绕着他,一个含着他那根阳物,一个用乳房夹着肉棍上下搓动,一个跨在他身上用那水帘洞在他腹部磨蹭。

  觉空四肢摊开,如同皇帝临幸妃子一般,口中叫道:“好!好!今日真是快活死我也!”

  满屋之中,淫声四起。那催情香越烧越旺,甜腻腻的烟雾弥漫了整间屋子,吸入的人只觉浑身燥热,胯间阳物越发硬挺,阴户越发湿润,那动作也越来越大、越来越猛。

  智圆与田氏弄了一回,又去弄郁氏;智通与妙真弄了一回,又去弄那两个新来的妇人;印空觉空兄弟二人互换着伴侣,这屋中十二个人,几乎每人都与半数以上交合过了。

  玉奴被妙净磨得气喘吁吁,正觉得那一波快感快要攀上顶峰,忽觉妙净被人一把拉开,睁眼一看,却是觉空满面通红地扑了过来。

  那觉空今夜喝了许多酒,又被催情香熏得血脉贲张,那根阳物胀得比平日更粗更长,青筋暴突,龟头紫红发亮。

  他一把将玉奴翻了个身,教她跪趴着,一手握住自家那凶器,对准玉奴后庭便往里捅。

  玉奴惊叫道:“师父!那里还……”

  话未说完,那粗大的龟头已挤开了她后庭的嫩肉,长驱直入。

  玉奴痛得惨叫一声,浑身绷紧如弓,那后庭虽只开过一次,却仍紧窄异常,此刻被觉空这暴怒的巨物硬生生撑开,只觉得整个下身都要裂成两半。

  觉空却不管她的死活,掐着她腰肢便猛冲起来,每一下都捅到最深处,撞得她臀肉啪啪作响。

  他口中叫道:“今日当着大伙的面,让老子看看你这后门的骚劲!”说着又加快了速度,那粗长的阳物在她后庭中进进出出,将那一圈嫩肉撑得透明发亮。

  玉奴痛得满头大汗,双手死死揪着褥子,指甲都掐断了,口中呜呜地哭。

  田氏在旁边拍手笑道:“好!好!妹妹这后门开得漂亮!觉空你可得轻些,莫弄坏了人家。”

  觉空哪里肯轻,反而变本加厉,一面狠捣一面伸手到前头摸弄玉奴的花穴,两处夹攻。

  印空也凑了过来,笑道:“光弄后头有什么趣?前面也得分一个。”

  说着绕到玉奴面前,将他那长物塞入玉奴口中,喝道:“含着!给老子好好含!”

  玉奴前后都受了攻,口中也被塞满,呜呜咽咽地说不出话,只能被动地承受着。

  印空抓着她的头发,将那阳物在她口中抽送,龟头抵到她喉咙深处,呛得她直翻白眼。

  觉空在后面猛夯后庭,印空在前面深顶喉咙,兄弟二人一前一后,将玉奴夹在中间,如同一只被两股巨力碾压的布偶。

  满屋的人见了这光景,都停了自己的事,围过来看,纷纷叫好起哄。

  妙真笑道:“这丫头倒是个耐弄的,前后口三处齐上,竟还没昏过去。”

  智圆道:“可不是!比我家那个强多了!”

  众人嘻嘻哈哈地指点议论,如同看猴戏一般。

  玉奴被二空夹攻了约莫一炷香的工夫,只觉前后两处都麻了、木了,那痛感渐渐模糊,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酸胀与酥麻。

  她口中塞着印空那物,鼻中呜呜作响,眼角泪水糊了满脸,身子随着二空的节奏前后摇摆,像一片在暴风雨中颠簸的树叶。

  终于,觉空第一个泄了,那滚烫的白浆射在她后庭深处,烫得她浑身一颤。

  紧接着印空也泄了,一股浓液灌入她喉中,她呛得咳出了声,白浆从嘴角溢出来,顺着下巴滴落在胸前。

  二空拔了阳物,玉奴瘫倒在褥上,大口大口地喘气。

  她后庭红肿翻开着,一时合不拢,一滴滴白浊混着血丝往外溢;前穴也湿漉漉的一片狼藉;嘴角还挂着印空的残液。

  她这副模样落在众人眼中,越发激起他们的淫兴。

  智圆又扑上来,这回不弄后庭了,将那黑物塞入玉奴前穴,趁着里头还湿滑,猛冲猛打。

  玉奴已是半昏半醒,只觉又一根硬物入体,那花心被顶得酸麻不已,她口中不由自主地发出“嗯嗯啊啊”的呻吟,也不知是痛还是快。

  妙净见玉奴被众人轮番弄着,也挤过来,将一张肥白的脸凑到玉奴腿间,伸出舌头舔那二人交合处。

  她舌尖刮着智圆的肉棍根部,又舔着玉奴那被撑开的嫩肉,啧啧有声。

  玉奴只觉一阵阵酥麻从花心蔓延至四肢百骸,那淫水混着众人的精液哗哗地往外流,浸湿了身下的锦褥。

  她心中最后那点羞耻感,在这一刻也如薄冰般碎裂了。她闭上眼,任由那快感与痛感交织成一张大网,将她牢牢缠住。

  这一夜,无遮大会从戌时一直闹到寅时。十二个人在锦褥上翻来覆去,换了无数次伴、试了无数种姿势。

  玉奴被众人轮番弄了七八回,前穴、后庭、口中都灌满了各式各样的精液,浑身湿淋淋的,如同从水里捞出来的一般。

  到天边泛白时,众人才渐渐散了,或躺或趴,横七竖八地昏睡过去。

  智圆搂着妙真,智通搂着田氏,印空压着江氏,觉空抱着那两个新来的妇人,无碍搂着郁氏,鼾声此起彼伏。

  玉奴没有睡。她独自蜷在角落,用半幅被单遮着身子,望着那满屋横陈的肉体。

  烛火已燃尽,晨光从门缝中透进来,将一切照得清清楚楚——那些交叠的肢体、那些来不及擦拭的淫渍、那些未散的喘息。

  她慢慢坐起来,只觉得浑身每一处都痛,尤其是后庭和前穴,火辣辣地烧着,如同被烙铁烫过。

  她伸手摸了摸自己,指间触到黏稠的液体,分不清是谁留下的。

  她忽然很想哭,但眼泪已经流不出来了——仿佛这一夜的泪水都被那催情香蒸干了。

  她只是呆呆地坐着,望着晨光一寸寸爬进屋内,照亮了田氏光裸的背、妙真垂下的奶子、觉空翘在毯外的脚趾。

  不知过了多久,一只手轻轻搭上了她的肩头。

  玉奴一惊,回头一看,却是无碍。

  那老僧不知何时醒了,披了件灰布僧袍,蹲在她身边。

  他的眼神没有昨夜的迷乱,也没有平日的淫邪,只有一种说不上来的疲惫和怜惜。他低声道:“小娘子,你……熬过来了。”

  玉奴怔怔地望着他,嘴唇翕动了几下,却发不出声。

  无碍看了一眼满屋昏睡的人,又压低了声音:“今日……今日夜里,五更时分,你来后门等我。老僧……老僧说到做到。”

  他说完便站起身来,摇摇晃晃地走向门外,那背影佝偻而苍老。

  玉奴望着他消失在门口,那颗麻木了一夜的心忽然重新跳动起来。她将脸埋进膝间,肩膀微微颤抖——这一次,是喜极而泣。

  正是:

  一夜风狂雨更狂,玉体横陈任短长。

  前后三处俱沾遍,昏晓不分只贪欢。

  老僧终践千金诺,薄命方知一线光。

  忍得今宵千般辱,明朝便是脱笼鸾。

  欲知玉奴能否顺利出寺,那二空又是否会察觉,且听下回分解。

  第六回:玉奴献媚惑老衲,五更脱锁返故家

  诗曰:

  一夜淫风刮未休,玉人含泪暗筹谋。

  唇舌作刃销僧骨,腰肢为钩钓老囚。

  七重门锁层层解,万里归心寸寸收。

  莫笑红颜施媚术,忍中自有大智谋。

  话说那无遮大会闹到天明方散,满室横陈,鼾声如雷。玉奴独坐一角,浑身狼藉,却听得无碍那句低语——“五更时分,后门等我”——如同暗夜中亮起的一点星火,将她那几乎熄灭的心重新点燃。

  那一整日,玉奴都在等。等日头升起来,等日头落下去,等那群昏睡的人慢慢醒来。

  田氏第一个醒了,伸着懒腰,光着身子去倒水喝,见了玉奴笑道:“妹妹昨夜好本事,被那么多人弄,竟也没昏过去。”

  玉奴勉强笑了笑,道:“田姐姐过奖了。”

  田氏凑过来,压低声音道:“你后头疼不疼?我那儿有药膏,回头给你抹些。”

  玉奴谢了她,心中却盘算着今夜的事,哪里有心思与她闲话。

  午后,印空与觉空又拉着众妇闹了一回,但到底昨夜消耗太大,弄了不久便都乏了,各自歇去。

  玉奴寻了个空档,回到净室,将身上那些黏糊糊的淫渍仔细洗净。

  她对着铜镜,将散乱的发髻重新梳好,又从柜中翻出一件干净的月白衫子穿了。

  她看着镜中的自己——面容清减了不少,眼窝微陷,但那双眼睛却比往日更亮、更定。她低声道:“今夜,便是最后一夜了。”

  傍晚时分,无碍照例踱进净室来。今日他脸上有些异样,眼神闪烁,不敢与玉奴对视。

  他坐在床边,咳嗽了一声,道:“今夜……今夜老僧还是按班表来占你。”

  玉奴点了点头,走过去,挨着他坐下,柔声道:“师父,奴家伺候您喝酒可好?”说着取了桌上的酒壶,斟了一杯,双手奉到无碍唇边。

  无碍接过来饮了,玉奴又夹了块蜜饯喂他。无碍吃了,微微眯起眼,神色松弛了些。

  玉奴见他放松了警惕,便站起身来,绕到他身后,伸出双手替他按揉肩颈。

  她十指纤纤,力道不轻不重,按得无碍那老骨头酥酥麻麻,长舒了一口气道:“小娘子,你这手倒是巧。”

  玉奴低声道:“奴家在家时,常替丈夫按背,丈夫说奴家的手比那药铺的郎中还管用。”

  她提起蔡林,声音微微颤了一下,但旋即稳住,又柔声道:“师父,您闭上眼,奴家让您舒坦舒坦。”

  无碍依言闭了眼。玉奴替他按了肩颈,又按了太阳穴,指尖轻轻画着圈,那动作极尽温柔,倒真如女儿服侍老父一般。

  无碍被她按得浑身松软,口中喃喃道:“好……好……老僧多年不曾这般受用了。”

  玉奴见他渐入佳境,便放缓了手中的动作,转而俯下身,从背后环住无碍的脖颈,将那两团软肉贴在他后背上,轻轻磨蹭。

  她附在他耳边,吐气如兰,低声道:“师父,您说要放奴家走,可是真的?”

  无碍身子微微一僵,却没有推开她,只低声道:“老僧既说了,便不反悔。只等五更……”

  玉奴心头一喜,却又不敢表露。她转到无碍面前,跪坐下来,仰着脸望着他,那双眼中既有泪光又有柔情,轻声道:“师父,今夜是奴家在此的最后一夜了。奴家想……想好好伺候您一回,报答您的大恩。”

  说着,她伸出手,轻轻解开了无碍的僧袍带子。无碍没有说话,只是看着她的动作。那老眼中似有犹豫,又似有期待,终是没有阻止。

  玉奴将他僧袍褪下,露出那副枯瘦的老躯。无碍年过六旬,皮肉松弛,肋骨隐隐可见,胯下那根阳物软软地垂着,如同一条冬眠的虫。

  玉奴心中虽厌恶,面上却无半分显露。她俯下身,用双手捧起那软物,先是用指尖轻轻抚弄那根部,再慢慢捋到顶端。

  她的动作极慢极轻,就像在抚摸一件易碎的瓷器。

  无碍的呼吸渐渐重了起来,那物在她手中缓缓抬头,虽不如二空粗壮,却也胀硬了起来,龟头饱满,青筋微微凸起。

  玉奴学着田氏那日所教的,低下头,张开樱桃小口,先将那龟头含入口中。

  舌尖绕着冠沟慢慢打转,一圈、两圈、三圈,又沿着那茎身细细舔舐,从根部到顶端,来回往复。

  无碍“啊”地低呼了一声,双手不由自主地抓住了床单。

  玉奴听见他这声低呼,心中定了定,继续含弄。她时而将那物深深含入喉中,时而用嘴唇包裹着轻轻吸吮,口中发出“啾啾”的水声。

  她的一只手也没闲着,轻轻抚弄着根部那两颗皱缩的囊袋,柔柔地搓揉着。

  另一只手则探到自己的腿间,悄悄沾了些淫水,又抹在无碍那根阳物上,使其更加滑润。

  无碍哪里享受过这等服侍?他平日里虽也玩弄妇人,但多是霸王硬上弓,何曾有人这般细致地含弄过。

  他只觉一股热流从那龟头直窜天灵盖,浑身骨头都酥了半截,口中不住地道:“好……好……小娘子……你这嘴……比那妙真尼的穴还会夹……”

  玉奴听了这话,心中虽厌恶,口中却加紧了动作。她将那物整根纳入口中,用喉咙深处紧紧裹住龟头,轻轻一吸。无碍浑身一颤,那阳物在她口中猛然一跳,差点便要泄了出来。

  玉奴察觉到了,忙放缓了速度,将那物吐出来,改用舌尖在冠沟处轻轻扫动,为他缓一缓劲。

  她抬眼看着无碍——那老僧双目半闭,嘴唇微张,满脸痴迷之态,下巴上的白胡子一颤一颤的。

  玉奴心中冷笑,面上却柔声道:“师父,您可舒服?”

  无碍连连点头:“舒服……舒服死了……老僧活了一辈子,今日才知什么叫快活。”

  玉奴得了这话,便又低头含弄起来,这回不再缓着,而是加快了速度,脑袋上下起伏,将那阳物套弄得噗噗作响。

  她一面含一面用手捋动根部和囊袋,三处同时刺激,那无碍哪里还撑得住?只觉小腹一热,一股浓稠的白浆猛地喷射出来,灌了玉奴满口。

  玉奴没有吐,也没有躲,反而将那白浆含在口中,继续用舌头轻轻扫弄龟头,直到那物彻底软了下去,她才缓缓直起身来。

  她将那白浆咽了下去,舌尖在唇边轻轻一舔,嫣然笑道:“师父的滋味,奴家记在心里了。”

  无碍看着她这般举止,又是感动又是怜惜,伸出老手摸了摸她的头,道:“小娘子……你是个好女子,是老僧……是老僧对不住你。”

  玉奴眼中涌出泪来,这回是真的泪水。她跪下来,朝无碍磕了三个头,道:“师父救命之恩,奴家永世不忘。待奴家出去,日日为师父烧香祈福,愿师父长命百岁。”

  无碍长叹一声,扶她起来,道:“莫说了,你收拾收拾,五更时分,老僧来寻你。”

  玉奴依言,收拾了随身仅有的几件旧物,打了个小包袱。她又悄悄从床头的剑鞘中拔了那柄佩剑看了看——剑刃寒光闪闪,果然锋利。

  她本欲带上防身,又怕被二空察觉,只得放下,只将那剑鞘上镶的一小块银饰掰了下来,藏在袖中,以备不时之需。

  漫长的等待。那更鼓一声一声响着,每一声都像敲在玉奴心上。她坐在黑暗中,听着外头的风吹竹叶沙沙响,闻着那残余的催情香淡淡的烟味。

  她握紧拳头,在心中默默祈祷:“佛祖保佑……爹娘保佑……蔡林,你在等我。”

  终于,五更梆子响了。门被轻轻推开,无碍的身影出现在门口。

  他披着一件灰袍,手里提着一盏风灯,压低声音道:“走。”玉奴噌地起身,跟在他身后。

  无碍引着她,从净室出来,穿过那条昏暗的甬道,到了佛堂暗门前。他从腰间摸出钥匙,开了锁。

  那锁“咔嗒”一声轻响,在静夜里格外清脆。玉奴心头一紧,生怕惊动了什么人,回头看了看,没有动静。

  无碍推门,引她过了第四道门。又过了一条长廊,到了第三道木门前,他又开了一把锁。

  这锁比方才的大些,他用双手才拧得动。玉奴默默数着:三层了。

  到了第二道月洞门前,无碍停住了脚步。他低声道:“山门的钥匙在觉空那里,老僧开不了。但这月洞门侧边有个小角门,是平日里送柴火用的,老僧有钥匙。”

  他从一串钥匙中取出一把最小的,插进门框边一处不起眼的凹槽里,轻轻一旋,那角门“吱呀”一声开了。

  玉奴探头一看,外头是一条窄窄的小巷,直通寺外。

  无碍站在角门边,将风灯递给玉奴,低声嘱咐:“你出了这门,沿着巷子往东走,到街口拐弯,便是通往村子的官道。天快亮了,你走得快些,莫叫人看见。”

  玉奴接过灯,眼泪又涌了上来。她回身朝无碍深深一拜,泣道:“师父大恩,奴家来世结草衔环以报。”

  无碍摆了摆手,苍老的声音有些发颤:“去吧,去吧,莫回头了。”

  玉奴转身出了角门,一步踏上了那窄巷。身后无碍轻轻将角门合上,门缝中最后一线灯光也消失了。

  玉奴站在黑暗中,深深吸了一口寺外的空气——那空气凉凉的,带着露水和泥土的气息,与寺中那淫靡的檀香、酒气、汗味截然不同。她浑身轻轻一颤,终于、终于出来了。

  她紧了紧包袱,按着无碍指引的方向,沿巷急走。天边已泛起一线鱼肚白,鸡鸣声从远远的村落传来。

  玉奴走了一阵,拐上官道,见前头渐渐有人家的灯火了,她这才稍稍放心。一路不停,直走了约莫半个时辰,终于望见了自家那座熟悉的小屋。

  她加快脚步奔到门前,却见门上挂着一把大锁,冷冷地锁着。

  玉奴心头一沉,正要拍门喊人,忽听身后一个声音惊叫道:“蔡娘子?!你、你回来了?”

  玉奴回头一看,是隔壁的张嫂,正提着一篮菜从巷口进来。

  张嫂见了玉奴,如同见了鬼一般,菜篮都掉在了地上,结结巴巴地道:“你……你不是死了么?蔡三郎被关在牢里半个月了!王老丈告他害死了你!”

  玉奴一听,如遭雷击,双腿一软,扶着墙才没有跌倒,颤声道:“张嫂……你说什么?我丈夫……在牢里?”

  张嫂连忙上前扶住她,三言两语将事情说了:蔡林寻妻不见,岳父王春告其害死女儿,知县将蔡林下狱候审,已关了二十余日。

  玉奴听罢,泪如雨下,一把抓住张嫂的手:“张嫂,劳烦你带我去县衙!我要去救我丈夫!”

  张嫂见她这般模样,也不多问,忙放下菜篮,搀着她便往县衙赶。

  到了县衙门前,天已大亮。玉奴蓬头垢面、衣衫不整,跪在鸣冤鼓下,咚咚咚连敲了十几下。守门的衙役出来喝问:“什么人击鼓?”

  玉奴抬起头,泪流满面,高声喊道:“民妇蔡玉奴!有冤情上禀!”

  那衙役见她是个年轻妇人,虽形容狼狈却眉目端正,不敢怠慢,忙进去通报。

  知县升堂,玉奴跪在堂下,将自己在双塔寺东房的遭遇从头至尾哭诉了一遍,说到二空如何奸淫、如何囚禁、无遮大会何等淫乱,到后园竹中埋了妇女尸首,一字不漏。

  她虽羞耻难当,却句句清晰、字字血泪。满堂衙役听了,无不愤慨。

  知县拍案大怒:“好个贼秃!竟敢在佛门净地行此禽兽之事!来人,传蔡林上堂!”

  蔡林被从牢中提出来时,已形销骨立、衣衫褴褛,满面的胡茬,哪里还有当初那个精壮生意人的模样。

  他一进公堂,看见跪在堂下的玉奴,先是一愣,继而浑身发抖,扑上去一把抱住她,声音嘶哑:“玉奴!你、你还活着!你……”

  话未说完,已是老泪纵横。

  玉奴扑在丈夫怀中,痛哭失声:“蔡林!我对不住你!我……”

  蔡林紧紧抱着她,哽咽道:“活着就好……活着就好……什么都别说了。”

  夫妻二人抱头哭了许久,知县在上头咳嗽一声,道:“蔡林,你妻子既已归来,又诉明冤情,你杀妻之罪自然洗清,本官即日开释。蔡玉奴,你且将寺中详情再细细说一遍,本官要亲自带人去查抄那淫窟!”

  玉奴擦了眼泪,将二空、无碍及那东房中的种种罪恶一一供明。

  知县录了口供,又召了张嫂等邻舍作证,当下签了拘票,点了三十名公差,叫玉奴引路,乘轿直奔双塔寺而去。

  正是:

  忍辱偷生一月余,今朝方得出牢笯。

  丈夫含冤终得洗,恶僧造孽岂能逋。

  七重门锁今尽破,十方罪恶一朝屠。

  莫道红颜无胆略,忍中自有利刃扶。

  且看知县如何率人查抄双塔寺,那二空淫僧又能否逃脱王法,且听下回分解。

  第七回:大尹亲临双塔寺,公差搜出众淫僧

  诗曰:

  王法煌煌不避僧,佛门秽乱岂能容。

  层层破锁窥真面,处处搜赃见恶容。

  竹下冤魂犹泣血,房中淫具尚凝脓。

  西厢儒士持公论,一语分明判罪凶。

  话说知县点齐三十名公差,乘了轿子,带了玉奴做眼线,浩浩荡荡往双塔寺来。

  那寺中此时尚自不知大祸临头,东房诸人昨夜虽未开大会,却也闹了半宿。

  原来那觉空自得了田氏,又从外头勾搭了两个新妇来,日日淫乐不休,这夜刚好是小聚,五男四女在密室中闹到四更方散,此时尚在酣睡之中。

  知县轿子到了寺前,山门紧闭。公差上前擂门,擂了半晌,才有个守门行者睡眼惺忪地开了条门缝,探出半个光脑袋,打着哈欠道:“谁呀?寺中闭门清修……”

  话未说完,已被公差一把揪了出来,三两个差役一拥而入,先占了山门。

  知县下了轿,大步进寺,喝令:“把东房各门尽数打开!一处不许漏!”

  玉奴在前引路,头道山门已破,二道月洞门在玉奴指引下由公差撬开。

  那月洞门后是一条长廊,廊下花草萧疏,却隐隐有酒肉腥膻之气扑面而来,与佛门清净地大不相合。

  公差蹑足至第三道木门前,那门厚实,从里头拴着。

  带头的捕头一脚踹去“砰”的一声,门板裂开。里头便是一个天井小院,几间厢房都静悄悄地。

  第一间房里,搜出两个守夜的小行者,正搂着一坛酒呼呼大睡,公差将二人捆了,继续往里进。

  第四道佛堂暗门,因无碍已不在,无碍临走前将钥匙留在净室案上,玉奴取了,领公差开了。

  那佛堂里香烟缭绕,供着观音像,然而菩萨脚下却扔着几件妇人肚兜,红红绿绿的,甚是刺眼。知县见了,冷哼一声。

  第五道门是那间净室,也是玉奴住了月余的地方。

  门一开,里头锦被凌乱,铜镜脂粉满案,床头那柄佩剑仍在鞘中挂着。地上两只绣鞋东一只西一只,床上余温尚存,却空无一人。

  玉奴道:“这是无碍的住处,昨夜他放奴家走了,想必已不在此。”

  知县道:“继续搜!”

  众公差又往后头去,第六道暗门在净室后墙,平日上锁,今日因无碍离去时匆忙,门竟虚掩着。

  公差推门而入,一条甬道出现在眼前,甬道尽头便是那间密室。

  公人们拥入密室时,便被那光景惊得面面相觑。

  只见那密室比外间更为宽敞,四面墙上挂了十余幅大幅春宫彩画,画中男女交合姿态逼真,毛发毕现,比真人还活跳三分。

  地上一张虎皮大褥,褥上横七竖八躺着五男四女,俱是赤条条的。

  那觉空正压在田氏身上,手搂着田氏脖颈,那根半软的阳物还插在田氏腿间未拔出来;印空则搂着江氏和另一个年轻妇人,左拥右抱;两个外来的淫僧智圆、智通,一个压着郁氏,一个搂着新妇,五男四女互相叠缠,如同九条肉虫绞在一处。

  更奇的是,那密室角落里还堆着两只大木箱,箱盖大开,里头尽是玉势、银托、药膏、画册、绳索、皮鞭等物,整整齐齐码放着,如同药铺的抽屉。

  另一只箱中装着金器银器,还有几串散落的铜钱、几件妇人的钗环首饰,看来都是这些年从被拐妇女身上搜刮下来的。

  公人们见了这幅光景,先是一愣,继而纷纷怒喝:“起来!起来!都拿住!”

  那几个睡梦中的淫僧淫妇被惊醒,睁眼一看满屋公人,登时魂飞魄散。

  觉空第一个跳起来,光着身子便要往窗口窜,被两个公差一把按住,反剪了双手。

  印空还想挣扎,也被三四个公差死死摁在床上。

  智圆、智通赤条条的,被褥一掀,露出胯下那毛茸茸的物件,公差们都别过脸去,拿绳索将几人捆成一串。

  田氏尖叫一声,扯过半幅被单遮身,也被拖了出来。

  江氏与郁氏反倒镇定,默默穿了衣,低着头不言语。

  那两个新来的年轻妇人吓得瑟瑟发抖,瘫在地上起不来。

  知县负手立在密室门口,冷冷看着这一幕,半晌才道:“把这几个淫僧淫妇,一并锁了带回衙门!”

  又道:“后园竹林的尸骨,派人去挖!”

  公差领命,当下分头行事。

  觉空被推着往外走时,迎面撞上玉奴。他先是一愣,随即破口大骂:“好你个骚货!原来是你去告的官!老子对你不薄,日日喂你吃饱穿暖,你倒反咬一口!”

  玉奴迎着他的目光,毫不退缩,声音虽轻却字字清晰:“师父对奴家‘不薄’?那后园竹林里埋的是谁?刘氏又是谁打死的?你且去对阎王爷说你的‘不薄’罢。”

  觉空还要骂,被公差一棒子打在腿弯上,扑通跪倒,拖了出去。

  搜寺的工夫,西房那边早惊动了。几个秀才打扮的年轻人从西边月洞门探出头来,问是何事。

  知县见了他们,便招手道:“你们可是西房常住的?”

  那几个秀才忙整了衣冠,上前来拜。

  为首的姓赵,名守正,是本县的一个生员,常年在西房借住读书。

  他施礼道:“老父母,学生等在西房攻书,已住了三年。东房之事,学生早有耳闻,只是隔了几重门户,又碍于那二空凶横,不敢过问。今日老父母亲来查办,正是天理昭昭、神人共喜。”

  说着他从袖中取出一张纸来,呈上道:“学生有感而发,写了几句俚言,请老父母过目。”

  知县接过来一看,上面写的是:

  东房每夜拥红妆,西舍终宵上冷床。

  左首不闻钟磬响,西厢时打木鱼忙。

  东厨酒内腥膻气,此地花灯馥郁香。

  一座山门分彼此,西边坐也善金刚。

  知县看罢,抚掌叹道:“好诗!好诗!你等清修有守,与东房这班淫僧判若云泥。待本官结案之后,这东房产业便归你西房管领,也可多置些经书纸墨,助你等安心读书。”

  赵守正大喜,连连拜谢。

  不多时,去后园挖尸的公差回来了,禀道:“老爷,竹园东南角果然挖出两具女尸,一具已白骨化,一具尚未烂尽,大约是去年秋天埋的。两具都用旧僧袍裹着,颈下有勒痕,显是被人害死的。”

  知县听了,脸色铁青,道:“把尸体抬回衙中,验明之后通知亲属认领。这两个淫僧,手上还有血债,罪加一等!”

  搜捕完毕,众公差押着觉空、印空、智圆、智通四僧,还有妙真、妙净二尼,以及田氏、江氏、郁氏及那两个年轻妇人,另加两个守门行者、两个帮工道人,浩浩荡荡十几口人,从双塔寺一路押回县衙。

  街上的百姓见了,纷纷围拢来看,指指点点,唾骂之声不绝于耳。

  有人认出了印空,骂道:“这秃驴去年还哄我家女儿去烧香,幸亏没去成!”

  又有人认出觉空:“这厮常日在外头游荡,专一勾搭良家妇女,今日总算遭了报应!”

  更有那家中丢了妻女的,闻讯赶来,跪在路边哭喊:“青天大老爷!我家媳妇去年不见了,可是被这伙秃驴害了?”

  知县一一安抚,道:“待审明了,自有公断。”

  回到县衙,知县立即升堂。这一堂审得甚是热闹。

  先审郁氏,那郁氏上堂便哭倒在地,指着印空、觉空道:“老爷!民妇三年前到寺烧香,被这两个秃驴强拉入内房,轮番奸污,从此囚禁,三年不得见天日。求老爷为民妇做主!”

  知县问:“那老僧无碍呢?他有无参与?”

  郁氏擦了泪,道:“无碍也参与奸宿,但他是个没主见的,都由两个徒弟摆布。且民妇听说,无碍前几日已放了一个人出来,便是那蔡林的妻子玉奴。”

  知县点了点头,又审江氏。

  江氏也是一般说词,将五年囚禁之苦一一诉来,说到后园埋尸之事,指认印空是主凶:“那刘氏怀了孕,印空怕事败露,用绳索勒死了她,是觉空帮着埋的。老爷若不信,可问田氏,她来后也见过那竹园。”

  田氏上堂时,倒不似江氏、郁氏那般哭诉,只道:“民妇是自愿留下的,并不曾被迫。”

  知县喝道:“你自愿留下,那诱你入室、用药酒谜女干之事,总不是自愿罢?”

  田氏哑口无言,低下了头。

  再审觉空、印空。二人起初百般抵赖,只说是“欢喜佛法,以欲制欲”。

  知县冷笑道:“欢喜佛法?那后园两具女尸也是欢喜佛法勒死的?”

  印空脸色煞白,哆嗦着不敢再辩。觉空尤自嘴硬:“老爷,那些妇人都是自愿的,我们出家人慈悲为怀,从不逼迫!”

  知县拍案怒道:“抬尸骨上来!”

  公差将两具女尸抬上堂来,白骨森森,腐臭难闻。觉空见了,终于面色如土,瘫倒在地。

  那智圆、智通、妙真、妙净一干人,也都一一招认了每月拾五无遮大会、聚众淫乱的罪行。

  主审既毕,知县当堂判道:

  “审得双塔寺僧觉空、印空,身为释门弟子,不行清净之业,反作淫邪之首。借佛地以藏娇娃,以禅床为云雨之台;诱良家而囚暗室,用僧袍作刑戮之具。后园埋骨,足证其凶残;密室藏图,尽显其淫恶。前穴后庭,奸淫不止;春宫淫药,备应有加。更为恶劣者,每月拾五大开无遮之会,广邀淫僧淫尼,聚众乱伦,秽乱佛门,败坏风俗,罪不容诛。依律,觉空、印空各责四十大板,判斩刑,待秋后处决。智圆、智通、妙真、妙净,参与淫会,助纣为虐,各责三十板,刺配边远充军。无碍老僧,虽参与奸宿,终能悔悟,放归玉奴,有赎罪之功,释放还俗,限三日内离境。江氏、郁氏,身被囚辱,本为受害者,着发还本家,着地方官优加抚恤。田氏,虽非被迫,但助长淫风,责二十板,逐出寺外,归其本籍。二行者、二道人,各责十板,逐出空门。后园女尸,着地方买棺收殓,访其亲属认领。东房产业充公,归西房僧人管领。本县另出榜文晓谕:妇女从此不许入寺烧香,丈夫纵容者一并治罪。”

  堂下百姓听得这判决,纷纷叫好。

  那觉空、印空被拖下去受那四十大板时,臀上打得血肉模糊,杀猪般嚎叫,街坊邻里无不拍手称快。

  蔡林与玉奴跪在堂侧,从头到尾听着。

  听到无碍被释放还俗时,玉奴心头一块石头落了地。

  知县宣判完毕,朝二人道:“蔡林,你妻子虽遭污辱,但能忍辱求生、最终告官雪冤,保全性命又救你出狱,实属不易。你二人好生回去,莫要再提旧事,过日子要紧。”

  蔡林连连磕头:“谢老爷!谢老爷!”

  玉奴也磕了头,夫妻二人相扶着站起身来。

  出了公堂,阳光正好。玉奴眯着眼,望着那蓝湛湛的天,深深吸了一口气。

  蔡林紧紧握着她的手,那手粗糙而温暖,与她记忆中一模一样。

  他哽咽道:“玉奴,咱们……咱们回家。”

  玉奴点了点头,泪水顺着脸颊滑落,这一次是甜的。

  正是:

  王法昭昭不隐奸,佛门扫尽秽腥膻。

  二空颈上刀将落,百性街头鼓掌欢。

  玉奴得脱千般辱,蔡郎方洗一月冤。

  后园竹下冤魂泣,从此青天照寺前。

  且看那觉空、印空秋后如何伏法,玉奴与蔡林又如何重拾旧日恩爱,且听下回分解。

  第八回:夫妻团圆归故里,世人警醒戒烧香

  诗曰:

  忍辱经年脱网罗,今朝重见旧山河。

  红烛高烧春夜暖,锦衾轻裹泪痕多。

  前尘如噩梦初醒,此后余生手自摩。

  寄语世间痴女子,莫将香火付僧窠。

  话说觉空、印空二僧,秋后绑赴市曹斩决。

  那日法场之上,人山人海,万头攒动。

  二空被押跪于台上,面色如土,浑身抖如筛糠。

  刽子手手起刀落,两颗光头滚落尘埃,血溅三尺。

  围观的百姓欢呼如雷,更有那后园冤死的刘氏家属,扑上去将二空的尸身撕扯踩踏,恨不能生啖其肉。

  斩毕,两颗头颅悬于双塔寺前示众三日,过往行人无不唾骂。

  自此,双塔寺东房淫窟彻底瓦解,西房诸僧重新清净了门庭。

  智圆、智通、妙真、妙净一干人,刺配边疆,押解上路时,路过村镇,被百姓投石掷粪,狼狈不堪。

  田氏领了二十板子,屁股打得稀烂,被人抬回原籍,从此再也不敢踏进寺门半步。

  江氏与郁氏由地方官派人护送还家,虽人已憔悴老去,总算重见了天日。

  且说蔡林领了玉奴回家,进了那久闭的小屋,只见满屋积尘,灶台冷清,床上被褥都发了霉。

  蔡林放下手中的包袱,转过身来,望着玉奴,嘴唇翕动了几下,想说什么,却只唤了一声:“玉奴……”便再也说不下去。

  玉奴站在门内,看着这熟悉又陌生的小屋——墙角的米缸、桌案上的油灯、床头她亲手绣的那对并蒂莲花枕——一切还和她离开那日一模一样,却又隔了千山万水。

  她缓缓走到床前,伸出手,摸了摸那冰凉的被褥,泪水无声地滑落。

  蔡林从身后轻轻环住她的腰,将脸埋在她肩头,闷声道:“你受苦了……”

  玉奴身子微微一僵。那是被陌生男人的手触碰过太多次之后的本能反应——哪怕那双手是丈夫的。

  蔡林感觉到了她那一瞬的僵硬,心中一痛,却没有松手,反而抱得更紧了些,低声重复道:“是我不好……是我没用……让你一个人……”

  玉奴慢慢放松下来,将手覆上他的手背,轻声道:“不怪你。我们……都活着,便好。”

  蔡林听她声音虽轻,却有一种劫后余生的笃定,心中那根紧绷了许久的弦也松了。

  他替玉奴擦了眼泪,牵着她到灶台前,生火烧水,煮了两碗热粥。

  夫妻二人面对面坐着,就着咸菜默默喝粥,谁也不说话,但那沉默中却有一种安宁——两个经过地狱的人,终于回到了人间。

  入夜,蔡林将屋子收拾了一遍,把积尘的被褥换了新的,又烧了一大锅热水,叫玉奴好好洗一洗。

  玉奴脱了衣裳,浸入那热水中,热水漫过肩头,烫得她浑身一颤。

  她闭了眼,将整个身子都沉入水中,让那热意包裹着每一寸肌肤。

  水汽氤氲中,她低头看着自己的身体——那些旧伤、那些淤青早已褪去,乳尖上被咬破的痕迹也结了痂,皮肉依旧是白净的。

  可她总觉得那一个月里无数双手的触感还留在皮肤上,像一层看不见的膜,洗不掉、擦不去。

  她咬着唇,用力搓洗,搓得皮肤都泛了红,像是要把那些记忆从骨子里刮出去。

  蔡林在外头等了许久,见她还不出来,轻轻叩了叩门:“玉奴?水凉了吧?”

  玉奴回过神来,应了一声,起身穿了中衣出来。湿漉漉的头发披在肩上,将那月白衣衫洇出几片深色水印。

  蔡林拿了一块干布,替她绞发。他的动作笨拙却温柔,一根一根地擦,生怕扯痛了她。

  玉奴坐着不动,感受着他指间穿过发丝的感觉,那熟悉的、属于蔡林的气息,淡淡的皂角味,混着一点汗味。

  绞干了头发,蔡林低声道:“早些睡罢。”

  玉奴点了点头,二人便上了床。那床是张老旧的木板床,铺了新絮的褥子,躺上去吱呀轻响。

  蔡林吹了灯,黑暗中只有窗缝透进来的一线月光。二人并排躺着,中间隔了两寸的距离,都不说话。

  过了许久,玉奴感觉到蔡林的手在黑暗中慢慢探过来,先是轻轻搭在她手背上,见她没有缩回,便握住了她的手,微微用力。

  玉奴侧过头,望着蔡林的侧脸。月光勾勒出他下颌的轮廓——比她记忆中消瘦了许多,胡子拉碴的。

  她忽然想起觉空、印空、无碍、智圆、智通、妙真、妙净……那些人的脸纷纷闪过,每一个都曾压在她身上,将那些肮脏的、滚烫的东西注入她体内。

  她以为那些记忆会让她再也不敢碰男人,可此刻躺在丈夫身边,握着他粗糙温热的手,她却忽然觉得——想被他抱。

  玉奴翻了个身,面对着他。蔡林也转过头来,二人在黑暗中四目相对。

  玉奴伸出手,轻轻抚上蔡林的脸,指尖描过他瘦削的颧骨、干裂的唇、粗硬的胡茬。

  蔡林的呼吸微微重了,低声道:“你……你愿意么?”

  他问得小心翼翼,仿佛她是一件易碎的瓷器。

  玉奴没有答话,只将身子往他怀里贴了贴,额头抵着他的下巴,轻声道:“抱我。”

  蔡林得了这句话,像是得了天大的恩典,双臂一收,将她紧紧搂入怀中。

  那怀抱坚实而温暖,没有汗臭、没有酒气、没有淫药的味道,只有干爽的、属于蔡林的气味。

  玉奴在他怀里微微发抖——不知是冷的,还是别的什么。蔡林低下头,笨拙地吻她的额头,又吻她的眼睛,嘴唇干涩而温热。

  玉奴微微仰起脸,让他的吻落在唇上。两唇相触的一刻,二人都轻轻一颤。

  蔡林的吻很轻,不像那些恶僧那样蛮横,倒像是怕碰碎了她。

  玉奴心中忽地一酸——这一年来,她的唇被那么多人含过、咬过、塞过,唯独这一吻,是属于她丈夫的。

  她抬手环住蔡林的颈,主动加深了这个吻,舌尖轻轻探入他口中。蔡林一愣,随即也回应了她,二人的呼吸渐渐急促起来。

  蔡林的手从她肩头慢慢往下,隔着中衣抚过她的背。那件月白衣衫薄薄的,他手指的温热透过来,痒酥酥的。

  玉奴轻轻“嗯”了一声,蔡林便解了她的衣带,将那衫子褪下。月光下,她的肩头、锁骨、胸前半露的弧度,都笼在银白的光里。

  蔡林俯下头,用嘴唇触碰她肩头那一道早已淡去的旧疤,声音含混:“还疼么?”

  玉奴摇了摇头,她分不清他是问那道疤,还是问她心里。

  蔡林便继续往下吻,嘴唇沿着她的锁骨移到胸前,隔着肚兜轻轻含住她那颗乳尖。

  玉奴深吸一口气,那触感与寺中那些和尚截然不同——没有撕咬、没有粗鲁的揉捏,只有小心翼翼的含弄。

  蔡林用舌尖绕着那一点打转,羞怯而生涩,像第一次碰女人的毛头小子。

  玉奴被他逗得又痒又暖,抬手托住他的后脑,轻声道:“重些。”

  蔡林得了鼓励,将那肚兜也解了去。

  玉奴的身子完全袒露在月色中,白腻如脂,两乳饱满,乳尖因方才的含弄而挺立如熟透的红豆。

  蔡林看得怔了,喃喃道:“你……”

  玉奴迎上他的目光,不再躲避。他俯下身,含住一侧乳尖,又用掌心揉着另一侧。

  玉奴仰着头,口中溢出细碎的呻吟,那声音与在寺中被逼出的假哼截然不同——这一次,是真的酥了、软了、化了。

  蔡林听着她的呻吟,那胯下之物早已硬如铁杵。但他不敢莽撞,只一手慢慢往下探去,抚过她平坦的小腹,探到那腿根处。

  玉奴两腿微微夹紧,又缓缓松开。蔡林的手指触到那湿润的唇瓣,那处已是水汪汪的,热烫柔软。他笨拙地伸出一指,探入其中。

  玉奴身子一弓,轻声道:“轻些……慢些……”

  蔡林便放慢了动作,那一指在她体内轻轻抽动,又加了一指,缓缓撑开。

  玉奴闭着眼,感受着丈夫的手指——那手指粗糙,指腹有厚茧,刮过内壁时带起一阵酥麻。

  她想起觉空、印空那些粗鲁的硬物,那些只顾自己快活的冲撞,眼前的人却这般小心,像在供奉一尊易碎的佛。

  玉奴心中一热,睁开眼,伸手握住蔡林那根硬物。那物不长不短,粗细适中,握在手中温烫跳脱。

  她引着那物到自家穴口,低声在他耳边道:“进来。”

  蔡林得了令,挺腰送入,那龟头挤开湿润的嫩肉,一寸寸没入。玉奴“嗯”了一声,双腿自动缠上他的腰。

  蔡林趴在她身上,一动也不敢动,低声问:“疼不疼?”

  玉奴摇头,箍着他的腰往下一拉:“动。”

  蔡林便动了。起初还是轻而缓的,一抽一送都小心翼翼,每顶一下便要看她一眼。

  玉奴被他这模样逗得又怜又爱,主动扭了腰肢去迎合他。那硬物在她体内缓缓滑动,龟头刮过花心,酸麻之感如涟漪荡漾开来。

  玉奴口中吟哦渐起,那声音细细软软的,似猫儿叫春。蔡林听在耳中,血脉贲张,渐渐加快了速度,啪啪的肉体相击声在静夜里格外清晰。

  玉奴双手攀着他的背,指甲轻轻掐入他肩胛的皮肉。她觉得身子像是被一团温水裹着,那硬物在她体内来回,每一次顶入都带起一波酥麻,每一次抽出又留下一阵空虚。

  她想起寺中那些男人们总是横冲直撞、只顾自己泄欲,而眼前这个笨拙的男人却在她每一次蹙眉时放慢、每一次呻吟时加速,他全神贯注地看着她的脸,像在研读一篇经文。

  蔡林渐渐放开了手脚,扛起她两条白腿架在肩上,那硬物深深没入。玉奴“啊”地叫出声来,花心被顶得酸胀,淫水汩汩地往下淌,浸湿了臀下的被褥。

  她摇着头,口中含混道:“嗯……嗯……蔡林……蔡林……”

  她叫着他的名字,一遍又一遍,像要把那一个月里所有喊不出口的恐惧都随着这名字吐出去。

  蔡林听着她唤自己的名字,眼眶一热,俯下身吻住她的嘴,身下的动作越发急促有力。

  玉奴觉得那一波快感越积越高,如潮水般层层涌来,将她的意识一点一点淹没。

  她浑身绷紧,双腿紧紧夹住蔡林的腰,那花心不由自主地收缩痉挛,将丈夫的硬物紧紧绞住。

  蔡林被她这一夹,哪里还撑得住?只觉脊背一麻,闷哼一声,一股滚烫的精液便喷射而出,灌满了她体内深处。

  二人同时发出一声长长的叹息,叠在一处,喘息声此起彼伏。

  过了许久,蔡林才从那瘫软中缓过神来,他仍伏在玉奴身上,将那半软的阳物留在她体内,不肯拔出。

  他的脸埋在她颈窝里,闷声道:“玉奴……我好怕……好怕你回不来了。”

  玉奴抱着他的头,手指穿过他汗湿的发,轻声道:“我回来了。我在这里。”

  蔡林抬起头,月光下他的眼眶红红的,却努力挤出一个笑。玉奴替他把那笑抹平了,道:“想哭就哭。”

  蔡林鼻子一酸,果真将脸埋在她胸前,抽抽噎噎地哭了出来——一个二十多岁的汉子,哭得像丢了糖的孩子。

  玉奴轻轻拍着他的背,像哄小孩一般。她知道,这泪水不只是为她流的,也是为他这一个月牢狱中所有无人诉说的恐惧和委屈。

  哭够了,蔡林又直起身来,红着眼望着她,忽然道:“玉奴,你……你莫要嫌弃我。”

  玉奴一愣:“我嫌弃你什么?”

  蔡林低声道:“我……我方才太快了,不像那些……”

  他话没说完,玉奴便捂住了他的嘴。她望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字地道:“你是我的丈夫。那些人,都是畜生。你再这般说,我便恼了。”

  蔡林听她这般说,心中的疙瘩才解了大半,用力点了点头。

  二人又温存了一会儿,玉奴忽然轻声开口:“蔡林,你……你方才说的那些,我全忘了。往后我们好好过日子,再生个孩子,好不好?”

  蔡林听了,用力抱紧她,声音沙哑却坚定:“好!生一个!生两个!咱们生一窝!”

  玉奴被他逗得笑了出来,那是她这一个月来第一次真心实意地笑。

  窗外的月光悄悄移了方向,照在床头那对并蒂莲花枕上。夫妻二人相拥而眠,这一夜再无噩梦。

  次日,蔡林携玉奴往岳丈家去,将前事细说了一遍。王春夫妇初时又惊又愧,王春拉着蔡林的手道:“好女婿,是我老糊涂了,冤枉了你。”

  又搂着女儿哭了一场。翁婿冰释,合家欢喜。玉奴在娘家住了两日,调养身子,那江氏和郁氏也各有去处。

  江氏的丈夫尚在,虽已另娶,但念及旧情,仍收留了她;郁氏的娘家父母尚在,她回去后便闭门不出,终日念佛。

  蔡林与玉奴回了家,重开了铺子。蔡林照旧做那贩东卖西的生意,玉奴在家中浆洗缝补,日子渐渐恢复了往日的寻常。

  只是那街坊邻里看玉奴的眼神,初时总有些异样——一个妇人在庙里被关了月余,出来后又去告官,虽说是伸了冤,可那龌龊事毕竟人尽皆知,闲言碎语总免不了。

  玉奴初时听见,心里还针扎似的疼,久了便也淡了,左耳进右耳出,只顾埋头过日子。

  蔡林疼她,把铺子早早关了门回家陪她。玉奴有时夜里惊醒,梦中又回到了那间密室,满眼都是赤条条的肉体和淫邪的笑声。

  蔡林便抱住她,轻轻拍着她的背,哼些跑调的小曲。玉奴伏在他怀里,听着那五音不全的曲子,不知不觉又沉沉睡去。

  又过了半年,玉奴有了身孕。蔡林高兴得什么似的,每日变着法儿给她做好吃的。

  玉奴摸着渐渐隆起的肚皮,靠在门框上晒着太阳,望着街上来来往往的人流,心中忽然一片平静。

  那些噩梦隔得远了,像褪了色的旧画,挂在记忆深处,不再刺眼。

  一日,隔壁张嫂又来串门,嗑着瓜子道:“玉奴你听说没有?那双塔寺东房如今改成学堂了,西房那些秀才们收了学生,每日书声琅琅的,倒比从前清净多了。”

  玉奴笑了笑,摸了摸肚子,道:“那便好。”

  知县出的榜文,至今还贴在城门口——“妇女从此不许入寺烧香,丈夫纵容者并治其罪。”

  过往的人看了,有的点头,有的嗤笑,但有一样是真的:从那以后,本县的妇女再也不敢轻易往庙里去了,便是烧香,也要三五成群、青天白日地去,绝不在寺中逗留过夜。

  这正是:

  天下恶行僧占多,秃头原是色中魔。

  密室藏娇日夜乐,竹园埋骨岁年讹。

  若非玉奴存智胆,焉能恶僧受斧柯。

  寄语世人须警醒,莫将香火付淫窠。

  总评曰:

  天下事,人做不出的,是和尚做出。人不敢为的,是和尚敢为。最毒最狠的,无如和尚。

  今缙绅富豪,刻剥小民,大斗小称,心满意足,指望礼佛普施和尚。

  殊不知穷和尚虽要肆毒,力量不加,或做不来,惟得了施主钱财,则饱暖思淫欲矣。

  又不知奸淫杀身之事,大都从烧香普施内起祸。然则普施二字,不是求福,是种祸之根。

  最好笑当世缙绅,所读何书,尚不知异端二字。今白莲、无为、天主等教,是乱天下之祸根也,戒之,戒之!

  双塔寺东房旧址,如今已是一片书声。西边那尊善金刚,依旧慈眉善目地立在山门一侧,仿佛什么都未曾发生过。

  唯有那半截埋在瓦砾中的旧碑,风雨侵蚀之后,还隐约可见两个刻字——“无遮”像是佛门中一朵洗不掉的污痕,风吹不走,雨刷不尽。

  玉奴坐在门前,晒着太阳,低头缝一件小衣裳。阳光落在她微丰的脸颊上,那眉眼间的阴影早已散了,只剩下一个寻常妇人的安然。

  蔡林从铺子里回来,手里拎着一尾活鱼,笑嘻嘻地喊道:“玉奴!今晚给你炖鱼汤,补补身子!”

  玉奴抬起头,朝他笑了笑,道:“好。”

  那一笑,便是千帆过尽、尘埃落定。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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