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把哥哥的黑道势力睡了】(131-135)作者:子时南笙烟

送交者: a_yong_cn [★★★★a_yong_cn★★★★] 于 2026-08-31 16:59 已读291次 大字阅读 繁体
(一百三十一)谁他妈也别拦我,老子今天必须砍死他

谢舒艾不紧不慢地从怀里掏出几张照片,夹在指间,朝倾城的方向递了过去。他的动作很慢,像是在做一件不值得着急的事,嘴角甚至还带着一点从容的弧度。怎么?不想认我这个妹夫吗?他的声音带着他平日的闲散,可惜啊,你不想认也要认了。
倾城接过那些照片的时候,指尖微微顿了一瞬。他的目光落在最上面那张照片上,瞳孔在看清内容的瞬间猛地收缩,像是被什么东西从内部刺穿了。
那张照片里的光线偏暗,背景是深色的床单和床头暖黄色的壁灯。阿曙躺在床上,手腕上缠着白色的纱布,眼睛半阖着,嘴唇微张,脸上泛着一种不太正常潮红。而谢舒艾压在她身上,那根粗长的肉棒整根没入她的体内,角度刚好能看清交合处的细节,连边缘被撑开的纹理都清清楚楚。
第二张是口交的,第三张是侧面的,角度变了,位置变了,可每一张都清晰地记录了同一个人在做同一件事。
倾城的额头暴起了青筋,捏着照片的手指攥紧了,纸张边缘在他掌心被揉皱又展开,展开又揉皱,发出细碎的、像是快要被撕裂的声响。谢舒艾……他的声音从牙缝里一个字一个字地挤出来,低得像是从地底深处升上来的,……我操你妈。
他说完这句话的时候,手里的照片已经被他丢在了地上。他猛地抬起头,那双狐狸眼里一片猩红,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里面烧穿了理智的堤坝。他整个人从座椅上弹起来,身体前倾,手指已经扣上了韩程威放在手边的那把大砍刀的刀柄。
他的指尖扣上刀柄的瞬间,韩程威的手也到了。他的手掌按在倾城的手背上,力道又急又重,用尽全力把他那只要抽刀的手往反方向压。倾城!韩程威的声音比平时高了一些,带着一种你他妈冷静点的紧迫,别冲动——
但是这次倾城没有听他的。他挣了一下,另一只手也伸了过来,两只手同时握住刀柄,猛力往外抽,“谁他妈都别拦我,老子今天必须砍死他!”
刀刃在卡槽里发出一声金属摩擦的尖锐声响,银白色的刀身在车厢昏暗的光线里闪了一下,然后被韩程威用两只手死死按回了原位。
韩程威朝李穆樊使了一个眼色,李穆樊从另一边扑过来,两个人合力按住倾城的肩膀和手臂。可即便是两个人,也差点没有按住他。倾城的力气在那一瞬间大得不像话,像是一头被逼到了角落里的野兽,所有的理智都被那张照片上看到的东西烧成了灰烬。
他猛地挣了一下,手臂从李穆樊的掌心里滑脱了半寸,那把刀被他带着往谢舒艾的方向偏了几厘米。刀刃的边缘在车厢暖黄色的顶灯下泛着冷光,距离谢舒艾的颈侧不到十厘米,谢舒艾甚至能感觉到刀风擦过皮肤时带起的那一阵凉意。
操你妈的!倾城的声音已经从牙缝里挤出来变成了低吼,他目光血红地扫过车厢里的人,最后落在江砚身上,他站在车厢靠窗的位置,从刚才开始就一直沉默着,一动没动,江砚你他妈跟谁一伙的?还不过去揍他!瞅鸡毛呢!
江砚听见他的声音,像是被从某种凝固的状态里惊醒了一样,肩膀微微动了一下。他的目光从倾城那张快要失控的脸上移开,落在座椅下方的那些的照片上,那张刚好可以看见阿曙的手腕上缠着纱布的画面,纱布底下渗着一点淡粉色的血丝。
他的拳头在身侧攥紧了。他刚才一直在看那些照片,一直都在看,那些画面像是在他的视网膜上刻下了痕迹,每一张都清清楚楚。
他没有像倾城那样暴怒,但他的沉默比任何暴怒都更阴沉,他整个人像是被什么冻住了。他听见倾城喊他,才动了一下,可他还没有迈出一步,一道清脆的巴掌声就在车厢里响了起来。
那道声音不重,但在安静到只剩下呼吸声的车厢里格外清晰,像是一块石头砸进了结冰的湖面。几个人的动作都停了。韩程威按着倾城肩膀的手松了一点力道,李穆樊卡着倾城手臂的手也顿住了。倾城的挣扎在那一瞬间停了一拍,他的目光从谢舒艾的脸上移开,落在车厢另一边那个站起来的身影上。
苏秦惠美站在谢舒艾面前。她的手还扬在半空中,指尖微微发着颤,掌心泛着一片被打过之后才会有的红。方才那一巴掌的力道很大,大到她的手掌现在还在隐隐发麻。
谢舒艾的脸被那一下打得偏了过去,侧脸上浮起一个清晰的五指印,从颧骨蔓延到下颌线。他的嘴角有一道细细的血丝渗出来,是被自己牙齿刮破的,顺着嘴角的弧度往下淌了一小道,停在下巴边缘。他偏着头,没有立刻转回来,也没有抬手去擦那道血丝。他只是维持着那个被打了之后偏头的姿势,安静了片刻。
苏秦惠美站在他面前,看着他侧脸上那个正在慢慢变红的掌印,看着那道顺着嘴角往下淌的血丝,她的声音带着一种被压了很久终于找到了出口的、带着微微颤抖的力道:谢舒艾,你怎么可以这样。
她的手还在颤,可她站在那里没有后退,像是要把那句话钉进他的耳朵里。

(一百三十二)谢家会给你一个交代

车厢里的空气像是被灌了铅一样沉。谢舒艾抬手抹了一把嘴角的血渍,那道被他自己牙齿刮破的口子还在往外渗着细细的血丝。他看着眼前的人,那双瑞凤眼里从方才的从容变成了一种他很少展露的、近乎慌乱的意外。他的声音有些发涩:“小美?!你怎么也在这?”
他往前倾了一下身体,伸手想要去握她那只还微微发颤的手。她的指尖还残留着方才那巴掌的余震,掌心一片泛红。他的手指快要碰到她的指尖时,他的声音又低了一些:“不是你想的这样。小美,我……”他话没说完,第二个巴掌已经落了下来。
苏秦惠美的手在半空中划出一道利落的弧线,掌心精准地落在他刚被扇的脸颊上。力道和方才差不多重,打得谢舒艾的脸又偏向了另一边。他被打完之后没有立刻转回来,只是维持着偏头的姿势停了大概两秒,像是在消化被连续扇了两次这件事。
苏秦惠美的手还扬在半空,她张嘴正要说什么,车门忽然被人从外面拉开了。她的话卡在喉咙里,所有人的目光都朝车门的方向看过去。谢清秋站在门口,怀里抱着一个人,一只手托着她的背,另一只手揽着她的膝弯。阿曙的头靠在他肩上,眼睛闭着,呼吸均匀,看上去像是睡着了。
她身上穿着一件对她来说明显不合身的白衬衫,下摆被随意地在她腰间打了个结,腰部还系着一件深色的西装外套,像是有人临时给她裹了一层外衣。她整个人看起来像是被妥善地收拾过,头发被重新理整齐了,脸上的泪痕也被擦干净了。但她的手腕上那两圈白色的纱布还缠着,纱布边缘微微泛着一点粉色的痕迹。
韩程威看见谢清秋进来的那一刻,他那一直紧绷的肩线肉眼可见地松了下来。他松开了钳制倾城的手,往后退了半步,像是终于可以把控制住一个情绪失控的人这根弦放开了。太棒了,终于来了个正常人了。
李穆樊也从另一边松开了手,他往后退了一步,揉了揉自己的手臂,方才按住倾城的时候被他的力道挣得有些酸。他朝谢清秋抬了一下手,像是老熟人打招呼一样,语气带着那种天然的轻佻:“诶呦,谢总,好久没见了,想我没?”
谢清秋没有搭理他。他的目光从车厢里几个人的脸上一一扫过,最后落在倾城身上。他抱着阿曙,走到倾城面前,微微弯了一下腰,把阿曙轻轻递进了他怀里。他开口时声音不高不低,极为平稳:“抱歉,这次的事是舒艾的错。谢家会给你一个交代的。”
倾城接住阿曙的瞬间,他的手臂像是被什么力量牵引了一样,紧紧地把她箍进怀里。他没有立刻说话。他只是抱着她,低着头,脸埋在她发间。他摸到她温热的体温,感受到她均匀的呼吸拂过他的颈侧。
他弯下腰,嘴唇在她额头上轻轻贴了一下,很轻,像是一片叶子落在水面上。他的妹妹,他的阿曙……失而复得的重量在他怀里沉甸甸的,带着真实的、温热的、正在呼吸的触感。他抱了好一会儿,像是在确认这个触感是真的。然后他抬起头,和谢清秋对视。
他的声音比方才平稳了一些,可那平稳底下依然压着一层还没有完全退去的冷意:“交代?什么交代?我妹妹被你们害成这样,你能给我什么交代?”
谢舒艾坐在座椅里,揉了揉自己脸颊上的掌印,又恢复了那种悠哉悠哉的姿态。他往座椅里靠了靠,翘起腿,嘴角虽然还挂着血丝,可那股反正我小叔来了的笃定爬上了他的脸。他的目光在倾城和阿曙之间扫了一圈,嘴角那点弧度带着一种你们能拿我怎么样的从容。
谢清秋看着他这副样子就来了火气。他刚才瞥见了谢舒艾脸上的掌印,是苏秦惠美打的,方向都在同一侧,两片红痕迭在一起,显得格外醒目。
他走过去,在所有人还没来得及反应之前,抬手对着谢舒艾另一侧干净的脸颊扇了下去。那一巴掌比苏秦惠美方才的两下都要重得多,手掌落在他脸上的时候带着一种几乎要把他从座椅上扇翻过去的力道。
谢舒艾的头被这一下打得猛地偏向了另一侧,整个人在座椅上晃了一下才稳住。他的脑子里嗡了一声,眼前一阵发黑,耳朵里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持续地鸣响。他有一瞬间甚至听不清身边的人在说什么,声音变成了模糊的嗡嗡声,像是从很远很远的地方传来的。
他抬手捂着自己那半边脸,手指隔着皮肤都能感觉到那片地方正在飞快地肿起来。他张了张嘴,想要说什么,可脑子里那一阵嗡鸣让他连字都拼不成完整的句子。
亲侄子!亲的啊!这么扇!
谢清秋扇完谢舒艾后,若无其事的收回手,脸上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谢家会保全曙小姐的颜面,谢清秋的声音在车厢里稳稳地落下来,像是在宣布一个已经决定好的事项,同样,我们也会负责。
他说话的语气不紧不慢,像是在谈一笔生意,冷静到了近乎无情的地步。他的目光没有离开倾城的脸,那种平静让人分不清他是在低头,还是在为谢舒艾铺好台阶。
负责?倾城皱紧了眉,他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每一个字都带着一种你他妈在说什么的不可置信。他重复了一遍这个词,尾音带着一种被冒犯到了的隐约怒意:你什么意思?
谢清秋没有被他那副快要炸开的表情震慑住,他微微偏了一下头,像是在斟酌用词,又像是在等倾城冷静一点。然后他开口,声音不高不低,却带着一种笃定到不容置疑的从容:意思很简单,谢太太的位置,会是曙小姐的。
车厢里安静了一瞬。那两个字像是一块石头被投进了本来就不平静的水面,激起的涟漪让所有人的表情都有了微妙的变化。
倾城抱着阿曙的手臂微微收紧了一下。韩程威的目光在谢清秋和倾城之间来回扫了一圈,眉心不动声色地蹙了起来。李穆樊靠在座椅里,嘴角弯着一个有意思的弧度,但没有出声。
谢清秋继续说下去,语气依然平,像是在完成一个必须说清楚的交代:有我在,也可以保证曙小姐婚后生活幸福。至于舒艾,我会教育好他,不会再出现这类事。
他的语气像是商量,可那商量里裹着一层薄薄的、不给人反驳余地的笃定,像是这件事他既然提出来了,就已经是定局了。他站在那里,看着倾城,那双沉如深潭的眼睛里没有闪躲,像是在等一个他预想中的反应。
倾城的反应比他预想的更快。他眼底那层方才被韩程威劝下去的火气瞬间重新烧了起来,烧得比方才还要旺。?我操,你他妈……他的声音拔高了半度,手指攥紧了又松开,松开又攥紧,像是在用全身的力气压住自己不要当场掀翻车厢的顶。
他原本以为谢清秋在谢家还算是正常人,至少比他那个垃圾侄子明事理。结果他还是向着谢舒艾的,一番话听下来,表面上是给你交代,实际上却是把阿曙的人交给一个刚强奸了她的男人当老婆。
倾城一下子就急了。谢清秋怎么了?他照干不误。
和倾城相处了一整天的韩程威,几乎是在同一秒就判断出了他接下来要做什么。他太熟悉这个人的节奏了,深呼吸,闭眼,再睁开,然后他就会动手。韩程威轻轻咳了一声,朝倾城使了一个眼色。那个眼色带着一种你看看我,先别动的提醒,很轻,但清楚。
但倾城没有看他。他的注意力已经完全集中在谢清秋那张过于从容的脸上。他侧过身,把怀里抱着的阿曙递给了旁边一直沉默着的江砚。
江砚一言不发地接过来,调整了一下姿势,让她靠在自己肩上,全程没有说一个字。
倾城空出两只手之后,原地撸起了袖子。他的动作很快,白衬衫的袖口被他三两下就卷到了小臂中段,露出一截线条紧实的、因为愤怒而微微绷紧的手臂。
谢清秋站在他对面,看着他这副马上就要动手的样子,依然没有动。他甚至没有往后退,也没有抬手防御,只是站在那里,目光平静地落在倾城脸上,像是一个已经在心里做好了准备的人。
车厢里的空气紧绷得像一根快要被拉断的弦,连呼吸都带着那种微微发热的张力。
韩程威:这点逼子挣得不够闹心的。
操!!!

(一百三十三)婚约定在下个月

韩程威是真的没招了。他感觉自己今天把一整年的耐心都耗在了这个疯狐狸身上,从早上劝到下午,从清寐劝到车上,从车上又劝到谢家门口,现在连杀人未遂都要劝。
他伸手拉住倾城的胳膊,用尽全力把他往后拽了半步,趁他重心不稳的间隙侧身挡在了他和谢清秋之间。
你急啥啊,你等会。韩程威的声音带着一丝难得的粗粝,他平时在清寐那副运筹帷幄的从容劲早就被磨没了,你今天非得闹出人命啊?你也不怕进去?谢家的权势给你送进去待个十多年不轻轻松松?
他说这话的时候是真的有点急了。他忍了忍,没有把你他妈能不能消停会儿说出口。
他原本可以在清寐舒舒服服地打牌、喝酒、扯犊子度过这一整天,都怪这个疯狐狸推开了清寐的大门。他已经后悔接这单了,给再多钱也后悔。难怪倾城能拿下雾西,疯子和疯子能玩到一起去,正常人根本扛不住这种折腾。
李穆樊也看出来了。能把好脾气的韩程威逼成这样,倾城也确实是有两下子,没办法,还是得他来。
李穆樊凑过来,和韩程威一起发动嘴遁。他压低声音,用一种我跟你说句掏心窝子的话的语气开口:就是啊倾哥,你想想,你进去了你妹妹怎么办。不是我说话难听,这种事可不会只发生一次。
他说最后一句话的时候语调放轻了,带着一种我不是吓唬你但你最好想想的意味。他算看明白了,倾城的世界只认阿曙一个人,其他人对他来说都是人类生物。只需要拿阿曙出来说事,倾城就一定会停下来听。
倾城确实被李穆樊的话钉住了。他站在那儿,攥紧的拳头慢慢松了一点点,像是在那几句话里看见了一个他不敢去想的画面,他不在,阿曙会怎么样。那些人会怎么对她,会像谢舒艾一样把她关起来,还是会做更过分的事。
他不能再让阿曙遭一遍这种罪了。可这件事他总不能就这么忍了吧。谢舒艾绑了她、强奸了她、拍了那些照片,如果就这么算了,他还有什么资格当这个哥哥。
话是这么说。他的声音低下来一些,那股想要杀人的冲动终于被压回了胸腔里,但是我不可能让我妹妹嫁过去。谢舒艾这个东西就是该死。
李穆樊听见他语气松动了,立刻凑得更近了一些。他的声音压得很低,低到只有倾城一个人能听见:诶~那不都是后话吗?他朝倾城眨了一下眼,咱先同意,缓兵之计。订婚怕啥的,又不是真结婚。还没领证还没办置就没事。婚约定下,然后……他顿了一下,声音又低了一度,以你那黑道势力,无声无息杀个人还不容易吗?偷偷摸摸的,谢家抓不到证据也不能拿你怎么样。
他停了一下,又补了一句:但是你不能动谢清秋啊。那个才是谢家真正的顶梁柱。动了他谢家真会疯的,到时候你在玉州就真的待不下去了。
倾城仔细想了想,眼底那层猩红的杀意慢慢沉淀下来,像是有什么更冷的东西盖住了它。他沉默了几秒,然后抬起头,看向李穆樊,声音带着一种你这话确实有道理的平稳:……你说得对。
李穆樊得意洋洋地弯了一下嘴角:嗯呢呗。咱君子报仇,十年不晚。别着急啊。他说完还朝韩程威飞了一个wink。韩程威看见那个wink的时候,脸上的表情出现了一瞬间的空白,像是被什么东西恶心到了一样。他偏过头,语气带着一种不加掩饰的嫌弃:滚!
倾城没有听他俩继续扯那些没营养的闲话。他转过身,走到谢清秋面前,站定。他的目光在谢清秋那张从容到几乎没有表情的脸上停了一瞬,然后开口,声音不高不低:可以。我同意了。
谢清秋微微挑了一下眉。他原本以为倾城会继续闹下去,至少还会再吵几个来回,没想到韩程威和李穆樊悄悄说了几句话就能让他冷静下来。韩程威和李穆樊的那两张嘴确实是有用的。他没有多问,只是点了一下头:很好。订婚宴就在下月。至于聘礼,也会在那时奉上。
他说完这句话,转身拽住谢舒艾的胳膊,把他从座椅上提了起来。谢舒艾还捂着自己那半边被扇肿的脸,被他小叔这一拽踉跄了一步,差点没站稳。谢清秋没有松手,扯着他往车门的方向走。两个人下了车之后,车厢门还没完全合拢,外面就传来了谢清秋压低了的怒骂声——你他妈怎么能干出这种事?!——然后是谢舒艾含糊不清的辩解声,和你又打我的抱怨,然后又是更响的一声……大概是又被扇了。
车门合拢了,外面的声音被隔断了大半,只剩下模糊的嗡嗡声。车厢里安静了片刻。苏秦惠美长长地吐出一口气,像是把一整天压着的东西都呼了出来。她靠在座椅里,揉了揉自己的手腕,方才扇谢舒艾那两下扇得她手掌到现在还在发麻。啊,解决了。她的声音带着一种终于可以放松了的轻快,她坐直了一些,看向韩程威,走吧威总,回去了。
韩程威点了点头,伸手按了按自己发胀的眉心。他这一天啊,有够忙活的。如果可以,他这辈子都不想再接触倾城了。他从上车到下车,全程不是在拉架就是在劝架,连口水都没来得及喝。
倾城没有接话。他弯腰从江砚怀里把阿曙重新接过来,让她靠在自己肩上,然后抱着她坐回了自己的座位。他在她额头上落了一个很轻的吻,然后把脸埋进她的发间,安静地闭上了眼。车子发动,沿着来时的路往回开。车窗外的天色已经彻底暗了下来,城市的灯火在夜色里连成一片细碎的光河。
回到清寐的时候,韩程威走在最前面,推开办公室的门,整个人像被抽走了骨头一样倒进办公桌后面的椅子里。他点开手机银行看了一眼到账的金额,一长串数字,七位数,足够他清寐一个季度的流水。可他却怎么也开心不起来。他把手机扣在桌面上,仰头看着天花板,声音带着一种我这一辈子都不想再经历第二次的疲惫:这点钱挣得真他妈累挺。哪来的这只疯狐狸啊我操。
李穆樊一进门就瘫在了沙发上,四肢摊开,像一块被随手丢在沙发上的抹布:确实累啊。比我去趟淫趴都累。
苏秦惠美从饮水机那边接了一杯水,听见李穆樊的话,转过身来看了他一眼,嘴角带着一点你又来了的笑意:樊少奇怪的计量单位又出现了。
那本来就是。李穆樊从沙发上坐起来,来了精神,咱威总今天跟个保姆一样,时时刻刻都得哄着顺着倾城。你看给威总折磨的,刚进来就瘫椅子里了,平时哪这样?
韩程威趴在办公桌上,脸埋进手臂里,声音闷闷的:疯子,全都是疯子。我真他妈服了。他偏过头,从手臂缝隙里露出一只眼睛看向李穆樊,嘴角弯了一个不太明显的弧度,樊少,给我找个娘们,我解解乏。
李穆樊正仰头喝水,听见这句话的时候动作顿住了。他放下水杯,抬眼看了看韩程威——他趴在桌面上,偏着头,目光落在自己身上,嘴角带着那种他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似笑非笑的弧度。李穆樊的喉结动了一下,然后他站起来,动作快得像是在逃命:呃……那个……清寐这么多女模呢,威总你自己挑。那个我先走了,我一会还有个炮没打呢。
他说完就头也不回地往门口走,脚步带着一种此地不宜久留的急促。门在他身后合拢了。
苏秦惠美看着那扇关上的门,偏过头看向韩程威,带着一点不解:樊少跑什么啊?你也没说什么吧?
韩程威从桌面上抬起头来,嘴角那点弧度还在。他站起身,拿起搭在椅背上的外套,朝门口走了两步,偏过头看了苏秦惠美一眼:诶呀~不管他。走,威总请你吃饭。

(一百三十四)哥哥会杀了他们的

倾城把阿曙轻轻放在床上的时候,动作比任何时候都要小心。她睡着的样子很安静,睫毛合拢着在颧骨上投下两小片阴影,呼吸均匀而绵长。她看起来累极了,像是被什么东西抽走了所有的力气。
他低头看着她的手腕。纱布缠了好几圈,边缘还残留着一点浅浅的血色,是锁链磨破皮之后渗出来的痕迹。他的目光在那两圈纱布上停了好一会儿,才把谢清秋那件白衬衫的扣子一颗一颗解开,动作放得很轻,像是怕惊醒她。
他把那件不合身的衬衫从她肩膀上褪下来,然后是腰间那件深色的西装外套,把它们扔到了床尾的椅子上。那些属于别人的衣物沾着她的气息,光是看见就觉得刺眼。他换上了她自己的睡衣,那件洗得发软的淡粉色短袖,领口边缘磨得有些毛了,是她在庄园里最常穿的那件。
他给她换好衣服之后在床边坐了一会,目光落在她脸上。她的眉心微微蹙着,即使在睡梦中也带着一丝未曾完全放松的紧张。他伸出手,指腹轻轻蹭过她眉间那道浅浅的纹路,像是要把那道皱痕抚平。
“阿曙……”他的声音很低,低到像是在对自己说话,“受苦了。”
他的手掌覆上她的发顶,指尖穿过她的发丝,动作轻柔而克制。他不会再让她经历这种事了。这一次是他当哥哥的失责,他应该早一点发现她不见了,应该更快一点找到她,应该在她被关在谢舒艾的房间里之前就把她带回来。他在心里把那些如果过了一遍,然后慢慢收紧了放在她发顶的手指,像是要把那些失责都收进掌心里。
至于谢舒艾。这个名字在他脑海里浮上来的时候,他眼底那层温柔像是被什么寒冷的东西迅速覆盖了。他的目光从阿曙脸上移开,落在那扇半掩的房门上,沉默了片刻,然后站起身,走出卧室。
江砚在客厅等着他。听见脚步声,他抬起头来,目光平静,可那平静底下压着的东西和倾城眼里的是同一种。倾城没有坐下来,他站在客厅中央,开口时声音带着一种早已想好的笃定:找几个身手好的,盯着谢舒艾。别让他发现。
好的倾哥。江砚应得很快。他顿了一下,像是在斟酌措辞,然后开口,我也去,可以吗?
倾城偏过头看向他。江砚的表情很平,可那双眼睛里的杀意藏得并不算好。倾城看着他那副我已经做好准备了的姿态,沉默了一瞬,开口时声音不高不低:你想亲自杀他?
对。江砚没有犹豫,那个字从他嘴里吐出来的时候带着一种早就想好了的、笃定的平静。
倾城没有立刻接话。他站在客厅的灯光下,看着江砚那张不动声色的脸,像是在心里过了一遍接下来的步骤和可能出现的问题。片刻后他开口,声音带着一种冷静到近乎漠然的条理:订婚宴上谢舒艾不在的话,可能会引起其他问题。
他停顿了一下,像是在确认这个思路的可行性:订婚宴结束,他的死期也快到了。
江砚听懂了。他没有追问,只是点了一下头,应道:知道了倾哥。
倾城转身又上了楼。走廊里的灯还亮着,暖黄色的光铺在木地板上,安静得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他推开卧室的门,阿曙还保持着方才的姿势睡在床上,侧着身,蜷成一小团。他走过去,在床沿坐下,牵起她的手。她的手指被他握在掌心里,微凉的触感贴着他的皮肤,他轻轻收紧了一些,像是要通过这个动作把某种承诺传递过去。
谢舒艾会死的。他的声音很低,低到像是夜风穿过窗缝时发出的细响,哥哥会帮你报仇。
他低下头,嘴唇贴着她的额头:到时你亲手开枪打死他好不好?不要用刀,会脏了你的手。
他的声音越来越轻,尾音落在她额头的皮肤上,像是在说给她听,又像是在说给自己听。他说完之后没有退开,额头抵着她的额头,安静地感受着她均匀的呼吸拂过他的脸颊。她的手指在他掌心里微微动了一下,然后像是感知到了什么一样,慢慢回握住了他。力道不大,带着一种睡梦中下意识的亲近和依赖。
倾城低头看了一眼那只被回握住的手,嘴角弯了一下。他松开她的手,站起身,脱掉自己那件衬衫,换上睡衣,然后躺到了她身后。他伸手环过她的腰,把她整个人轻轻揽进怀里,她的后背贴上他的胸口,体温透过薄薄的睡衣布料渗过来,温热而真实。
睡个好觉吧。他的嘴唇贴着她后颈的皮肤,声音轻柔得几乎要融进夜色里,哥哥在呢。
他闭了一下眼:不会再有人敢伤害你了。哥哥会杀了他们。所有对你有不轨之心的人,都该死。

(一百三十五)谢清秋你完了(微h)

谢清秋站在浴室里,热水从花洒里落下来,砸在他肩膀上,又顺着脊背的沟壑往下淌。雾气氤氲,把他整个人裹在一层朦胧的白里。他闭着眼,仰着头,让水流冲刷过自己的脸。水声哗哗地响着,在瓷砖墙面上撞出细碎的回音,本该是让人放松的、结束这混乱一天的方式,可他的脑子停不下来。
白天的画面像卡带的录像一样反复回放着。谢舒艾房间里的床,深色的床单,暖黄色的壁灯……还有那个女孩子。她蜷在床上,手腕缠着纱布,铁链从被角垂下来,肩膀微微发着抖。他当时推门进去的时候看见的就是这样一幕。
他的目光在她身上只停了一瞬,然后他就像对待一个布偶一样,给她穿上足以蔽体的衣服。整个过程他没有任何多余的念头,理智和冷静一直在支配他的所有行动。可此刻站在热水里,那些画面却忽然变得清晰了许多,像是被水汽泡软了之后慢慢浮上来的。
那时她侧躺着,被子只盖到腰际,露出大片裸露的背,肩胛骨在皮肤底下撑出两片薄薄的弧度。那些暧昧的红痕从她的后颈一路蔓延到腰侧,像是一张被随手涂鸦过的纸。他当时看了一眼就移开了视线,那是谢舒艾留下的痕迹,和他没有关系。
可那些画面还是留在了他的脑海里,在他完全不想回忆的时候自动浮现出来。他睁开眼,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目光落在自己腰腹下方,那根东西直挺挺地立在那里,在热水和雾气中,带着一种和他此刻理智完全不匹配的存在感。
谢清秋沉默地盯着它看了好几秒,表情空白得像是一台正在处理异常数据的机器。他扯了一下嘴角,觉得这件事多少有些荒谬。只是看了几眼裸体罢了,当时没有任何反应,现在却在洗澡的时候硬了。怎么想都不太合理。他把它归咎于谢舒艾,一天下来被那个不省心的侄子气得太狠,再加上他太久没有释放过了,身体的自然反应。
他拧上水龙头,从架子上扯了一条浴巾擦了擦身体,然后光着脚走回卧室。他把浴巾丢在椅背上,躺到床上,闭上眼,准备像往常一样忽略那根还在立着的东西。
他平时处理晨勃的方式很简单,不去管它,正常洗漱,过一会儿它自己就会消下去。可这一次不一样。他躺了大概十分钟,翻了好几次身,那根东西依然硬挺着,甚至感觉比方才还要胀大了一些,把薄被的布料都支起一个清晰的弧度。
谢清秋睁开眼,盯着天花板看了几秒,然后坐起来,拿起床头柜上的手机,翻了一阵,找到谢舒艾之前发给他的一个链接那时他说:小叔你一天活得太没意思了,给你点好看的,后面跟着一个网址。
当时他怎么回的?哦,他直接把谢舒艾骂了一顿,连点开都没点开。他手指动了动,认命地把那个网址复制下来,粘贴到浏览器地址栏,点击跳转。
该页面不存在。
谢清秋看着屏幕上那行冰冷的提示字,陷入了更深的沉默。他觉得自己今天已经承受了太多意料之外的事情。他放下手机,坐了一会儿,然后站起来,走到衣帽间,从今天穿过的那件外套口袋里摸出了那迭照片。
他知道这不道德,这些照片是他从谢舒艾那里拿来的,原本打算销毁的。可他此刻站在桌边,手里攥着那一小迭照片的边角,手指因为犹豫而微微收紧。他最终还是把它们放在了桌面上,最上面那张拍的是阿曙的侧脸。
她的眼神空洞,嘴唇微微张着,像是被什么东西抽走了所有的意识,只剩下身体还在机械地回应着。她的手腕上缠着纱布,纱布的边缘被汗水和血迹洇湿了一小片,在暖黄色的灯光下泛着湿润的光。
他低下头看着那张照片。他的手指搭上自己那根依然硬挺着的肉棒,握着它开始上下移动。这大概是今天最失控的一件事,他控制不住想看她,想看她被弄乱、被揉碎的模样,想知道她会不会因为别的什么人而露出这种茫然的表情。
他的目光移到下一张照片,看见谢舒艾的那根正从她体内退出来,带出一圈粉嫩的软肉。谢清秋盯着那张照片看了几秒,脑子里忽然冒出一个他自己都觉得荒唐的念头——如果他操进去会怎么样?谢舒艾的东西确实不小,但和他比起来还差了一些。她已经被谢舒艾弄成那样了,如果是他的话,会不会直接昏过去。
他的脑海里不受控制地拼凑出那些画面。他的手指压在照片边缘,看着照片里那双失焦的眼睛,想象她在他身下时用这双眼睛看着他,想象比谢舒艾更大的那根东西一点点没入她体内,撑开、填满、碾过那些不该由他来触碰的位置。
他的呼吸越来越重,手上的动作也越来越快,指尖在那根被她无意中撑开的缝隙上反复摩挲,直到最后一阵紧促的颤动从腿根蔓延到腰腹。
白浊的液体喷射出来,溅在照片表面,盖住了谢舒艾那根东西的影像。然后是第二股、第三股,连桌面上的摆件都被波及了,在照片边缘落下一滴黏稠的白浊。
他低头看着那片狼藉,喘息声在安静的房间里慢慢平复,他真是疯了......
过了好一会儿,那根东西终于软了下去。
谢清秋抽了几张纸巾,把照片擦干净,然后起身朝浴室走去,把湿了的纸巾丢进垃圾桶里。他躺回床上,抬手关掉了灯,在黑暗中沉默地躺了一会儿,脑海里依然残留着一些尚未完全散去的画面。
做爱是什么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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