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夺娇】(15-19)作者:思清

送交者: a_yong_cn [★★★★a_yong_cn★★★★] 于 2026-08-31 17:01 已读135次 大字阅读 繁体
回复: 【夺娇】(1-14)作者:思清 由 a_yong_cn 于 2026-08-31 17:01
(十五)初夜(h)

身上一身艳红薄纱裙松松垮垮,衬得少女肤色愈发白皙,也愈发脆弱无助。
她长睫不受控制地急促颤动,密密地抖着,像被狂风惊扰的蝶翼。
被南宫绯摸过的地方好像被清凉山泉水抚过似的,舒服,想要更多。
她忍不住去抓南宫绯的手,然后是小臂,猛地一下,把他往自己这边拉,嗯…冰冰凉凉的好舒服,想多摸摸他解热。
南宫绯没想到她如此主动,被拉的身形不稳,压在她身上。
面对面,呼吸交融。少女娇软的呻吟从唇间逸出。
他居然不自禁吻了她。
上官怡也贝唇大开,生涩迎合着面前的男人,吮吸他的下唇,舌尖,惹的南宫绯发出一声声低低的喟叹。
少女的发香、肌肤上的气息被他吸进肺里,让他呼吸更乱。原本清冽的气息变得灼热、浑浊,混着淡淡的汗意。
南宫绯没有经历过情事,靠着仅有的知识去摸索,想让她舒服。
揭开纱衣,略带冰凉的双手覆上两团玉峰,情不自觉的就想要揉捏抓弄。峰上茱萸因为药效早已坚硬挺立。掌心时不时抚过,许是药效的原因身子比平常敏感得多,上官怡止不住的阵阵颤栗。
下体的纱裙早已因上官怡难耐的扭动半褪至腰间。南宫绯随手一扯,少女便全身与他赤诚相待。
饶是洁癖如南宫绯看到也心底一动。
少女本就娇嫩皓白的皮肤因药力的燃烧透着不正常的绯红,红白相称,更添几分媚态。
“好难受…呜…热,呜。”她带着哭腔的呻吟拉过他的手放在自己的胸脯上解热,又让南宫绯更添几分心疼。
南宫绯面上染上一层薄红。伸手顺着少女平坦的小腹轻柔的抚上她的阴户,那里早已湿泞不堪,上官怡舒服的嗯叫一声,随即双腿大开,露出腿间充满爱液的粉嫩穴口。似乎在邀请男人。
南宫绯闭眼深呼吸平静心神,双手宽衣解带。心中一直默念,此乃情非得已,为了上官小姐的性命,对不住了上官小姐……
直到他身上只剩里衣,他抬手拉下床幔。
男人粗长的性器抵着少女幽秘泥泞的穴口,慢慢摩擦。
上官怡又是一阵媚哼,似乎在催促他快些进来。
待足够润滑,他眸色一沉,低喘着进入了半个龟头。
紧的要命。
南宫绯没想到都如此湿滑了进入还是艰难。惹的他额头沁出丝丝薄汗。
他按住少女的柳腰,性器一点点往里推进,时不时看她的表情,怕弄疼她。直到他感觉抵到那层禁制。
他内心再道一声对不住。
见少女没有明显不适,先是轻轻抽插几下,然后腰身一顶,猛的突破,粗长的阴茎整根进入紧致的甬道,直直抵住宫口。
南宫绯喉间忍不住的低喘。
该死,差点把持不住。
上官怡痛到惊呼弓身,神思居然清明了几息。迷离的看向身上男人,只觉得眼熟,想要深思,但眨眼间脑内又被混沌侵占。
南宫绯抚去她颈间香腻的薄汗,又安抚的摸摸少女的小脸,指腹一点点抚平她紧簇的秀眉。
粗长狰狞的巨物撑的穴口薄薄一层,艰难的在少女体内挺动。
淫靡的水声弥漫在床榻上,南宫绯压抑欲望的浅浅摩擦抽插,直到上官怡从紧绷到放松,喉间痛苦的呜咽声慢慢转为阵阵愉悦的娇呼。
南宫绯听的血脉偾张,腰间止不住的想要加快动作,手上也不忘把玩少女盈白的酥胸。
他每顶一下,少女胸前的雪白就摇晃几分。活像两只小白兔。
婷匀的双腿被他放在肩侧,穴里的肉棒入的又深又快。
少女朱唇无意识张开,腰不受控制的迎合男人,被顶时浪媚的娇声不绝于耳,听的南宫绯恨不得将她拆吃入腹。
他俯身吻住上官怡张开的小嘴,把那些嘤咛全吞进嘴里。
等上官怡呼吸困难,他才恋恋不舍松开,拇指擦过少女嘴角的银丝。身下的动作也一点没停。
上官怡被顶的腿心发软,忍不住想要夹紧,又被他抵开。全身像被抽走了力气,只能攀着他。
下意识的想让他慢些,喉间发出的却只有哭腔的嘤咛,又软又颤。
她就像缺水的鱼,只能凭借本能贴近他。
南宫绯伸手,拇指打圈揉捏她穴口上方的小珠蒂。他肩上的双腿打颤的厉害,穴道里收缩的紧又热,绞得的南宫绯差点又要缴械。
她觉得自己像被丢进沸水里,浑身的血液都在逆流。没一会便泄了身子。
少女趴在床榻上,大口大口的喘息。粗长的硬物又深深的抽插几下后拔出,黏稠的白精释放在她圆润饱满的桃臀上,顺着缝隙流到穴口,滴在床褥上。
南宫绯压抑眼底的情欲,安抚着摩挲她光洁的背,直到她呼吸平稳,安然入睡。
他拿衾被把她盖的严严实实。
他勉强起身穿衣,走出房门。
“阿良。”
“主子。”暗卫身形如鬼魅,一息就出现在他身后。
“把阿蔓叫来,给上官小姐梳洗下,送到…送到南宫府,我的后院,别让人发现。”
“是。”暗卫点头。
“还有,”他从袖中取出上官怡在小路上遗落的那支带血金簪递给暗卫,“簪子处理好差个南宫府的小厮送给上官容,就说…他妹妹跟我还有宁楚楚研讨星象误了时辰,今晚在宁楚楚家就宿,让他不必操心。”
“是,楼主。”暗卫转身要走。
“还有,”南宫绯顿了一下,暗卫停下脚步,等他的命令。
“带两个手脚干净的,今晚瞧过她真容的,一个也别放过。”
“是。”暗卫身形一隐,匿于夜影。

(十六)我会娶你

上官怡醒得并不干脆,像从一场漫长的溺水里被人打捞起来,意识浮浮沉沉,好半晌才慢慢聚拢。
她一时分不清自己在何处。
入眼是陌生的帐顶,黛青色的帷幔低垂,上头绣着暗银的云雷纹,房里有安神香烧过后的余味。
她盯着那顶帐子,脑子里空茫茫的,只记得昨夜最后的清明是被关在乌木笼里。
再然后,是更灼烈的热。
那热是从骨头缝里钻出来的,烧得她神智全无。
她记得自己蜷在床上,有个人俯下身来。
还有他压下来时,沉而乱的喘息,滚烫的,落在她颈窝里,烫得她浑身发颤。
还有他架起她腿弯时,那双手掌心的热。他深深抵进来时,她喉咙里溢出的、连自己都不敢认的哭腔。
他撞得她断断续续地往上滑,后脑勺几次磕上雕花床壁,又被他手掌急急地垫住。那一下下,又深又重。
再之后,就什么都记不得了。
她试着动了动,腰腿间传来一阵酸软,像被人拆过又拼合。
她心口一跳,撑着身子慢慢坐起来。
锦被从光洁的肩头滑落,露出一片斑驳。青紫的指痕印在腰侧,吻痕从颈窝一路蔓延到锁骨,再往被子里隐去。
她别开眼,指尖在发颤。自己这是,被人买下来了?
她必须走。
趁没人看见,趁还来得及。
她掀开被子下床,脚尖触地,腿心一阵发软,险些栽倒。她扶住床沿,颤着腿站起来,四下张望。
她的衣裳呢。
床头搁着一件男子的外袍,浅青色的,料子极好,却不是她的。她顾不得许多,抓起那袍子往身上裹。
袍子很大,下摆直垂到她脚背,袖口空荡荡地甩着,领口处还沾着男子的气息,像雪后的松木。
她赤着脚在地上来回找。拨开香炉,绕过屏风,连床底下都弯腰看了。
没有。什么都没有。
她的绣鞋、发簪、耳坠、连里衣全都不见了。
门轴就是在这时候响的。
心跳越来越快,一股凉意从脚心爬到脊背。
她猛地直起身,后退两步,背抵住墙。下意识攥紧了身上那件不合身的袍子。
屏风半掩着,她只看见一道修长的影子从门外跨进来,逆着光,看不清脸。
南宫绯顿了一下,显然也没想到她已经醒了。
晨光从他背后漫进来,将他的轮廓勾出一道金边。他换了一袭墨紫色镶黑边的衣裳,腰间束着同色的革带,佩一块青玉。
然后他动了。侧过身,将门重新掩上。动作不紧不慢,像在给足她反应的时间。
“你醒了。”
她没应声,依旧靠着墙,那件外袍裹着她,发丝散乱,面色还有些苍白,只有唇上还留着昨夜被吮过的红肿。
他缓步绕过屏风,终于站定在她面前。
这回她看清了。
她认得这张脸。
靖王府世子,南宫绯。
“你的衣服不能穿了。”他说,声音还是那样平,“我让人去准备了。”
她张了张嘴,半晌才开口:“你——”
“是我。”他看着她,耳尖却有什么极淡的颜色慢慢泛上来,“昨夜,是我。”
她脑子里嗡地一声,昨夜那个男人是他……是他救了她。
“我会娶你。”
她彻底懵了,他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刚才说了什么?
“昨夜之事,小女子多谢世子相救。救命之恩,无以为报。但婚约之事,世子不必挂怀。”
南宫绯眉头极轻地一拧,没说话,只看着她。
她垂下眼,避开他的目光,继续道:“小女子知世子是出于道义。只是——”
“不是道义。”
她一愣,抬眸看他。
“你我已经有了肌肤之亲,我自当负责。”
她的脸腾地烧了起来。那点子强撑出来的端庄几乎要碎。
昨夜那些滚烫的、交缠的、模糊又清晰的触感又涌了上来。男人的呼吸,掌心的热,还有那些她连回想都觉得羞耻的声响。
她从未想过,有朝一日会有一个男人当着她的面,这样坦坦荡荡地提出来。
她咬了咬下唇,逼自己抬起头。
“世子不必如此。昨夜……是意外。我知道是我中了情药,神智不清,世子是为了救我,这才……我明白。世子大恩,我铭感五内,却断没有因此赖上世子的道理。”
她顿了顿,还是把话说了下去
“名节之事,世子不必担忧。我不会说出去的。”
这话说得委婉,可意思再清楚不过。她以为他提“肌肤之亲”,是怕她日后拿这事纠缠,所以先把话说开,好让他放心。
沉彻的眉却皱得更深了。
他看着她,像在看什么解不开的谜题。他往前走了两步,这一次,直接站到了她面前。
她只及他胸口,此刻不得不仰起头看他。
“我说的,不是名节。”他低头看她,声音沉沉的,一字一句,“是要娶你。”
“昨夜那些知情的人,我已经都料理了。”他顿了顿,像是在安抚她,又像在保证,“不会有人知道。”
她侧开脸,不敢与他对视
“我不能用这样的事,来换世子的一生。”
屋子里静得能听见两个人的呼吸。过了许久,他才问:“为何不能?”
“因为这不公平。”她转头。
“好。”他说。
“我不逼你,我会等你同意。”
上官怡心口颤了一下,分不清是松了口气,还是别的什么。
“衣裳。”他忽然开口,声音已经恢复了先前的冷,“让她们进来给你换。”他说完便跨出门去,反手将门带上。
两个穿青衫的侍女低着头进来,手里捧着簇新的衣裙,料子是极好的软缎,月白为底,暗绣缠枝莲。
换好衣裳,她才觉得自己像个正常人了。
“姑娘请随奴婢来。”打头的侍女恭恭敬敬地道。
她跟着出了门。廊下空空,只有晨光满地。院中停着一乘不起眼的青帷小轿,将她送回丞相府。
暗处——
女人斜坐在紫檀雕花椅上,半张脸浸在阴影中,猩红的蔻丹在扶手上有一搭没一搭地敲着。
“所以,人没了。”
声音慵懒,但底子是冷的。让跪在堂下的奴仆齐刷刷打了个哆嗦。
没人敢应声。
“我问你们话呢。”她勾唇,语调还带着笑,“一个个的,都哑巴了?”
“主子饶命!世子爷半路杀出来,带的人全是硬点子,奴婢们实在……实在不是对手……”
“哦?”她轻轻应了一声,好像听了个有趣的笑话。
下一刻,她腕间一动,一只青瓷茶盏从她手中飞出去,正砸在那人额头。那人疼得浑身一抖,却不敢躲,血混着茶汤从额角淌下来。
“不是对手。”女人慢慢重复了一遍,“你们七个人,搞不定一个中了药的小贱人。”
“我养你们,是叫你们给我办事。”女人绣鞋尖抬起那人的下巴,似有若无地划过他下颌。“不是叫你们给我败兴。”
“南宫绯……”她将那名字含在舌尖,像要把这名字咬碎。
“我费了这么大的心思,才把那小贱人从相府里摘出来。你倒好,半路杀出来,连人带名声全给我兜住了。”
她越说越轻,笑得花枝乱颤。
“也好。也好。”她止了笑,指尖绕着鬓边一缕碎发,眼波慢慢转冷,“进了他靖王府的门,倒也算一种去处。只是……”
她唇边那点笑已经没了。
“只是可惜了。我原本给她备着的那出好戏,还没唱呢。”

(十七)八卦

小轿稳稳当当的将她送到侧门。
“姑娘。”青衫侍女伸手递给她瓷净的小白瓶。“世子爷吩咐的,里面是上好的擦伤药。”
“替我谢谢世子。”上官怡接过收入袖中。转身踏进府中。
她正心里纠结,想着怎么和哥哥爹爹解释,上官容好像得了消息似的就迎了上来。
她看着哥哥,请罪的话几乎要冲出嘴边。
“昨夜在楚楚家睡的习惯吗?”
楚楚?她顿了一下,旋即反应过来,大约是南宫绯替自己料理过了。
心里暗暗感慨他做事还挺周全,脸上就已经挂上一个甜甜的笑。
“嗯,还行。”
“那就好。”上官容笑了一下。然后他目光落在妹妹的手腕上。
红了一小块。
笑意淡了。
“手怎么回事?”
上官怡下意识用袖子盖住,“不小心碰的。”
上官容没追问,“今天别去国子监了。”
上官怡纠结,“不行,沉宁的课……”
“沉宁?”上官容抬眼。上官怡没回,过了几息,他道:“去吧。下次留宿记得早些差人送信。”
待妹妹走远,上官容脸色忽的一沉。
“查一下,她昨夜究竟去了哪里。”
上官怡长叹一口气小跑回房,匆匆换好衣服,急忙让小椿送自己回国子监。
时间很紧,等她到经义堂的时候,已经快要上课,宁楚楚已经在昨天的位子上等她了。
从上官怡进门到座位,她一直以一副奇怪的眼神看着上官怡。
待上官怡坐到座位上,宁楚楚第一句话:“你终于来了。”语气里说不出的意味深长。
上官怡心里一阵打鼓,面上佯装没事。“怎么了?”
宁楚楚低头,压低声音:“昨天晚上到底怎么回事?”
“不是说了在你家吗。”上官怡眨眨眼内心祈祷她别再问了。
“我知道啊。”宁楚楚也眨眨眼回应她。“但你总得告诉我,为什么南宫世子凌晨来我院找我给你打掩护吧。”
上官怡沉默了。
宁楚楚皱眉托着下巴,脑内飞快运转可能性,以她对闺蜜的了解……
“你别告诉我你们——”宁楚楚话还没说完,上官怡捂住她的嘴。
“闭嘴。”上官怡捂住她的嘴,宁楚楚被唔的只能发出唔唔的声音。
上官怡压低声音:“你别乱猜。”
宁楚楚扒拉开她的手,“别装了,你都脸红了…”
两人正闹着,一道爽朗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你们两个一大早吵什么呢?”
南意走了过来,手里还提着一包糕点
“姐姐,你们刚才说什么呢,这么激烈。”南意还是挂着那副笑,慢慢坐在上官怡旁边。
宁楚楚杏眼一转,坏笑起来。“在说昨晚…”
“宁楚楚!”上官怡又差点扑过去捂她的嘴。
“昨晚?”南意挠头,被两人弄得莫名其妙。“昨晚怎么了?”
“没事,昨晚没睡好。”上官怡干笑,轻轻掐着宁楚楚的腰。
南意狐疑地看了她一会儿。最终没追问,只把手里的糕点递给她。
“姐姐,给你的。”
“怎么突然给我?”上官怡接过,“你专门买的?”
南意耳根微红,“顺便买的。”
“呦呵,素心坊的玉蕊茉莉酥?这路可真顺呐,”宁楚楚阴阳怪气,“怎么没见你孝顺孝顺我这个表姐?”
南意瞪了宁楚楚一眼,抓起里面的糕点塞宁楚楚嘴里,“你吃你的!”
就在这时,另一道清冷的声音传来。
“上官小姐。”三人同时回头,南宫绯站在不远处。
他神情淡淡,视线却在上官怡手里的糕点上停了一瞬。
“昨夜的事情,可还好?”
上官怡点头。“嗯。”
南宫绯没有多说。只是看了宁楚楚一眼。
“昨日的说辞,我已经替你安排好了。”
宁楚楚立刻明白过来。南意却皱了皱眉。
“什么说辞?”
南宫绯平静道:“她昨夜借宿宁府。”
南意看向上官怡。“真的?”
上官怡:“……”,宁楚楚忍笑。
“真的。”南宫绯倒是应声,南意又看向南宫绯。
“你怎么知道?”
“我送她过去的。”
几人之间安静了一瞬。
“你送的?”
“嗯。”
南意笑了一下,语气多了几分说不明的意味。“那倒是麻烦世子了。”
“举手之劳。”
两个人只是简单说了两句话。气氛却莫名有些微妙。
上官怡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突然觉得手里的糕点都不香了。宁楚楚则低着头,拼命忍笑。
她怎么觉得,今天才是麻烦的开始。
上课的钟声敲响三下,堂外传来祭酒的脚步声。手里捧着一卷竹简,神情严肃。
“今日讲《大学》。”众人纷纷翻开书卷。上官怡也低下头。
只是没过多久,她便感觉到一道视线落在自己身上。
她抬眸。旁边南意正撑着下巴看她。见她看过来,他立刻坐直。装模作样地低头翻书。
上官怡:“……”她忍不住皱眉。
南意却偷偷将桌上的糕点往她这边推了推。
用口型说:
“姐姐你吃。”
上官怡无声地瞪他。“不吃。”
南意撇了撇嘴。过了一会儿,又把糕点往她这推了一寸。
上官怡最终还是伸手拿了一块。南意这才心满意足地弯起嘴角。
这一幕恰好落入后排某人的眼里。
南宫绯垂着眼,手里的笔微微停了一下。什么都没说。只是继续在纸上写字。
一上午相对平安无事,午时的钟声响过,国子监里的学生陆陆续续往膳堂走去。
阳光从檐角斜斜落下来,照在青石地面上,风里已经没了清晨的寒意。
宁楚楚一把挽住上官怡的手臂。“走,饿死我了。”上官怡被她拖着往前。
“你早上不是才吃了那么多糕点?”
“那是零嘴。”宁楚楚一本正经。
“人怎么能因为吃过零嘴就不吃午饭?”
上官怡失笑。两人刚进膳堂,便看见南意已经占好了位置。
他站在窗边,手里端着两份饭食,远远朝她们招手。
“这里!”宁楚楚看了一眼。“他什么时候动作这么快了?”
上官怡也有些意外的挑眉。“可能饿得快。”
“我怎么觉得……”宁楚楚意味深长地看她。“他是在等你?”
“别胡说。”
“我还没说什么呢。”
上官怡:“……”

(十八)膳堂修罗场

“给你的,姐姐。”南意把其中一份饭推到上官怡面前。
上官怡低头一看。她那份明显比旁边的丰盛些,甚至还多了一小碟虾茸芙蓉羹。
她愣了一下。“你怎么知道我喜欢这个?”
南意动作一顿,神秘一笑,“猜的。”
宁楚楚在旁边幽幽开口,又开始阴阳怪气:“那你猜得还真~~准~~,南意表弟,你什么时候对别人这么体贴了?”
南意瞪她。“吃饭。”
上官怡拿起筷子,夹了一口。入口软糯,甜度恰好。“嗯,很好吃。”
南意眼睛亮了一下。“真的?”
“嗯。”
“那下次我再给你带。”他说得自然。
上官怡也没多想,只点点头。南意嘴角顿时压都压不住。
宁楚楚低头扒饭,肩膀却已经开始轻轻发抖。
几人正说着话,旁边忽然传来一道温和的声音。“这里有人吗?”
上官怡抬头。谢然站在桌旁。他今日没有穿太过华贵的衣袍,只着一身浅色常服,袖口绣着极淡的云纹,看起来与普通国子监学生并没有太大区别。
宁楚楚有印象,是昨天那个看着很乖的新同窗。她看了看空着的位置。“没人。”
谢然笑了笑。“那便叨扰了。”
他坐下。南意的筷子停了一下。“太…咳,谢公子也来膳堂?”
谢然看他一眼,语气那样温和。“国子监的学生自然要吃饭。”
南意:“……”
上官怡差点笑出声。谢然侧过脸。“上官小姐今日似乎心情不错。”
“还好。”她夹着旁边的菜。
“昨晚休息得如何?”
上官怡手里的筷子一顿。宁楚楚瞬间抬头。
南意也看了过来。
谢然像是完全没有察觉气氛变化,仍旧神色温和。“只是随口一问。”
上官怡干笑。“挺好的。”
谢然点头。“那便好。”他说得自然,仿佛真的只是普通的关心。
可南意偷偷盯了谢然一会儿。“谢公子似乎很关心姐姐。”
谢然微微一笑。“上官小姐是我的同窗。”
“同窗也会管人睡得好不好?”
“南公子似乎比我更在意?”
南意:“……”,又低头吃饭。
宁楚楚低头。她决定今天的饭还是趁热吃。
不然等会儿可能就没机会了。
正当气氛逐渐微妙的时候,一道清冷的身影从膳堂门口经过。南宫绯没有进来。他只是路过。
上官怡下意识抬眼。两人的视线隔着人群撞在一起。南宫绯停了一瞬。随后走了过来。
“这里还有位置?”
宁楚楚看了一眼。“有。”
南宫绯坐下。
整个桌子的气氛瞬间变得更加奇怪。
南意:“……”
谢然:“……”
宁楚楚:“……”
上官怡:“……”
她突然有点后悔为什么没有早点吃完饭走人。
南宫绯却像完全没有察觉一样,拿起筷子。
片刻后,他看向上官怡。“伤口还疼吗?”
上官怡:“……”。他说的是哪个“伤口”?!
桌上一静。南意的筷子停在半空。谢然脸上的笑意也淡了一瞬。
宁楚楚又低下头。上官怡耳根瞬间发热。
“已经好多了。”
南宫绯点头。“那便好。”说完便继续吃饭。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
南意看了他一会儿,忽然夹了一块肉放到上官怡碗里。
“姐姐,这个好吃,你尝尝。”
上官怡愣住。“我自己会夹。”
“我知道。”南意笑得很自然。“就是想给你。”
谢然安静地看着这一幕。随后,他也夹了一块鱼肉,放到了上官怡面前。
“上官小姐,听说你喜欢吃鱼肉,这个没有刺。”
上官怡:“……”,他一个太子,怎么知道自己喜欢吃什么?
宁楚楚彻底低下头。她的好闺蜜什么时候跟这几个人这么熟了?
她现在非常确定。这顿饭已经没法好好吃了。
而南宫绯沉默片刻。最终伸手,把上官怡面前那碗已经快堆满的菜往她面前推了推。
“先吃饭。”
上官怡忽然觉得。今天的午膳,比经义课难多了。
宁楚楚倒是觉得这个新来的“谢公子”人还不错,还会照顾人。她突然开口,“谢公子。”
谢然抬眸。“嗯?”
“你既然是皇后娘娘的远亲,为什么突然来国子监?”
“想多读些书。”
“就这么简单?”
“就这么简单。”
宁楚楚看了他半天。“我还以为你这种人,平时都在家里养花喝茶呢。”
谢然失笑。“我看起来像吗?”
宁楚楚认真打量他。“像。”
谢然没说话。
上官怡差点笑出声。她低下头,掩饰自己的表情。
只有宁楚楚不知道。眼前这个被她随口评价为“养花喝茶”的男人,是当今太子。
谢然注意到她低头偷笑,眸光微微一动。
“上官小姐似乎很开心?”
上官怡抬头。“没有。”
“是吗?”
“咳咳,嗯。”
“那为何一直笑?”
她沉默,她当然不能说。因为楚楚不知道你是谁。
一场氛围奇怪的午膳过后,国子监里的喧闹渐渐散去。日头已经越过屋檐,明亮的光从长廊一侧倾斜下来,在青石地面上投出一道道交错的影子。
膳堂里的学生三三两两离开。宁楚楚打了个哈欠。
“困死了。”
她抱着书卷,整个人几乎靠在上官怡肩上。
“下午是什么课?”
“星象。”
宁楚楚的脚步顿时慢了,“沉宁的课?”
上官怡点头。宁楚楚脸上的困意瞬间消失了一半。
“那我还是清醒一点吧。”
上官怡失笑。“你刚才不是还说困?”
“困也不能在沉国师的课上睡。”宁楚楚压低声音。“你不知道上次有人在他课上打瞌睡,第二天就被他叫去观星台辨了两个时辰的星。”
“这么夸张?”“我亲耳听说的!”
两人走到岔路口。南意和她们走的是同一方向。他手里还拎着刚才没吃完的糕点,走了几步,忽然停下。
“姐姐!”
“嗯?”
“下午下课之后一起走?”
上官怡想了想。“我可能还有点事情。”
南意怔了一下。“什么事情?”
“沉宁让我……”话说到一半,上官怡忽然意识到自己不能说。
南意等了一会儿。“让你什么?”
“没什么。”她飞快改口。“就是课业。”
南意看着她。明显不太相信。但他没有继续追问。“那算了。”少年笑了一下。“那等姐姐有空了。苏公子回来了,有空一起再去听曲。”

(十九)还玉佩

宁楚楚看着他的背影。“南意这小子最近是不是特别喜欢找你?”
上官怡耳尖一热。“没有吧。”
“你说没有就没有。”宁楚楚拖长声音。“反正我什么都没看见。”
上官怡没说话两人继续往前走。
另一侧,南宫绯也从长廊尽头经过。他与她们擦肩而过时,脚步微微停了一瞬。
上官怡下意识看过去。南宫绯只是朝她颔首。
“下午见。”
“嗯。”
他的声音很轻。等他的身影消失在转角,宁楚楚忽然开口。
“你们关系什么时候这么好了?”
上官怡:“……”她觉得自己今天大概解释不清了。
回到斋舍后,屋子里终于安静下来。窗外的风吹动竹帘。阳光从缝隙间落进来,在桌面铺开一小片晃动的光影。
上官怡坐在窗边。脱下外衫,只穿了一件轻薄的中衣,靠着软枕闭眼。这一上午发生的事情太多。
昨夜的事情。宁楚楚的追问。南意。太子殿下。还有南宫绯。
尤其是南宫绯。
只要想起他昨晚低沉的声音,她便觉得胸口莫名发闷。
她抬手揉了揉眉心,不能再想了,下午还有课。
她伸手拿过桌上的书卷。翻开。
第一行字还没看完,视线却已经开始发散。
最后索性趴在桌上睡了一会儿。
不知多久,钟声响起。上官怡猛地抬头,窗外的阳光已经变得柔和。
她怔了两秒,才想起下午的星象课。
“糟了。”她小跑到熙象堂,宁楚楚也没在,她也睡过头?
那个熟悉的人影已经站在那里。沉宁背对众人。
一袭深色官袍被门口的风吹得微微鼓起,宽大的袖摆垂落,黑发被玉冠束起,几缕碎发贴着耳侧。
他站在浑仪旁。一只手搭在铜制的仪环上。
远远看去,像与这座观星台融成了一体。
直到脚步声靠近。沉宁才侧过脸。目光越过众多学生,准确地落在她身上。
那一瞬间。上官怡心口微微一紧。她几乎下意识想起了前几日的事情。
观星台。书架。玉佩。
还有那个让她至今想起来都恼怒的拥吻。
她移开视线。假装什么都没发生。沉宁却看了她片刻。唇角极淡地弯了一下。
“上官小姐。”声音不大,恰好能让她听见。“来得正好。”
上官怡抿唇。“国师大人。”沉宁垂眸看了一眼她手里的书卷。
她听出了那句话里的调侃。
沉宁笑了一声。转身继续拨弄浑仪。“入座吧。”上官怡走到自己的位置。。
她能感觉到背后那道视线似乎停留了一瞬。但当她回头时,沉宁已经低下头,仿佛刚才什么都没有发生。
钟声再次响起,宁楚楚才赶到,好在沉宁也没有为难她,只是让她入座。
“今日讲二十八宿。”他抬手,铜制仪环缓缓转动。金属摩擦的声音在寂静的讲上格外清晰。
“天有列宿,地有分野。”他的声音沉稳而清晰。“观星,不只是辨认星辰,更要看其运行,看其变化。”众人低头记下。
上官怡却有些走神。她望着那些复杂的星图,不知道为什么,她总觉得沉宁今天的目光格外深。仿佛每一次抬眼,都在观察她。
她低头写字。笔尖落在纸面上。
一笔,又一笔。
忽然。
“上官小姐。”
她手腕一顿。“学生在。”
“你来。”
沉宁指向浑仪。
“告诉本座,北斗七星何在?”
上官怡抬头,她抬起手,“在那里。”
沉宁看了一眼。“错了。”
她一愣。“什么?”
“你指的是天枢。”沉宁走到她身旁,距离忽然拉近。上官怡闻到他衣袖间淡淡的檀香气。
她身体下意识绷紧,沉宁却神色自若。只是伸手,握住她拿笔的手腕,将她的手指缓缓抬高。
“北斗七星。”他的声音就在耳侧。“在这里。”
上官怡的睫毛轻轻颤了一下,她想把手收回来,沉宁却已经松开,仿佛刚才只是单纯纠正她的位置。
“记住了吗?”
上官怡抿唇。“记住了。”
沉宁看着她,“那就好。”转身回到浑仪旁。
袖摆掠过她的手背,带起一阵极轻的风。上官怡低头看着自己的手。心里却莫名浮出一个念头。
他分明就是故意的。
而讲台上的沉宁已经重新翻开星图,神色平静。仿佛那个方才故意逼近她的人,从来不是他。
之后,沉宁没有再提问她,相对平安无事的过了一下午。
放学的钟声响起时,天色已经暗了些。最后一缕日光斜斜落在国子监的檐角,将屋脊染成一层淡金色。学生们陆续从课舍里出来。
有人三三两两结伴去膳堂,有人出门坐上回府的马车。
长廊里渐渐恢复了白日里的喧闹。
上官怡却往门口走着。
她站在廊下,看着手里的书卷,眉心一点点皱起来。
又要去观星台。
一想到那个地方,她就觉得胸口堵得慌,尤其是沉宁。虽然是她不对,可沉宁那日的举动也实在太过分。
想到那日突然收紧的手臂,她耳根不由自主地热了一下,她立刻恼怒地甩了甩脑袋。
想什么呢。
她摸了摸腰间,那里空空荡荡。那枚玉佩还在他手里。
“真是……”她低声嘟囔了一句。
若不是那枚玉佩是母亲送她的,刻她闺名,她才懒得去求他。
风从廊下穿过。她最终还是抱紧书卷,转身朝观星台走去。
小椿紧紧跟在她身后,天色越来越沉。白日里显得清冷肃穆的观星台,在暮色里却有种说不出的寂静。
台阶两侧没有点灯。只有远处几盏宫灯透过树影,洒下一点昏黄的光。
上官怡踩着青石阶一步步往上。鞋底与石面碰撞,发出轻微的声响。越往上,风越大。
她抬手压住被吹乱的鬓发,走向藏书阁。
刚踏上最后一级台阶,便看见了沉宁。他坐在观星台边的一张长案后。
案上已经堆了几摞书,旁边点着一盏青铜灯。
灯芯燃得很稳,沉宁低头翻阅卷册,半边脸隐在灯影里,眉眼显得比白日更加深邃。
听见脚步声,他没有抬头。
“来了?”
“嗯。”上官怡站在原地。
沉宁翻过一页,“过来。”
她没动。“我的玉佩呢?”
沉宁终于抬眸,两人的视线撞在一起。
他的目光在她脸上停了片刻。“书还没抄,急什么?”
“那是我的东西。”
“本座知道。”沉宁语气平淡。“所以才让你来拿。”
上官怡被他气得想笑。“国师大人倒是会讲道理。”
“多谢夸奖。”
“我不是在夸你。”
“本座知道。”
他回答得太自然。上官怡反而没了脾气。
她深吸一口气,走过去,在长案另一侧坐下。
沉宁将一沓纸推到她面前。
“今日先抄这些。”
上官怡低头看了一眼,厚厚一迭。“这么多?”
“不多。”
“你管这叫不多?”
沉宁端起茶盏,轻轻抿了一口。“对你而言,确实不少。”
她磨了磨牙。“你就是故意的。”
沉宁放下茶盏,“嗯。”
上官怡愣住。
她原本只是随口一说,没想到他居然承认得这么干脆。
“你……”
沉宁看着她气鼓鼓的样子,眼底浮出一点笑意。
“本座若说不是,你便会信?”
“不会。”她回的干脆。
“那便是了。”
上官怡决定不再跟这个人说话。
沉宁忽然觉得自己确实有些过分,可没办法。她生气的时候,比平日里更鲜活。
那种毫不遮掩的情绪,实在让人忍不住想再逗她两句。
他活了二十五载,在国师的位子上待了五载,见过太多戴着面具的人。唯独这个姑娘,喜怒哀乐都写在脸上。
偏偏还不知道自己有多招人,这才是最要命的地方。
纸张铺开,墨汁研好。观星台重新安静下来。只有毛笔落在纸上的沙沙声。
沉宁坐在她对面,他似乎也在处理自己的公务。两个人各自低头,一时间竟有种奇异的平静。
风吹过来,灯火轻轻晃了一下。上官怡写得手腕发酸,忍不住偷偷活动了一下手指。
抬眼时,却发现沉宁正在看她。
她立刻警觉。“看我干什么?”
“看你写字。” “我脸上有字?” “没有。” “那你看什么?”
沉宁没有回答,只伸手指了指她手中的笔,“握笔太紧。”
上官怡低头。“有吗?”
“嗯。”沉宁站起身,她下意识往后靠了一点。沉宁却只是绕过长案,停在她身侧。
“手给我。”“干什么?”
“教你怎么省力。” “不需要。”
“随你。”他说完便要离开。
上官怡迟疑了一下,想到自己已经抄得酸痛的手腕,最终还是不情不愿地伸出去。
“……那你快一点。”
沉宁垂眸,握住她的手腕。指腹隔着衣袖轻轻压在腕骨处,他的手指温度偏凉,上官怡下意识缩了一下。
沉宁察觉到了,却没有松手。“别动。”
“你手怎么这么凉?”
“今夜风大。”他说得一本正经,上官怡竟不知道该怎么接。
沉宁调整了一下她握笔的姿势。“这里放松,再往下一点。”
“这样。”他的声音很低,距离也近。
上官怡甚至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檀香气。
她忽然觉得耳根发热,“好了没有?”
“好了。”沉宁松开她,退回自己的位置。仿佛刚才什么都没有发生。
上官怡低头看着自己的手,心里莫名有些烦躁。她总觉得沉宁是在故意逗她,偏偏她又抓不到证据。
时间一点点过去,窗外的天已经彻底黑了。
夜空没有云,星星一颗一颗浮出来。
上官怡揉了揉酸痛的手腕。“这卷抄完了。”
沉宁没有立即回答,他接过她递来的纸,一张张翻过去,神情认真。
上官怡盯着他。“可以还我了吗?”
沉宁翻到最后一页。“字不错。”
“所以呢?”
他从袖中取出那枚玉佩,白玉在月色下泛着温润的光。上官怡眼睛一亮,立即伸手去拿。
沉宁却在她碰到之前,将玉佩往后一收。
两人的手指隔着一枚玉佩碰在一起。
“你又干什么?”
沉宁神色平静。“还有十八卷。”
“什么?!” “明日继续。”
“沉宁!”她直呼他的名字,沉宁微微挑眉。
“嗯?”
“你是不是觉得我很好欺负?”
他看了她半晌,忽然笑了。“不是。”
“那是什么?”
“只是忽然发现,你为了它,倒是什么都肯做。”
“我只是抄几本书。”
“对你而言是几本书。”
他指腹轻轻摩挲过玉佩边缘。“对本座而言,却能换你来观星台这么久。”
夜风忽然穿过观星台,吹动案上的纸张。上官怡怔怔看着他。
上官怡怔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
“你故意的?”
沉宁笑而不语,她顿时气不打一处来。
“沉宁!”
“别生气。”
“你把我的东西扣着,还说让我别生气?”
沉宁看着她,半晌,终于松开手。玉佩落进她掌心。
“还你。”上官怡立刻攥紧玉佩,低头确认了一遍。
是真的。
她这才彻底放下心,站起身。“那我走了。”
“嗯。”
她走了两步,沉宁忽然开口。
“上官怡。”
她回头。“还有事?”
“没有。”他靠在案边,神色从容。“只是觉得,你方才生气的样子很有意思。”
“……”上官怡瞪了他一眼。“你有病。”说完转身就走。
这一次,她没有再停。裙摆掠过石阶,很快便消失在夜色里。
沉宁站在原地,看着她离开的方向。直到那道身影彻底不见,他才垂下眼。
案上还放着她方才抄过的纸,墨迹尚未完全干透。
沉宁随手拿起其中一张,看了片刻,忽然笑了。
他原本扣住玉佩,不过是想找个由头逗她。
可现在玉佩已经还回去了。下一次……
她还会不会来?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他自己都觉得有些可笑。
堂堂国师,竟然开始琢磨一个小姑娘什么时候会再来找自己。
“麻烦。”沉宁轻轻敲了敲桌面。
嘴上说着麻烦,眼底却没有半分厌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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