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性奴不听话】(1)作者:坚持不懈A
2026/08/31 发布于 SIS
字数:13197 (1)——码农的一天—— 周六,办公室,晚上十一点半。 他敲完最后一行代码,按下回车,看着终端窗口缓缓滚出一串绿色的日志——测试通过。 他摘下眼镜,用衣角擦了擦镜片,揉了揉鼻梁。眼睛干涩得发疼。大厦的中央空调早就关了,只剩下换气扇嗡嗡地转着。他站起来伸了个懒腰,脊椎发出一连串咔咔的响声。整个办公室只剩下他这一盏灯还亮着。 他叫陈默,二十八岁,是个码农,在一家不大不小的科技公司上班。从毕业到现在干了快六年,换了三家公司。技术过硬,能干活,能加班,偶尔还能背锅,最讨厌写文档,最最讨厌别人不写文档。工牌上的照片还是入职那天拍的,戴着那副黑框眼镜,表情比现在还木讷。 他关了电脑,收拾东西。隔壁苏晴工位的显示器暗着,桌面上整理的井井有条。苏晴和他一个部门,她主要负责硬件,他主要负责软件,两人经常搭档,时间长了相互都能处理些对方的工作。周末加班有她在,陈默的心情会好一些。那女人有时候比他还能加班,他俩经常在公司「过夜」。不过今天她晚上约好与朋友聚会,陈默便拍着胸脯说「剩下的都交给我吧」,于是她就提前走了。 走出办公室的时候,他遇见正在楼层中巡视的保安。 「还没走啊,辛苦了。」他说。 「你才辛苦咧,又这么晚。」保安与他错身时,拍拍他的肩膀,「年轻人要注意身体啊。」 「嗯。」 他应了一声,低着头走进电梯。 地铁末班车里的人稀稀拉拉的。他找了个角落坐下,掏出手机,看到他的死党王凯三小时前发来的消息:「出来喝一杯?」 他回:「刚下班。」 手机几乎是秒震:「卧槽你还在加班?周六啊兄弟!」 「下周发布。」 「你他妈真是劳模。那明天?」 「看情况。」 「看啥情况,明天还加啊?」 「看我下午起不起得来。」 「起不来我就去你家敲门!」 陈默没有回,他把手机塞回口袋,靠着车厢壁闭上眼睛。车厢晃动着,报站声模糊地从耳边滑过。他脑子里什么也没想,或者说累到没力气想了。 出了地铁,走了十分钟,拐进他租住的老小区。小区没有电梯,他爬上了五楼,楼道里两盏声控灯灭了一盏,剩下那盏也不太灵光,忽明忽暗。 开门,进屋,关门,踢掉鞋,进卧室,一头倒在床上。没力气洗澡,不用开灯,窗帘早上就没拉开。他看了眼手机——凌晨一点十七分,总算可以睡觉了。 咚咚咚。 仿佛是刚闭上眼睛就听到了敲门声。他迷迷糊糊的翻个身,把枕头捂在脑袋上。 咚咚咚,又响了。 他睁开眼睛,瞳孔花了三秒钟才对准焦距。窗帘缝里透进来的光线白晃晃的。 几点了?他摸索着找到手机,按亮——早上八点零六。 「他妈的,谁呀!」他心里这么骂着,嘴上只是边打哈气边喊「来了来了」。他不喜欢说脏话,即使是没人的时候。 他摇摇晃晃地从床上爬起来,发现自己还穿着昨天的格子衬衫。经过一夜后,已经歪歪扭扭地皱成一团。他抓了抓头发,走到门口,眯着眼往猫眼里看了一眼。门外站着一个穿深色西装的年轻男人,手里拿着一个平板电脑,看起来像是卖保险的。表情严肃,穿着干净。 陈默打开了门。 「您好,您是陈先生吧?」那人摆出事先准备好的笑容,然后看着手里的平板问。 「……嗯,是。」 「您好,这里是您的配送,请您签收一下。」 陈默的脑子还没有全速运转起来。他皱了皱眉,不记得自己买过什么东西。 「配送?」 那人似乎没有听到他的问题,直接一侧身,一个女孩从他身后走了出来。 陈默本来就没完全清醒的脑袋,在看到那个女孩的瞬间,像被什么东西敲了一下。感到一种「我是不是还在做梦」的茫然。 她穿着一件简单的白色T恤和牛仔短裤,背着一个不算大的双肩背包,看起来比他矮一点,大概到他肩膀的位置。头发扎成高马尾,露出一张精致可爱的脸。最吸引他注意的是她脖子上的东西——一个黑色的项圈,约莫两指宽,材质看不出是塑料还是皮革,侧面还有一块银白色的,像是金属。 她的双手捧着一个手环,也是黑色的,比普通运动手环厚重一些,屏幕上闪着微光。她微微低着头,双手捧着那个手环,像服务员端菜一样端在他面前,姿态恭敬到有点不自然。陈默注意到她的手指修长,指甲修剪得很整齐。虽然微低着头,但能看到她嘴角摆出一个非标甜美的标准的笑容。 「这是……」陈默看了看手环,看了看女孩,又看了看配送员,脑子里一团浆糊,感觉自己应该是还没睡醒。「现在送快递都用两个人了?还专门递到面前?」他心里疑惑着,感觉可能还是在梦里。 「请您签收吧。」配送员说,语气平淡,像是在说一件再正常不过的事。 陈默拿起那个手环,没有Logo,挺沉的,做工不错,看起来不像粗制滥造的东西。 「这是厂商寄来的新产品?」沉默心里想着。因为工作的关系,他有时候会收到合作厂商寄来的东西。不过今天他实在想不起哪个项目跟手环有关,或许是他还没有完全睡醒的缘故。 他抬起手,准备签收。忽然意识到——签?签什么?签字么?笔呢? 「签……签……哪?」陈默右手举在空中问。 「哦,不好意思没跟您说清。您戴上手环碰一下她的项圈就行了。」 陈默犹豫了两秒——多么奇怪的签收方式! 这时,女孩已经站直身体,微微仰起头,带着标准的微笑看着他。他将手环戴在左手腕上,充满疑惑的朝着女孩的脖子递过去,碰到了项圈。 叮!一声清脆的电子提示音。 手环的屏幕亮起,上面显示一串数字: 48:00:00 那个配送员听到声音,看了看平板电脑,然后收起,又露出一个职业化的笑容:「好的,签收完成。祝您使用愉快。」那人说完,转身就往楼下走,脚步轻快。 那女孩却还站在原地。 陈默脑子飞快的旋转了五秒钟也没想明白,他指着那配送员消失的方向问她:「你……不跟他一块走么?」 女孩甜美的笑容里也浮现出一分疑惑:「您……不是签收了么?」 陈默张了张嘴。 他有很多问题想问。你叫什么名字?这是什么情况?我签收了什么?你脖子上那个到底是什么东西?你认识刚才那个人吗?但所有问题挤在喉咙里,一个都没说出来。 ——错了—— 「那个……」 「你……」 两人几乎同时开口,同时停住。 「哎呀,进来说。」 陈默侧身让女孩进屋,然后把门关上。 「您是……」 「为什……」 两人又同时停住,客厅里安静了两秒。 「要不你,你先说。」陈默说。 女孩没有立刻接话。她站在客厅中央,扫视了一圈屋子——客厅那盏LED灯白的刺眼,沙发的坐垫塌了个坑,茶几上有半包拆开的薯片和空水杯,窗台上没有绿植更没有装饰品。 她的表情产生了一些细微的变化,似乎和陈默一样,开始怀疑这个世界的真实性。 「您是……陈先生吗?」 她的声音很平稳,甚至还带着一点恰到好处的恭敬,像是经过某种培训。 「……我是。」 「哦,那应该没错。我是您在西池预定的性奴,花名小梅。从今天起,我就是您的人了。」 她说着,双手交叠放在身前,面朝陈默跪在地上。动作流畅而标准。 陈默站在原地,脑子里好像爆炸了一下。 「你……我……什么人?」 「您的性奴。」小梅重复了一遍,「我已经和您的手环完成了配对绑定。从现在开始,您是我的主人。」 「主——什么——」 这个词像一盆冷水泼在他脸上。他惊得后退半步,跌坐进那二手的沙发里。 「等等等等,你说什么?什么性奴?」 小梅抬眼看他,目光在他脸上停留了两秒。那目光里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像是在打量一个意料之外的答案。 「您没有收到配送说明吗?」 「什么配送说明?」 「应该前几天发到您手机上的。」 「没有啊!什么也没有。」 「是您订性奴的时候留的那个手机号。」 「我就一个手机号。我什么时候订过这玩意!」 「您去西池订的呀!」 「西池是什么?我根本没去过!」 屋里又安静了两秒钟。 小梅眼珠转着,摸摸自己的项圈,然后带些试探性的,一字一字的问。 「您是……陈——伟——杰?」 「不是。」 小梅站了起来,走到陈默面前,语气变得急躁了一些。 「那你怎么住这?」 「我租的房,我为什么不住这?」 「这是陈伟杰的住址呀!」 「显然不是呀,这是我,陈默的住址」 「怎么可能!这是不是风华玺苑6栋501?」 「这是芳花戏院,原来市剧团的宿舍区!」 屋里又又安静了两秒钟。俩人互相看着,然后异口同声:「破案了。」 陈默这会完全清醒了,也恢复了平时的神态。 「你们走错了,赶紧把刚才那人叫回来吧。」 「怎么叫?我又没他电话!」小梅的声音忽然有了些变化,变得更真实了一些。 「你们不是一起的吗?」 「他只是送货的,只负责送我。」 「那都不留联系方式的吗?」 「你见过外卖员跟一碗卤肉饭留联系方式吗?」 「那,那——」陈默忽然觉得有些词穷,「那你们送错了,应该怎么办,总有个处理方法啊。以前没错过么?」 「废话,谁想到这还能错啊!」 「那你们这不就错了么。」 「错了你瞎签收什么?!」 「是你那个配送员让我碰的!他说碰一下就行了!」 「那你不会问清楚再碰吗?!」 「早上八点!我刚睡了不到六个小时!我连眼睛都没睁开!」 「那怪我咯?是我昨晚上不让你睡的?」 「你没——是——是——」陈默再一次词穷,「哎呀算了,不和你吵。就算没联系方式,那个什么西池在哪里你总认识吧。」 陈默一边说着一边走到门口,打开门。 「你直接回去不就行了。远不远?远的话我可以打车送你回去。」 小梅斜了他一眼,没好气的说:「都不在一个省好么。」 「啊?那么远!那我送不了你,你自己买票回去吧,我可以送你去火车站。」 陈默站在门口,等着不属于他这个世界的小梅从里面走出来。然而小梅站在原地没有动。 「你都签收了!」小梅有些激动,「签收了我就是你的了,我还怎么走?!」 「怎么就是我的?不是那个陈什么杰的么?不是送错了么?」 「你签收的,你签收就是你的。」 「为什么?」 「你的手环已经和我的项圈配对了!」 「对,这个手环也不是我的,你一块带回去。」 「你个傻逼!都说了我走不了!」小梅吼着把陈默拽回客厅,转身把门踹关上。 「你……你……你……你怎么……骂人?」小梅达成成就:震惊陈默一百年。 小梅没有理他。她径直走回客厅坐在沙发上,卸下自己的背包,从里面掏出一本册子扔给陈默。 「自己看!」说完,气嘟嘟的坐进沙发里。 陈默接过册子,见封面上写着《性奴使用手册》。他看看小梅,又看看册子,在远离小梅的沙发另一端坐下来,一页一页翻看。每翻一页,他的眼睛就惊得更大一些。 几分钟后,陈默看完了手册。不得不说,这比他平时看的任何芯片使用手册都简单多了。但任何芯片手册也没有给他带来过如此的震惊。 「所以……」他怯生生的说,「你的项圈会一直缩紧,还摘不下来?」 「嗯。」小梅手托着下巴,朝着窗外的方向。 「48个小时后就紧到能把你勒死?」 「嗯……」 「唯一重置的方法就是……让你的主人……射,射精?」 「嗯!」 「所以,你的主人就……」 小梅猛地转回身,抄起茶几上的空水杯朝陈默扔去:「就是他妈你!!!」 陈默躲过水杯,摆手示意她不要激动。 「等等,等等,你先别急。那我要是把手环摘了……」 「那我就憋死啦!你傻呀,你摘了它怎么检测你射精?!」 「不是,我是说,我陪你,给你找那个什么杰,你真的那个主人,不是在风华玺苑么?我带你去,把你和手环给他。」 「有生物识别!你好好看了没有?!你带着配对完了它就只认你了!」 「那,那,那……」 陈默想不出更好的办法,他似乎被困在了一个设计好的逻辑闭环中。他低下头,看着那手册的最后一页,上面有小梅的信息。她才二十二,比他小了六岁,和他刚刚工作时一样大。陈默看了她一眼,不知道该说什么。他低头看了看手腕上的手环。抬手的动作让屏幕亮了起来。屏幕上的一串数字在跳动。 「47:39:30」 陈默拿起手机。 「我……找人问问怎么办……」 「问什么?」小梅语调有些嘲讽,「问如何处理家里出现的野生性奴?」 陈默有把手机放下了,他确实不知道该怎么问,该问谁。 「还有……两天时间,或许他们很快就发现送错了,会找回来的。」陈默安慰小梅说。 「也许吧」小梅的声音很小,小到只有她自己能听清。 「那你,先在我这待着,等他们找来……再说。」 「……」小梅沉默。 陈默目光在屋里四处游离,看完那份性奴使用手册后,他有些不知该如何面对小梅。不经意间,他看到了小梅脚上的鞋子。 「哦,你把鞋换了吧,舒服一点。」 说着,他起身往门口走,要去给小梅拿拖鞋。刚走了两步就停住了——他想起家里只有一双拖鞋,就在他脚上。 「呃……我,我去给你买双拖鞋……」 「不用」小梅声音不大,但很干脆,「就这样吧。」 她两脚相互一蹬,甩掉鞋子,双脚穿着白色的棉袜踩上沙发,抱着自己的膝盖蜷曲着。 「那……哦,我把地擦擦,干净一些。」 陈默把小梅的鞋子拿到门口摆好,又去厕所取了拖把开始拖地。他平时很少打扫屋子,但因为拖地这个行为可以稍微缓解一下他和小梅的尴尬,于是他拖得很慢,很认真,一丁点地面上的污渍都不放过。半小时之后,他家的地面可能比小梅的袜子还要白。 擦完地,又没有事情做了,陈默坐回到沙发上。客厅里只有墙上钟表的秒针声。陈默以前从来没注意过那个钟的声音,但在这个时刻,每一秒的咔嗒声都像锤子敲在耳朵里。 他低头又看了一眼手环。 「47:12:18」 他清了清嗓子:「你饿不饿?」 小梅转过头看了他一眼,那表情像是在说「不到九点,你认真的吗」。 「不是,」陈默自己也觉得这话问得很蠢,「我的意思是……既然你已经在这了,总不能干坐着。冰箱里还有点……」 「不用。」小梅打断了他,「我不饿。」 「哦。」 又是沉默。 陈默挠了挠头。他的头发本来就乱,现在更乱了。他指着茶几上那包拆开的薯片:「那你吃薯片吗?没开封多久……应该,应该……是前天。」 小梅看了一眼那包薯片,嘴角似乎动了一下,想笑但忍住了:「不用。谢谢。」 「那喝点什么?水?我只有白开水。」 「不用。」 「好吧。」 又又又是沉默。 陈默靠在沙发上,盯着天花板。那里有块水印,上次楼上洗衣机漏水留下的。他以前觉得它像一只蹲着的猫,现在觉得它像一张嘲笑他的脸。 他忽然觉得自己很荒谬。一个被打乱了所有生活节奏的男人,坐在自己的客厅里,旁边坐着一个戴着项圈的陌生女孩。而他还问她吃不吃薯片。 陈默打开了电视,屋里有些声音,勉强能缓解气氛。两人就这么静静的盯着中央一套的画面,完全不知道它说了什么。 两人一整天这样尬着,中午小梅也没吃饭,陈默吃了冰箱里剩的外卖。除了上厕所以外,小梅就一直蜷缩在沙发上。 ——第一次—— 傍晚六点,客厅里的光线开始变暗。 陈默没有开灯。整个下午他都专注的在手机上搜索,但什么有用的信息都没搜到。西池这个公司在网上就像不存在一样,连个招聘信息都没有。唯一的结果就是有人提到那里浴池人少。 他把手机扣在茶几上,靠在沙发上叹了口气。 小梅坐在沙发的另一头,一直没怎么说话,靠着沙发闭着眼睛,像是睡着了。但陈默知道她没睡,因为从刚才开始,她的手指就一直在摸她的项圈。 「那个——」陈默开口,「你脖子,不舒服么?」 「紧了。」小梅没睁眼,直接打断了他。 「什么?」 「我说——」她睁开眼睛,转头看着他,「项圈收紧了。从刚才开始,能感觉到压迫感了,不是那种完全宽松的程度了。」 她的手搭在项圈侧面,指尖轻轻摩挲着。 陈默张了张嘴:「那……」 「你问到什么没有?」 「我没问——」 「那你是在干嘛?刷手机刷了一下午,难道是在打游戏?」 陈默被她噎了一下:「我在查西池的信息——」 「查到了吗?」 「……」 「做这种生意,他们不会随便让人查到的。」 小梅从沙发上坐直了身体,转头正对着他。客厅的光线不足,她的眼睛在昏暗中显得格外亮。 「我帮你想好了。」她说。 「什么?」 「反正一时半会没别的办法,在他们发现送错找回来之前,你签收了就得对我负责。反正我把话说在前头——我是不想的,你想不想无所谓,反正得做。」 她说得很干脆,像是在念一份已经决定好的方案。陈默还没来得及消化这段话,她就已经站起来了。 「既然早晚都要做,就别拖到最后了。」她说,「等项圈勒到喘不过气了再做,那更难受。」 「你等等——」 「等什么?」 「我——现在?还没吃饭——」 「吃饭跟这有关系?」 「不是——我是说——」 「你是不行吗?」 陈默被她这一刀捅得愣了两秒:「我当然行——不是,这不是行不行的问题。我,我跟你认识还不到一天。我连个女朋友都没有过,我——」 「哪那么多废话,走。」 她说完就转身往卧室走去。 走到门口的时候她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还愣在沙发上的陈默。 「你还坐着干嘛?要我抱你进来?」 陈默的耳朵从脖子根红到了耳尖。他站起来,跟着她走进卧室。 接下来的事情,完全超出了陈默的预料。 他刚走进卧室门,小梅一把抓住他的衣领,力气不算大,但动作太突然了,他踉跄了两步,腿弯撞到床沿,整个人往后一倒—— 砰。 他摔在了床上。 旧床垫弹了两下,弹簧发出一声沉闷的呻吟。 小梅站在床边,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卧室没开灯,但窗帘没拉,外面的路灯光从窗户照进来,在她脸上镀了一层半明半暗的轮廓。 「你干嘛——」 「别说话。」 她直接伸手,去解他的裤子。 陈默的大脑在那一瞬间彻底当机。 他活了二十八年,设想过很多次自己的「第一次」会是什么样子。可能是某个喝醉的夜晚,可能是某次相亲之后的顺水推舟,可能是在某个他自己都不知道的什么场合。但他绝对、从来没有、在任何一个版本的幻想里,预想过这个画面: 一个刚认识不到十二小时的女孩,脖子上戴着奇怪的项圈,站在他的床边,一脸不耐烦地扯他的牛仔裤扣子。 「你等一下——」 「等什么等,脖子难受着呢——」 「我自己来——」 「你来得太慢了。」 小梅不耐烦地拽了两下,发现牛仔裤的扣子有点紧,干脆直接上手扒他的裤腰。陈默下意识地抬了一下屁股,裤子被她一把拽到了膝盖。 凉飕飕的。 「……」陈默躺在床上,感觉自己的灵魂正在从身体里飘出来,悬浮在天花板上,低头看着这荒谬的一幕。 小梅直起身,手里拎着他的裤子,然后她低头看了一眼他下面。 沉默了一秒。 「你硬了。」 陈默的脸从脖子红到了脑门:「这不是——正常生理反应么——」 「我又没说什么。」小梅把他的裤子丢到一边,「正常就好,我还怕你有问题。」 她说完,爬上床,跨坐在他大腿上。 陈默的大脑继续宕机。 小梅低着头,没有看他。她的表情在昏暗的光线中看不清楚,但陈默能感觉到她的动作有些生涩,不像她表现出来的那么熟练。 她伸手握住了他。 陈默的身体像触电一样绷紧了。 「别动。」她说。 他不敢动了。 房间里安静了下来。只有窗外偶尔驶过的车声,和两个人各自的呼吸声。 小梅的手在动。 动作说不上温柔,甚至说不上熟练,更像是在完成一项任务:有节奏、有目标、尽量高效的达到目的。她的手指偶尔会滑一下,然后调整角度重新开始。 陈默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不知道该看哪里,不知道该想什么。 小梅也没说话。她的表情很专注。或者说,是那种一边做一边在心里骂人的表情。她的嘴唇微微抿着,眉头偶尔皱一下。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一分钟。 两分钟。 三分钟。 小梅的速度渐渐慢了下来,然后叹口气,彻底停下,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又看了一眼陈默。 「你是不是有什么问题?」 陈默也低头看了看自己:「我有什么问题?」 「怎么三分钟了还不射?」 「三分钟就射才有问题好吧!」 「少废话!」小梅伸手轻轻扇了一下陈默的那根。 「嘶——」陈默身体一抽,「你要打坏了就真有问题了!」 小梅抿了抿嘴,重新握住他,换了一种节奏。又快又猛,像是在打什么东西,用一种压着火的语气说:「我给你一个老处男打手枪,你还有什么好抱怨的?」 陈默:「……」 「我都做到这个份上了,你都射不出来!你是不是平时手艺活干太多了?」 「我才没有!」 「那怎么回事?你是不是只看片没实操过?」 「你不是说别说话吗?!」 「我现在让你说了!」 两人四目相对。一个坐在床上裤子被扒了,一个跨在他身上火气比他还大。 安静了两秒。 小梅率先打破了沉默。她的声音低了几分,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无奈:「算了——重来。」 她重新调整了一下姿势。深呼吸,重新开始。 这一次她没说话。陈默也没敢说话。 卧室里只有床垫弹簧轻微的吱呀声和她俩的呼吸声。 又过了好几分钟。 终于—— 他感觉到一阵紧绷感从腹部升起。他下意识地伸手按住小梅的手腕:「要,要来——等——」 但已经来不及了。 小梅感觉到自己的手上一热。一股股乳白色的粘液扑面而来。屋里顿时飘散着腥臭的味道。 她低头看了一眼。 「妈的,弄衣服上了。」 陈默躺在枕头上,喘着气,感觉自己的脸在发烫。 「我——都跟你说——要来了——」 「废话,我忘了今天穿着衣服了。」 「……」 陈默抬手看了一眼手环,上面的时间重置了,现在是四十七小时五十九分钟。 小梅从床头柜上抽了两张纸巾,慢条斯理地擦了擦手,又擦衣服。然后她站起来,低头看着还在床上躺着喘气的陈默。 「还行。不算太久。」 陈默:「……」 她转身走出卧室。走到门口的时候停了一下,回头看了一眼被丢在地上的牛仔裤。 「自己穿吧,我就不伺候了,下次换个好脱的。」 说完,她走了出去。 陈默一个人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他缓缓抬起手,捂住了自己的脸。他现在可以确认,他二十八年以来幻想过的所有关于「第一次」的设想,全都被今晚发生的事情彻底粉碎了。 不多时,客厅里传来小梅的声音: 「你家里有吃的吗?我饿了。」 陈默放下手,看着天花板。 「……厨房抽屉里有泡面。」 「就泡面?」 「还有火腿肠。」 「行吧。」 他听到她走向厨房的脚步声。然后是打开橱柜的声音,撕泡面包装的声音,烧水壶开始加热的嗡嗡声。 就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陈默慢慢坐起来,拿起被丢在地上的牛仔裤。 一条裤腿还挂着,翻了面。 他闭了一下眼睛,然后开始穿裤子。这时,外面又传来小梅的声音: 「你衣柜在哪呀?」 ——第三个人—— 小梅吃完了泡面的时候,陈默已经穿好裤子坐在沙发上了。但他还处于一种灵魂出窍的状态,目光空洞地盯着天花板,手环上的倒计时在跳,他也没看。 「你还好吗?」小梅问。 「……不太确定。」 「习惯就好。」 她说得很随意,然后在沙发另一头坐下,拿起遥控器打开了电视。电视里在播一档美食节目,主持人正在介绍一家麻辣烫店。她看了起来,好像真的很感兴趣。 陈默转头看着她,觉得自己的人生正在以某种不可控的速度滑向未知的深渊。 这时,门被敲响了。 咚咚咚。 不像早晨的配送员那样礼貌,是那种一边敲一边喊的:「陈默!开门!该起床啦!」 陈默的脸瞬间白了。 王凯! 他忘了王凯说今天要来他家找他。 「谁啊?」小梅问。 「我朋友。」陈默站起来,压低声音,「你——你先去卧室待一下——」 「为什么?」 「因为——因为我还没想好怎么解释你——」 「有什么好解释的?」小梅说,「你朋友来了不是正好,没准能帮你想想办法。」 「不是——」 但敲门声又响了。这次更大声:「陈默!你丫不是过劳死了吧?再不开门我踹了啊!」 陈默看了一眼卧室,又看了一眼坐在沙发上纹丝不动的小梅,咬了咬牙,走过去开了门。 王凯站在门口。穿着一件花哨的潮牌卫衣,戴着一只耳钉,手里拎着一袋啤酒。 「你怎么这么久才——」 他的声音卡住了。 因为他越过陈默的肩膀,看到了客厅沙发上坐着的女孩。 她穿着一件格子图案的T恤——王凯认识,那是陈默的T恤。T恤宽宽大大的,罩在她身上,下摆遮住了她的牛仔短裤,给人一种下身没穿的错觉。她的头发披散着,腿蜷在沙发上,脖子上戴着一个黑色的项圈,面前的茶几上放着一个吃完的泡面碗。 王凯的嘴巴张开了。 他看了看小梅,又看了看陈默。 又看了看小梅。 又看了看陈默。 「……这是谁?」 陈默深吸了一口气。 「进来说。」 五分钟后,王凯坐在茶几对面的小板凳上,手里攥着一罐没有打开的啤酒。他的表情经历了一个完整的变化过程:从震惊到困惑,从困惑到怀疑,从怀疑到试图理解,从试图理解到放弃理解。 「所以——」他说,声音有些干,「你是说她是早上——」 「嗯。」 「就这么出现在你门口——」 「对。」 「送到你家——」 「对。」 「说是你订的——」 「是。」 「性奴——」 「对。」 「而且——」王凯咽了一口唾沫,「你俩刚才——」 陈默的脸又红了:「这你别问!」 「好好,我不问。」王凯说,「那,她那个项圈——」 「松了。」小梅转转项圈说。 「……」 「……」 「……」 王凯转头看向小梅。 此时她坐在沙发上,已经关掉了电视,抱着一个靠枕,面无表情地看着他们两个。 「妹子,」王凯说,「我能问一句吗?」 「问。」 「你……是自愿的吗?」 小梅看了他一眼,又看了陈默一眼。 「不是。」她说。语气很平静。 王凯的表情僵了一下。 「卧槽,你小子小心啊!」王凯指着陈默,「强奸,这不得判你个七八年。」 「我,我什么都没干!是她动的手!」 「废话,你以为我愿意动手啊?!」小梅说,「我不干的话——」她指了指脖子上的项圈,「这个会越来越紧。」 王凯张了张嘴,又闭上了。他低头看了看手里的啤酒罐,拉开拉环,灌了一大口。然后他放下啤酒,看着陈默。 「老陈。」 「嗯。」 「你这桃花运——也太离谱了。」 「……」陈默无言以对。 「我认识你十年了,你连女生的手都没牵过。」王凯说,「结果天上掉下来一个……还,还附带项圈和倒计时……这TM剧本谁写的?」 「我也想问问那个人。」 王凯又喝了一口,放下啤酒罐,抿着嘴唇看看小梅又看看陈默,眼睛忽然亮了一下。 「她是配送来的?」 「嗯」 「所以……能不能七天无理由退货?」 「滚!你想什么呢,你以为Pdd买袜子啊?」 「不是,我是说她既然能送来,如果有什么问题,你作为消费者——如果你是的话——你总该有些反馈的渠道啊。比如400电话什么的,然后你就能联系他们,让他们退货啊。」 「没有联系方式,我上网找了半天都没找到。她随身带的东西里也只有那本使用手册,上面也没联系方式。」 「那她从哪来的,她自己知道啊,原路退回去总行吧?」 小梅在沙发上换了个姿势,看着这两个男人讨论她,没好气的说:「你们能不能不要当着我的面讨论怎么退我?」 王凯愣了一下:「哦——抱歉。」 「没事,继续。」小梅说,「反正我也不想在这。」 王凯沉默了大概三秒。 然后他的眼睛亮了。 「老陈——」 「嗯?」 「你想退吗?」 陈默愣了一下:「什么意思?」 「我问你——你想把她退回去吗?」 「我——」陈默张了张嘴。他发现自己竟然答不上来这个问题。今天早上打开门的那一刻,他的人生就被彻底打乱了。他原本的生活是:上班,加班,回家,睡觉。偶尔被王凯拉出去喝酒。单调但可控。 现在呢?他家多了一个女孩。一个脾气火爆、会骂他老处男、会一脚把他踹到床上、给他打手枪,还会在完事后淡定地煮泡面吃的女孩。 他说不上来有多讨厌她。 当然也说不上来有多喜欢。 但她确实不是一个让他想「赶紧送走」的人。 「我不知道。」陈默最终说,「我还没想清楚。」 「那就是不想。」王凯断言。 「我没说不想——」 「你没说想退,那就是不想退。」王凯用啤酒罐指着他,像在法庭上指着被告席,「我认识你十年了。你想什么我还不清楚?」 陈默张了张嘴,发现无法反驳。 小梅在沙发上看了他一眼,表情有些微妙。像是意外,又像是在重新评估他。 王凯又喝了一口啤酒,然后站起来,拍了拍陈默的肩膀。 「要我说,你就当大街上捡了个无家可归的流浪女孩。为了她不被外面的坏人欺负,让她先住你这。至于那什么西池,那陈什么杰的都跟你们没关系。送错了又不是你们俩的错,等着他们找来,兴许还能骂他们一顿,让他们陪你点钱。你们就先这么住着。」王凯转向小梅,「妹子,他是我兄弟,我知道他是什么人。老实,不会欺负人,但遇到事也绝对支棱的起来。所以——我就直说了,说错了你别生气——你在他这,我觉得比你那个什么地方被调教,或者在那个没见过的什么主人那过得舒服。」 小梅沉默了一会儿。 「你说得挺有道理的。」她说,「但你刚进来的时候可不是这个画风。」 「那是我还没喝上酒。」 小梅的嘴角动了一下,像是想笑但没笑出来。 陈默看着他们两个,感觉自己像是一个被两个面试官同时评估的求职者。 「所以——」他开口,「你们聊完了吗?」 「没。」两人异口同声。 陈默又闭嘴了。 王凯转头看他:「你有被子吗?」 「什么?」 「被子。她晚上睡哪儿?」 陈默愣了愣。他还真没想过这个问题。他的出租屋只有一间卧室,一张床。 「我睡沙发。」他说。 「行。」王凯点了点头,又看向小梅,「妹子,你晚上睡觉梦游吗?」 「关你屁事。」 「好,你俩挺配的。」王凯站起来,拍了拍手,「明天我来给你送个东西。」 「什么东西?」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他说完,拎起还剩半罐的啤酒,朝门口走去。走到门口的时候,他回头看了陈默一眼。 「老陈。」 「嗯?」 「你这次……」王凯难得露出一个正经的表情,「算捡到宝了,别搞砸。」 他走了。 门关上之后,客厅安静了几秒。 小梅打破了沉默:「你朋友挺有意思的。」 「他就是话多。」 「至少比你有意思。」 陈默转头看着她。 她坐在沙发上,穿着他那件宽大的格子T恤,头发散着,脖子上戴着那个黑色的项圈。她看起来不像今晚早些时候那样浑身带刺了,也不像刚来时那样绷着一张面具脸。 「你的泡面碗没洗。」陈默说。 「你洗。」 「为什么我洗?」 「因为你是主人啊」 「我不是」 「你签收了就是」 「那我是你主人你应该听我的。」 「你朋友刚才说了,你应该让我在这过得舒服。」 她说完,站起来走进卧室,关上了门。 陈默站在客厅里,看着茶几上那个没洗的泡面碗。 他忽然觉当主人似乎是一件很憋屈的事情。
请标记您是否认为本帖内容由AI生成?
喜欢留立朋友的这个帖子的话,👍 请点这里投票,"赞" 助支持!
内容由网友自行发布分享,如果违规或侵权,请与我们联系,核实后会第一时间删除。
User-generated content only. If any content violates your rights, please contact us for removal.
若发现本帖涉嫌未成年,人兽等违禁内容,请点击举报
楼主本月热帖推荐:
>>>查看更多帖主社区动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