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乡村多娇需尽欢】(151-154)作者:臻帅超人

送交者: 留立 [☆★★★只是个搬运工★★★☆] 于 2026-08-31 6:54 已读1487次 大字阅读 繁体
        【乡村多娇需尽欢】(151-154)

作者:臻帅超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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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标签:#乱伦 #奇幻 #后宫 #熟女 #小马拉大车 #母女花 #痴女 #全家桶 #人妻 #榨精

  第151章 又到苞米地

  时间转瞬之间流去,天色从清晨成了午后。

  早上二妞走了之后,洞府里便又只剩下他一个人。

  她走的时候双腿还有些发软,扶着石壁上了台阶,回头看了他一眼,嘴角带着笑,目光里全是不舍。

  尽欢送到暗道口,看着她走得没影了才把石门重新合上,回到那堆散落的古籍旁边。

  他瘫在草铺上坐了一会儿,没有立刻去翻书,反而闭上眼,后脑勺枕着双手,慢慢呼吸着洞府里潮湿的空气。

  最近这段时间他确实忙得有些过头了——又要研究两仪性大阵的构造,又要隔三差五的抽空陪家里的女人们。

  自从逐渐掌握了欢喜牌的规律之后,他每周的抽取次数也慢慢多了起来。

  从一开始的几天抽一次,变成如今三五天就把攒下的次数用掉大半,反正不抽白不抽,攒着也是攒着,不如看看能翻出什么新花样来。

  他心念一动,那副熟悉的牌面便浮现在意识深处。

  黑边牌四张,早已是他身家性命的一部分。

  爱神牌,那是他最开始获得的牌,当前的效果是:荷尔蒙的香气、远超常人的粗大性器、金枪不倒的持久耐力,加上精液成瘾、体液滋养、精力充沛这一整套环环相扣的效果,让他对女人的吸引力早已超出了常理的范围。

  但升级到四阶段之后,就好像就受到了阻力一般,他投入了两张加号却如同石沉大海,或许是还有什么其他的升级条件……

  武者牌,也已经强化到了一定地步。

  他现在已经能踏空而行,双脚离地踏在半空中,如同踩着一块无形的石板,虽然不敢在寻常人面前显露,但独自一人时偶尔会飞上后山那棵老樟树顶上坐着看夕落,那种感觉确实很畅快。

  药师牌,让他掌握了数不清的草药知识和调配药方的能力。

  古籍里那些金方、偏方、验方,如今在他脑子里堆成了一座小小的医学宝库,假以时日,那些起死人而肉白骨的方子未必不能实现。

  采花大盗牌,对他这类熟女猎手来说几乎是一件量身定做的利器,只可惜特性是无法强化。

  存储牌的空间倒是强化到了10m*10m的地步,整整一百平方米的地面面积。

  1980年代农村常见的三间大瓦房,带堂屋、两间卧室,总面积通常也就五六十平。

  这一百平,相当于两套这样的瓦房拼在一起。

  城里单位分的筒子楼单间,一般十几平;一百平是七八个单间。

  一百平的随身仓库,在这个物资匮乏、凭票供应、投机倒把要坐牢的年代,价值甚至可能要高于一座小金矿。

  要是用来走私、囤货、藏赃、跑量的……啧啧啧。

  蓝边牌里,侍女牌已经抽到了整整十六张,傀儡牌十二张。

  侍女牌用得不算多,大部分时候他宁愿顶着女人的白眼靠自己去相处,也不舍得靠牌去强行控制谁的感情。

  十六张的数量,说多不多,说少不少,将来家里上上下下若是都要安置妥当,倒也够用。

  傀儡牌就更不用说了,十二张的数量对他来说已经相当充足,起码他现在还没有遇到更适合的目标。

  白边牌的数目则更可观。

  金币牌三十六张,全是实打实的黄金硬币,一枚一枚垒在存储牌空间里,偶尔缺钱应急时摸出一枚来,到镇上金铺兑了换成现金,再寻常不过。

  加号牌十张,被他用掉了好几张,剩下来的他打算留着,等遇到真正值得强化的牌面再动。

  治疗牌十一张,助孕牌六张,前者是他保命底牌之一,后者更是能让女人们怀上孩子的宝贝。

  他正盘算着这些存量,心念一动间,忽然浮出几张新的牌面。

  一张黑边牌,上书“符师”二字。

  尽欢眉头一挑,没急着细看,又往下翻。

  紧跟着又是一张黑边牌,“乐师”。

  再往下,“戏子”。

  再再往下,“木工”,“铁匠”,“理发”。

  他眯着眼看完了这一排黑边牌,沉默了好一会儿,终于忍不住嘀咕了一句:“前面那两个还好说,符师、乐师,好歹是正经修士用的东西。后面的这都是什么跟什么?戏子?木工?铁匠?理发?怎么越扯越像是要把我往全才方向上培养?难道以后我还得靠给人剃头糊口?”

  他嘴上嫌弃着,手上却没有停,又往更深处翻下去。

  这次出了两张蓝边牌,“幻术”和“替身”。

  他仔细看了看幻术牌的说明,眉头又拧了起来:幻术牌要配合“幻师”那张黑边牌来用才能发挥完整威力。

  可他直到现在也没有抽到过到一张名为“幻师”的黑边牌,这不是故意吊人胃口嘛。

  倒是“替身”那张牌让他认真思索了一会儿。一张保命底牌,佩戴后可以抵挡一次致命伤害,用过后即消耗殆尽。

  他轻轻摩挲着那张牌的边缘,目光微凝:“替身……还行,关键时刻能抵一条命。这种东西不比攻击类的牌差,留着备用,总比到时候后悔强。”

  他继续往下翻,又是三张白边牌,“复制”、“春药”、“霉运”、“好运”。

  他看了一遍,忍不住又吐槽开了:“复制?这倒挺有意思,可以选择一张自己已经持有的牌进行复制,等于白赚一张重复卡。运气好的话,那就赚大发了。”

  “春药……这个还真用处不大。”他说着轻轻摇头,他脑子里存的那些古方本草里,治什么的都有,但说到催情助兴的药方,他心里存货多得很——调制的顶级春药,哪怕只需小小一指甲盖,就能让最贞洁的女人变成荡妇,而且还没有副作用。

  这张牌虽然能直接生成现成的春药,可对他来说确实有些鸡肋。

  唯一让他有些好奇的,是用加号牌强化之后它会发生什么变化——产量更大?药力更强?还是直接变成能永久提升那方面的能力?倒也不急着用,等哪天心血来潮了可以试一下,反正他有金枪不倒。

  “霉运……好运……又是看名字就能猜个大概的东西。一个给倒霉的人转运,一个给走运的人添堵。说是对别人用也行,对己方用也行,差不多等于给运气开一扇小窗。”

  他自言自语着,倒是不急着用,毕竟这种时机性的东西,留在手里当作奇招才更有价值。等将来哪天真遇到棘手的局面,说不定能靠这几张拧转乾坤。

  他把那些新牌一张一张收好,又回到古籍前翻开那一页阵图,指尖点了点图上某处纹路:“先别想那些还没影的东西了,把眼前这座大阵修好,再考虑别的天花乱坠。”

  又琢磨了很长一段时间,尽欢终于烦躁地把手里的古籍往石台上一扔,那本书滑出去半尺远,页角卷起,在石面上拍出一声闷响。

  他靠在草铺上,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仰头盯着洞顶透过来的几缕天光,越想越觉得不能再这般浪费时间了。

  自己在这里耗尽了差不多一个礼拜的时间,才勉强学了个入门。

  能用的还是聚灵阵那种最基础的,稍微大一些的阵法就抓瞎了,一上手就崩。

  没师傅教,纯靠自己瞎蒙,这什么时候才是个头?

  小说里那些天才主角们,都是怎么一点就会的?

  人家拿到一本秘籍,要么在悬崖底下遇个老头,要么让神秘的程序加个点直接就得到知识,再不济也能把丹田里那团气一拧,再瞎勾八做个梦,阵法就画出来了。

  怎么到他这里,就变成了纯粹的体力活加烧脑?他也是开挂的人,咋就没见外挂按照他的要求更新呢?

  “阵法师那张牌到底什么时候才能抽出来啊?”他自言自语地念叨了一句。

  他也不是没试过继续抽牌,可牌运这东西偏偏在关键时刻掉链子。

  翻来翻去都是些重复的白边牌,偶尔冒出个新东西也派不上现在用场。

  他叹了口气,拍了拍衣摆上粘的草屑,索性从草铺上站起来,朝洞府门口走去。

  这阵法的事,先搁在一边吧,反正大阵一时半会儿也修不完,指望这几天就把它弄明白,实在不现实。

  出了天坑,太阳已经挂到了正头顶,冬天的日光落在身上没什么温度,但起码亮堂堂的,让人心里也敞亮了些。

  尽欢沿着草丛间那条踩出来的小路往村里走,刚走到边上,就看见赵花正蹲在自家地里,拿一把小锄头挖花生。

  她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靛蓝色旧棉袄,袖子挽到小臂,手里捏着刚从土里刨出来的一串花生,滤着土,颗颗饱满。

  “赵婶!”尽欢远远喊了一声,脚步加快走过去。

  赵花闻声擡起头,看清是他,有些意外:“哟,你怎么出来了?不是说你还在洞里忙活?今儿个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忙活不下去了。”尽欢走到地头,蹲下来帮她把翻出来的花生往筐里拾,语气里带着一股闷闷的颓,“琢磨了好几天了,才学了个入门,连个像样的阵都搭不出来。我自己想了想,再这么钻下去也浪费时间,不如先出来透口气,晚点回去做点准备,把诊所的事先开起来,那个才是最要紧的。”

  赵花听他这么一说,倒也点了点头,没有多劝他什么。她拍了拍手上的土,把花生筐往地头一挪,站起来,压低了些声音:“那你可来得不是时候。今天铁柱那边的亲戚过来串门了,一屋子人呢。”

  尽欢愣了愣:“铁柱叔那边的亲戚?”

  “嗯,好几位,一大早就到了,说是顺路过来看看。”赵花说着,脸上的表情带了几分微妙的不耐烦,声音又压低了些,“你不知道人家现在可排场了,在隔壁县那边新开了一个档口,跑江湖卖杂货的那种,听说生意还不错。这一回来,满嘴都是怎么挣钱,怎么走货,怎么跟人打交道,那架子端得跟县里的大老板似的。”

  尽欢看她这副表情,没忍住笑了一声:“看来这亲戚不太讨人喜欢?”

  赵花撇了撇嘴,语气里带上了一丝毫不掩饰的嫌弃:“你要是看见了你就知道了。来了就往堂屋里一坐,嗓门大得整条街都能听见,吹起来没完没了。三个男人,两个是我那位铁柱的表兄弟,还有一个是他们同乡,姓王。那几个男人从进门开始,眼睛就没老实过,一个劲儿往我身上瞟,那眼神……我都能感到刺挠。”

  她说着,嫌弃地蹙了蹙眉,“我又不好翻脸,毕竟人家是客。实在待不住,就找了个借口说地里的花生该收了,这才出来透透气。”

  尽欢眉头微微皱了皱,目光不由自主地往村里那边飘了一眼:“他们没动手动脚吧?”

  “那倒不至于。”赵花摇摇头,“就是眼神让人不舒服,坐那儿还时不时往我这边凑,问东问西的,说什么‘嫂子一个人在家日子不好过吧’‘铁柱兄弟常年在外头,嫂子辛不辛苦’之类的屁话。你说烦不烦人?”

  尽欢看着她,目光落在她脸上。

  自从被他滋养过后,赵花整个人都像是换了一层皮——原本有些发黄的脸色如今白里透红,眼角的细纹也淡得几乎看不见了,身上该丰腴的地方丰满,该细的地方也细了下去,整个人站在地里,跟地头那几棵老玉米秆子比,鲜嫩得不像这个岁数的人。

  “婶子,你近来真是越来越好看了。”他嘴里说着好听话,心里却琢磨着另一回事——等会儿是不是该试试那张霉运牌,让那几个盯着婶子看的家伙倒倒霉?

  赵花被夸得脸上泛光,可眼里的火气还没消干净。

  她把手里的花生往筐里一撂,直起腰来,压着嗓子恨恨道:“好看顶什么用?那几个王八蛋在家里头坐着,眼睛跟长了钩子似的,剜得我浑身跟爬了蚂蚁一样。”

  她话头一顿,眼角斜斜地瞟了尽欢一眼,那眼神里憋着股说不清的劲儿,“他们越想看,我偏不让他们看。我这身子,也就你能看,能……用。”

  这话一出口,她自己耳根先红了一片,可腰板挺得更直,胸脯跟着起伏,把旧棉袄的扣子绷得紧紧的。

  她偏头看了看四周,目光落在旁边那片玉米地上——玉米杆子还立着,干枯的叶子在风里沙沙作响,正好能挡住外头人的视线,而且这也是他们多次私会的地点。

  她又回头看了尽欢一眼,声音忽然带上了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那你今晚……想不想吃苞米?”说着便擡手,状似随意地托了托胸,又解开一颗衣扣,露出那微微起伏的胸口。

  尽欢的目光顺着她的动作落下去,喉结上下滚了滚,低低嗯了一声。赵花眼角弯弯,先一步拨开玉米杆子钻了进去。他三步并两步跟上,两人走到地中间,四周的玉米杆子把外头的天光挡了个严严实实,只剩头顶一片蓝。

  俩人一进到中间就搂抱在一起,嘴唇贴在一起,舌头立刻搅到一块儿。

  他一边亲她,一边解开她的上衣扣子,那件靛蓝色的旧棉袄从肩头滑落,露出里面一件贴身的棉布内衣,撑得饱满。薄薄的布料底下,乳晕微微透出来,连乳尖的小尖儿都隐隐约约看得见。

  尽欢手上揉了一把,掌心拢着那团绵软,压了压,才问她:“婶子,你平时在家也穿这些?”

  他隔着布料捏了捏,触感滑腻得很。

  赵花被他揉得腰眼发软,喘着气答:“哪能呢……平时在家,都是穿旧肚兜的,不舍得穿这个——这是你干妈之前给的进口货,我本来寻思今晚给你送饭过去的时候再穿给你看,当个惊喜,哪知道……”

  她喘了一口,声音又软又黏,“哪知道你这会儿自己撞上来了,这不是提前给你瞧见了嘛。”

  尽欢没答话,只是低头又堵住了她的嘴,一手握住那颗奶子,掌心贴着布料,用力揉了起来。

  尽欢在赵花胸前揉了好一阵,那奶子隔着布料越揉越热,越揉越胀。

  他往下扯了扯那件棉布内衣的领口,两只白花花的奶子弹了出来,在冬日的阳光下白得有些刺眼。

  他闻到一股淡淡的乳香,是那种从皮肤底下透出来的奶香味。

  “胀不胀?”他问了一句。

  赵花喘着气点了点头,没说别的,只是把胸往前挺了挺。

  他握住一颗,指腹渐渐收拢,把那颗已然凸起的奶头挤得更加挺立。他低头,张嘴含住奶头,使劲一吸。

  “噢……好孩子……”赵花身子颤了一下,声音又软又黏,带着压抑不住的满足。

  他一边含着奶头吸,一边用牙齿轻轻厮磨了好几下,那颗奶头已经充血红肿,在他唇齿间硬得像颗小石子。

  他的另一只手也没闲着,扯开她的裤腰,伸进去,一把捂住她整个阴部,掌心贴上去,触到了潮乎乎的温热。

  手指顺着那道肉缝慢慢滑动,指缝里渐渐沾满了被挤出来的黏液。

  赵花被他上下同时攻击,腰都软了,两条腿微微发抖,嘴里已经顾不上说别的,只知道喘息着催促他:“好孩子……别磨了……快……婶子要你了……快……快进来……”

  两人互相扒拉着对方的衣服,赵花的那件靛蓝旧棉袄早已被扯到腰际,尽欢的上衣也皱成一团堆在胸口。

  她主动伸手握住他的鸡巴,那根粗长的肉棍烫得她掌心发麻,她扶着棒身对准自己湿淋淋的骚屄,嘴里急切地催促道:“快……进来……婶子等不及了……”

  尽欢被她这副急不可耐的模样逗得心头火起,却没急着挺腰,低头在她乳尖上轻轻咬了一口,含糊不清地问:“婶子,你以前有没有想到,我长大后会这样操你?”

  赵花被这一咬又急又痒,两条腿在他腰侧乱蹭:“没……没想到……唔……尽欢……你把婶子弄得好痒……啊……下面痒死了……你这个小坏蛋……那时候我还当你是小孩儿……谁知道你长大了会这样子来弄我……唔……轻点……轻点……哦……进来了……好孩子……快……全都放进来吧……”

  她后半截话已经带上了哭腔,声音又压得极低,仿佛怕被外头经过的人听见了似的。

  尽欢抓住她白嫩多肉的大腿往两边分开,目光落在她那个饱满得有些夸张的阴户上。

  那两片花瓣因为充血而显得更加肥厚,湿漉漉地张着,阴道口微微翕动,里面嫩红的软肉一收一缩,像是一张等着吞食的小嘴。

  他对准那个肉缝,忽然掐紧她的大腿根猛地往自己身上一拉——整根鸡巴尽根没入。

  赵花被这一下填得满满当当,整个人哆嗦了一下,两条腿从刚被掰开的姿势又缠回他腰上,死死夹紧,脚后跟扣着他尾椎骨不放。

  “好尽欢……操我……我好痒……受不了了……快用你的大鸡巴操死我……”她嘴里叫着,屁股也已经开始扭起来,像自己找着那根鸡巴深处去似的,腰胯往前挺,把那根东西吃得更深。

  尽欢被她这副骚浪的模样勾得眼皮直跳,重重一顶,顶得她胸脯乱晃,嘴里喘着粗气回了她一句:“婶子……你好骚啊……你第一次诱奸我的时候好像也是这样……一边教我操你……一边把自己掰开……哦……好舒服……你这屄……怎么操都操不松……”

  他一边说一边抽插,每一下都用足了腰力。

  那根大肉棒从她穴里拔出来,再整根捅回去,棒身上裹满了湿乎乎的黏液,带出“啪嗒啪嗒”的水声。

  他干脆扯开她又一只手,让她两只奶子完全露在阳光底下,随着他每一下撞击在胸前乱颤,乳尖晃得他眼花。

  “唔……唔……小尽欢……我的好老公……婶子的逼要被你插穿了……”赵花的叫声已经带上了哭腔,声音压得低低的,又急又软。她怕被玉米地外头路过的人听见,只能咬着手背闷哼,可那淫浪的声气从指缝里漏出来,反而更勾人。

  尽欢越是听她叫得骚,越是兴奋,干得也越发卖力。

  他掐着她的腰窝,把那两瓣屁股固定住,每次撞击都整根没入,那根表面布满青筋的大肉棒就在赵婶那湿哒哒的蜜穴内进进出出,退出来的时候总能带出不少淫水,顺着她的会阴滴在身下的枯草地上。

  她的阴唇被操得外翻,红嫩嫩地裹着棒身,像是不想让他拔出去,每回都恋恋不舍地含着。

  “唷……冤家……要被你插死了……”赵花仰起头,眼眶都红了,目光涣散地望着头顶密密的玉米秆子。

  她整个人被顶得一耸一耸的,后脑勺抵在土地上,嘴里含含糊糊地叫唤:“我的天……鸡巴好大……顶到花心了……你这个小畜生……上辈子是不是就是专门来磨婶子的……嗯嗯……又顶到了……不行……婶子要去了……”

  她声音越来越碎,两只手无意识地揪住玉米秆根部,指甲里掐出绿色的草汁。

  她的阴道开始一收一缩地绞紧,嫩肉紧紧箍着他的肉棒,从穴口一直缠到最深处,像是要把他的东西活活吸住。

  她声音越来越碎,两只手无意识地揪住玉米秆根部,指甲里掐出绿色的草汁。她的阴道开始一收一缩地绞紧,嫩肉紧紧箍着他的肉棒,从穴口一直缠到最深处,像是要把他的东西活活吸住。

  “婶子……你夹得好紧……”尽欢低吼一声,掐住她的腰手越发用力,也不放慢速度,反而一下比一下重。

  每一次砸进去,龟头都狠狠碾过她最敏感那块嫩肉,把她快逼到顶点的神经一丝一丝拨得更紧,让她连最后那几口气都喘不上来。

  “啊……啊……”赵花蹬着腿,脚趾蜷得死死的,整个人弓成一张弯弓,“小畜生……婶子……婶子今天叫你操死算了……”

  她话没说完,身子猛地一僵,穴里的嫩肉从四面八方剧烈痉挛,一阵阵收紧,绞得他鸡巴严丝合缝。

  一股温热的淫水从花心深处涌出来,全淋在他的龟头上。

  她张着嘴,却只能发出断断续续的气音,两条腿抖个不停,高潮来得又急又狠,把她整个人都拖进去了。

  尽欢将鸡巴从她湿热的穴里拔出来,龟头退出时带出一缕银丝,在阳光下晃了晃,断在他小腹上。

  赵花还趴在地上喘气,过了好一会儿才缓过神,见他提着那根油亮亮的鸡巴站在她面前,红着眼睛问:“你还没射……怎么就给拔出来了?”

  尽欢把硬得铁棍般的肉棒送到她嘴边,声音带着几分喘息:“在插到射精之前,希望婶子能吸一吸我的鸡巴。”

  赵花想都没想就张嘴把龟头含了进去,舌头裹住棒身就开始卖力地吮吸起来。

  她的腮帮子一鼓一瘪,脑袋前后微微晃动,整个身子也跟着摇晃,胸前两颗奶子像拨浪鼓般前后乱甩,乳尖在空中画着圈。

  她吸得又急又深,像是要把他的魂都吸出来似的。

  尽欢低头看着她那又大又翘又白的大屁股,臀肉在他眼前随着她吸吮的动作不停地颤动,他伸手在她臀尖上拍了一下,她浑身一颤,含得更深了。

  他让她舔了一会儿,便转到她身后,扶着那根硬得发疼的鸡巴对准她湿淋淋的穴口,猛地一挺,整根捅了进去,接着便狠狠抽送起来。

  赵花嘴里还没来得及闭上,被这一下顶得发出一声闷哼,嘴里含着的鸡巴刚刚抽走,穴里又被重新填满,她两手撑在地上,屁股高高撅起,迎着他开始狠狠抽送。

  “唔……嗯……好深……又进来了……”赵花嘴里模糊不清地嘟囔了一句,已经被撞得说不出完整的话来。她的手指深陷在泥土里,两条腿跪着,被他一下下顶得膝盖往前磨蹭。

  “冤家……你就不能轻点……哦哦……又来了……又顶到……”赵花话没说完,嘴里的声音就被撞散了。

  他一下比一下重地撞进去,她原本还想忍住叫声,可那根粗硬的肉棒每一下都碾过她穴里最敏感的那块软肉,她越忍越忍不住,终于还是从喉咙里漏出一阵又一阵的闷叫。

  她还担心被外面路过的人听见,只能拿手背死死堵着嘴,可那又细又颤的闷哼声还是从指缝里漏出来,叫得他腰眼更紧。

  玉米地外头的那条小路上,铁柱那几个亲戚正往外走。几个人脚步不快,嘴上也没闲着,聊着聊着就扯到了刚才在堂屋里见到的嫂子身上。

  “你们瞧见没有,铁柱家那个婆娘那对大瓜一样的骚奶了?”走在最前头那个瘦高个一边摇头一边发出笑声,声音里那点狎昵的味道藏都藏不住,“那么大两颗,走起路来一颤一颤的,隔着件破棉袄都能看出来,别的女人可长不出那么大。”

  另一个剃着平头的男人也接过话头,嗓门不小:“那可不光奶子大,你瞧她那张脸,那还是个婆娘吗?比镇上那些姑娘还水灵,也不知道平时是怎么养的,一点都不像常年在乡里干活的。你再看她走道那两只奶子,那屁股后头翘起来的弧度,哪个男人见了不咽口水?”

  “你那眼神也太直白了,不过我寻思她心里八成也清楚得很,不然怎么一见咱们几个进堂屋,她就找借口躲出去了?”第一个开口的瘦高个嘿嘿笑着,“说不定人家早就懂了。”

  “你没看她刚才那样子?穿着那棉袄,领口全勒着,那对大瓜似的奶子颠颠的,从脸到身子都跟水蜜桃似的熟透透的。可惜了,铁柱那家伙常年不在家——估摸着早就不安分了,也不知道便宜了哪个没胆子的。”

  “按我说啊,那婆娘的身段,要是能掐上一把,那才叫没白活这一遭,你们看她走道儿的时候,那屁股一扭一扭的,隔着棉裤都能看出两瓣儿来,谁受得了?”

  “再骚又有什么用?又不肯跟咱们多说两句话,把自己包得严严实实的,跟谁要占她便宜似的。”

  可他们不知道,他们口中那个“不肯跟人多说话”的嫂子,此刻正跪在玉米地中间,被一个少年从背后狠狠操着。

  她紧紧咬着自己的手背,满脸通红,额头上全是汗珠子。

  她不能叫出声,可又实在憋不住,只能从牙缝里漏出一丝带着哭腔的气音,那声音轻得连玉米秆子都遮不住多少。

  尽欢正掐着赵花的屁股操得正狠。赵花趴在枯草地上,看着肉棒从她体内捣进捣出,隔着层层密密的玉米秆子,听得见那些男人的声音,那些词句像针一样扎进她耳朵里。

  她身子一僵,穴里的嫩肉猛地收紧,死死绞住他的鸡巴。

  尽欢也听到那些话了,他低头看了看身下满脸通红的赵花,又听见外头那些男人还在说着她怎么好怎么骚,心里那团火越烧越旺,掐住她腰的手又用力了几分,操得更凶了。

  外头那几个人还在继续往前走,聊得正起劲,铁柱走到院门口,锁好门窗,随手把钥匙揣进兜里。

  他面无表情地走到他们几人面前,似乎早就已经出来了。

  瘦高个看了一眼铁柱,随口问了一句:“铁柱哥,晚上不在家吃饭,不跟嫂子说一声?”

  铁柱脚步一顿,脸上没有任何表情,语气平淡:“跟她说啥,我还轮得到那个臭婆娘管?走,上外头吃去。”

  几个人听了也不再多问,勾肩搭背地往外走。

  几人逐渐远去了,只剩下那些模糊的脚步声和轻飘飘的谈话声还在风里游荡。

  地上的赵花被刚才那番对话刺激得浑身酥软,她整个人还在轻轻发抖,穴里还在不自觉地一缩一缩地吸着尽欢的鸡巴,有些庆幸,又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快意。

  她轻喘着气,低低说了一句:“你听见没有?那个老王八蛋……你……你就只管肏我……老娘的屄这会可有主了!他这辈子都别想碰一下!”

  尽欢听到赵花那句“老娘的屄这会可有主了”,脑子里那根弦像是被猛地拨了一下,闷笑一声,掐着她腰的手又紧了几分,操得也更凶了:“婶子说得对,那块木头懂得什么?婶子的膣儿,操起来可舒服了,又紧又热,简直跟为我量身定做的一样。”

  他边说边加快速度,那根粗大的鸡巴在赵花潮湿的穴里一阵阵捣进捣出,淫水被带得滋滋响。

  赵花被顶得整个身子往前耸,手指死死扣着泥地,勉强稳住姿势。

  她又故意拔高了声音,像是故意骂给远处那个已经走远的人听一样:“那个老龟公!他那根短得跟小指头似的东西,也配有媳妇?成天只知道在外头讨好骚货,他就不配碰老娘!他那群亲戚也一个德行,一个个拿屁股装脑袋,一群无能的傻子,哪像……”

  她越说越来劲,腰也扭得更厉害,声音又气又浪:“哪像我的小尽欢……小小年纪……这根大鸡巴就比他强百倍千倍了……肏得婶子魂儿都要飞了……嗯……好孩子……你再用点力……又顶到了……啊啊……再深一点……”

  她说着说着,那话就全变了味儿,从骂人变成了淫浪的床笫间的骚话:“大鸡巴老公……你舒服不?婶子的屄好夹不?嗯?你看看这骚水……全给你……全给老公流出来……那个烂乌龟一辈子没见过这水,他不配……就你配……就你配操婶子……”

  尽欢被她这番话说得浑身发热,整个人像是被点燃了,也不答话,只闷头苦干。

  他两手把她后腰死死握住,把她拽向自己,每一下都整根没入,快得只剩下啪啪啪的肉体撞击声,混着淫水被挤出来的噗呲声。

  赵花被他这一通猛干弄得浑身哆嗦,嘴里的声音也断断续续起来,像是整个人都要被操碎了:“啊……啊……好尽欢……好老公……使劲夹你……你舒坦么……你听……咱这洞洞……就为你开……哈啊……”

  她话没说完,又一阵痉挛,穴里一阵紧箍,夹得他浑身一颤,淫水淅淅沥沥地顺着大腿根往下淌,滴在地上汇成一小摊。

  她连连高潮了好几回,每一次都绞得他龟头酥麻,穴里的嫩肉一阵阵痉挛着套弄他的肉棒,像是舍不得他离开半寸。她整个人已经软成一摊烂泥,只有嘴还不停地动着,淫声浪语没断过:“嗯嗯……尽欢……你磨死我了……婶子这辈子……就认这一根鸡巴了……你再掐重点……对……就是那……把婶子弄坏都行……”

  尽欢实在忍不住了,低吼一声,双手攥紧她的屁股,快速插了几十下,最后狠狠一顶,把鸡巴死死抵在子宫口上,滚烫的浓精一股一股射进她穴里,烫得赵花又是一阵乱颤,嘴里喊出来的声音已经没个准调了:“哦哦……呵呵……烫死我了……全给婶子……一点都不要浪费……”

  赵花和尽欢倒在玉米地里压倒了整整一片玉米杆子,干枯的秆子咔嚓折断,碎叶散了一地。

  赵花躺在被压平的草垫上,两条腿还像蛤蟆一样大张着,膝盖微微向外翻,整个人仰面朝天,胸口还在剧烈起伏,奶子随着呼吸一颤一颤的。

  她穴口被操得合不拢,温热白的精液正混着淫水从那道红肿的缝里慢慢往外淌,顺着会阴流到草地上,在枯叶间洇成一小滩湿痕。

  尽欢趴在她身上喘气,那根刚射完的鸡巴还半硬不软地塞在她穴里,堵着里面还没流干净的东西。

  赵花缓了好一阵才睁开眼,伸手在他身上轻轻拍了拍,语气又懒又媚,带着事后那种满足又慵懒的沙哑:“怎么……小宝贝……还趴着不动……舍不得拔出来呀?”

  尽欢低头看了眼两人还连在一块的下身,嘿嘿笑了一声。

  赵花被他这笑弄得痒痒的,伸手在他肩头捏了一把:“还有力气不?要不……再来一次?”

  她说着,自己先笑了起来:“这回不在这玉米地里了……地上石头硌得慌……咱们回家去,到床上,慢慢肏。”

  第152章 阵+符

  那天,两人在时间允许的范围内,在家里的床上、椅子上、灶台边,结结实实地干了个爽。

  老屋的陈设简陋,床板硬得硌腰,赵花却全然不嫌弃,她躺在床上,由着尽欢把她翻来覆去地折腾,从午后一直弄到天擦黑,浑身的骨头都快被折腾散了,眼角嘴边却全是没散干净的春意。

  事后,两人并排躺着,身上盖着一件旧棉袄,赵花半边身子都腻在他怀里,额头贴着他的下巴,嗓子有些哑,却还是慢慢说起了一些从前的事。

  “铁柱当年也是经人介绍认识的。那时候我才十九,家里条件不好,隔壁媒婆说邻村有个叫铁柱的小伙子,人老实,也能干,家里还有几亩地,问我愿不愿意去相看相看。我爹娘说两户人家看着家底都合适,又都是庄户人家,门当户对,这门亲事定得也快,前后没出半个月,两家就合计好了。”她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平平淡淡的,没什么起伏。

  “那时候农村都这样,哪有什么自己挑拣的,媒人上门说两句,找个日子看两眼,就算定了。我那时候长得也不出挑,算不上漂亮,顶多是耐看的那一种,好在也算老实本分,铁柱他爹娘也相中我干活得利索。”

  尽欢听到这里,心里忍不住暗想,这年头可真是跟后世完全不同。

  后世那些女人一张脸能换出好几种样式来,今天一个瓜子脸,明天一个尖下巴,全靠美颜和滤镜,直播里一个个跟天仙似的,真人卸了妆亲妈都认不出。

  哪像婶子和妈妈她们,纯天然的长相,不管五官端正还是耐看,都是实打实的一张脸,连身上那点肉都是岁数熬出来的,摸在手里实实在在。拿她们跟后世那些妖魔鬼怪相比,简直没法比。

  赵花没留意尽欢走神,继续说下去:“嫁过来以后,我也算是勤勤恳恳,屋里屋外一把抓。虽说没有多情投意合,但也想着好好过日子,总归是成了家了。后来又碰上了那些年闹饥荒……你是没赶上,那阵子地里颗粒无收,连野菜都快挖光了。家里的老人一个接一个地熬不住,先是铁柱他爹,后头是他娘,再后来我娘家那边也走了一个伯父。那几年穷得叮当响,连一口像样的净米都凑不出来。村里的老人一个个瘦得皮包骨,走的时候连棺材板都是东拼西凑的,有些连像样坟都立不上。”

  她说到这里顿了一下,声音也压低了些,像是又看到那几年的光景。

  “后来日子总算缓过来一些,我也怀过一次孩子。”她话到嘴边停了停,声音放得更轻,“当时铁柱说要进城去打工挣钱,我想着也好,留在家里养胎,种那几亩地,等他挣了钱回来。那时候日子虽然苦,可心里多少是有点盼头的。可惜天有不测风云,有一回我去田里干活,那阵子不知道是怎么了,天天发低烧,整个人恍恍惚惚的,下地没干多久就眼前一黑,等醒过来的时候人已经躺在地上了。再后来……孩子没保住。”

  她说完这句话,停顿了好一阵,才又开口,语气里带上了几分自嘲:“这不知道的,还以为老天爷存心跟我过不去。说起来,我也听你干妈说过当年也因为人渣而流过产。我们俩还真是同道中人。”

  尽欢没有多说什么,只是静静听着,没插话。他在很早之前查看过铁柱的记忆,有些事情比赵花知道的还要清楚。

  在赵花最需要人照顾的那段时间里,铁柱正被城里的灯红酒绿迷花了眼——1961年后政策开始调整,经济逐步恢复,他在工地上挣了些钱,手头松了,人也跟着飘了。

  那段时间他经历了不少花花绿绿的莺莺燕燕,今天跟这个相好,明天跟那个搭伙,工钱大半都花在了那些女人身上,哪里还舍得回家面对一个乡下的婆娘。

  孩子流产之后,赵花一个人在家躺了半个多月,连口热汤都得自己硬撑着起来烧。

  铁柱知道消息后倒是回来了一趟,但只待了三天就又走了,说是工地催得紧。

  从那以后,他对这个家便越来越不上心,就像公差一样,隔几个月回来一次,有时候半年才露个面,工地一放假,他宁愿在外头跟那些不三不四的女人鬼混,也不愿意回来看一眼自己家里的糟糠之妻。

  赵花说着说着,声音便小了下去,不到片刻,呼吸变得绵长,整个人已经熟睡过去。

  她侧躺着,脸埋进他的肩窝,一条腿搭在他大腿上,胸前那两团柔软的奶子贴着他的胳膊,随着呼吸轻轻起伏。

  尽欢低头看了她一眼,她睡着的时候眉头还是微微皱着的,像是连梦里都带着这些年的委屈。

  尽欢在她额头上轻轻亲了一下,低声说了句“晚安”,随即闭上眼,心神动了一下,给铁柱下达了一道指令——明天一早收拾东西,去城里上工。

  被植入傀儡牌的铁柱早已如同行尸走肉,接收指令后自然不敢有分毫违背,明天便会主动收拾行李离开。

  做完这一切,尽欢才彻底放松下来,伸手搂住赵花那又大又翘的屁股,手拿把掐地捏了捏那团柔软弹手的臀肉,像握着一团枕惯了的软枕一般,闭上眼睛睡了过去。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一阵叮呤哐啷的声响从外头传来,赵花从熟睡中被吵醒。

  她迷迷糊糊睁开眼,入目是斑驳的房梁,然后才意识到自己正光着身子躺在一个人怀里。

  晨光从窗户纸的缝隙里透进来,正好照在她身侧这个少年的脸上——眉眼干净,皮肤光滑,透着一股少年人特有的清朗。而她自己,正赤条条地贴着他,一条腿还搭在他腰上。

  赵花愣了一下,脑子里瞬间闪过昨晚的荒唐,紧接着便一个激灵——铁柱!铁柱回来了?她几乎是本能地伸出手,想推醒身边还在熟睡的尽欢,让他赶紧找个地方躲起来。

  她刚要动手,门外传来脚步声,然后是敲门声,让她浑身僵硬,连大气都不敢出。

  “我走了。”铁柱的声音隔着门板传进来,听不出什么情绪,“收到通知,说是工地那边要上工,我得早点去报到。”

  赵花先是愣了一瞬,随即紧绷的神经放松下来,整个人软回枕头上,长长吐出一口气。

  她努力让声音保持着刚睡醒的慵懒,应了一句:“知道了……路上小心些。”

  门外再没传来别的声音,响起一阵渐远脚步声。

  过了一会儿又从院门口传来铁柱锁院门的动静,然后是远去的脚步声,直到彻底听不见。

  赵花这才整个人彻底松弛下来,腿根都有些发软,倚在床头缓了好一会儿,转头看向身边已经醒了、正含笑望着她的尽欢,嗔怪地在他肩头推了一把:“你倒睡得安稳,方才真是吓死我了。”

  尽欢笑了笑,伸手把她往怀里一揽,低头亲了一下她的嘴唇。两人在床上腻歪了一会儿,赵花却被他亲得有些动情了。

  她想起昨晚他留在自己身体里的那些精液,穴里忽然又开始发痒,一个翻身便骑到了尽欢身上,握着那根大鸡巴塞进自己湿淋淋的穴里。

  “你这坏东西……婶子才醒……你就又硬成这样了……”赵花坐在他身上,低头看着自己小腹,能隐约看到那根粗物在自己体内停驻的轮廓。

  她双手撑在他胸口,开始慢慢地套弄起来,身子一起一伏,胸前两团奶子也跟着上下晃荡。

  “你说……他这一走怕是又半年不回来,婶子的屄可就成你的了……欢喜不?”赵花一边套弄一边问他,牵起他的手按在自己揉着奶子的手上,带他一起揉,“嗯……好孩子……你也摸摸……婶子这会可舒服了……被你操了个够,里头还满满当当的……全是你的东西……一早起来又让你塞满了……”

  尽欢被她骑得喘气不匀,一边揉着她的奶子,一边心念一动,试着抽了一张牌。

  他只是抱着“反正也不指望能出什么好东西,就当积累次数”的心态发动的,却没想到——一张从未见过的牌面浮现在他意识中,边缘泛着温润的光泽,隐约能看到极为繁复的阵纹图案:阵法师。

  尽欢整个人愣住了,连身上骑着的赵花都忘了回应。他心心念念盼了这么久的“阵法师”牌,居然就这么毫无预兆地抽到了?

  赵婶气喘吁吁地停下动作,眉头微微蹙起,穴里的嫩肉还在一缩一缩地夹着他的鸡巴,她低头看着他:“你这孩子……怎么突然不动了?被婶子夹傻了?”

  尽欢回过神来,脸上那股惊喜还没散去,他一把搂住她的腰猛地往下一压,同时狠狠往上一顶,嘴里笑道:“好婶子,你真是我的福星!”

  赵花还没来得及问清楚怎么回事,就被这一下顶得“啊”了一声,两条腿一软,整个人趴到他身上。

  尽欢不给她反应的时间,双手掐着她的腰侧,腰上发力,开始快速往上顶胯,那根粗壮的鸡巴对着她阴道里最敏感的那一块肉又捅又搅,每一次都准确碾过那块软肉,撞得她魂都快散了。

  “啊——啊——你这坏东西——怎么突然这么猛——”赵花被他顶得话都说不完整,声音被撞得断断续续,整个人在他身上颠簸起伏,两颗奶子跟着乱甩。

  她原本骑在上面还能掌握节奏,现在彻底被他带跑了,没几下就被他顶得穴里发麻,一阵阵痉挛从深处涌上来。

  “尽欢——婶子要去了——要去了——”赵花尖叫一声,整个人绷紧,穴里的嫩肉疯狂收缩,一股淫水从花心涌出,全浇在他的龟头上。

  她趴在他身上颤抖着,还没缓过劲来,却感觉到身下那根东西又胀大了一圈,紧接着就是一阵猛烈的喷射。

  尽欢低吼了一声,“好爽!”他双手死死掐着她的屁股,将她按在自己身上不让她动弹,一股股滚烫浓稠的精液毫无保留地全射进了她子宫深处。

  赵花被这股热流一烫,又是浑身一颤,趴在尽欢怀里,两条腿夹得死紧,嘴里只剩下细细的吟哦,整个人软成了一摊泥。

  计划赶不上变化,尽欢当天下午就按捺不住,跟赵花简单交代了两句,便一路风风火火又回到了洞府里面。

  赵花看着他兴冲冲的背影,有些摸不着头脑,明明还说这阵法的事急不来,怎么一转眼就变卦了?

  但在她印象里,尽欢向来是想到什么便去做什么的性子,便也没追问,只是无奈地笑了笑,转身端着午饭回屋里去了。

  接下来的几天里,尽欢便把自己彻底关在了洞府中。

  他先用了一张加号牌,将阵法师牌强化到目前能够升到的最高级。

  当那道温润的流光从牌面传入脑海时,他整个人像是被人猛地凿开了天灵盖倒进了一桶冰水——所有的阵法知识在一瞬间全部了然于心。

  那些之前怎么都想不通的节点、怎么都记不住的纹路、怎么都理不清的运行逻辑,此刻全像被打通了关节一样,在脑子里整整齐齐地排列开来。

  他蹲在地上,盯着面前那座还没完成的两仪性大阵,忽然“哦”了一声,发出恍然大悟的声音。

  原来高级阵法的制作其实没有他想的那么复杂。

  所谓介质,确实是有必要的。

  但那只是为了让学阵法的后人有个可以依凭的抓手。

  就像老古人行军打仗用的旗帜和罗盘,并非旗子本身有什么神通,而是让人有个能看的、能摸的东西,好知道方向在哪儿,好知道阵法运行到哪一步了。

  真正到了高深处,根本不需要再靠那些东西。

  介质,相当于习武之人拿来压箱底的外功秘籍,招式架势摆得再好,真到了临阵对敌,靠的还是体内的那股气。

  阵法师也是一样,介质只是入门时的支撑,是方便阵法师定位和稳定阵法的辅助工具。

  等到修行深了,对“炁”的理解透彻了,介质就可以舍弃大半——就像修士踏水而行时需要先踩一块石头借力,但真正飞起来的那个人,他自己就是那块石头。

  尽欢盘腿坐在洞府中央,缓缓闭上眼,调动体内的炁。

  他的肉体和精神经过爱神牌与武者牌的强化,体内的炁早已浑厚得惊人。

  他没有在石头上刻画阵纹,而是直接伸出一根手指,在空中缓缓画下一道由纯粹的炁凝成的阵纹。

  那道阵纹悬浮在半空中,微微发亮,像一道用荧光笔画的线。

  原来所谓的介质,只是为了让人学起来简单,其次就是为了可控性。

  当自身对炁的掌控力足够强大时,就像通信设备发展到最后,不再需要那些又粗又笨的外接线路,一台轻薄的手机就足够了;又像古人最初靠旗帜和罗盘定位,到了后来有了司南,有了指南针,再往后甚至不用任何器物,擡头看星就知道方向。

  介质之于大道,从来不是必需之物,而是渡河的舟筏。船过了河,便不必再背着它上路了。

  尽欢缓缓呼出一口浊气,睁开眼,看着那道悬浮在指尖的阵纹,嘴角慢慢弯了起来。

  他擡头看了看头顶幽暗的洞壁,又看了看脚下这座曾经让他一筹莫展的大阵,轻声嘀咕了一句:“原来如此……这玩意儿……也没有那么难嘛。”

  琢磨透了阵法的尽欢坐在洞府里,把阵法师牌的奥义在脑子里翻来覆去玩了好几遍,又开始琢磨起一个念头——阵法这东西,说到底就是利用种种手段,把“炁”按照特定的规律排列组合,从而达成某种效果。

  而符师牌……他低头看了看手中那张黑边牌,若是把这符道也一并学通了,两两叠加,又会是什么光景?

  他心念一动,又抽了一张加号牌,将符师牌也升到了目前能升到的最高级。

  一瞬间,无数关于符箓的知识涌入脑海。

  符师与阵法师的区别在于:阵法是借天地之势,布置范围广、持续时间长,但需要一个相对固定的阵基;而符箓则是将灵力压制在方寸之间,随身携带,即取即用,灵活却一次性。

  一个是重剑无锋,一个是快刀归刃。但两者结合起来,那可就厉害了。

  阵法师负责布置大局,符师则可以把关键节点直接绘制成符,打入阵眼,代替那些死板的介质。

  阵法中需要调节的地方,也不用手忙脚乱去挪动石头了,直接一张符贴上去,便能瞬间改变阵法的属性。

  原本要用十天半个月才能修好的大型阵法,如今两三天就能完成。

  尽欢越想越兴奋,当下也坐不住,直接开始动手修补那座两仪性大阵。

  他先花了几天时间彻底补全了阵法的断层,又在一处隐蔽的角落开辟了一小块独立空间,刻下了传送阵法的雏形。

  传送法阵这东西说难也难,说简单也简单。

  难在需要对空间的认知极度精确,稍有差错,传送过程中便会产生偏移,轻则落到歪处,重则被空间裂隙撕成碎片。

  简单在于,只要阵法知识扎实,再加上足够的炁,很快就能画出来。

  而尽欢现在两者都有,所以他画得非常快。

  但真正让他头疼的是,他想把这个传送法阵附着到欢喜子母戒上,这样一来,他的女人就可以通过戒指直接传送到洞府里来,而不需要每次都绕过村子走那条隐蔽的山路。

  想法是好的,可做起来完全不是那么回事。

  戒指本身不过指头大小,要在这么小的表面上刻下足以支撑远距离传送的阵纹,难度简直不亚于在一粒米上雕出一整幅《清明上河图》。

  更麻烦的是,戒指的材质虽然是古法特制的,但灵力传导性能并不是特别好,阵纹线条稍微密集一些,便会有灵力“堵塞”的现象,传送时极易失控。

  尽欢蹲在石台前,手里攥着一只小镊子,眼睛都快贴在戒指上了,颤颤巍巍地试图在戒面上刻画阵纹。

  刻错了,擦掉;再刻错,再擦掉。

  旁边已经扔了七八只报废的样品,全是他闲着没事干打的铜坯,全被他拿来练手。

  不知道过了多久,他终于长出一口气,将最后一笔阵纹画完,催动体内的炁试着激活了一下。

  戒指表面泛起一阵极淡的光晕,持续了一息,又慢慢黯淡下去。

  尽欢屏住呼吸,又试了一遍,这一次光芒维持得更久了一些。

  他刚想欢呼,只听“砰”的一声闷响,他手里的戒指当场炸成了碎片。

  他用力握紧拳头,沉默了片刻,深吸了一口气,安慰自己:没关系,能亮,说明方向对了,只是功率还不太够。

  他决定再多试验几次,把细节调整好再来。

  结果一直折腾到当晚,他身前的石台上已经摆满了各种形状的残骸,有的是炸裂的,有的是扭曲的,还有一只倒是完整,但尝试传送时,石头上的阵纹直接冒出了青烟。

  他颓然地瘫坐在石台前,头顶还顶着一撮被炸得翘起来的头发。

  一阵脚步声从石门那边传来。他在忙碌的间隙时留了门,几个女人便约好一起来看看是什么情况。

  张红娟先走进来,看见满地狼藉,又看见他那副脸上糊着灰、头发翘起来的模样,先是一愣,随即没忍住“噗”地笑出声来。

  紧接着是二妞,她端着个碗,里头盛着刚做好的热饭,看见尽欢这副惨状,再看看那些碎片,差点把碗给笑翻了:“你这是……在做炮仗呢?”

  翠花婶跟在后面,蹲下身捡起一片残骸,翻来覆去看了两眼,慢悠悠道:“哟,这不是上回我瞧见你画的那个什么阵吗?怎么搞得跟开炉炸了一样?”

  赵花倚着门框,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指着尽欢那头被炸得翘起来的头发,说:“你看你,跟个鸡窝似的,快先来洗把脸吃点东西吧。”

  尽欢随手胡乱摸了一把脸,想要把脸上那些灰道子抹掉,结果反倒抹得更花了。

  他擡起头看向张红娟,有些意外地问:“妈妈,你怎么来了?”

  张红娟双手抱在胸前,上下打量了他一眼,气不打一处来,没好气地开口训斥道:“我还不能来了?我要再不来,你这臭小子就要变成野猴子了!你看看你那样——头发跟鸡窝似的,脸上糊得跟灶王爷似的,这石台上摆的都是什么?炸了满地的碎片,你是打算把这座山都崩了不成?衣裳也好几天没换了吧?是不是又连着几天没正经吃饭了?”

  她越说越来气,走上前两步,伸手揪住尽欢的耳朵,拧了一下:“你婶子们心软,由着你折腾,我可不能由着你!回头你饿晕在这洞里都没人知道!”

  “疼疼疼!妈我真知道错了!”尽欢被她揪得歪着脑袋,连连求饶,也不反抗,只嘿嘿嘿地傻笑,“下次不敢了,真的不敢了。”

  “还有下次?”张红娟手上又加了一分力。

  “没有了没有了!绝对没有了!”尽欢头摇得跟拨浪鼓一样,张红娟这才松开了他的耳朵。

  她叹了口气,擡手替他抹掉脸颊上一道灰印,语气柔和了些:“这几天我就在这儿陪着你,总不能天天麻烦你翠花婶、赵婶她们来回送饭。你折腾归折腾,饭得按时吃,觉也得按时睡。”

  尽欢揉了揉耳朵,心里头暖暖的,点了点头。张红娟又告诉他:“还有,明明那边已经联系好了一家拆迁队,跟人家约了下周来动手。到时候咱们老屋就要拆了,重新打地基盖新房。你这边要是没什么要紧事,到时候也该回去看看,毕竟是你从小长大的地方,总要跟上梁、看个日子什么的。”

  尽欢听了,点了点头,有些感慨地看了她一眼,应了声:“知道了,妈,等我把这阵子弄个差不多,我就回去一趟。”

  张红娟叉着腰,目光上下扫了他一遍,伸出手指头戳了一下他脑门:“要不是今儿早上英子去城里看沁沁,顺便来我那儿坐了一会儿,聊了几句,我还不晓得你又在这儿搞失踪!你说你这么大个人了,怎么一钻进洞里就连个人影都不露?饭也不好好吃,觉也不好好睡,你这是修仙呢?”

  尽欢嘿嘿讪笑一下,摸了摸被戳的脑门,没有反驳。

  张红娟看他这副样子,也懒得再数落下去了。

  她在石台边找了块稍微平整的地方坐下来,理了理衣摆,慢慢说起了这些天家里的近况。

  “你岳母那边,你也不用操心。她跟我合伙开的那间商城,地段选得好,收拾得也利索,开张这几天生意红火得不行。头一天铺子里的货就被买空了大半,第二天补了一批,下午又卖了不少。她乐得嘴都合不拢,直说早知道当初该再多进些货。”

  “穗香那边也没闲着。她带着你小姨和可欣,还有美香,到咱家那个纺织厂里上班去了。穗香管着车间的事,你小姨在旁边帮忙记账,可欣和美香跟着学工,日子也过得充实。我前两天去看了一趟,几个丫头干得还挺起劲,穗香说美香手脚快,可欣学东西也灵,过不了多久就能上手了。”

  她顿了顿,脸上浮起一点笑意:“你干妈那边,这阵子多半的时间都带着安安在身边。她说是锻炼安安的眼界和本事,走到哪都把人带上,见了什么人也都给安安介绍一下。安安那丫头也是个懂事的,知道自己年纪小,许多事情还没学过,就一门心思跟在明明身边学,什么都会多问两句。”

  张红娟说到这儿,语气里带了几分欣慰,“她跟你说过没有,那丫头心里也有自己的想法,不想只当个花瓶。说往后等你忙完了,她还想帮你管管账、打理打理铺子上的事,想当你的贤内助呢。”

  尽欢听着听着,嘴角慢慢弯起来。他眼前仿佛能看到安安跟在洛明明身边的样子,又认真又努力,他心里暖融融的,又觉得有些想念她。

  张红娟说完家里的事,便看向尽欢,等着听他说说这边的情况。

  尽欢蹲在石台边,拿手背蹭了蹭鼻子,整理了一下思路,然后慢慢讲了起来。

  这几天他之所以这么废寝忘食地闷在洞府里,倒也不全是在瞎忙活。

  阵法方面他已经把两仪性大阵修补了个大概,如今这洞府算是稳稳妥妥的了,不会再有灵气外泄的问题,

  也不会发生什么突然塌方之类的意外。而最要紧的一件东西,便是他手上那枚欢喜母戒。

  他擡起手,露出指根那枚样式古朴的戒指,光亮内敛,像一块老银子在岁月里养出来的光泽。

  他说这戒指叫欢喜子母戒,母戒一枚,由他戴着,负责存储和调控能量。

  而子戒则可以打造好几枚,交给亲近之人佩戴,功能简单来说,就是能从戒指里调取他存好的能量。

  平日里能用来防身护体,也能在诸如受伤、生病的时候及时调一部分能量出来温养身子,起个应急的作用。

  张红娟听得很认真,目光落在他那枚戒指上,问了一句:“那它是怎么蓄能的?”

  尽欢挠了挠头,含糊了一句:“这个……蓄能嘛,其实主要靠我俩……就是阴阳互补的时候,自然而然就补进去了。”

  张红娟听完,反倒挑了挑眉,抱着手臂斜睨了自己儿子一眼,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慢悠悠道:“原来是这么个充法……好儿子,告诉妈妈,这真不是你设计的?”

  尽欢张了张嘴,支吾道:“妈妈……你怎么……”

  “我怎么?”张红娟斜了他一眼,伸手在他鼻尖上一点,笑得又宠又促狭,“我说的不是实话?你自个儿整出来的这劳什子戒指,到最后不还得靠女人撅着屁股伺候你?”

  旁边赵花早就憋不住了,倚着石台笑得前仰后合,胸前那两团沉甸甸的奶子跟着一颤一颤,拿手背掩着嘴,眼波往尽欢身上一勾,开口就拆台:

  “红娟,你这儿子说话可真好听,什么阴阳互补、精气神交融,说穿了不就是那根大鸡巴往屄里一捅,咕啾咕啾肏到射,把那些个精水全喂进去了,这才补上的能量嘛!”

  翠花婶正蹲在地上捡碎片,闻言手一顿,擡眼睨过来,也乐了,慢悠悠接道:

  “就是,我起先还寻思是什么玄乎玩意儿,闹了半天是要多肏几回屄。那敢情好,往后咱们几个可得多找小尽欢‘补一补’,这戒指存满了,不比吃人参还养人?”

  “哎哟,你可别逼他了,再逼下去,这傻小子怕是要当场脱裤子,跟咱们一个个试过去,用行动交代个明明白白!”

  “那正好!反正这洞府里也没外人,他要是肯脱了,咱几个也正好验验,看他这根屌到底还能不能给戒指多存点能量。二妞,你说是不是?”

  眼看场景就要把控不住了,尽欢赶紧把这个话题带过去,然后又补了一句:“现在戒指本身的流程算是走通了,但这枚戒指还有个更重要的地方,就是它跟洞府的传送阵是绑在一起的。子戒只要佩戴在身上,默念一声,就能直接从远处的任何地方传送到洞府来。到时候你们要是想来找我,就不用在山上绕来绕去了,心念一到,直接就过来了。”

  张红娟听到这里,终于露出了一点惊讶的神色。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空空的手指:“那我们也能戴上这个子戒?”

  “当然能。”尽欢点头,“我设计的时候,就是冲着这个目的来的。戒指与戒指之间互有感应,只要你们戴着子戒,哪怕是隔了很远的路,我也能感知到一些你们的状态。要是有急事,我这边也能第一时间察觉到。”

  张红娟张了张嘴,像是想问什么,但终究还是没多问,只是轻轻嗯了一声,又问他:“那目前能做出来几枚?”

  尽欢想了想:“材料有限,现阶段大概能做出五六枚。妈你先戴一枚,回头干妈也来一枚,穗香妈、秀月姨,还有师娘她们也都留着,就先紧着自家紧要的人分。”

  张红娟点了点头,又想到什么,问了一句:“那你说的传送,有没有什么危险?”

  “这就是我一直想解决的问题了。”尽欢说着,眉头微微皱了起来,“传送的原理是先将人化为灵质状态,然后通过阵法的通道进行转移,最后在目的地重新凝聚成形。这个过程说起来简单,但实际操作里面有一个很关键的问题——如果空间通道内出现扰动,或者人在传送途中意识模糊了,那后果不堪设想。所以我才一直不敢把传送的功能随意启用,怕的就是万一出事。”

  他说着说着,目光无意间落在了地上那几块炸裂的戒指残骸上,忽然顿了顿。

  一道灵光从脑海里闪过——他一直在想方设法让传送过程更加稳定,却忽略了一个最简单也最直接的东西。

  如果让母戒作为中转站,让子戒和母戒之间先建立一条稳定链接,再由母戒引导子戒进行传送,那就不需要子戒自己进行定位,那么多复杂操作直接交给了母戒来承担。

  而母戒在接收传送时,可以先释放一层保护性的能量膜包裹住灵质状态的人形,等到抵达目的地后再自然消散。

  这样一来,传送过程中最大的隐患就被大幅度压制住了。

  尽欢越想越觉得可行,兴奋地一拍大腿:“我想到了!只要把母戒变成中转站,让子戒跟母戒建立链接,再让母戒为传送的过程提供一层保护……这样一来,就不用担心传送过程出偏差了!就算空间通道出现扰动,那层保护膜也能第一时间稳住灵质状态,不会让人在里面迷失方向。”

  张红娟听得似懂非懂,但看到他整个人忽然精神焕发,眼里又重新有了光,心里也踏实了些。她没再多问,只是站起来,伸手在他脑门上轻轻弹了一下:“行,那你琢磨归琢磨,饭先吃。”

  尽欢揉着脑门,笑了笑:“知道了妈妈。”

  第153章 欢喜堂!开业!

  距离尽欢解决了传送问题之后已经过去了两天时间。

  这两天里,他几乎没有停下来过。

  既然传送的问题已经解决,那么以后这洞府便不再是一处只能靠双脚走来的偏僻角落了。

  女人们可以随时通过子戒传送过来,那这里就不再单单是他一个人的私人天地,而是他们一家人的后花园,自然要弄得舒舒服服的,才配得上这一家子人。

  于是他开始疯狂地对整个天坑进行大幅度的改造。

  他先是利用符师与阵法师的能力,在头顶那道裂缝处布置了一层又一层特殊的阵法与符箓,将整片洞顶彻底封闭了起来,原本渗漏下来的雨水和山风被完全隔绝在外。

  他又在封闭的洞顶内侧刻了一道幻阵,从外面看,这里依然是那个破损的破庙和荒草丛生的天坑入口,丝毫看不出异常。但里面的空气却变得温暖干燥,光线柔和,灵气充沛,彻底成了一处真正的洞天福地。

  他坐在洞府中央,擡头看着焕然一新的穹顶,满意地呼出一口气。随后又把目光投向了那间小木屋。

  那间他当初随意搭建起来的小屋,如今看来实在有些简陋了。

  他想了想,干脆把整间小木屋拆了,利用木工和铁匠的知识,重新打了一座更大也更结实的房屋。

  房屋修得极宽敞,门楣高挑,墙板都是用山上的老木头打磨出来的,纹理细致,拼接得严丝合缝。

  屋内的空间被分割成几间,卧室、厅堂、厨房一应俱全,甚至还有一间专门用来放药材的小房间。

  符师的能力被他运用得淋漓尽致,他在房屋的墙板和门框上,都悄悄刻下了细微的符纹,冬暖夏凉,还有着干燥防潮的效果,让本就通灵的木料在幽光中更显出几分温润的质感。

  他特意将房屋选址在距离阵法比较靠近核心的位置,从大门走出几步便是洞府中央的开阔地,而顺着房屋背面延伸出去的走廊,则直接连通到了那条通往山外的密道。

  密道入口处,他布设了一扇厚重的门,门内机关一拉便牢牢锁死。加上洞顶已经被阵法封闭,这条密道如今成了唯一的出入口,也是万不得已时一家人逃生的退路。

  他拍了拍手,在洞口处又画了一道小型隐匿阵纹,确保外人即便误入密道,也会绕回原点,永远找不到真正的入口。

  但这还不够。

  他利用剩余的时间,在后山附近又布下了不少符箓与阵法,布置得相当巧妙,有的用来防御,有的用来诱导,还有的暗藏陷阱。

  阵法一层叠一层,形成天然的屏障,让寻常人根本无法靠近这座洞府所在的范围。

  等到所有布置全部完成,尽欢靠在屋子门框上,看着眼前这片焕然一新的天地,长长舒了口气。

  头顶是一片柔和的灵光,脚下是平整的草地,远处是涓涓流淌的地下溪流,空气里弥漫着湿润的草木气息,和那隐隐约约的草药的清苦味。

  这一洞天福地,从今天开始,便真正成为了只属于他们一家人的小天地。

  洞府那边的事情收拾妥当之后,尽欢终于闲了下来,便带着张红娟一起回了城里。

  去到自家开的新商店时,里面正忙得鸡飞狗跳。

  刘秀月一个人守在柜台后头,既要给客人找零钱,又要招呼新到的货,还要应付两个问东问西的大婶,忙得连口水都顾不上喝,嗓门都大了不少。

  她一见张红娟进门,顿时像见了救星一样喊了一声:“娟~你可算回来了!快来搭把手,我这一个人都要掰成两半用了!”

  张红娟看着她那副焦头烂额的样子,也顾不上歇脚,换了件旧衣裳就重新回到了岗位上。

  顺带一提,赵婶因为铁柱已经外出上工、家里没人的缘故,也被尽欢一并带了过来。

  对外只说是请来的保姆,管吃管住,帮着洗衣做饭。

  这年头城里请保姆也是寻常事,更何况赵婶手脚麻利,为人又和气,街坊邻居见了也都只说是尽欢家请了个得力的帮手,没人多想。

  赵婶自己倒是适应得很快,她本就干活干惯了,如今在公馆里做做饭、扫扫地、洗洗衣裳,对她来说并不比操持家里田里的活更累。

  而且按照她自己的说法,忙起来反而有种解压的感觉,总比在村里闲着没事干要强,还能多攒几个钱,所以干活也格外卖力。

  有了赵婶在家把关,几个妈妈们倒是腾出了不少时间,起码不用每天忙活完回家还要抡起袖子进厨房,走到就能吃上热乎饭菜,家里也干净了不少。

  至于尽欢自己,则在街边,悄无声息地将诊所开了起来。

  没有鞭炮,没有剪彩,门口甚至没有挂大红花,只在门框顶上挂了一块木匾,上刻三个字——“欢喜堂”。

  铺面不大,里外两进,前头摆着一方旧木柜台,后头是一排药柜,抽屉上贴满手写的药名。

  门槛旁放了一条长凳,供来看病的人坐着等。

  路过的人偶尔往里望一眼,又匆匆走自己的路。

  欢喜堂就这么安安静静地开在这儿,像一条街突然多长出来的一根新枝,还没有多少人留意到它。

  今天的第一单是一位老妇。

  她推门进来时,手里紧紧攥着一张皱巴巴的纸,站在门槛边张望了一会儿,才慢慢走到柜台前。

  尽欢放下手里的书,擡起头来:“大娘,您坐。是看病还是抓药?”

  老妇上下打量了他一番,目光在他那张白净年轻的脸上停了好几秒,迟疑地问:“你……你是大夫?”

  “我就是大夫,这药房的大夫。”尽欢点了点头,语气平静。

  老妇又盯着他看了好一阵,还是不放心,只当他是药铺里的药童,等着真正的大夫从后头出来。她掏出那张纸,递到柜台上:“我替我儿媳妇来抓副安胎药。她怀相不太稳当,镇上大夫给开了方子,让我上药铺来抓。”

  尽欢接过方子看了看,字迹潦草,但还算认得清楚,几味药也中规中矩,确实是安胎常用的配伍。

  他看了两眼,斟酌着说了一句:“这方子大体是对的,不过里头那味黄芩,量可以再添一成,这样安胎的效果会更好些。您儿媳妇现在月数到几了?”

  “快四个月了。”老妇顺口答了一句,随即又警惕起来,她把方子从尽欢手里收回,看了看他那张过分年轻的脸,又环顾了一眼这间冷冷清清的铺子,眉头渐渐皱起来问,“后头那个……你们掌柜的呢?”

  “我不是药童,也不在后头有掌柜。”尽欢知道她误会了,倒也没有生气,只是平静地回答,“这欢喜堂就我一个人,坐诊抓药都是我来。”

  老妇一听,脸色当下就变了。她虽然没有当着尽欢的面说什么难听的话,但表情里清楚写着不放心——她来回打量了尽欢好一阵,怎么看都觉得这是个半大的孩子,恐怕连她儿媳妇的肚子是怎么回事都分不清楚。

  那可是她们家的三代单传,要是让这娃娃开错了药,可怎么得了?

  她支吾了两句,拿起那张方子便往外走,走到门口还回头看了一眼,像是想说些什么,最终却没有开口,摇摇头出了门。

  尽欢目送她离开,没有挽留。

  他其实早就预料到了这一点。在这个世道上,大夫这个行当,最讲究的就是资历和年龄,越是胡子花白的老大夫,越是让人信服,这是千百年来刻在老百姓心里的印象。

  看病如此,断案如此,甚至家里请先生看风水、选坟地也是一样——年岁越大,说的话便越有分量。

  一个未成年的小孩,就算你说得天花乱坠,人家也只当你是在背书,哪里敢把儿媳妇和肚子里孩子的性命交到你手上?

  老妇走后,铺子里重新安静下来。

  尽欢把那本古籍从桌子上拿起来,坐回柜台后头,翻到上次折角的那一页,慢慢看了起来。

  第一单生意没有做成,他也没太放在心上。反正他现在不差钱,诊所开在这里,能遇到什么客人,就看缘分了。

  第三天,欢喜堂门前依旧冷清得很,大半天了也没几个人经过。

  尽欢也乐得清闲,索性把柜台上的东西收拾了,铺开一张黄纸,提起笔蘸了朱砂,在纸上专心画起符来。

  作为一个大成之境的符师,他随手画出来的符,跟那些寺庙里所谓“开光”的护身符可完全不同。

  那些大多是买个心理安慰,顶多让人心里踏实一些,而他手上画出来的东西——是真的能做到的。

  他现在画的这一张叫【爆破】。

  原理是在最基础的引爆符上面,加一层定向施展的法阵,让符箓引爆时,不再是无差别地向四面八方炸开,而是由阵法进行校准后,只朝指定的方向释放威力,相当于把一颗没头没脑的手雷,改成了一枚精准的定向炸弹。

  说起来简单,画起来却要非常仔细,法阵的每一笔都不能有分毫之差,偏一点,方向就会歪,到时候没有炸到目标,反而把自己人给兜进去了。

  他低着头,手腕稳得很,笔尖在黄纸上细细游走,画完最后一笔收锋,轻轻呼出一口气,第十一张了……

  他将笔搁回砚台上,正想拿起来端详一下,门口忽然传来一连串急促的脚步声。紧跟着,门被猛地推开,一对夫妻冲了进来,男的一脸焦急,女的怀里紧紧抱着一个四五岁的男孩,那孩子面色青白,嘴唇发紫,小手无力地垂着,连哭都哭不出来。

  那个男人一进门就扯着嗓子喊:“大夫!大夫!救命啊!”

  他的声音又急又粗,像是要把整条街的人都喊进来看热闹,一边喊一边四处张望,可那目光落在尽欢身上时,明显愣了一下——柜台后头坐着一个半大少年,手里还捏着一支蘸了朱砂的笔,怎么看也不像能救命的样子。

  尽欢放下笔,从柜台后头绕出来,快步走到他们面前:“把孩子放下来,让我看看。”

  男人和女人对视了一眼,女人抱紧怀里那男孩,警惕地往后退了半步,那目光像是防抢孩子的人贩子一样:“你?你别捣乱!你家大夫呢?我们是听人说这街新开了一间药堂才来的,不是来看小孩过家家的!”

  尽欢没有跟她争论,只放慢语气:“我就是这间欢喜堂的大夫。别的先不说了,你再这样抱着他,他一会儿可真就不行了。你瞧瞧他脸色,青白带灰了。”

  他指了指那孩子,“快把人放下来,平躺着,再拖就真出事了。”

  夫妻俩愣在那里,女人还想再说些什么,可低头一看怀里孩子那张青白的小脸,嘴唇已经发紫了,手也软软地垂着,喉咙里只有极其微弱的哼哼声。她咬了咬牙,终于蹲下来,把孩子平放在长凳上。

  尽欢从柜台下取了一只干净的铜盆,搁在长凳旁边,又走到药柜前,拉开几个小抽屉,挑了几味药放在小石臼里,三下两下碾成了粉末。

  他拿小勺舀了一小撮,又接过一杯温水,走到长凳边,一只手托起男孩的后脑勺,将药粉和着水慢慢往他嘴里送。

  男孩的意识已经有些模糊,下意识地吞咽了几下,糊糊涂涂地把药喝了进去。

  那女人看他这一套动作下来,脸色越来越难看,终于忍不住爆发了:“你给我停手!你给他喂了什么东西!你这个半大的娃娃,你懂什么医术?你把他的命当儿戏呢!”她说着就要伸手去拽尽欢的胳膊,被男人一把拦住了。

  “孩他娘!先别急,你先看他——”男人话音未落,长凳上的男孩忽然“呕”了一声。

  他的身子猛地蜷缩起来,嘴唇张了张,“哇”地吐出一大滩黄绿色的浊物,溅进旁边的铜盆里,散发出一股酸腐刺鼻的气味。

  女人的手僵在半空中,声音卡在嗓子里,夫妻两人一起愣住了。

  男孩吐完之后,又“哇”地咳了两声,脸上那股青灰色慢慢退去,重新恢复了一点血色,他睁开眼,有些茫然地看着周围,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女人回过神来,扑到长凳边一把抱住儿子,嘴里不停地喊着“儿啊,儿啊”,眼眶都红了。

  男人也跟着蹲下来,摸了摸儿子的额头,又回头看尽欢,声音有些发堵:“小……小大夫,我儿子这到底是怎么了?他刚才还好好的,吃了几个鸡蛋糕就喊肚子疼,然后就成这样了……”

  尽欢看这夫妻俩抱着孩子,满脸都是劫后余生般的慌乱,便没有急着说别的,只道:“你们先坐下来,冷静一下,抱着孩子歇一歇。我去把那些脏东西处理了,回来再细问。”

  那对夫妻听他这么说,也没心思多想,只点了点头,抱着睡过去的孩子在条凳上坐下来。

  男人搂着女人的肩,女人把儿子抱在怀里,拿脸颊贴着孩子的额头,一遍一遍地试他有没有再发热。

  尽欢把铜盆端起来,转到内屋去倒了脏东西,又把铜盆刷洗干净了才收好。

  等他再出来时,小男孩已经窝在女人怀里睡着了,小嘴微微张着,呼吸均匀,脸色也恢复了不少。

  夫妻俩见他出来,忙不迭站起来,一边道谢一边朝他弯腰:“小大夫,刚才实在对不住,我们还当你……我们嘴笨,你别往心里去啊!多亏你了,不然这孩子我们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说着一双眼睛又红了。

  尽欢让他们坐下来,自己也拖了张椅子在对面坐下,语气放得很缓:“孩子现在没什么大碍了。他是食物中毒了,但你们可别觉得是鸡蛋糕的问题——他吐出来的东西里,可不止那点残渣,里头黄的白的糊成一团。你们仔细回想一下,他今天到底都吃了些什么?”

  男人挠了挠脑袋:“今天一早起来,他闹着饿,我就给了他两块猪肉脯垫肚子,后来他娘又给他蒸了碗鸡蛋糕,他还喝了半碗豆浆……”

  女人接着补充:“中午家里来了客,我炒了一盘虾仁,又切了点香肠,他爱吃,就给他多吃了些,后来他又嘴馋,吃了点花生米和柿子……”越说到后面,她自己声音都低了些,大概也觉得不太对劲。

  尽欢听完这一长串,沉默了片刻,脸上浮起一种欲言又止的表情。

  他看了一眼那个睡着了还皱着小眉头的小男孩,又擡头看了看夫妻俩,像是斟酌了一下措辞,最后才开了口:“你们家这小弟弟……还挺难杀啊。连着五六种相冲的东西往肚子里塞,还能撑到我这儿来,这底子也算结实了。”

  夫妻俩愣住了,男人问:“相冲?什么相冲?”

  尽欢见他们一脸茫然,便耐心地一样一样给他们掰扯起来:“虾仁跟花生米相克,这个你们没听说过?柿子跟豆浆相克,还有猪肉脯跟香肠,本身就都是重油重盐的肉制品,你两个一块儿塞给孩子吃,他肠胃哪受得了?这些东西单吃都没事,可一旦混在一块儿,轻则肚子疼拉肚子,重了就跟他今天早上一样,直接开始翻白眼,全村都知道你家要出事。”

  他看了夫妻俩一眼,见他们听着听着都露出懊悔的神色,女人更是眼眶又红了起来,才放缓了口气:“我这也不是在怪你们,一来这些禁忌不是人人都清楚,二来小孩子身体弱,容易中招。你们今天也记住这几样,以后不给孩子乱搭着吃,就没事了。”

  夫妻俩连忙点头,又千恩万谢地付了药钱,才抱着孩子往外走。

  那男人走到门口又回过头来,朝尽欢深深鞠了一躬,嘴里说了一句“小大夫大恩大德,我们一家都记着”,这才转身快步离去。

  尽欢也没太放在心上,把药钱收进抽屉里,继续回到柜台后头画他的符。

  但从那天开始,欢喜堂的门口就渐渐有了些人气。

  先是对面街的周婶,她常年手脚冰凉,每到冬天两只脚就跟踩在冰块上一样,夜里怎么都捂不热。

  尽欢给她开了几副温经散寒的方子,又教她用艾叶煮水泡脚,坚持了十来天,周婶走上门来道谢,说今年冬天脚底终于有了些热气,整个人都轻快了不少。

  之后是隔壁巷子的王大爷,他常年咳嗽,一到夜里就咳得厉害,把街坊邻居都咳醒了。

  听人说欢喜堂有个小大夫挺灵,他抱着试一试的心思上门,尽欢给他把了脉,说是老慢支,肺气虚,开了几副润肺止咳的药剂,又嘱咐他少抽烟,多喝温水。

  王大爷吃了五天,夜里咳嗽就轻了许多,高兴得逢人就说这条街新开的那个小药堂,别看大夫年纪小,真是有真本事的。

  再后来,连街道办的老赵也来了。

  他常年在办公室里坐着,落下了腰椎的毛病,一弯腰就疼得龇牙咧嘴。

  尽欢给他扎了几针,又推拿了一次,老赵从床上下来的时候,当场就愣住了,来回扭了几圈腰,不敢置信地说:“哎?不疼了?这就不疼了?”

  尽欢笑了笑:“别急着高兴,你这腰椎是老毛病了,扎针只能当下缓解,回头我再给你开一副外敷的药,你回去贴在腰上,连着用几天,才能断根。”

  老赵连连点头,第二天便提了一兜苹果上门来谢他。

  不过真正让欢喜堂名声大噪的,还是后面那几单让尽欢自己都忍不住想吐槽的“疑难杂症”。

  第一位是一个三十来岁的汉子,进门的时候支支吾吾半天,脸色涨得通红,像是鼓了多大的勇气才开口:“那个……小大夫,我、我这两天……尿尿有点疼,还、还有点流东西……”

  尽欢看了他一眼,心里已经猜了个八九不离十,示意他坐下,问了几句症状,又看了看他的舌苔,最后开口说:“你是不是前段日子去过什么不干净的地方?”

  那汉子脸色一下就变了,结结巴巴地应道:“就、就上个月跟几个工友喝了点酒……后来他们说去放松放松……我一时糊涂……”

  尽欢也憋着没笑,一边开方子一边没好气地嘟囔了一句:“你啊你,以后消停点吧。这种毛病不丢人,就怕你拖着不敢说,拖到最后变成大毛病才知道后悔。这几副药拿回去,每天煎服,一个月内别沾酒,也少……”

  他顿了顿,看了一眼门外,“也别碰人,不管是哪个。”

  那汉子涨红着脸连声应了,抓了药就跑了,后来再没患过。

  又有一位,是个五十多岁的老太太,被人搀扶着进来的。

  她见尽欢年轻,起初还有些不放心,后来听说是那对夫妻孩子的事,才肯让他看看。

  老太太说自己一个肩膀疼了快十年,怎么揉都不管用,夜里躺着也不舒坦。

  尽欢摸了摸她的肩颈,按到某处穴位时老太太“哎哟”一声,他心下了然,说得调理一段时间,便给她扎了几针,又留了一包熬好的膏药。

  老太太将信将疑地回去了,结果三天后专门让女儿带话过来,说肩膀松快了许多,问要不要再来扎几针。

  尽欢让她隔几天再来,好彻底把筋络理顺。

  后来,一个自称“中邪”的中年男人被自己媳妇拽着进了门。

  那男人一脸虚弱,嘴唇发白,说是前阵子去外地出差,回来以后天天晚上做噩梦,总觉得身上有什么东西压着,去庙里求了符也不管用,整个人一天比一天没精神,他媳妇急得都哭了,这才听说这街上有位小大夫专治疑难杂症,一咬牙就把他拖了过来。

  尽欢给他把完脉,脸色有些一言难尽,问他:“你在外头出差,是不是天天喝烧酒吃大鱼大肉?”

  那男人虚弱地点了点头。尽欢又问他:“晚上的噩梦,是不是基本都是梦见被人追?或是走在悬崖边往下掉?”

  那男人眼睛一亮,连连点头:“您怎么知道?”

  尽欢叹了口气,往后一靠,像是忍了半天终于没忍住:“你这不是中邪,是痛风。你天天大鱼大肉,啤酒白酒轮着灌,体内尿酸早就超标了。你这膝盖、脚踝、还有手指关节已经全肿了,难怪你晚上疼得睡不着,翻身都翻不了,梦见的当然是被人追着打。你再这样喝下去,别说中邪了,两条腿都得废。”

  那两口子听了面面相觑,半天没回过神。

  最后那单更离谱。一个年轻小伙子也扭扭捏捏地走进来,说是自己在外面喝了酒,睡了一觉,第二天起来发现下面长了东西,怀疑是不是得了花柳病。

  尽欢让他解开裤子看了看,又仔细问了两句,最后沉默了好一会儿,才憋出一句:“你睡得那地铺,是不是铺在什么化学品旁边?”

  年轻人一愣:“好像……是在仓库里睡的……那仓库里头堆了不少麻袋,我也不知道里头装的啥。”

  尽欢扶了扶额头:“你这不是花柳病,是对那些化学品过敏。你以后睡觉前先闻闻自己躺的地方有没有怪味,再往仓库窝着,迟早要把自己搭进去。”

  那年轻人走了之后,尽欢独自坐在柜台后头,看着桌上那堆刚开出去的药方,还是没忍住吐槽了一句:“我这真是……什么疑难杂症都见着了。给人看病倒是不难,难的是听病人的生活经历,血压都比把脉高了几倍。”

  时间才过去几天,欢喜堂便开始在这片逐渐有了名气。街坊邻居都传开了,说这条街上新开的那间欢喜堂,里头坐着一个小大夫,专治各种疑难杂症,别人看不好的病到了他那里,三两下就能给你收拾得明明白白。

  然而等到厂里放假,美香和可欣商量着过来探一探班,走到欢喜堂门口时,两人齐齐愣住了。

  那扇原本敞亮的药堂门口,此刻被围得水泄不通。

  门前台阶上坐着一排大婶,手里摇着蒲扇唠着家常;门槛边挤着几个大爷,正探头探脑往里张望;屋里更不用说,柜台前站满了人,有真来看病的,也有抱着胳膊靠着墙的年轻姑娘们。

  尽欢正坐在柜台后头,面前摊着一本脉案,一只手搭在一个大婶的手腕上,眉头微微蹙着,像是在认真辨脉。

  那大婶眼睛却直勾勾盯着他的脸,嘴里絮絮叨叨地说着自己哪里哪里不舒服,末了又问一句:“小大夫,你今年多大了?有对象没有?我娘家侄女今年刚满十八,长得可水灵了……”

  尽欢面不改色,收回手指:“大婶,你身子没什么大碍,就是肝火旺了些,少熬夜少操心。我给你开两副清肝泻火的药,你回去按时喝就行。至于我有没有对象——”

  他顿了一下,“这个咱们工作时间不谈。”

  “哎哎哎,你这小大夫,怎么年纪轻轻还不好意思了呢!我跟你说,我那侄女——”

  可欣和美香在门口看了这一场,不约而同地对视了一眼。

  美香低声说:“这得是看了多少个病人才排出来的阵仗?怎么连相亲角都给他搬到诊所里来了?”

  可欣没有接话,她已经看见屋里还有几个年轻姑娘,不是坐在长凳上等着看诊的,而是挨着墙站了一排,有的手里拿着手绢,有的手指绕着辫梢,说是在等人,眼睛却全粘在尽欢脸上,有的还故意把衣领往两边扯了扯。

  其中有一个,看起来也就十六七岁,脸颊红扑扑的,坐在长凳上,等轮到她时,她站起来走过去,把手腕伸到脉枕上。

  尽欢刚把手指搭上去,她立刻“哎哟”一声,眉头一皱,做出一副很疼的样子:“小大夫……我这两天胸口疼得厉害,一按就更疼了,你帮我看看嘛……”

  她说着,一边把衣襟往下扯了扯,露出半截锁骨。

  尽欢嘴角微微抽了抽,面不改色地把三根手指按在她手腕上,隔着一层布诊了诊脉,然后收回手,语气平静:“姐姐,你脉象平稳,气血充盈,没什么大碍。你胸口疼,多半是坐姿不正,勒得太紧,回去把带子松一松就好了。”

  那姑娘的脸刷地红了,坐在那儿还想再说些什么,被后面排队的大婶挤到了一边。

  可欣终于看不下去了,深吸一口气,拨开人群往里挤:“让一让,让一让,我是他姐姐,让一下。”

  美香站在门外,看着她挤进人堆里,自己倒忍不住笑了一声,轻轻摇了摇头,自言自语道:“这场面可真是精彩啊……安安没来真是可惜了。”

  可欣拨开人群挤到柜台边,终于站到了尽欢身侧。她还没来得及喘口气,便清了清嗓子,扬声道:“各位叔伯婶子,听我说一句,我家弟弟今年才十四,年纪还小,可领不了证的。”

  这不说还好,话一出口,人群顿时炸了锅。

  一个胖大婶最先开口,嗓门又大又亮,跟敲锣似的:“领不了证有什么关系嘛!不领证也先结婚!大不了往后婚礼再补办就是了!你这个小姑娘,不会是怕你弟弟娶了媳妇,没你当姐姐的什么事了吧?”

  周围那几个大爷也纷纷附和,一个拄着拐杖的老头往前挤了挤,嗓门一点不比那大婶小:“就是!这年头谁还非得先领证才成家?先拜堂成亲,把日子定下来,领证的事以后补嘛!人家那闺女多水灵,你瞧瞧,配你弟弟不正好?”

  可欣被他这话噎得一口气没上来,眼角余光瞥见尽欢正低头假装翻脉案,嘴角却微微翘着,明显是在忍着笑。

  她还没来得及再开口反驳,旁边几个年轻姑娘已经不知什么时候凑到她跟前来了。

  其中一个穿着碎花布衫的姑娘大着胆子拉了拉可欣的袖子,压低声音说:“姐姐,你是他姐姐呀?你弟弟平时爱吃什么呀?我给他送点来呗……”

  另一个梳着两条辫子的姑娘也挤过来,挤开前头那个,着急忙慌地开口:“姐姐,你弟弟有没有说过喜欢什么样的姑娘?你看我行不行?我在镇上的裁缝铺里做工,手艺那叫一个好,你要是同意,我头一件衣裳就先给你做!”

  旁边几个没挤到跟前的姑娘也不甘落后地往这边凑,嘴里叽叽喳喳,你一句我一句,把可欣的耳朵都快吵麻了。

  她看着眼前这乱糟糟的一团,只觉太阳穴突突直跳,一时竟有些想扶额长叹。

  美香原本还站在门槛边看热闹,眼看着可欣被那几个姑娘挤得直退,再也站不住了。

  她一撸袖子,三步并作两步挤进人堆里,站到可欣身边,深吸一口气,冲满屋子的人喊了一声:“我说各位!你们都别打他主意了,这是我妹夫!人家已经名花有主了!”

  这一声来得突然,堂屋里议论纷纷的声音顿时一静,众人面面相觑。

  过了一会儿,才有一个大姐慢悠悠地开口问她:“这姑娘,你说的这妹夫……他结婚了吗?”

  美香扬了扬下巴:“还没结,但我们家有婚约!也就是说——”

  她伸手在尽欢肩上一拍,“我闺蜜家的弟弟,是已经被人预定好了的!你们就别惦记了!”

  那大姐却不慌不忙,“啧”了一声,上下打量了美香一眼,带着一种过来人的笃定,慢悠悠说道:“姑娘,我看你年纪轻轻,怎么思想这么封建呢?还搞包办婚姻那一套?这年头了,还兴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再说了,有婚约又怎么样?那是大人定的娃娃亲,跟孩子自己有什么关系?没结婚,照样可以各凭本事争取嘛!”

  旁边一个穿灰褂子的阿姨也接上话茬,语气理直气壮:“就是就是,现在讲的是自由平等!娃娃亲那是封建残余,做不得数的。你家弟弟一表人才,又有本事,这门亲事凭什么就定死了?你小姑娘家家的,思想怎么比我们还老古董呢?”

  美香被这一番话说得目瞪口呆,张了张嘴,半天没憋出一个字。

  她长这么大,头一回被前几十岁的老太太大姨们用“封建”和“自由恋爱”两个词教育了,一时竟分辨不清自己该夸这帮长辈思想前卫,还是该心疼自己嘴笨。

  可欣也愣在原地,张着嘴,半天合不拢。

  美香憋了半天,才涨红着脸反驳:“她们可是从小就认识的!这感情能跟你们说的那种封建玩意儿一样吗?”

  “从小一起长大?”那大姐挑了挑眉,“那不更好了?说明你们知根知底,可事情还是要讲个你情我愿。你说他有婚约,那他自己愿意吗?小大夫,你自己说,你愿意娶那个从小定亲的姑娘吗?”

  满屋子人的目光齐刷刷转向尽欢,等着他表态。

  尽欢被看得压力山大,干咳了一声:“这个……婚约这事吧,我还是非常……”

  他还没说完,那大姐已经拍了一下大腿:“你们瞧瞧!人家小大夫自己都不好意思说了!现在的年轻人,哪还有几个真愿意被一纸旧约定绑着的?”

  “不是,我的意思是——”

  “好了好了,不用说了,我们都懂!”几个大妈纷纷点头,露出“年轻人就是面皮薄”的表情。

  可欣赶紧抓住机会把话头抢过去:“各位婶子大娘,我弟弟真的还小,才十四呢,还没到考虑结婚的时候,他这段日子光忙着了,平时在家连吃饭都得我喊好几遍才肯放下书——”

  话还没说完,一个姑娘便脆生生地接嘴:“那正好呀!我会做饭!我每天都能给他送饭来,保证顿顿不重样!”

  另一个姑娘也插进来:“我也会!我还会做点心,桂花糕、绿豆糕,样样都会!”

  角落里一个大娘也扬声道:“小大夫,我孙女今年十六,在镇上邮局上班,可是个铁饭碗!你娶了她,往后家里寄信寄报纸都方便!”

  尽欢愣了愣:“大娘,我寄信也不多……”

  那大娘大手一挥,毫不在意:“多不多不要紧,要紧的是,有了邮局的人脉,往后你家里要寄什么都省事!”

  又一个大叔挤上前来:“小大夫,我闺女在食堂干活,手艺那可是一绝!你娶了她,往后一日三餐不用愁!”

  “我外甥女在供销社上班——”

  “我家姑娘在镇上教书——”

  一时间,堂屋里热闹得跟赶集一样,大姑娘小媳妇的家底一个个被翻出来,一句比一句喊得响,生怕落后半步就抢不着了。

  美香和可欣早就被挤到一边,面面相觑,一句话也插不上,只看着尽欢坐在柜台后头,被一圈热情的大娘大爷和姑娘们围在中间,好不容易才挣脱出来。

  最后,他捏了捏眉心,实在没忍住,试着憋出一句话来:“各位婶子叔伯,你们的好意我都记着,但我现在是真没打算这么快娶媳妇……”

  那大姐立刻接了一句:“那正好!可以先处着嘛!感情都是处出来的,先认识认识,不急着定!”

  尽欢:“……”

  他看了一眼前头那个正使劲朝自己眨眼睛的姑娘,又看了看后面已经掏出小本本准备记地址的另一个姑娘,感觉自己再多说一句,怕是连时辰八字都得给人家抄走了。

  美香在人群中艰难地挤回来,最后用尽力气喊了一声:“行了行了!各位,我妹夫他今天看了一上午的病,都还没吃饭呢,你们有什么话,等他吃完了再聊行不行?”

  那几个姑娘这才恋恋不舍地退开半步,可仍然一个个眼睛黏在他身上,嘴里小声嘀咕着什么,活像一群盯着鱼干的猫。

  美香把尽欢从椅子上拽起来,一路拖到后屋,又回头看了一眼堂屋里那些还不肯散去的身影,小声对可欣说:“这比赶集还热闹,你弟弟再这么坐几天,这门面怕是要被那些姑娘踏破了。”

  就在尽欢准备开口说话时,却突然一顿,随后疑惑的“嗯?”了一声。

  他的目光飘向虚空中某处,似乎透过层层的砖墙看到了什么别的东西。

  “怎么了?”美香凑过来问他。

  “嗯……没什么,我去上个茅房,你们先坐,帮我看着一下前面那些人。”尽欢回过神,朝两人摆了摆手,转身钻进里屋。

  门一关上,他才靠到门板上,闭上眼,心念一动,意识沉入识海。

  那张安安静静躺在深处的爱神牌,此刻正微微颤动着,边缘泛着一层淡金的光芒,像是有什么东西触动了它。

  尽欢凝神感应了片刻,眉头渐渐皱紧。牌上传来的信息并不复杂,却很清晰——妈妈和岳母那边出问题了……

  第154章 天道不公,恶人重生

  这几天商城里的生意一日旺过一日,张惠敏刚从厂里放了假,先回了家,赵婶早就把饭菜装好了给她,热腾腾的用棉布裹着,放进篮子里。

  她提上篮子,也没有多耽搁,径直往商城那边去。

  还没走到门口,便远远听见里头一片嘈杂的人声,像一锅煮沸的水。

  商城门口进进出出的人不停,布帘子被人掀起来又放下,一阵一阵的热风裹着汗味和布料的气味扑面而来。

  张惠敏提着菜篮子挤进去,先看见的便是一片黑压压的人头,柜台前挤得里三层外三层。

  张红娟站在柜台后头,手里的算盘拨得噼啪作响,另一只手麻利地扯着油纸给顾客包货,嘴里还不忘喊:“小英!东边柜台那匹蓝布再搬两匹出来!快没了!还有,谁有空谁去仓库把那个铁壳暖水壶再翻两箱出来,货架上就剩仨了!”

  旁边那个被称作小英的年轻姑娘应了一声,从柜台后头钻出来,擦着汗往仓库方向跑。

  刘秀月这边也没有闲着,她正站在另一头,指挥着几个店员补货:“你们几个,把这摞搪瓷盆拿几个到门口铁架子上去,搁这儿挡着路了!还有——”

  她目光一扫,又指了指墙角,“那堆帽子别堆那儿,全拿到前头架子上挂起来,老放着吃灰呢?”

  两个店员手脚麻利地把帽子抱走了。刘秀月刚转过身,便又被几个顾客堵住了。

  一个老太太举着一块布料,扯着嗓门问:“哎,老板娘,这块布多少钱一尺?”

  刘秀月走过去看了看,报价,老太太嫌贵,还在讨价还价。

  刘秀月陪笑说这个价已经是最实惠的了,您拿回去做件衣裳能穿好几年,比镇上新到的那批料子厚实多了。

  另一边又有个年轻人举着一个暖水瓶问有没有红的,刘秀月又去应付,嘴里头还在喊小英快去仓库翻。

  张红娟那边刚收完一位客人的钱,还来不及喘口气,又一个声音挤过来:“同志,这个洗脸盆有大号的吗?”

  她一边应着,一边弯腰从柜台底下拖出一摞搪瓷盆,抽出一个递过去,问要不要包上。

  这边还没完,那边又有人喊:“这些碎花布是不是新到的?给我来几张,做被面用!”

  张红娟头也不擡地应了一声,嘴里数着数,手里的油纸熟练地一卷,扎好,递出去。

  柜台上的钱匣子已经快满了,零碎票子和硬币塞得满满当当,毛票一角一角地堆成小堆。

  张红娟趁着空隙,把钱飞快地拢到一块儿搁进布袋子里,扎紧口子放在脚边,又顺手在柜台上拍了一下:“别都挤在中间,从两边排,后头的往前走走!”

  刘秀月那边也忙得不可开交,但她还有余力给旁边几个新来的店员打气:“你们几个别慌,慢慢来,顾客问什么就答什么,带路去拿货就行。今天生意好是好事,人人有活干,晚上我跟你们红娟姐商量商量,看能不能给你们每人添个红封!”

  那几个店员听了,眼睛一亮,手上动作也麻利了不少。

  刘秀月转回身又对着柜台喊:“小张小张?你过来把这头那几卷布理一理,顾客要扯的时候好找!”

  小张应声跑过去,蹲下身把几卷布重新码整齐。

  门外又涌进来一批人,有一个大婶带着两个女儿。

  她径直奔着一匹大红色的布料去了,拿手摸了摸厚度,回头朝刘秀月喊:“老板娘,这红布给我扯五尺!做被套用的!”

  刘秀月应声走过去,一边展开布量尺寸,一边和她搭话:“大姐眼光好啊,这红布是正经的棉布,好用也耐用。”

  大婶被她夸得开心,又让她连着那几尺花布也一起扯了。

  后头有两个年轻的姑娘,看中了一双新到的手套,试了半天,商量来商量去,最终咬咬牙买下来。

  另一个中年男人买了个热水瓶胆,怕路上摔了,刘秀月又替他找了块厚布包好才递出去。

  张红娟那边,钱匣子又满了。

  她苦笑着摇了摇头,拍了拍旁边惠敏的手:“你来帮我看一会儿?我去那屋理理钱,再不收要装不下了。”

  惠敏还没来得及答应,张红娟已经站起身来,把钱袋子一提,往里屋去了。刘秀月也趁空歇了歇嗓子,转过头看见惠敏提着那个篮子站在门口,这才注意到她带了饭来,朝她喊了一声:“惠敏,你来了!等等啊,我这边忙完这波,咱们就吃饭!”

  惠敏应了一声,低头看看篮子里还冒着热气的饭菜,又看看这满店乱糟糟的热闹景象,心说这饭怕是还得再等一阵才能吃上了。

  等到最后一批客人终于提着大包小包心满意足地离开,屋里总算安静下来。

  几个店员像是被抽走了骨头似的,有的扶着柜台直喘气,有的直接坐到板凳上靠着墙揉脚,还有一个小姑娘干脆趴在了货架上,脑门贴着木板,一副再也不想动弹的模样。

  张红娟从里屋出来,看到这幅光景,嘴角微微弯了一下。她拍了拍手:“行了行了,都辛苦了!今天生意好,货也卖得快,全靠你们手脚麻利。赶紧的,该喝水的喝水,歇够了再说,别一下子垮在这儿,明儿还有一天要干呢。”

  刘秀月也走过来,从柜台抽屉里摸出一包之前备好的烟,拆开递给几个男店员:“来吧,抽一根提提神,今天确实没少累着你们。”

  那几个男的接过烟,连忙点头道谢,跑到门口蹲着抽去了。

  几个女店员还赖在板凳上没动。

  张红娟看着她们,想了想,又说:“今天这波人太多了,确实忙得够呛,你们也都看见了,收银台那边钱都堆得快数不过来。前几天说好的工钱照发,今天再额外给你们一人加两毛,算是今天的辛苦钱。回头等这批货清完,这阵子业绩正好,我再给你们一人扯块好料子做身新衣裳,就当过节了。”

  几个店员一听,眼睛都亮了,那个趴在货架上的小姑娘也擡起了头,精神头一下子就回来了:“真、真的啊?还有布料?”

  “我说话还能有假?”张红娟笑了一声,“你们今天也看见了,回来那几匹棉布成色不错,到时候挑一匹喜欢的,我按进价给你们算。”

  几个小姑娘登时叽叽喳喳地讨论起那几匹布哪个花色好看,哪个颜色给自己做衣服更衬人。

  刘秀月也在旁边补了一句:“干得好自然就有赏,跑不了你们的。行了,趁这会儿没事,该歇的歇,该喝水的喝水,一会儿要是人又来一批,可就顾不上你们了。”

  店员们应了一声,各自散开,该灌水的灌水,该坐的坐,屋里总算有了片刻的清闲。

  张红娟这才转身,看了一眼被惠敏摆在后头小桌上的饭篮,走过去揭开盖子,热气呼地冒了出来,饭菜还温着,飘出一股家常的香气。

  刘秀月也绕过来,拎了张板凳坐下,看了一眼菜色:“好啊,老赵今天给做得还挺丰盛。”

  她一边说一边伸手掰了一双筷子,夹了一块红烧肉塞进嘴里,烫得直吸溜,“呼——还真不赖。”

  张红娟也坐下来,两个人这才算是真正吃上了今天的第一口饭。

  惠敏从柜台那边搬来一只小板凳坐在旁边陪她们,又替她们一人倒了杯温水搁在手边。

  刘秀月嘴里的肉还没咽下去,又伸出筷子夹了一块炒鸡蛋,边嚼边含糊不清地说:“哎,娟儿,你说咱们今儿个到底卖了多少?我这心里没底,光看收银台那堆钱,满满当当的,少说也得好几十吧?”

  张红娟咽下一口米饭,想了想:“不止。光上午那波,那几匹布就卖出去大半,账我粗略记了一下,光布料的钱就好几十了。再加上那批搪瓷盆、暖水壶,还有手套、帽子和零零碎碎的东西,我估摸着,今天一天下来,少说也得这个数。”

  她比了个手势。

  刘秀月一看,眉头都挑起来了:“真有那么多?照这个势头下去,用不了多久就能回本了。”

  “那当然,”张红娟夹了一筷青菜,慢悠悠地说,“不然咱们折腾这么大动静干嘛?今天才是头一个真正的满日子,后面要是天天都有这生意,别说回本,赚头都大着呢。”

  刘秀月嚼着饭点了点头,想了想又说:“那回头得跟几个厂子再约几批货,赶在这波热度没过之前多囤一些。不然到时候货架空了,有人来买又没有,那不是白送生意给别人?”

  张红娟点点头:“我也是这么想的。明儿得找人去趟西边的批发点,看有没有新货,顺便把一批零碎补一补。”

  两人一边吃一边盘算着这月的进货和货款,算着算着,刘秀月嘴里那口饭差点笑了出来:“你说咱们俩,头一回干这种事,倒是干得有模有样的,连我都没想到能开张这般顺。”

  张红娟也笑:“那也得靠你和大家伙。我一个人可撑不起这么大的摊子。你手底下那几个店员也个个像样,忙的时候也没有一个偷懒的。”

  刘秀月夹了一筷子肉放进她碗里:“行了行了,别光顾着夸我,你也快吃,吃完了还得去算账。”

  两人相视一笑,这顿饭虽然吃得简单,却透着一股子说不出的踏实和满足。

  惠敏坐在旁边,看着她们你一筷子我一筷子吃得正香,也笑了笑,低头剥了个鸡蛋放进自己碗里。

  就在这时,门外忽然停下了一辆黑色小轿车。

  车门打开,先下来一个年轻女人,穿着得体的深蓝工装,手里夹着一只公文包,快步绕过车头,替后座的人拉开了门。

  紧接着,一个男人从车里钻了出来。

  他约莫三十五岁上下,身量高大,皮肤白净,穿一身崭新的深灰色中山装,领口扣得一丝不苟,头发梳得整整齐齐,一副当干部的派头。

  他站在车前,先是擡头看了看店面,目光在招牌上停了停,才缓缓迈步朝这边走过来。

  那个女人走在他身侧,一边走一边指着店面,嘴里低声说着什么。

  两人跨进门槛时,店里的嘈杂已经散得差不多了,只有几个店员在角落里喝水歇脚,张红娟和刘秀月坐在小桌边吃饭。

  那女人快步走到男人前头半步,声音压得不高不低,却正好能让屋里的人听见:“领导,这就是那间店面,地段和朝向都是当初几个备选里最好的一个。我们先前也跟洛女士接触过几次,她那边原本也谈得差不多了,但后来不知道怎么的,忽然又说不合适,就给拒绝了。这件事是我做得不够妥当,让您多跑了一趟,实在抱歉。”

  男人没有接话,目光在屋里扫了一圈,先是看了看货架和柜台,又随意地扫过那几个店员,最后视线落到了张红娟和刘秀月身上。

  他脚步忽然顿住了,目光微微一亮。

  他没有急着往里走,只是站在那里,目光不着痕迹地在两个女人身上流连。

  张红娟正低头吃饭,额边垂下几缕碎发,耳根白皙,袖子挽到小臂,露出一截线条匀称的手腕。

  刘秀月坐在她对面,一手端碗,一手夹菜,眉眼间天生带一股爽利劲儿,尤其是那双眼睛,顾盼间自然有一种勾人的光彩。

  男人在门口站了片刻,目光一直在两个人身上打转,眼神里多了一丝掩饰不住的兴致。

  男人名叫周怀仁。

  前世他是个富二代,他爸是地方上有名的民营企业家,明面上经营地产和酒楼,暗地里却和一些灰色势力纠缠不清;他叔叔更狠,是当地地头蛇头子,手底下养着一帮打手,收保护费、开地下赌场、放高利贷,什么都干。

  周怀仁从小含着金汤匙长大,要什么有什么,天不怕地不怕。

  他从十几岁开始就跟在叔叔身边学着玩弄手段,成年之后更是无法无天,酒驾撞死人拿钱摆平,把人打残了找关系顶罪,甚至连强奸这类事都干过不止一回。

  他最得意的一件事是祸害了城东一户开小饭馆的人家。

  那户人家的女儿刚满十九岁,在饭馆里帮忙端菜,长得清秀水灵。

  周怀仁看上了她,头几次还假惺惺地请她吃饭说好话,姑娘实心眼没答应,他便没了耐心,有天晚上趁饭馆打烊,让两个跟班把姑娘拖上车带走了。

  轮奸之后又把姑娘丢在郊区路边,人找到的时候已经精神崩溃。

  那家人报了警,可周怀仁他爸上下打点,硬是把案子压了下去,最后只定了那俩跟班的罪,周怀仁连一次笔录都没做过。

  那姑娘的父母后来又去市里上访了好几趟,但每次都被人拦下来。

  饭馆也开不下去了,父亲气病了一场,母亲整天以泪洗面,好好的一家人就这么被毁了。

  周怀仁还大摇大摆地开着车在饭馆门口经过,看着那破败的招牌,心里只有得意,没有半点愧疚。

  这样的事他干过不只一件。

  有段时间他迷上了赌场里一个放贷的女人,包养了几天玩腻了便丢开,女人上门找他讨要一笔欠账,他转头就让人把她卖到了外地,那女人再也没回过家。

  他父亲也不是什么好人,周怀仁干的烂事他都知道,但没有一件真正管过,反倒替他遮掩得干干净净,觉得儿子有本事不吃亏就是好的。

  他叔叔更不用提,那些跟班、打手全是叔叔养着的,出了什么事也全是叔叔出面摆平,两兄弟一个在明一个在暗,黑白两道,倒也相安无事。

  可日子不可能一直这么下去。

  风水轮流转,他家那位最大的保护伞,某个在省里手握实权的人物,被政敌联合起来拉下了马。

  罪名一桩桩被摆上台面——受贿、贪污、滥用职权、为黑恶势力充当保护伞,数罪并罚。墙倒众人推,他家的那些旧账也全被翻了出来。

  官商勾结、行贿受贿、非法侵占国有资产、组织黑社会性质活动、旗下产业涉赌涉黄涉黑。

  他爸进了监狱,他叔叔也被通缉,不出半个月就落网了。曾经门庭若市的周家大宅,一夜之间人去楼空,只剩下几只野猫在院子里叫唤。

  周怀仁自己也被抓了。

  那些被他压下的事一件件重新被翻出来。

  证据确凿,铁证如山,他犯下的那些罪状被一条条列出来,其中光是强奸和致人死亡两项,就足以让他吃枪子儿。

  判决下来得很快。

  公审大会上,他被押着跪在主席台上,胸前挂着牌子,名字上用红笔画了个大大的叉。

  台下乌泱泱的全是人头,有人朝他扔烂菜叶,有人咒骂他不得好死,他跪在那儿,忽然觉得一切都像一场梦。

  枪决那天,他跪在土坡前,背后是持枪的士兵。

  他面前是一片灰蒙蒙的天空,远处是低矮的田埂和零星的电线杆,他脑子里一片空白,只觉得冷。

  一声枪响,他眼前一黑。

  可当他又能看见东西的时候,他发现自己正躺在一张床上,头顶是陌生的木梁,窗户上糊着旧报纸,枕边放着一只煤油灯,灯芯还冒着微弱的烟。

  他缓缓擡起手,看着自己那双年轻了许多的手,又摸了摸自己的脸,感觉到一阵久违的心跳。

  他缓缓翻身坐起来,环顾四周,破旧的木桌、斑驳的墙皮、墙角堆着几只麻袋,一切都在告诉他,这里是另一个时代。

  投生到这个时代之后,周怀仁起初并没敢轻举妄动。

  他用了头一两个月的时间摸清了这个年代的规矩——凭票供应、公社制度、革委会、知青下乡、城乡二元户口,一切都和他前世截然不同。

  他很快意识到,这个时代虽然物资匮乏,但处处都是空子,处处都是机会。

  他没有资本,没有背景,也没有技术,但他有一副前世练出来的油滑头脑,还有一张能说会道的嘴。

  他先是猫在北边几个县交界的乡场之间,替人跑腿送信,帮人倒腾些针头线脑的小货,今天从东村收几斤鸡蛋,明天倒到西镇换几张工业票,日子过得紧巴却也饿不死。

  他嘴甜肯帮忙,又会察言观色,没多久便和几个村上的采购员混了个脸熟。

  但这点小打小闹无论如何也填不满他的胃口。

  他前世锦衣玉食惯了,天天馒头咸菜的日子过了一个多月,他便觉得浑身的骨头都不得劲。

  他要的是钱,是大把大把的票子,是站在高处看人低头的生活。

  于是当机会摆在面前时,他没有犹豫——有人透了话,说沿海那边有人跑海船,一趟货走下来,赚的钱比在家种十年地都多。

  那自然是见不得光的生意,可能一夜暴富,也可能人货两空。

  周怀仁没有多想,他凑了一笔钱,寻了一条肯带他上船的跑海货船,跟着出了海。那船不大,装满了从各地收来的旧货杂货,黑灯瞎火地往南边开。

  海上风高浪急,船在夜里遇上了一场大风暴,浪头一浪接一浪地掀上甲板,船身像片树叶似的一会儿被抛到浪尖,一会儿又跌进谷底。周怀仁死死攥住船舷,脸煞白,胃里翻江倒海。

  其他人都缩在船舱里念着各路神佛保佑,他却无处可躲,只能死死撑着眼皮,看着那片黑沉沉的海面,心里想着自己难道又要死一回?

  船最终还是被浪打翻了。

  他命大,混乱中抓住了一箱浮起来的货,死死抱着那口箱子在海里漂了不知多久,最后被一阵潮水推上了岸边。

  他趴在沙滩上吐了好半天海水,挣扎着爬起来,回头一看,那口箱子被礁石磕开了半边,里头的东西大半都泡烂了,唯独一角,用油布包得严严实实,拆开一看,是一枚样式古怪的旧怀表。

  那怀表是东瀛那边的东西,铜壳包浆厚重,表盖上密密刻满了看不懂的咒文,一圈绕着一圈,像某种古老的封印。

  表身沉甸甸的,入手有一股说不出的凉意。

  他拨弄了半天,也没弄明白怎么打开,直到不小心按到了表壳侧面一处不起眼的暗扣,表盖“咔”地弹开,一声极细极轻的铃音从表芯里溢了出来,那声音不像普通的钟表报时,倒更像一声勾人魂魄的媚吟,婉转悠长,在寂静的空气里绕了好几个弯才散去。

  周怀仁起初只当那是一件能换些钱的老古董,找了几处收旧货的铺子打听价格,可人家开价都不高,他便也没急着出手,随手揣在身上,继续靠倒卖小货过日子。

  直到有一天晚上,他在邻县一个镇上被人堵了巷子。

  几个当地的地痞不知从哪听说他身上带着货,眼睛发绿,想要抢他。

  周怀仁跑不脱,被逼到墙角,挨了好几下拳脚。他倒在地上,抱着头,忽然摸到了怀里那枚怀表。

  他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想的,在挨打的同时偷偷按开了表盖。

  那声极细的铃音响起来的瞬间,几个地痞忽然像是被抽走了魂一样,动作僵住,眼神发直,两手垂在身侧,一动不动。

  周怀仁愣了片刻,从地上爬起来,小心翼翼地盯着他们,发现几个人像木头人一样站着,连眼珠子都不转。

  他心里一颤,随即一股狂喜涌上来——他这是捡着了了不得的宝贝。

  从那以后,周怀仁便开始靠着这枚怀表混迹各处。他先是用怀表让小贩心甘情愿把钱掏出来给他,又催眠了几个大姑娘,把人家糟蹋了,第二天醒来仍当自己是做梦。

  他甚至在一次过关卡的时候,用怀表把检查的民兵定在原地,大摇大摆地闯了过去。

  他越来越大胆,也越混越有门道。

  他开始不满足于小打小闹,心里盘算着用这枚怀表做更“大”的事——他要的不是这些小钱小利,而是更大的家业,更体面的身份,还有,更多的美人。

  他从这以后便彻底想明白了——这表不该用来干那些偷鸡摸狗的小勾当,也不只是用来催眠几个大姑娘的玩物。

  他要的是人,是能替他做事、替他背锅、替他挡刀的人。

  他要培养一批只听他话的走狗,一批没有自我意识、没有底线、他让做什么便做什么的肉傀儡。

  他物色的第一个人,是个欠了一屁股赌债的烂赌鬼,姓孙,三十来岁,老婆带着孩子跑了,爹娘也被他气死了一个,整个人活得像条野狗,人见人嫌,连放高利贷的都不愿意再借他钱。

  周怀仁特意打听了他的去处,在一间破棚子里找到了正在灌劣质烧酒的他。

  周怀仁没有急着动手,先坐下跟他聊了会儿天,听他说自己如何时运不济、如何全天下都对不起他,时不时点一点头,再递上一根烟。

  等到烂赌鬼喝得差不多醉时,他才装作不经意地按开了怀表。

  铃音一响,烂赌鬼的眼神一下便直了,像被抽走了灵魂的木偶。

  周怀仁低头看着他,声音不高不低地开口:“从今天起,我是你的主子,你欠的所有钱,我来还。你的命,就是我的。你要做的一切只有一件事——听我的话。”

  烂赌鬼醒过来后,脑子里便只剩下一个念头:眼前的这个男人救了他的命,是天底下对他最好的人,他这条命从今以后就是他的了。

  从此他成了周怀仁身边最忠实的影子,替他去打听风声、去堵人门口泼粪、去和街巷里那些不肯配合的商户“好言相劝”,周怀仁指哪他打哪,从不犹豫。

  第二个人是个在镇上来回倒卖粮票布票的中间人,姓钱,三十出头,脑子活泛,嘴皮子利索,可惜总差一步运,没能混出个名堂。

  周怀仁用怀表将他控住,给他编了一套完整的记忆——告诉他自己对他有救命之恩,他曾被仇家追杀,是自己冒着性命危险把他藏了一个月,他这条命早就已经报给自己了。

  从此,这个姓钱的中间人的所有聪明才智都用来为周怀仁牟利。

  他替周怀仁牵线搭桥,把那些来路不明的货物资一一转手,又替他摸清了周边十几个乡镇所有商贩的路子和底细,成了周怀仁手里最好用的一个白手套。

  第三个人是个寡妇,夫家留下一个孩子,婆家不认她,娘家也嫌她晦气,她一个人拉扯着孩子过日子,活得辛苦又寒酸。

  周怀仁选中她,倒不是看中她有多能干,而是他需要一处不起眼的落脚点,一个安全的壳。

  他花了两天功夫观察她,确认她的生活已经苦得看不到任何指望,这才找机会用怀表把她控住。

  他用催眠在她脑子里种下了一颗种子:周怀仁是她的恩人,是她死去的丈夫托付来照顾她的人,她平生活着的意义就是听他的话,他的命令就是圣旨。

  从那以后,这个女人便将自己那间破瓦房腾出来给周怀仁住,替他洗衣做饭,替他守着那些见不得光的东西,从不问半句。

  甚至有一天晚上,周怀仁喝多了酒,闯进她屋里把她压在身下,她也没有挣扎,眼神空洞地躺在那儿,嘴里喃喃着:“恩人……你做什么都行……”

  周怀仁后来还控住过一个镇上收废品的老头,一个来这边跑单帮的外地商人,一个在县城邮电局上班的话务员,一个在粮站管仓库的保管员。

  他选人从不看人品,只看这个人有没有用处——有用的,便留下;没用了,便一脚踢开,甚至灭口。

  他曾用一个来路不明的外地商人做幌子,去县城里和一个大的买家接头,等到交易完成,他让烂赌鬼把那个商人活活勒死,扔进河里。

  他也曾让那个寡妇替他“招待”过几拨想要来黑吃黑的人,用加过料的酒把他们放倒,再由烂赌鬼挨个补刀。

  他甚至还将那个话务员的脑子洗得彻底,让她成了他安在县城里的耳目,专门负责截听某些来路重要的电话。

  那些女人在他眼里不过是用完即丢的工具,甚至连工具都算不上,比一张擦过手的废纸还要不值一文。

  早几年时间,周怀仁一直在盘算着往南方发展。

  北边那些乡场镇甸他已经摸透了,油水也刮得差不多了,再待下去也没什么大意思。

  他听人说南方开放得早,政策活,钱好赚,人也比北边松泛,便动了心思,带着手下几个人一路往南探路。

  可他很快就发现了一件让他极其不安的事——每当他靠近某座城市附近时,怀表的铃音便仿佛被什么东西压住了一般,效力大打折扣。

  他试过几次,对着一个路过的货郎按开表盖,对方只是愣了一愣,便又神色如常地继续走路。

  他又试了试催眠一个街边蹲着晒太阳的老头,结果老头皱起眉头看了他一眼,嘟囔了一句“哪来的怪声”,便又闭眼打起盹来。

  周怀仁当时后背就渗出了一层冷汗。

  这怀表一直是他最大的倚仗,也是他所有底气的来源。

  要是这东西在这座城市里不管用,那他闯进去跟一只没牙的老虎有什么区别?

  他没敢多留,带着人悄无声息地退了回去,把这座城市划进了不可触碰的范围。

  直到最近几天,他又一次路过这座城市边缘时,心中那股不甘心又蹿了上来。

  他试探着按开了怀表,对着一个路过的年轻男人试了试。

  铃音一响,那人步子一顿,眼神果然又变得直勾勾的,停在路中间一动不动。

  周怀仁又惊又喜,多试了两次,确认效果确实恢复如初,这才敢光明正大地打起了这座城的主意。

  能够让怀表失去效果的东西,他到现在也没弄清到底是什么,但既然如今效力恢复了,那便不值得再纠结了。

  他派了手下去跟这座城市最富有的人接触,想要在这里开一间会所。

  他的算盘打得很好,会所这东西,正经赚的是明面上的酒水钱,可暗地里能做的事情多着呢——往来的富商、官员、有头有脸的人物,只要进了他的门,他有的是办法让他们变成听话的棋子。

  可没想到,对方居然拒绝了。

  周怀仁带着人亲自跑了这一趟,一方面是想看看是谁这么不识擡举,敢驳他的面子;另一方面,他也确实想亲眼见一见那位传说中的洛夫人——据说她不仅富甲一方,而且年过四十依旧风韵犹存,美得不可方物。

  他要亲眼看看这个拒绝了他的女人,到底是个什么人物。

  路过那条街时,他看见了一处装修得气派的商城门面,门口人来人往,生意红火得不像话。

  他不由得皱了皱眉——按照他手下的情报,这间店面原本被他看中了想做会所用,可后来听说被两个女人捷足先登租了下来。

  他心里拧了一股火,便想进去看看,到底是什么人在跟他抢这块地方。

  却没想到,一进门,他先看到的不是货架上的商品,也不是忙碌的店员,而是两个正坐在小桌边吃饭的妇人。

  那个穿枣红色衣服的妇人,眉眼温柔,举手投足间透着一股从容的韵味,长得像是画里走出来的人物。

  另一个穿淡青衫子的妇人,眉梢带着几分爽利,一双眼睛顾盼生辉,处处透着一股说不出的辣味。

  周怀仁的目光在两人身上来回扫了几遍,嘴角缓缓弯起一个弧度。

  他忽然觉得,这趟来得值了——不仅找到了怀表失效的疑点,还意外撞见了两个漂亮的女人。

  他之前看到的那个念头如同一株野草,顿时悄无声息地长了起来。

  周怀仁不慌不忙地踱进店里,目光又在张红娟和刘秀月身上停了一瞬,脸上浮起一个得体又温和的笑容。

  他清了清嗓子,语气客气,说话也头头是道:“两位老板,打扰了。我是路过此地,看你们这店面生意红火,便忍不住进来看上一眼。实不相瞒,我目前在好几个地方都开了铺面,走南闯北也见过不少做买卖的,但像您这儿生意做得这么好的,还真不多见。刚刚在外头站了一会儿,看你们这边客来客往,店员手脚也麻利,心里便十分佩服。不知道二位贵姓?平时是怎么打点生意的?要是有机会,还想向你们讨教讨教。”

  他说得滴水不漏,既捧了对方,又滴水不漏地把自己“路过的老板”这个身份立了起来。

  张红娟和刘秀月对视了一眼,虽然没接他的话茬,但对方语气客气,面子上总要过得去。

  张红娟放下筷子,微微点头:“客气了,小本生意,混口饭吃罢了。您贵姓?”

  “免贵姓周。”周怀仁笑得更温文了,嘴上说着话,手指却不经意地滑向怀中那枚怀表的位置,“我看你们这个店面位置极佳,地段也好,生意做得红火,想必也很费心吧。往后若是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地方,周某或许也能出些力。”

  张红娟和刘秀月放下碗筷,客客气气地应了几声,只当他是来看货的客人,招呼他在店里随意看看。

  周怀仁却不急着走,一边在货架前慢悠悠地转着,一边有一搭没一搭地夸着店里货物齐全、生意做得活络。他说话声音不高不低,语气亲切,倒像是个普通路过的客商。

  可就在他站在两人面前的那一刻,他藏在袖中的手悄悄按开了怀表。一声极细极轻的铃音从袖口里溢了出来,微不可察,像夏夜一缕若有若无的蚊鸣。

  周怀仁面上依旧带着笑,嘴里还在客套着:“我看二位大姐这店面地段选得好,人也和气,难怪生意这般红火……”他心里却已经在暗自得意,等着看面前这两个美人儿的眼神变得呆滞顺从。

  可一刻过去了,张红娟和刘秀月之间依然有说有笑,似乎毫无反应。

  周怀仁微微皱眉,疑惑之余,又偷偷按了一下怀表。

  铃音再度响起,比刚才更绵长细腻,带着一丝说不出的魅惑之韵。

  张红娟忽然皱起眉头,偏过头对刘秀月说:“秀月,你听到没有?哪来的声音?像是什么奇怪的钟表在响,听着怪难受的。”

  刘秀月也侧耳听了听,跟着皱起眉:“听是听见了……像是从哪儿传来的怪响,又细又尖,难听得很。这附近该不会有人养了什么奇怪的鸟吧?”

  周怀仁的笑容僵在脸上。他分明看见自己手中的怀表还在开着的状态,铃音也还在细细地响着,可面前这两个女人却像全然没有受到影响一般,神色如常,甚至还嫌那声音难听。

  他还想再试一次,却见刘秀月忽然偏过头来看向他,似笑非笑地问:“这位客商,你手里是拿着什么东西吗?怎么好些像是什么响动从你这儿传来的?”

  周怀仁猛地将那枚怀表握进掌心,不动声色地塞回袖中,干笑一声:“哪里哪里,大概是外头路过的什么东西,二位听岔了。”

  他脸上的神情还算镇定,可藏在袖子里的手已经微微渗出了汗。

  而在另一边,尽欢眉心轻轻一拧,意识海里那张爱神牌正微微震动,传回来的波动很微弱,却极其清晰——有人在试图对妈妈和岳母那边下手,而且手段绝非寻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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