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氏风云】(1-10)作者:雪学

送交者: 丫丫不正 [★★★★声望勋衔R18★★★★] 于 2026-08-31 17:55 已读1163次 大字阅读 繁体
【陈氏风云】(1-10)

作者:雪学
2026/9/1发表于:pixiv

  第一章

  清晨六点半,A市还没完全醒过来。陈氏集团总部大厦高耸在晨光里,玻璃幕墙把初升的太阳折射成一片片碎金,晃得人睁不开眼。

  陈岩套着深蓝色的保安制服,帽檐压得低低的,一手叉腰,一手扶着腰间的对讲机,在大厦门前的广场上来回踱步。他身后那扇旋转门一年到头转个不停,进进出出的都是西装革履的男人和脚踩细高跟、丝袜裹着小腿的女人。他们从他身边走过去,没人多看他一眼,像是他立在那儿的一根柱子,又像是门口那块擦得锃亮的铜牌。

  他在这块铜牌旁边站了十五年。从十八岁站到现在,站成了一块活招牌。起初还有人叫他一声小陈,逢年过节打个招呼,后来连前台的小丫头都懒得抬眼。他习惯了,日子也就这么过。他守这扇门,守得比谁都稳,比谁都久。门里那块大理石地面,哪个角落有几道裂纹,哪块砖被人踩松了,他都一清二楚。

  同班的保安老周蹲在花坛边抽烟,烟头一亮一灭。他眯着眼,冲陈岩努了努嘴:「小陈,你说这世道,亲爹在大厦顶上坐着,亲儿子在底下给人看门,这叫什么。」

  「叫命。」陈岩接了一句,脸上挂着笑,话里没有火气,像是把这句话说了八百遍,说顺了嘴,说到最后连自己都信了。

  老周吐了口烟,摇了摇头:「你这小子,心倒是宽。换了我,亲爹那么有钱,高低也得闹一闹,闹出个说法来。都是陈家的种,凭什么他在顶上喝咖啡,你在底下吃灰。」

  「闹什么。饭碗要紧。」陈岩拍了拍腰间的对讲机,「我要是把这身皮丢了,连看门的活都捞不着,到时候真去睡桥洞。」

  「你爹又不缺你这一个儿子的钱。」

  陈岩没接这茬。他抬头,目光沿着大厦的玻璃幕墙一路往上,一直爬到最顶层。顶层那扇落地窗对着广场,晨光把玻璃映成一片刺眼的白,看不清里面有没有人。那是他爹的办公室。十五年,他连那扇门都没进去过。

  窗玻璃反着光,像是另一道门,关得死死的,焊在顶层。

  「你说,」老周把烟屁股摁灭在花坛沿上,又摸出一根,「你爹到底认不认你这个儿子?」

  「认不认,不都一样。」陈岩收回目光,「我户口本上,姓陈。这就够了。」

  「你倒是想得开。」

  「想不开也没用。」陈岩说,「我又不能拎着把刀上去问他。」

  老周被这话噎了一下,张了张嘴,又闭上了。他跟陈岩搭班搭了好几年,知道这小子平时话不多,一旦开口,句句都往实里砸,砸得人接不住。

  「你妈当年,我可是见过的。」老周叼着烟,眯起眼,像是在翻旧账,「你小时候,她抱着你来接过你爹下班,就站这门口。那真是,啧,全集团找不出第二个那样的。脚上那双黑高跟,走得又稳又好看,多少老爷们儿偷着看。」

  陈岩握着警棍的手指收紧了一下。他已经很久没听人提起那个女人了。十五年了,这个名字像一块压在水底的石头,没人捞,也就没人记得底下还压着东西。他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老周,」他顿了顿,「你知道我妈叫什么?」

  「叫苏雁?」老周想了半天,「对,苏雁。当年你爹领着你妈进门的时候,前台的姑娘都在说,说董事长娶了个天仙。」

  苏雁。两个字落进耳朵里,陈岩觉得胸口像是被什么轻轻刮了一下。他很小的时候,也听人这么叫过她。他妈,苏雁。那个抱他、哄他、蹲下来给他系鞋带的女人。

  「多少年前的事儿了。」陈岩把目光从老周脸上移开,「别提了。」

  旋转门里走出一个穿白衬衫的女人,手里拎着个纸袋,脚下是一双杏色的细高跟,丝袜勒出小腿一道紧实的线。她弯腰去够地上掉落的东西,裙摆往上滑了一截,露出大腿内侧一片雪白。陈岩的眼睛不受控制地黏在那道线上,看了两秒,才移开。

  老周顺着他的目光看了一眼,嗤笑一声:「眼睛倒是尖。干这行委屈你了。」

  「别瞎说。」陈岩把帽檐往下压了压,「我就是看看鞋跟,你听前台说,他们买双鞋够我半年工资。」

  「那是。」老周感慨,「你说那些女人,脚上踩一双鞋,顶你半个月粮。啧啧。」

  「人家有那本事。」

  「那是人家男人有本事。」老周嘿嘿一笑,「你要是有钱,你也能找那样的。」

  陈岩没接话。他的目光又飘向那个白衬衫女人的背影,看她踩着细高跟走进旋转门,丝袜裹着的小腿在玻璃门的反光里一闪,没了影。他把目光收回来,落在自己那双磨得发白的劳保鞋上,鞋帮上沾着一层灰。

  他忽然想到一件事。他长这么大,还没给谁买过一双像样的高跟鞋。

  对讲机里忽然传出前台的报话,又急又脆:「门口又蹲着那个女人,谁去处理一下,别让董事长看见。」

  陈岩收回目光:「哪个女人?蹲好几天了吧?」

  「就那个,穿旧风衣的。保安部去打了两回招呼,她也不闹,就蹲着,说等人。再不管,一会儿董事长车到了,看见难看。」

  陈岩抬眼往集团大门口的方向望过去。晨光正好,把大门口那块空地照得亮堂堂的。花坛边上,果然有个身影蹲在那里。隔着一段距离看不太清脸,只能看见一双黑色的细高跟,尖头,鞋跟又细又长,半截陷进花坛边的泥里,露出来的半截在晨光里泛着一点暗沉的光。黑色的丝袜裹着小腿,线条绷得紧实,一直隐没在风衣的下摆里。

  是个女人,一个上了年纪,风韵却藏不住的女人。

  老周掐了烟,撑着膝盖站起来,拍了拍屁股上的灰,又蹲了回去:「你去吧,我腿麻,蹲这儿盯会儿车。」

  陈岩没推,拎着警棍慢吞吞走过去。越走越近,那女人就蹲在原地不动,垂着头,像是等了很久,久到把自己蹲成了一尊石像。走近了能看见她腕上挎着个旧皮包,皮面磨得发亮,拉链头掉了漆。风衣洗得有些发白,领口却露出一截脖颈,又白又细,跟这身旧衣裳格格不入。

  陈岩在她跟前站定,尽量把话说得客气:「大姐,这儿不让蹲人,您要不挪个地儿?」

  那女人没抬头,过了两秒才开口,两个字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我等人。」

  「等谁?这公司上班的?」

  「等一个熟人。」她顿了一下,又补了一句,「等一个很多年没见的熟人。」

  「您等的人也上班,您不如留个话,我帮您转达。总蹲在这儿,风吹日晒的,也不好看。」

  那女人还是没抬头。她盯着自己鞋尖陷进的那块泥,半晌,轻轻摇了摇头:「不用。我自己等。」

  「您认识的人,是这公司的?哪个部门的?」

  那女人终于抬起眼。她没有摘下墨镜,隔着镜片看了陈岩一眼,又很快垂下眼:「不在公司里。」

  「那您怎么知道他在这儿?」

  「听说的。」那女人说,「听说他在这附近。我就在这儿等,等他哪天路过,总能碰上。」

  陈岩蹲久了腰酸,正要直起身,身后传来一阵皮鞋敲地的声响。他回头,集团企划部的高经理正大步走过来,西装革履,腋下夹着个公文包。路过他身边时脚步一顿,目光在他胸口那枚保安的铭牌上扫了一圈,又落在他身后的女人身上,像在看一件碍事的杂物。

  「保安就别挡董事长的道了。」高经理的声音不大,字却一个个砸下来,「看清楚自己的位置,该干嘛干嘛去。」

  陈岩的手在身侧攥了一下,指节泛白,又慢慢松开。他把那句「如果我有权」咽回肚子里,低下头,挤出两个字:「是,经理。」

  高经理的目光又在那女人身上停了一瞬,补了一句:「还有你,别蹲这儿碍事。董事长最烦这种堵门口的。」

  那女人没应声,也没抬头。她像是根本没听见高经理的话,只垂着眼,盯着自己那双陷在泥里的鞋跟。

  高经理自讨了个没趣,脸色沉了沉,皮鞋敲着地,径直走进了旋转门,玻璃门在他身后合拢,发出沉闷的一声响。

  陈岩站在原地,太阳晒得后颈发烫。他没回头,却听见身后花坛边传来窸窣的声响,像是那女人抬了抬手,拂了拂被晨风吹乱的裙摆。动作又慢又软,像是故意做给他看,又像是在等一个回头的时机。

  他忽然想回头看一眼。不知道为什么,胸口那点被「苏雁」两个字刮过的地方,又隐隐约约地痒了起来。

  陈岩最终没有回头。他走回自己的岗位,一直干到换班。

  天黑下来,集团的灯一层层亮起,又一层层熄灭。窗外的霓虹把半边天染成一片暗红,像是有人在天边划开了一道口子。陈岩独自坐在大厦地下一层的监控室里,面前几十块屏幕闪着冷光,把走廊、电梯、停车场照得一清二楚。屏幕里的世界忙忙碌碌,A市在他头顶上睡着又醒着,跟他没什么关系。

  值班的夜很安静,只有灯管的嗡鸣和空调低沉的运转声。陈岩靠在椅背上,一双眼睛在几十块屏幕间扫来扫去,扫到第三圈的时候,脑子里又开始回放白天的事。高经理那句话,像根刺,扎在哪儿都不对劲,越是拔不出来,越是往肉里钻。他在这栋楼里站了十五年,站得比谁都稳,却连「挡道」两个字都担不起。

  陈岩想起老周那句「都是陈家的种」。他姓陈,十五年了,这个姓没让他多拿一分钱,也没让他少挨一句骂。他倒是想问问那个在顶层喝咖啡的人,把他扔在门口当看门狗,是把他当儿子,还是当成一条拴着不咬人的狗。

  陈岩又想起老周说的那句话。你妈当年,我可是见过的。脚上那双黑高跟,走得又稳又好看。陈岩闭上眼,那道影子就在黑暗里浮起来,踩着细高跟朝他走过来,裙摆擦过地面,丝袜绷出小腿一道弧。他小时候,他妈最爱抱着他,把他举得高高的,问他,小岩,你看妈妈好不好看。

  好看。他那时候说。现在想来,他连她长什么样都快记不清了,只记得那双黑高跟和那截绷紧的小腿。

  陈岩翻来覆去睡不着,鬼使神差地摸出手机,划开相册,一路往下翻。他相册里没什么照片,翻到底,也只有那么几张。一张是大厦门口的合影,一张是同事聚餐,剩下的一张,已经泛黄发旧,边缘起了毛边,右下角缺了一小块。

  照片里是个年轻女人,抱着个五六岁的小男孩,坐在一把藤椅上。女人穿了条碎花裙,脚上是一双黑色的细高跟,丝袜裹着的小腿又长又直,在午后的光里白得晃眼。她脸上笑盈盈的,眼角的弧度,跟他记忆里一模一样。

  那是他妈,苏雁。

  陈岩盯着照片里那双黑丝长腿和细高跟看了很久。他的手指在屏幕上轻轻滑过,从鞋跟滑到脚踝,再滑到小腿绷起的那道弧线。那道弧线在午后的光里绷得又紧又亮,像一根拉满的弦。他盯着那道弦,裤裆慢慢发紧,硬得发疼,他却不肯把照片关掉,像是要把「母亲」两个字和「欲望」两个字,在黑暗里悄悄缝在一起。

  监控室的灯管发出嗡鸣,冷光打在他脸上。他把手机扣在胸口,仰头望着天花板,喉咙里滚了滚。他记得她身上那股香水味,淡淡的,像栀子花开在夏天。他记得她蹲下来给他系鞋带时,裙摆擦过地面,黑丝绷出膝弯一道弧。他记得那双高跟叩在地砖上的声响,像敲门。他小时候最爱听那声音,一听就知道妈回来了。

  后来那道声响再没响过。她走的那年,他六岁。再后来,父亲娶了柳梦,家里添了两个妹妹,他十五岁被扔到集团,从最底层的杂工做起,干到十八岁,领了一身保安制服。

  他忽然想,十五年没见,她老了没有。

  照片里那张笑脸在黑暗里浮起来,又沉下去。他闭了闭眼,再睁开时,天花板还是那块天花板,冷光还是那片冷光。他刚要起身去接杯水,值班室的电话响了一声,是集团内部线。

  陈岩接起来,那头是董事长秘书的电话:「董事长说了,明天起,谁都不许放那女人进集团。门口蹲着的那个,直接轰走。」

  陈岩握着话筒,喉咙发紧:「哪个女人?」

  秘书那头顿了一下,像是啧了一声:「不就是当年净身出户那位,苏雁。你亲妈。」

  陈岩脑子里轰的一声,像被人兜头浇了一盆冷水,又像被一记耳光抽在脸上。他听见自己的心跳冲到喉咙口,撞得耳膜发疼。十五年没听过的名字,此刻从一个陌生人嘴里轻飘飘地说出来,像一把钝刀子,割在没人看见的地方。

  陈岩握着话筒,半晌没动。电话那头已经挂了,只剩下嘟嘟的忙音。他把话筒放回去,手掌在桌沿上撑了一下,又撑了一下,像是要把什么东西压回身体里去。

  苏雁。他妈。那个被他爹净身出户的女人。那个蹲在大厦门口,等一个很多年没见的熟人的女人。

  陈岩忽然想起白天,她隔着墨镜看他的那一眼。那一瞬间,他心口猛跳了一下,却又说不清是为什么。现在他知道了。那双黑高跟,那截绷紧的小腿,那道藏不住的风韵,全都对上了。

  她蹲在门口,是在等他。她知道她儿子在这栋楼里当保安,她等了不知道几天,就为了等他哪天路过。

  陈岩站在监控室里,盯着屏幕上大厦门前的位置。路灯亮着,昏黄的光圈里,空无一人。

  那个女人还在吗。这个念头一冒出来,就再也按不下去。他想起白天她蹲在花坛边,垂着头,像是等了很久,久到把自己蹲成一尊石像。她等了那么久,等的是谁。等一个很多年没见的熟人。她那个熟人,是他。

  陈岩抓起椅背上的制服外套,三步并作两步冲出监控室,跑过走廊,跑过大厅,一把推开集团的侧门。夜风灌进来,吹得他衣摆猎猎作响。他站在台阶上喘了几口气,朝集团门口那盏路灯望过去。

  昏黄的光晕底下,那个女人还蹲在原地。风衣被夜风吹起一角,露出那双黑色的细高跟和丝袜裹着的小腿。她像是等了很久,又像是从来没走开过。

  陈岩站在十步开外,嗓子里像堵了团棉花。他张了张嘴,那两个字在舌尖滚了又滚,终于哑着嗓子喊了出来:

  「妈。」

  那女人肩膀轻轻抖了一下,缓缓抬起头,抬手摘下脸上的墨镜。路灯的光落在那张脸上,眉眼与他有七分相似,眼角爬了细纹,却依然美艳得惊人。她嘴唇动了动,泪珠从眼眶里滚下来,落在她洗得发白的风衣前襟上。

  她望着陈岩,一个字一个字说得很清楚:

  「小岩,妈回来了。」

  作者 P站 雪学

  第二章

  第二天下午,陈岩换班,从集团侧门出来,绕到地下停车场取他那辆二手电瓶车。

  停车场的光线昏沉,头顶的灯管坏了两根,靠墙那一排车位上积着一层灰。陈岩低着头往角落里走,走出没几步,脚下一顿。

  一辆车头朝里停着的老旧轿车旁,站着一个人。苏雁靠着车门,风衣腰带勒出腰线,脚下是一双黑色的细高跟,鞋尖正对着他。地下停车场里风不进来,她额前几缕碎发却像是被什么撩动,她抬手,把它们别到耳后。

  陈岩的脚步钉在原地。他认得那双手,也认得那双黑高跟。

  「小岩。」苏雁开口,两个字轻轻落下来,在地下车库的空旷里显得很脆,「妈在这儿等了你一上午。」

  陈岩没应。他别开眼,绕过车头,继续朝他那辆电瓶车走。走到一半,苏雁又开口:「你昨天那声妈,妈听见了。妈没敢追你,怕吓着你。」

  陈岩停下,手搭在电瓶车把手上,指节收紧,又松开。他转过身,隔着两排车的距离看苏雁。十五年不见,她瘦削了许多,眼角添了细纹,鬓边也有了两根白,可那张脸还是美的,美得扎眼。黑丝裹着小腿,细高跟踩着地砖,风衣的腰带把腰线勒出一道弧,整个人像是岁月漏掉的一朵花,落在这灰扑扑的地下车库里,格格不入。

  「你认错人了。」陈岩说。

  苏雁没有接这话。她往前走了两步,鞋跟叩在地砖上,像敲在他心口上。苏雁看着他,目光从他脸上慢慢扫下来,落在他那双劳保鞋上,又抬起来。

  「你长高了。」苏雁说,「比你爹高。」

  「我爹不是陈掣。」陈岩说,「我没爹。」

  苏雁的脚步停了一下。她垂下眼,过了好一会儿,才说:「妈知道你恨妈。」

  陈岩没接话。他跨上电瓶车,钥匙插进去,拧了一下,电机嗡嗡响起来。他扶正车头,从苏雁身边骑过去,经过苏雁时,闻到一股淡淡的香味。那味道钻进鼻腔,他握着车把的手一顿。

  是栀子花。跟他记忆里少年时那个味道,一模一样。

  陈岩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停。电瓶车在停车场出口顿住,他捏着刹车,后脑勺对着苏雁,等了几秒,又等了几秒。身后没有声音。

  陈岩回头。她还站在原地,隔着一排车看他,眼睛红了,却没掉下来。苏雁张了张嘴,像是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只轻轻说了句:

  「妈不住这儿。妈住在城南,福安巷,租的一间小房。你要是哪天想听妈说说当年的事,就去那儿找妈。」

  陈岩没应,松开刹车,骑出了停车场。后视镜里,她还站在原地,那道穿着风衣、踩着黑高跟的影子,越来越小,最后缩成一个点,消失在地下车库昏暗的光线里。

  晚上,陈岩回到他那间租屋。房子不大,一床一桌一椅,墙上挂着那身洗得发白的保安制服。他坐在床沿,把手机掏出来,翻到那张旧照片,看了很久。

  福安巷。他小时候,他妈带他去过一趟城南,好像就是那片地方。他记不清了。他只记得那双黑高跟叩在地砖上的声响,像敲门。他小时候最爱听那声音,一听就知道妈回来了。

  陈岩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枕头上有股洗衣粉的味道,混着汗味,没有栀子花的香味。他闭上眼,那道踩着黑高跟的影子又在黑暗里浮起来,朝他走过来。

  他硬了。裤裆撑起一个帐篷,他蜷起腿,把脸埋得更深。他骂自己不争气,可身体不听他的。他想象那双黑高跟叩在地砖上的声响,想象那截绷紧的小腿,想象风衣腰带勒出的那道腰线,想象她别碎发时抬起的那截手腕。

  十七年了,他想苏雁,也恨苏雁。恨她当年丢下他,想她想得发疼。这两样东西在他心里搅成一团,他分不清哪样更重。

  第二天,陈岩本来不该去城南。可下了班,他骑着电瓶车,拐上了去城南的路。

  福安巷不难找。巷子口有棵老槐树,树底下蹲着两个下棋的老头。陈岩把电瓶车停在巷口,往里走了几十步,在一扇掉了漆的木门前停下来。门上挂着个小牌,用胶带粘着,写着「苏」字。

  陈岩站在门口,抬手,想敲门,又放下。他告诉自己,来都来了,总得问清楚当年的事。可他真要问什么,他自己也说不上来。

  门从里面开了。苏雁站在门里,像是早知道陈岩要来。她今天没穿风衣,换了件浅色的针织衫,下面是条深色的长裙,脚上还是那双黑高跟,丝袜裹着小腿。她看见他,愣了一下,随即弯了弯嘴角,眼角的细纹挤在一起。

  「进来吧。」她说,「妈烧了水。」

  屋里不大,收拾得很干净。一张旧木桌,两把椅子,窗台上摆着一盆绿萝。桌上放着一只白瓷杯,杯里是刚倒好的热水,袅袅地冒着白气。苏雁把杯子往他面前推了推:「坐。」

  陈岩没坐。他站在门口,看着她,半晌才问:「当年,你到底为什么走。」

  苏雁的动作顿了一下。她把另一只杯子里的水续满,端起来,自己喝了一口,才开口,声音很轻:「你爹让我走的。」

  「他要你走,你就走。」

  「妈不走不行。」苏雁放下杯子,抬头看他,眼睛红红的,「你爹说,要是妈不走,他就让妈身败名裂,连你,他也要从妈身边抢走。」

  「他凭什么。」

  「凭他有钱。」苏雁说,「妈当年嫁进陈家,家里穷,妈是净身出户进的陈家,娘家一点靠山都没有。你爹说,妈要是闹,他就把妈当年那些事全抖出来,让妈在A市待不下去,连你,他也让妈见不着。」

  陈岩的拳头攥紧了。他看着苏雁,看着她那张瘦削了许多的脸,看着她眼角添上的细纹,心里那点火气,烧得他嗓子发干。

  「那你后来怎么又回来了。」他问。

  苏雁沉默了一会儿。她垂下眼,盯着自己脚上那双黑高跟,过了很久,才说:「妈听说,你爹身体不行了。」

  陈岩一愣:「你听谁说的?」

  「妈有妈的门路。」苏雁抬眼看他,「你爹要是倒了,陈家那么大个家业,柳梦没儿子,两个丫头又还小,你又是陈家唯一的男丁。妈怕你被人当傻子使,所以妈回来了。」

  陈岩看着她。她这番话,句句都在为他打算,可他听着,总觉得哪里不对。他问:「你回来,就为了告诉我这个?」

  苏雁没回答。她站起身,走到窗边,背对着他,过了好一会儿,才说:「妈不瞒你。妈回来,是有私心的。」

  「什么私心。」

  「你爹当年欠妈的,妈想讨回来。」她转过身,看着陈岩,眼睛亮得吓人,「妈不贪他别的,妈就想要妈应得的那一份。妈这一辈子,净身出户地嫁进去,又净身出户地被赶出来,什么都没落着。妈不甘心。」

  陈岩盯着她,盯了很久。他忽然觉得,眼前这个女人,既熟悉,又陌生。她是他妈,那个抱他哄他、蹲下来给他系鞋带的女人。可她又不像他妈。他妈不会用这种眼神看他,不会跟他算这种账。

  「你要讨债,你自己去讨。」陈岩说,「别扯上我。」

  「妈没扯你。」苏雁轻轻叹了口气,「妈只是想,你爹身体不行了,陈家的东西,迟早要有个说法。你是他儿子,这陈家,本来也该有你一份。」

  陈岩没接话。他转身要走,走到门口,又被她叫住:「小岩。」

  陈岩停住,没回头。

  「你恨妈,妈不怪你。」苏雁的声音从背后传来,低低的,「可妈想让你知道,妈当年走,不是不要你。妈是保不住你,才只能走。妈那时候要是带着你,你爹不会放过你的。」

  陈岩握着门把手,指节泛白。他没回头,过了好一会儿,才说:「我走了。」

  陈岩骑上电瓶车,从福安巷出来,一路骑回租屋。巷口那两个下棋的老头还在,树影在他们脸上晃来晃去。他一路骑,脑子里全是苏雁那句「妈是想讨回妈应得的那一份」。他分不清她的话哪句真哪句假,可他心里那杆秤,已经悄悄偏了。

  陈岩想起她脚上那双黑高跟,想起她站在地下停车场里别碎发的那个动作,想起她看他时那双亮得吓人的眼睛。

  他妈的,他心想。十五年没见,他还是栽在她手里。

  又过了两天,陈岩下晚班。换好衣服从集团出来,已经是夜里十一点多。他刚推出电瓶车,手机震动了一下,是条短信。他点开,是个陌生号码。

  「小岩,妈在你楼下。」

  陈岩愣了两秒,把手机收起来,骑电瓶车回了租屋。楼下的路灯底下,苏雁果然在那儿。还是那双黑高跟,还是那件风衣,手里拎着一个保温桶。她看见他,朝他扬了扬手里的保温桶:「妈炖了点汤,给你送来。」

  陈岩没说话。他把电瓶车停好,锁上,从她身边走过去,上了楼。苏雁在后面跟着,高跟鞋叩在楼梯上,像敲在他心口上。他打开门,没有拦她,让她跟着进来了。

  苏雁把保温桶放在桌上,拧开盖子,一股热腾腾的香味飘出来。她从厨房拿了只碗,给他盛了一碗,推到面前:「喝吧。」

  陈岩看着那碗汤,没动。他盯着她,问:「你怎么知道我住这儿。」

  「妈打听的。」她在他对面坐下,双手搁在膝上,「妈不瞒你,妈回来,就是奔着你来的。妈这一辈子没别的念想了,就想看着你,把这口气争回来。」

  陈岩端起碗,喝了一口。汤是热的,味道很淡,像是熬了很久。他放下碗,看着她,忽然问:「你那双鞋,还穿得住吗。」

  苏雁愣了一下,顺着他的目光低下头,看着自己脚上那双黑高跟。鞋跟磨得有些旧了,鞋面上的漆皮也起了细小的裂纹。她弯了弯嘴角:「穿得住。妈走的时候,就带了这一双鞋。」

  陈岩没接话。他低头看着碗里剩下的汤,汤面晃了晃,映出他自己的脸。他想起她蹲在地下停车场里别碎发的那个动作,想起她站在路灯下朝他扬保温桶的样子,想起她脚上那双旧了的黑高跟。

  他把碗放下,站起身:「你早点回去。晚了,巷子黑。」

  苏雁站起来,看着他,目光在他脸上停了好一会儿,才轻轻「嗯」了一声。她走到门口,又停住,转过身,看着他:

  「小岩。」她顿了顿,「妈今天来,不是求你原谅的。妈是想告诉你,这个家,本来该是你的。你爹欠你的,妈替你想办法讨回来。」

  苏雁说完,没等他应,转身走进夜色里。高跟鞋叩在楼道里,渐渐远了。

  陈岩站在门口,看着那道影子消失在黑暗里。楼道里还残留着一缕淡淡的栀子花香。他低头,看着自己脚上那双磨得发白的劳保鞋,忽然想起她脚上那双旧了的黑高跟。

  陈岩关上门,回到桌边,把那碗凉了的汤喝完。汤已经冷了,可他几口就喝得很干净。

  掏出手机,翻到那张旧照片,看了很久。照片里,年轻的女人穿着碎花裙,脚上是一双黑高跟,怀里抱着他,笑得很好看。

  陈岩忽然想,也许,他该去福安巷,再听她说说当年的事。

  第三章

  第二天中午,陈岩请了半天假。

  陈岩本来是去银行办事,办完出来,站在银行门口,鬼使神差地掏出手机,翻到那个陌生号码,打过去。电话响了两声就接了,那头是苏雁的声音,像是早就在等这个电话:「小岩?」

  「你在家?」陈岩问。

  「在。」她顿了顿,「你过来?」

  「嗯。」

  挂断电话,陈岩骑上电瓶车,拐进城南福安巷。巷口那棵老槐树还在,树底下蹲着两个下棋的老头,棋盘上棋子落得稀稀拉拉。他把车停在巷口,往里走,走到那扇掉了漆的木门前,还没抬手,门就从里面开了。

  苏雁站在门里。她今天换了件碎花的长裙,脚上还是那双黑高跟,丝袜裹着小腿,像是特意收拾过。她侧身让他进来,又把门带上。

  屋里还是那样,一张旧木桌,两把椅子,窗台上那盆绿萝比上次见时长了一截新叶。桌上摆着两只白瓷杯,杯里已经倒好了水,袅袅地冒着白气。

  「坐。」她说。

  陈岩在椅子上坐下。他看着那杯冒着白气的水,又抬眼看向她,问:「你上次说,你回来有私心。」

  苏雁在他对面坐下,双手搁在膝上,看着他,没有否认:「嗯。」

  「你说说,什么私心。」

  苏雁没急着回答。她端起自己面前那只杯子,喝了一口水,才开口,声音不急不缓:「妈在城南租了这间房,住了小半年了。妈没去上班,也没打听过陈家的事,就住在这儿,等着。」

  「等我?」

  「等你。」苏雁放下杯子,看着他,「妈打听过了,你在集团干了十五年,从杂工干到保安队长。你爹把你扔在门口,当看门狗养着。你今年也三十三了,再熬十年,最好的结局,是当个保安主管。最差的,是被柳梦和那两个丫头彻底挤出陈家。」

  陈岩的手指在膝盖上收紧了一下。她说得没错,他比谁都清楚。他在门口站了十五年,站得比谁都稳,也站得比谁都清楚。他爹没把他当儿子,柳梦把他当外人,那两个妹妹,更是连正眼都不看他。

  「所以呢。」他问。

  「所以,妈想跟你商量一件事。」苏雁的身子微微前倾,目光落在他脸上,一字一句地说,「你爹身体不行了。他那个心脏病,发作起来,说倒就倒。他要是倒了,陈家的东西,总得有个说法。你爹没有别的儿子,柳梦生不出儿子,那两个丫头,一个比一个精,可到底不是陈家的根。」

  陈岩盯着她:「你想说什么。」

  苏雁没有绕弯子:「妈想让你,去把那把椅子坐住。」

  陈岩的呼吸顿了一下。他看着她,看着她那张瘦削却依旧美艳的脸,看着她那双亮得吓人的眼睛,过了很久,才说:「我爹还活着。」

  「妈知道。」苏雁说,「妈不是让你去抢,妈是让你想清楚。你爹要是倒了,你不去坐那把椅子,就有别人去坐。到时候,你连看门狗都没得做。」

  陈岩没接话。他低头看着杯子里冒着白气的水,水面上映出他自己的脸。他想起自己站在大厦门口,望着顶层那扇落地窗,十五年,他连那扇门都没进去过。他想起高经理那句「保安就别挡董事长的道了」。他想起老周那句「都是陈家的种,凭什么他在顶上喝咖啡,你在底下吃灰」。

  陈岩承认,苏雁说到了他心坎上。

  「妈知道,你信不过妈。」苏雁见他沉默,又开口,「妈也不瞒你,妈回来,是想分一杯羹。妈当年净身出户,什么都没落着,妈不甘心。妈想让你坐那把椅子,妈也有妈想要的。」

  「你想要什么。」

  「妈想当回陈太太。」苏雁说,语气平静,「妈不贪别的,妈就想要个名分,要回妈应得的那一份。你坐了那把椅子,妈还是你妈,陈家的大宅,妈也该有一间屋。」

  陈岩盯着她,盯了很久。他忽然觉得,眼前这个女人,把话说得太直了,直得让他有点接不住。他原以为她会绕弯子,会哭着说为儿子好,可她一上来就把账摆得清清楚楚。她要名分,要钱,要回她应得的那一份。

  可陈岩竟然不觉得反感。她这样把话说在明面上,反倒比那些嘴上说为你好的,让他更信几分。

  「你说了半天,」陈岩端起杯子,喝了一口水,「你打算怎么让我坐那把椅子。」

  苏雁的嘴角微微弯了一下。她站起身,走到窗边,背对着他,过了好一会儿,才开口,声音很轻,却一个字一个字砸在他心上:

  「你爹有心脏病。他的速效药瓶,就放在床头柜第二个抽屉里。妈打听清楚了,他每天睡前都要吃一颗,雷打不动。」

  陈岩握着杯子的手一紧。他看着她站在窗边的背影,看着那双踩着黑高跟的脚,喉咙发干:「你什么意思。」

  苏雁转过身,看着他的眼睛:「妈没让你做什么。妈只是告诉你,你爹的药,一直放在那儿。他那病,医生说,发作起来,救命的药要是晚了那么几分钟,人就没了。」

  「你想让我……」陈岩的话说到一半,堵在喉咙里。

  「妈什么也没让你做。」苏雁走回桌前,在他对面坐下,目光平视着他,「妈就是提醒你一声。你爹那瓶药,是妈当年给他买的,瓶子上有个记号。你要是有心,哪天去看看那瓶药,看看它还在不在原位。」

  陈岩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他看着她,看着她那双亮得吓人的眼睛,忽然觉得,眼前这个女人,比他想象的要狠得多。她要把她前夫置于死地,还要拉着他一起下水。

  可他坐在那里,一个字也反驳不出来。他想起顶层那扇落地窗,想起那句「保安就别挡董事长的道了」,想起自己在门口站了十五年的那些日子。他心里那点东西,被她一句话点着了,烧得他嗓子发干。

  「我不做。」陈岩说,声音有些哑,「他是我爹。」

  苏雁没有反驳。她只是看着他,目光平静,过了很久,才轻轻叹了口气:「妈没逼你。妈只是把路指给你看。走不走,怎么走,你自己拿主意。」

  她说完,站起身,走到厨房,不一会儿端出一碗热气腾腾的面,放在他面前:「吃口面吧。你中午还没吃吧?」

  陈岩看着那碗面,热气扑在他脸上。他端起碗,吃了一口。面是热的,汤头熬得很浓,像是早就炖上了。他几口就把那碗面吃了个干净。

  放下碗,他没有立刻起身。他坐在椅子上,盯着对面那扇窗,过了好一会儿,才问:「你凭什么觉得,我会听你的。」

  苏雁正收拾桌上的碗筷,闻言动作一顿。她背对着他,声音里带着一丝笑意:「妈没让你听妈的。妈只是把话给你挑明了。」

  「你就不怕,我去告诉我爹。」

  苏雁转过身,看着他,目光里没有半分闪躲:「你告诉他也行。你爹要是知道,他那个被扔在门口当看门狗的儿子,背地里打听他的药,你说他是会信你,还是信妈?」

  陈岩的呼吸一窒。她说得对。他爹不会信他。在他爹眼里,他就是个养在门口的闲人,连进门的资格都没有。他要是去告状,他爹只会觉得他心怀不轨。

  「妈知道,你信不过妈。」苏雁见他沉默,走到他面前,垂眼看着他,声音放轻了些,「妈也不求你信妈。妈只问你一句,你在这门口站了十五年,你甘心吗?」

  陈岩没回答。他低着头,盯着自己那双磨得发白的劳保鞋,过了很久,才从喉咙里挤出一句:「不甘心。」

  「那就是了。」苏雁说,「妈让你想想,你爹当年为什么娶妈。」

  陈岩抬头看她。

  苏雁迎着他的目光,缓缓伸出手,指尖搭上连衣裙的拉链。她目光平视着他,没有羞耻,只有一种已经把所有筹码都押在他身上的决然:「你爹那么精的人,娶妈,图的就是妈这张脸。妈跟你说这些,是想让你明白,妈当年能进陈家,靠的是什么。」

  拉链的声响在安静的屋子里格外清晰,像扣在他心口上。

  陈岩的喉咙发紧。他想开口阻止,说一句「妈,别这样」,可声音堵在嗓子里,他发出来的,只是一声又哑又低的气音。

  苏雁的手没有停。她没有把裙子脱下来,只是在拉链拉开的那一瞬,裙摆顺着她的小腿滑落一角,露出一截被黑丝包裹的腿弯。灯光落在那截肌肤上,白得晃眼。

  苏雁抬眼看他,声音很轻,却一个字一个字说得很清楚:

  「小岩,你不是好奇,你爹当年为什么娶妈么?看完这具身子,你就明白了。」

  第四章

  苏雁没有等他答应。她转过身,背对着他,手指捏住拉链,一寸寸往下拉。拉链齿扣开的声音在安静的屋子里格外清晰,每一声都像敲在他心口上。

  碎花长裙顺着她的肩滑下来,先是肩头,再是后背,最后落到脚踝,堆成一圈。她里面穿了一件黑色的蕾丝吊带裙,吊带细得像是随时会断,领口低得几乎挂不住那两团雪白的肉。她没回头,伸手到背后,去解裙扣。那两团肉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晃了一下,在灯光下白得晃眼。

  「别。」陈岩的喉咙里挤出两个字,又哑又低,「妈,你别这样。」

  苏雁的手停了一下。她没有回头,只是声音里带了一点笑意:「你小时候,妈给你洗澡,你光着身子满地跑,那时候怎么不害臊。」

  「那不一样。」陈岩的喉咙发紧,「那时候小。」

  「现在大了。」苏雁说,「大了,就不认妈了?」

  她说完,没有继续解扣子,而是转过身,面对着他。灯光从她身后打过来,把她的轮廓勾成一道弧。她抬手,把肩头的吊带往下拨了拨,那两团被黑色蕾丝勉强兜着的奶肉,便颤巍巍地跳了出来。

  那一瞬间,陈岩的呼吸停住了。

  四十三岁的女人,生了孩子,还在外头磋磨了十七年,身上却没有半分臃肿。她那对奶子大得惊人,像两颗熟透了的大哈密瓜,又白又软,颤巍巍地吊在胸前。黑色蕾丝被撑得变了形,勉强兜住一半,剩下的肉全从边缘溢出来,堆出几道深深浅浅的肉褶。乳沟深得像是要把他整个人都吸进去,随着她的呼吸,那两团肉起伏不定,像两座会呼吸的雪山。

  腰是腰,臀是臀。那条腰细得不像四十多岁的女人,一把就能掐住。腰线往下,臀部又猛地炸开,两瓣肥白的臀肉又圆又翘,把蕾丝裙的下摆撑得鼓鼓囊囊,像两只熟透的水蜜桃。黑丝裹着小腿,绷得又紧又直,脚上那双黑色漆皮红底细高跟,把她整个人衬得像从旧照片里走出来的妖精。

  陈岩的喉咙滚了滚。他想起老周说的那句「全集团找不出第二个那样的」,想起照片里她抱着他笑的样子,想起她蹲在地下停车场里别碎发的那个动作。十五年,她老了,眼角添了细纹,鬓边有了白,可这具身子,还是能把他的魂勾走,勾得干干净净。

  他硬了。裤裆撑起一个帐篷,顶在布料上,又疼又烫。那东西胀得发痛,像是要把裤子顶破。他夹紧腿,想藏住,可越夹越疼,那帐篷高高地耸着,藏都藏不住。

  苏雁的目光落在他鼓起的裤裆上,停了一瞬。她没有笑话他,也没有避开,只是垂着眼,声音放轻了些:「小岩,妈知道,你心里有火。」

  陈岩别开眼:「我没有。」

  「你有。」苏雁说,「你恨妈丢下你,又想妈。这两样东西搅在一块儿,你分不清。」

  陈岩的呼吸一窒。她说中了。他恨她,想她,这两样东西在他心里搅了十五年,搅成一团乱麻。他谁都没说过,连自己都不敢细想,可她一眼就看穿了。

  苏雁没有再说话。她弯下腰,捡起地上那件碎花长裙,搭在椅背上,然后走到他面前,蹲下来。

  苏雁蹲下的时候,那两团奶肉在蕾丝领口里晃了一下,沟壑更深了,几乎要兜不住。她伸手,指尖搭上他的裤腰,动作很慢,像是在给他留反悔的余地。可他没有动。

  苏雁解开他的皮带,拉开裤链,那根硬得发烫的东西弹出来,直挺挺地立在她面前,粗得吓人,青筋一条条地绷着,顶端已经渗出一滴晶亮的前液。她看着它,没有躲,也没有羞,只是伸出手,轻轻握住。她的手心温热,掌心带着一点薄茧,握上去的时候,那东西在她掌心里跳了跳,陈岩的腰眼猛地一酸,差点当场交代了。

  「小岩,」她抬眼看他,声音很轻,「妈这一辈子,就伺候过你爹一个男人。你爹不要妈了,妈也不想伺候别人。妈今天,就伺候伺候你。」

  陈岩的脑子轰的一声。他想推开她,想让她起来,想说「妈你别这样」,可他的手抬到一半,又落下来,落在她肩上,指尖触到她肩头那片温热的肌肤,就再也推不出去。

  苏雁低下头,张开嘴,把那根东西整根含了进去。

  温热的、湿润的口腔瞬间包裹住他,舌头绕着柱身来回卷动,像一条灵活的蛇。她含得极深,喉头不住地往里吞,那根东西几乎整根没入她的喉咙,只剩下根部在她唇边。陈岩仰起头,后脑勺抵着墙,指甲抠进掌心,嘴里溢出一声压抑到极点的气音。

  苏雁像是得了趣,吐出一点,又深深含进去,每一次吞吐都带着黏腻的水声。她的舌头在他柱身上来回舔弄,绕着他的顶端打转,把那一点湿滑的液体舔开,又咽下去。她跪着的膝盖在地砖上磨得有些发红,脚上那双红色细高跟的鞋尖翘着,随着她吞吐的节奏轻轻晃动。

  「妈,」陈岩喘着粗气,嗓子哑得不成样子,「妈,你嘴里,你嘴里含着,我快受不了了。」

  苏雁抬眼看他,嘴里含着他,含混不清地回了一句:「小岩,你爹当年,可没你这么厉害。」

  那两团奶肉在她俯身的动作里垂下来,沉甸甸地晃着,乳尖隔着蕾丝磨在他裤腿上,又软又烫。陈岩低头看着这一幕,看着自己的亲妈跪在脚下,含着那东西,喉头不住地吞,眼角泛红,泪水晕开了她的妆。他第一次被人口交,竟然是自己的亲妈。这具跪在他腿间的身子,生了他,养过他,如今正跪在他脚下,用嘴伺候他。

  陈岩按着她的头,节奏渐渐失控。

  苏雁的喉咙被他顶得不住地吞咽,眼角泛红,却始终没有推开他。她抬起眼,透过泪光看着他,目光里没有半分怨恨,只有一种已经把一切都押在他身上的决然。他低头看着她,看着她那双眼睛,心里那根弦,被她跪下去的那一瞬,彻底绷断了。

  陈岩忽然脱口而出:「骚妈妈。」

  三个字落进安静的屋子里,两个人都愣住了。

  苏雁含着他,抬眼看他,那双被泪水泡着的眼睛,亮得吓人。她没有生气,没有羞恼,反而像是被这三个字烫了一下,喉咙里发出一声含糊的呻吟,吸得更深了,舌头卷得更紧,像是要把那三个字也一并吞下去。

  陈岩的脑子一片空白。他按着她的头,反反复复地喊:「骚妈妈,骚妈妈。」

  苏雁在他身下,喉头滚动着,不住地吞。那两团大得惊人的奶肉随着她的动作在蕾丝领口里晃,白花花的肉浪一波接一波。陈岩盯着那两团晃动的肉,盯着那双红色细高跟,盯着那截绷紧的黑丝小腿,觉得自己的魂都要被吸出去了。

  陈岩快要到了。那股快感从腰眼一直窜到后脑勺,又闷又烫,像是一锅滚油浇上来。他按住她的头,想要抽出来,苏雁却像是知道他要做什么,伸手扣住他的腰,不让他退,反而含得更深。

  「妈,」陈岩的声音发颤,「我要到了。」

  苏雁抬眼看他,没有说话,只是含着那东西,喉头一滚,深深吞了进去。

  陈岩的腰猛地一挺,脑子里一片白光。他射在她喉咙里,一股接一股,又烫又急,像是堵不住的泉眼。苏雁没有躲,闭着眼,喉头不住地咽,把那滚烫的东西一滴不剩地吞了下去。他射得又多又急,她咽得再快也有几丝从嘴角溢出来,顺着她的下巴淌下来,挂在那两团雪白的奶肉上。

  射完了,陈岩瘫坐在椅子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浑身像是被抽空了力气。他低头看着跪在脚边的苏雁,看着她嘴角挂着的那丝白浊,看着她用舌尖舔净嘴角的样子,看着她下巴上那道亮晶晶的痕迹,心里那根弦,已经不知道断成了几截。

  可那东西并没有软下去。他刚射完,它还是硬邦邦地立着,像是永远不知道餍足。苏雁也看见了,她伸手握住它,轻轻撸了两下,抬眼看他,声音又软又哑:「小岩,还没够?」

  陈岩的喉结滚了一下。他盯着她胸前那两团晃眼的奶肉,忽然伸手,一把抓住了其中一团。那团肉在他掌心里又软又烫,滑得像凝脂,他用力一揉,白花花的奶肉从指缝里溢出来,挤成各种形状。苏雁被他揉得「嗯」了一声,身子一软,往前栽进他怀里,那两团奶肉贴在他胸口,又软又沉。

  「妈,」陈岩的声音哑得不成样子,「你这对奶子,怎么会这么大。」

  「妈生你的时候,就涨得厉害。」苏雁贴在他怀里,声音闷闷的,「后来你爹不要妈了,妈一个人,也没人揉,就一直这么涨着。」

  陈岩的呼吸一窒。他捏着那团奶肉,指腹碾过那粒硬挺的乳尖,苏雁在他怀里轻轻抖了一下,喉咙里溢出一声细碎的呻吟。他低头,含住那粒乳尖,用力一吸。苏雁的腰猛地一弓,发出一声压抑到极点的气音,两条腿都软了,整个人挂在他身上。

  陈岩一边吮着那粒乳尖,一边把手从她裙底探进去,指尖隔着丝袜,碾过她那片柔软的地方。苏雁的腿一下子夹紧了,可他没有停,手指隔着薄薄的丝袜揉着那片湿透的地方,很快就把丝袜揉出一片深色的水痕。

  「妈,你湿了。」陈岩贴在她耳边,声音又低又哑。

  苏雁没有回答,只是把脸埋进他颈窝里,身子抖得更厉害了。陈岩扯住那片湿透的丝袜,用力一撕,布料「嘶啦」一声裂开,露出里面那片早已泥泞不堪的地方。他的手探进去,指尖碾过那两片肿着的花瓣,又往下,探进那个湿滑的入口。

  苏雁「啊」地一声叫出来,声音又尖又软,带着哭腔。她整个人都在发抖,那两团奶肉随着她的呼吸剧烈地起伏,乳尖硬得发烫。陈岩的手指在她体内抽送了两下,又抽出来,把沾满水的手指举到她面前。

  「妈,你看着。」

  苏雁抬眼,看着那根手指上亮晶晶的水痕,脸颊红得像要滴血。她没说话,却张开嘴,把那根手指含进去,用舌尖细细地舔干净。

  陈岩的脑子里像是有根弦「啪」地断了。他猛地站起身,把苏雁按在椅子上,让她趴着,那两瓣肥白的臀肉高高地翘起来。她趴在那儿,黑丝被撕开的裂口里,那片湿透的地方一览无余。他扶着那根硬得发烫的东西,抵住那个入口,没有半分犹豫,狠狠一插到底。

  「啊——」

  苏雁的尖叫声在屋子里炸开,又急又颤。那东西整根没入,把她的身子填得满满当当。陈岩掐着她的腰,开始狠狠地抽送,又快又重,像是要把她整个人都撞碎。那两瓣肥白的臀肉被他撞得啪啪作响,肉浪一波接一波地翻滚,白花花的,晃得人眼晕。

  「妈,」他喘着粗气,一边操一边喊,「骚妈妈,你夹得真紧。」

  苏雁趴在那儿,已经说不出完整的句子,只能断断续续地叫,声音又软又媚,带着哭腔:「小岩,小岩,妈要被你,被你,快被你,顶穿了。」

  「被我什么?」陈岩压低声音,又狠狠顶了一下,「说。」

  「被你操坏了,妈要被你操坏了。」苏雁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妈要被你操坏了。」

  陈岩的呼吸彻底乱了。他把她翻过来,让她仰面躺在椅子上,抬起她那双被黑丝裹着的腿,架在自己肩上,又狠狠地顶了进去。苏雁仰着头,头发散开,那两团大奶子随着他的抽送上下翻飞,白花花的肉浪一波接一波,乳尖在空气里晃出残影。她死死抓着他的手臂,指甲掐进他的肉里,嘴里含混不清地喊着:

  「小岩,好深,再深一点,妈要死了。」

  陈岩加快了速度,每一下都顶到最深,撞得她整个人都在颤。苏雁的声音渐渐变调,从呻吟变成哭喊,又从哭喊变成尖叫。她的腿缠着他的腰,脚上那双红色细高跟还挂着,鞋尖随着他的动作不住地翘。陈岩低头,看着那双鞋,看着那截绷紧的黑丝小腿,觉得自己的魂都要被吸干了。

  「妈,」他喘着粗气,「我快到了。」

  「射进来,」苏雁的声音又急又颤,像是等这一刻等了很久,「全射进来,妈接着,妈全接着。」

  陈岩的腰猛地一挺,又是一片白光。他射在她身体最深处,一股接一股,又烫又急。苏雁在他身下剧烈地抽搐,那两团奶肉晃得几乎要飞出领口,嘴里发出一声长长的、满足的呻吟。她整个人软在椅子上,腿还在轻轻地抖,那双红色细高跟的鞋尖还在微微地翘着。

  射完了,陈岩瘫在她身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他低头,看着她被汗水浸湿的额发,看着她眼角的泪痕,看着她嘴角那丝没来得及擦的白浊,伸手,轻轻碰了碰她的头发。那头发有些干枯,扎着他的手心。

  「妈。」他哑着嗓子,叫了一声。

  苏雁睁开眼,看着他,目光里带着一点满足的笑意。她没有急着推开他,只是伸出手,轻轻环住他的背,声音又软又哑:「小岩,妈这一辈子,没白活。」

  陈岩没有接话。他搂着她,感觉到她整个人都在轻轻发抖,过了很久,才低声说:「你那双鞋,回头,我给你买双新的。」

  苏雁愣了一下,随即在他怀里轻轻笑了一声,那笑声带着一点鼻音,又软又哑:「妈就要这一双。这双鞋,妈穿着,才能记得自己是谁。」

  陈岩没接话。他低头,看着她脚上那双旧了的红色细高跟,鞋尖还沾着他刚才射出来的那点白浊。他忽然觉得,这个女人,他这辈子是甩不掉了。

  窗外的天已经擦黑。他松开她,站起身,走到门口,又停住。

  「妈,」他没有回头,「爹那瓶药的事,我想想。」

  身后,苏雁的声音从屋子里传出来,一句话说得很慢,每一个字都咬得很轻:

  「小岩,妈等着你点头。这一次,算是妈给你的定金。」

  第五章

  陈岩是第二天傍晚给她发的消息。就五个字,上回的酒店。他靠在值班室的椅子里,手机屏幕的冷光打在脸上,发完就把手机扣在桌上,没等她回话。

  陈岩没想好要干什么。脑子里那根弦昨晚被她跪下去那一瞬就绷断了,白天他巡逻、站岗、被高经理当众点着鼻子训,裤裆里那点邪火却一直没灭过。他想她跪下去的样子,想她含着他、抬眼看他、眼眶泛红却一声不吭往下吞的样子,想她那句「妈这一辈子,就伺候过你爹一个男人」。

  陈岩恨她,又想她。这两样东西搅在一起,搅得他一天心神不宁。

  下班换班,陈岩没回出租屋,径直去了那家小酒店。房间还是昨晚那间,他进屋,没开大灯,只留了床头一盏暗灯,然后坐在床沿,等。

  门铃响的时候,陈岩看了一眼时间,比消息发出去才过了一刻钟。她来得太快,像是根本没走远,一直在等他回头。

  陈岩开门。苏雁站在门外,风衣裹得严实,腰带勒出那把细腰,腰线收进去又猛地展开,胸口的布料被顶得鼓鼓囊囊,领口处露出一截雪白的乳肉和一道浅浅的沟。黑丝裹着小腿,绷得又直又紧,脚上还是那双黑色漆皮红底细高跟。她进门,反手带上房门,没有废话,先把风衣脱了,搭在椅背上。

  风衣底下,她只穿了黑丝和吊袜带。

  那身段在暗灯底下白得晃眼。吊袜带的扣子扣在黑丝边缘,勒进大腿根的嫩肉里,勒出几道浅浅的印。她的胸大得不像话,没有半点束缚,沉甸甸地坠着,像两只熟透压弯枝头的柚子,随着她抬手的动作轻轻晃。两团雪白的肉挤在一起,中间那条乳沟又窄又深,深得像是能吞进去一只手。乳头在灯光下泛着暗红,乳晕又大又圆,像一枚沉色的印子盖在奶肉上。腰细得一把就能掐住,腰线往下,臀肉又肥又翘,把吊袜带撑得绷紧,勒出几道肉褶。她赤着脚走进来,脚趾圆润,涂着一层深红的指甲油,脚背绷出一道弯,那截黑丝小腿在灯下来回晃,走到床前,低头看了看他鼓起的裤裆,没有说话,跪了下来。

  这一次,苏雁连一句「妈伺候伺候你」都没说,伸手就解他的皮带。

  陈岩按住她的手。他低头看着她,灯光从她身后打过来,把她跪着的轮廓勾成一道弧。他说:「你今晚,想干什么。」

  苏雁抬眼看他,笑了一下,那笑里带着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味道:「妈昨晚说了,那是定金。定金给了,货还没到。妈今晚来,是来交货的。」

  「什么货。」

  「妈这个人。」苏雁说,「整个人,从头发丝到脚后跟,都给你。」

  陈岩的喉结滚了一下。他没再拦,松开手,任她解开皮带,拉开裤链,把那根已经硬得发烫的东西放出来。她低下头,没有先碰它,只是用嘴唇,从柱身根部一路吻上去,一点点,像在丈量,吻到顶端,才张开嘴,把它整个含了进去。

  这一次比昨晚更深。她含到底,鼻尖几乎贴着他的小腹,喉头不住地往里吞,把那根东西整根吞进喉咙里,停了两秒,才缓缓退出来。退到只剩龟头,舌尖绕着他的马眼打了一圈,又深深含进去。

  又深又稳。

  陈岩仰起头,后脑勺抵着床头板,指甲抠进床单里。他第一次知道,原来被人含到那个深度,能爽到头皮发麻。她像是练过无数遍,知道什么时候该快,什么时候该慢,什么时候该用舌尖碾过他最敏感的那一点,什么时候该整根吞进去压一下再退出来。

  苏雁的吊袜带在灯光下泛着一点暗光,那截黑丝小腿跪在床沿,脚背绷直,红色细高跟的鞋尖翘着,随着她吞吐的节奏轻轻一晃。她跪在那儿,腿间早就湿透了,淫水顺着黑丝大腿根往下淌,在地砖上积成一小滩,亮晶晶地映着灯光。

  苏雁含着他,忽然吐出一点,用侧脸贴着他的柱身蹭了蹭,开口说话。声音又闷又黏,像嘴里含着什么,断断续续:「小岩,妈昨晚跟你说的那件事,你想好了吗。」

  陈岩的呼吸一窒。他低头看苏雁,苏雁侧脸贴着他那根东西,抬眼望着他,黑丝吊袜带勒着肩头,胸口那两团白肉垂着,又大又沉,随着她喘气的动作轻轻晃。那两粒乳头硬挺挺地立着,又红又涨,乳晕大得盖住了小半边奶肉,一圈深色里带着细密的褶皱。两团肉挤出的深沟里沁着一层薄汗,亮晶晶的。她一张嘴说话,两片嘴唇又红又润,含着一点水光,唇角牵着一根亮丝,被灯光照得清清楚楚。她说的是那瓶药。

  「你先说,」陈岩的声音沙哑,「那瓶药,到底怎么回事。」

  苏雁没急着答。她低下头,又含进去,深深吞吐了几下,才退出来,用舌尖舔着他的柱身,像是在酝酿措辞:「你爹的心脏病,靠那瓶速效药吊着。药瓶就放在床头柜第二个抽屉,妈昨天去看过了,位置没动。」

  苏雁顿了一下,抬眼看他:「药换不掉,因为瓶是死的。可药丸能换。妈找了一模一样的糖丸,样子、大小、颜色,都和那药丸一样。到时候,只要有人把那瓶药里的药丸换出来,把他发病时攥在手里的那颗,换成糖丸。」她说到这儿,没再说下去,只是看着他,目光又亮又沉。

  陈岩的脑子「嗡」的一声。苏雁说得轻描淡写,可话里的意思他听得明白:药丸换成糖丸,心脏病发的时候含一颗糖下去,等死。事后糖丸化在嘴里,查不出任何痕迹,再把真药换回去,神不知鬼不觉。

  他头皮发麻,一股凉意从后脊梁窜上来,可那凉意刚冒头,就被下腹那股火烧了下去。苏雁一边含着他,一边讲怎么杀她前夫,杀他的亲爹,这两件事搅在一起,他竟然分不清哪一件更让他硬。

  「妈已经备好了糖丸。」苏雁说,「就只等一个人点头,把药换进去。妈只信你一个人,能神不知鬼不觉地进那间屋子,碰那瓶药。」

  陈岩没接话。他按着她的头,又往里送了几分。她顺从地含住,喉头滚了一下,把后半句话吞进了喉咙里。

  陈岩在射精的边缘叫她停下。他喘着粗气,握住自己的东西,让它从她嘴里退出来,顶端带着晶亮的水光。他低头看着她,看着她嘴唇红肿、吊袜带勒着肩头的样子,忽然说:「用脚。」

  苏雁愣了一下,随即明白了他的意思。她没说话,只是侧过身,抬起一条腿,用黑丝裹着的脚心,轻轻贴上他那根滚烫的东西。

  那触感让他倒吸一口凉气。黑丝的滑腻,隔着薄薄一层布料传来她脚心的温度,又软又热。她踩上去,没有急着动,先是让脚心稳稳地压住柱身,感受着那滚烫的硬度,然后才缓缓地,上下滑动起来。

  又慢又稳。

  陈岩仰头,喉结滚动。他低头看着自己的东西在她黑丝脚心间进出,看着她脚背绷直、足尖微微蜷起的模样,看着那截绷紧的黑丝小腿,觉得魂都要被吸出去了。

  苏雁见他没有喊停,便放开了一些。她两只脚并拢,把柱身夹在脚心之间,开始交替着上下搓动。黑丝在灯光下泛着细碎的光,那触感比手更滑,比嘴更凉,偏偏又带着她脚心的温度,每一下都精准地碾过他最要命的地方。她的脚趾隔着薄薄一层黑丝蜷起又张开,圆润的趾腹裹在丝里,跟着脚背的绷紧,在灯光下显出一点深红的影子,那是抹在趾甲上的颜色,隔着丝也遮不住。

  苏雁的脚趾也动了,夹住他的顶端,用足尖轻轻揉搓他的马眼。陈岩的腰眼一酸,差点当场交代。

  「别停。」他的声音哑得不成样子。

  苏雁抬眼看他,黑丝吊袜带勒着肩头,脸上没有半分媚态,只有一种认真到近乎虔诚的神色。她的腿间湿得不成样子,淫水顺着大腿内侧往下淌,把那截黑丝浸出一大片深色的水痕,又顺着膝弯滴到地毯上。她收紧脚心,加快了速度,两只脚交替着上下撸动,脚趾灵活地碾过他顶端,脚跟磨着柱身,把他那根东西伺候得又烫又硬。

  那截红色细高跟的鞋尖在灯光下来回晃,每一下都像踩在他心口上。

  陈岩撑不住了。他猛地坐起身,一把抓住苏雁的脚踝,把她的脚从自己那根东西上拉开,然后拽着她的胳膊,把她从地上拉起来,按在自己面前。

  苏雁没站稳,踉跄着跪到他身前。陈岩握着那根已经胀到极限的东西,对准她的脸,没有半分犹豫,射了出来。

  第一股白浊糊上她的眉眼,第二股溅上她的鼻尖,第三股落在她微张的红唇上。苏雁没躲,闭着眼,任那滚烫的东西接连喷在脸上,睫毛挂着白浊,微微颤抖。有的溅到她的鼻梁,顺着往下淌;有的落进她嘴角,她下意识地伸出舌尖,卷了进去。

  最后一股落在苏雁锁骨上,顺着吊袜带的边缘滑进胸前那两团白肉之间。

  他射完,瘫坐在床沿,大口喘着气。苏雁跪在他面前,满脸白浊,两片嘴唇又红又肿,含着一点白,唇角挂着一根亮丝,坠着,颤着,被她舌尖一勾,卷进口里。她睁开眼,透过那层黏腻看着他,目光又亮又软。她抬手,用指尖把眼睫上挂着的那滴白浊抿下来,放进嘴里,舔了舔。

  「儿子射的,」苏雁跪着应他,声音又哑又媚,「妈一滴都舍不得擦。」

  陈岩看着她这副模样,那根刚射完的东西又隐隐有了抬头的迹象。他伸手,抹了一把糊在她脸上的白浊,拇指擦过她的嘴角,把她唇边那一点也抹进她嘴里。他说:「骚妈妈。」

  苏雁浑身一颤,像是被这三个字烫了一下。她没有躲,反而往前凑了凑,把脸贴上他的掌心,像一只被顺了毛的猫,低低地应了一声:「嗯。」

  陈岩的呼吸一沉。他扣住她的后脑,把她按向自己,又逼着她含了进去。这一晚,他把攒了两天的火全撒在她身上,从床上折腾到窗边,又把她按在窗台上,逼她趴着。他一把扯下她腿上那截破了的黑丝,露出里面那片早就泥泞不堪的地方。那地方又红又肿,两片肥厚的花瓣湿淋淋地敞着,又烫又黏,穴口翕张着吸着气。淫水从里面一股接一股地往外冒,顺着她的大腿根淌下去,在窗台上积成一小片,粘稠得拉得出丝,映着窗外的霓虹,泛着一层亮晶晶的水光。

  他扶着那根东西抵上去,还没用力,穴口就自己含住了顶端,又软又紧。他掐着她的腰,狠狠一送,整根没入,咕叽一声,水声又黏又响。穴肉层层绞上来,又湿又热,把他往里吸,往外吞。他拔出来,带出一片水光,糊在两人交合的地方,顺着她的臀缝往下滴,滴滴答答,落在窗台上,溅起细小的水珠。他越操越快,那水声也越来越响,咕叽咕叽,混着肉贴肉的啪啪声,在安静的屋子里格外清楚。那两片肥厚的花瓣被他进进出出地撑开又合拢,绞得发白,淫水顺着他的东西淌下来,糊得到处都是。

  苏雁整个人软在窗台上,上半身趴在窗沿,那两团硕大的奶肉被压得变了形,乳肉从两侧溢出来,又白又软,随着他每一次撞击在冰凉的玻璃上蹭出一片水痕。她侧着脸,两片嘴唇微张着,喘着气,乳沟里那层汗珠越聚越密。他低头,看见她肥白的臀肉在灯光下绷得发亮,随着他撞上去,一层层地漾开,像翻起的浪。黑丝吊袜带勾着脚踝,红色细高跟还挂着一只,随着他的动作来回晃,那截黑丝小腿在窗外的霓虹光里绷出一道紧实的弧。她弓起的脚背上,深红的指甲油映着霓虹,闪个不住。

  苏雁被他顶得说不出整话,只能断断续续地叫,从「小岩」叫到「骚妈妈」,她哭着叫了,又软又哑。

  事后,苏雁瘫在他怀里,黑丝被他扯得稀烂,吊袜带崩开,那双红色细高跟不知什么时候踢散在床边。她的胸还沉甸甸地压在他胸口,两团肉被挤得变了形,乳沟里全是汗,随着她喘气深深浅浅地起伏。她靠在他胸口,听着他的心跳,过了很久,才低声说:「小岩,妈把命都押给你了。你什么时候点头,妈什么时候动手。」

  陈岩没有立刻接话。他搂着苏雁,目光越过她汗湿的肩头,落在窗外的夜色里。他缓了缓神,说:「让我想想。」

  苏雁没有逼陈岩。她像是早料到陈岩会这么说,只是轻轻「嗯」了一声,从他怀里坐起来,下床,赤着脚走到椅边,弯腰捡起那件风衣,披上。她对着窗玻璃理了理头发,把脸上的痕迹擦干净,动作又慢又稳,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苏雁系好腰带,走到他面前,低头看了看他。然后,她打开手包,从里面摸出一颗糖丸,放进他手心,合上他的手指。

  「儿子,」苏雁低声说,「想好了,给妈回个话。这东西,妈只信你一个人递得出去。」

  第六章

  那颗糖丸被陈岩放在出租屋的桌上,他坐在床边,盯着看了很久。屋里没开灯,只有手机屏幕的冷光。

  他把今天整盘棋在脑子里过了一遍。她跪着伺候他,是手段。她吐露弑父计划,是诱饵。她塞给他糖丸,是赌注。从头到尾,每一步都是她下的,他连落子权都没有。她赌他心软,赌他被那口伺候喂昏了头,赌他攥着糖丸舍不得松手。

  他越想越窝火。他是个男人,不是她手里牵着走的狗。

  手机亮了一下,是苏雁的消息。三个字,想好了吗。

  陈岩没回。他盯着那三个字看了几秒,直接拨了电话过去,开口只有四个字:「过来,现在。」

  电话那头顿了顿,没有追问,没有撒娇,只是隔了两三秒,才应了一声。就一个「嗯」字,声音却没了下午那种从容,带着一点拿不准的试探,像是她也没料到他会这样下命令。

  他挂了电话,把那颗糖丸从桌上拿起来,攥进掌心,又放回去。

  门铃响的时候,他看了一眼时间,快夜里十一点。他去开门,苏雁站在门外,风衣裹得严实,腰带勒出那把细腰,胸口布料被顶得鼓鼓囊囊,领口露出一截雪白的乳肉。黑丝裹着小腿,绷得又直又紧,脚上还是那双黑色漆皮红底细高跟。

  她进门,反手带上房门,却没有像前两晚那样先脱风衣。她站在那里,脸上没有媚笑,也没有下午那种步步紧逼的从容,只有一丝审度,像在掂量他这个儿子到底什么成色,到底接得住接不住她递过来的刀。

  陈岩没有看她。他转身走回床边,坐下来,隔着那张小桌,看着她。

  「坐。」他说。

  苏雁愣了一下,走过去,在他对面坐下。黑丝高跟交叠,脚踝那道细痕在灯下若隐若现。她等着他开口。

  陈岩开口了,第一句就直直戳进正题:「你是想借我的手,杀了你前夫,好独吞陈家的钱。」

  苏雁的睫毛颤了一下。她张开嘴想说什么,被他一句句堵了回去。

  「你嘴里说为我好,字字都在为你盘算。」

  「你连你亲儿子都敢押上去当赌注,我还敢信你哪句真。」

  屋子静下来。她被他这几句话钉在原地,张了张嘴,又闭上。过了很久,她忽然笑了一下,那笑里没了下午的媚,只剩冷。

  「妈是想要陈家的东西。」她说,「妈也真是你亲妈。两件事,不冲突。」

  陈岩不接话,只盯着她。

  她被那目光盯得有些发毛,喉咙动了一下,又补了一句:「小岩,妈今天来,是打算把命都押给你了。」

  她说完,没有等他接话,伸手,逐颗解开自己风衣的扣子。动作很慢,像是把最后一点遮羞布,主动撕给他看。

  陈岩没有拦她。他坐在那里,看着她把风衣脱下来,搭在椅背上,露出里面那身黑色的蕾丝吊袜带。他忽然觉得胸口那点火烧得更旺了。她把他当棋子下,如今又把身子摆到他面前,想用这具身子再下一城。他要让她明白,这具身子既然送到了他面前,从今往后,就是他说了算。

  他猛地站起身,一步跨到她面前,没等她反应过来,一把掐住她的后颈,把她按倒在沙发上。

  苏雁惊得「啊」了一声,双手撑在沙发沿上,还没回过神,他已经从后面压上来,撕开她腿上的黑丝,粗重的呼吸喷在她后颈。

  「你不是要把命押给我么。」他低哑地说,「那就拿身子来押。」

  苏雁的身体僵了一瞬,随即软下来。她没有挣扎,反而顺着他按下去的力量,把腰塌得更低,把那两瓣肥白的臀肉高高翘起来。

  陈岩的呼吸彻底乱了。他扯下她身上那截破了的黑丝,露出里面那片早就湿透的地方。那地方又红又肿,两片肥厚的花瓣湿淋淋地敞着,又烫又黏,穴口翕张着吸着气,红艳艳的嫩肉从里面翻出来,淫水一股接一股地往外冒,顺着她的大腿根往下淌,在沙发上积成一小片,粘稠得拉得出丝。

  他俯下身,两只手抓住她两瓣肥白的臀肉,用力往两边掰,指节陷进滑腻的肉里,把那片水光泛滥的地方彻底亮出来。他扶着自己那根滚烫的东西抵上去,还没用力,穴口就自己含住了顶端,又软又紧,吸得他腰眼一麻。他掐着她的腰,狠狠一送,整根没入,直顶到最深。

  苏雁「啊——」的一声叫出来,声音又尖又颤,带着哭腔。她整个人趴在沙发上,那两团硕大的奶肉被压得变了形,乳肉从两侧溢出来,又白又软,随着他的撞击在沙发垫上蹭得一片红痕。她肥白的臀肉被他撞得一层层漾开,像翻起的浪,啪的一声,肉贴肉的脆响在安静的出租屋里格外清楚,紧接着一声接一声,越撞越响。

  陈岩掐着她的腰,从后面贯入,每一记都顶到最深,拔出时带出一片亮晶晶的水光,糊在两人交合的地方,顺着她的臀缝往下淌。他像是要把前两晚她牵着走的那口气全撒出来,越撞越重,越撞越快,那两瓣臀肉在他掌下变换着形状,松开又弹回原样,弹性惊人。

  「骚妈妈,」他一边喘着粗气,一边喊,「你不是很会下棋么,现在这盘棋,轮到我下了。」

  苏雁被他顶得说不出整句,只能断断续续地叫,从「小岩」叫到「轻点」,又被他顶得咽回去,只剩一连串破碎的哭腔:「啊,啊,小岩,好深,顶到,顶到宫口了,妈要被你操穿了,老公,老公,操死妈吧。」

  他把她翻过来,让她仰面躺在沙发上,抬起她那双被黑丝裹着的腿,架在自己肩上,又狠狠地顶了进去。她仰着头,头发散开,那两团大奶子随着他的抽送上下翻飞,白花花的肉浪一波接一波,乳尖在空气里晃出残影。

  陈岩低头,看着她的脸。她被他顶得眼眶泛红,两片嘴唇微张着,喘着气,眼角挂着一点水光,分不清是汗还是泪。他忽然停下来,不顶了,只把东西埋在她里面,顶着不动。

  「说。」他压着声音,「你是想害死你前夫,还是想害死你儿子。」

  苏雁被他吊在那儿,穴里的空虚一下子涌上来,她扭着腰想自己动,被他按住腰,动不了分毫。

  「不说实话,」他说,「儿子就停在这儿,吊着你。」

  苏雁的眼泪一下子涌出来。她被他吊在不上不下的当口,又烫又空,浑身的痒意全聚在那一点上。她张了张嘴,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妈是,妈是真的,妈想跟你一条心。」

  「叫什么。」他低声道。

  苏雁的喉咙动了一下,脸上又红又烫。她咬着嘴唇,半晌,才从牙缝里挤出一声:「骚妈妈。」

  陈岩没有动。他盯着她,那东西还埋在她里面,一动不动。

  「叫错了。」他说,「叫老公。叫了,儿子才接着喂你。」

  苏雁的脸红得像要滴血。她张了张嘴,叫不出口。他看出她的犹豫,作势要退出来,她一下子慌了,伸手勾住他的腰,声音又急又软:「老公,老公,别走,妈叫,妈叫你老公。」

  陈岩这才满意。他没有给她缓的余地,掐着她的腰,重新狠狠顶了进去。这一下比之前都重,她「啊——」的一声叫出来,声音里带着哭腔,却夹得更紧,淫水越流越凶。

  他把她从沙发上拽起来,让她跨坐在自己身上,掐着她的腰,让她自己动。苏雁被他摆成骑乘的姿势,那两团大奶子垂在他面前,又大又沉,随着她起落的动作晃出一圈圈的弧。她脸上挂着泪,却真的自己动了起来,越动越快,嘴里含混不清地叫着「老公」。

  「骚妈妈,」陈岩仰着头,看着她自己动,「你夹得真紧。」

  苏雁被这句话臊得满脸通红,可身子却诚实地更兴奋了。她伏在他身上,胸前那两团肉贴着他的胸口,随着她的起伏磨蹭,乳尖蹭过他结实的胸肌,又麻又痒。她趴在他耳边,喘着气,声音又哑又媚:「老公,妈这样动,你舒服么。」

  陈岩被她这副模样弄得浑身滚烫。他翻身把她压回去,让她跪趴在沙发上,从后面狂抽猛送,又快又重,把她撞得整个人都在颤。那两瓣肥白的臀肉被他撞得啪啪作响,淫水顺着两人交合的地方淌下来,糊得到处都是。

  苏雁被他顶得彻底失了魂,嘴里只剩下一连串破碎的哭喊:「老公,老公,操死妈了,妈要被你操坏了。」

  陈岩没有停,却忽然抬起右手,一巴掌落在那两瓣被撞得泛红的臀肉上。啪的一声脆响,在安静的出租屋里格外清楚。

  苏雁「啊」的一声惊叫,整个人往前一扑,穴里却猛地绞紧,把他咬得死死的。一股热液从深处涌出来,顺着她的大腿根往下淌。

  陈岩顿了一下。他清楚感觉到,那一巴掌落下去的时候,她的穴比刚才任何一次都紧。

  「骚妈妈,」他喘着粗气,又落下一掌,打在另一瓣臀肉上,「你是喜欢挨打。」

  「没有,妈没有。」苏雁趴在沙发里,急急地否认,连肩膀都在抖,「妈只是,妈只是吓着了。」

  可她的身体不是这么说的。他每打一下,她的穴就绞紧一分,淫水就多冒一分。那两瓣肥白的臀肉被他打得啪啪作响,一片片地泛红,浮起密密麻麻的掌印,肉浪一层层地翻。

  陈岩左右开弓,一巴掌接一巴掌,落在那两瓣红肿的臀肉上。啪,啪,啪,一下比一下重。苏雁的眼泪越来越凶,身子却越翘越高,把那两瓣臀肉往他掌下送。

  「还说没有。」陈岩一把捏住她一片红肿的臀肉,揉了揉,「我打你,你的骚穴就咬得更紧。你这一身,比你那张嘴诚实。」

  苏雁的脸埋进沙发里,耳朵尖红透了。她张了张嘴,想再否认,话到嘴边,却变成一声软软的:「妈喜欢,老公,你再打妈一下。」

  陈岩掐着她的腰,越顶越快。他感觉到她穴里一阵阵地绞紧,知道她快到了,却忽然停下来,把东西拔出来。

  苏雁一下子空了,急得扭着腰回头看他:「老公,怎么停了。」

  「求我。」他站在她身后,喘着粗气,看着她那片湿得一塌糊涂的地方,「说,骚妈妈求老公操,求老公把精液都射进来。说了,老公就给你。」

  苏雁的眼泪又涌出来。她趴在那儿,脸埋在沙发里,声音又闷又哑,带着哭腔:「骚妈妈求老公操,求老公把精液都射进来,妈要,妈要老公的东西。」

  陈岩没有再犹豫,扶着那根东西,对准她湿滑的穴口,狠狠一送,整根没入,直顶到最深。苏雁「啊——」的一声,身体剧烈地痉挛起来,穴肉一圈圈地绞紧,把他往里吸。

  他没有抽动,就那么埋在她里面,抵到最深,全部射了进去。滚烫的精液灌进她身体最深处,苏雁的哭声和呻吟搅在一起,整个人都在发抖,那两团奶肉压变了形,乳沟里全是汗。

  射完了,他伏在她背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苏雁瘫在沙发上,浑身汗津津的,黑丝被他扯得稀烂,吊袜带崩开,那双红色细高跟不知什么时候踢散在地板上。她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了,只有胸口还在剧烈地起伏。

  陈岩没有急着把她捞起来。他伏在她背上喘了几口气,才撑起身,赤脚走到地板上,弯腰捡起一只被踢散的红底细高跟。

  他走回沙发边,把那高跟放到她脚边。

  「穿上。」他说。

  苏雁抬眼看他,累得连喘气都费劲,摇了摇头。

  陈岩没有动,只站在那儿看着她:「我说,穿上。」

  苏雁咬着嘴唇,撑着从沙发上坐起来,哆嗦着把脚伸进那只高跟。黑色的细带勒上她红肿的脚背,细细的鞋跟支着地。他转身又捡回另一只,递到她脚边,看着她两只都穿好。

  她跪坐在沙发上,浑身汗津津,黑丝破得不成样子,吊袜带松垮垮地挂在大腿根,偏偏脚上踩着那双红底细高跟,又端庄,又淫荡。他的喉咙上下滚了一下。

  他拽着她的胳膊,把她从沙发上拉起来,按着桌沿,让她背对自己站好。

  「扶着桌子,撅起来。」他说。

  苏雁抖着手扶住桌沿,塌下腰,把那一屁股红肿的臀肉翘起来。红底高跟踩在地板上,脚跟踮得高高的,小腿绷成一条线。

  陈岩掀起那截破黑丝,扶着那根滚烫的东西抵上去,又狠狠顶了进去。苏雁「啊」的一声,整个人往前一扑,桌沿顶着她的小腹,那两团奶肉垂下来,随着他的撞击来回荡。

  这一轮他没了前几下的耐心。他掐着她的腰,又快又重,啪,啪,把那两瓣臀肉撞得红肿的掌印叠着掌印,红得发亮。苏雁踩着高跟,被他撞得前仰后合,脚跟不停地点地,嘴里只剩破碎的哭腔:「老公,老公,轻,轻点。」

  「这盘棋,」他一边顶一边问,「谁说了算。」

  「老公,」苏雁哭着答,「老公说了算。」

  陈岩抬手,又是一巴掌落在那片红肿的臀肉上:「叫全了。」

  苏雁的眼泪甩出来,声音又抖又媚:「骚妈妈求老公,这盘棋,骚妈妈说了不算,老公说了算。」

  陈岩这才满意,把苏雁从桌沿上捞起来,转了个身,让她仰面躺回桌上,抬起那双踩着红底高跟的腿,架在自己肩上。细高跟的尖头在他肩头来回晃,鞋底红得刺眼。

  他低头,看着苏雁,又狠狠顶了进去。苏雁仰着头,后脑抵着桌面,眼泪顺着眼角滑进鬓发,那两团奶肉随着他的抽送上下翻飞,嘴里只剩含混的「老公,老公」。

  陈岩越顶越快,苏雁穴里一阵阵地绞紧。这次他没有停,反而更重更快。苏雁在他身下剧烈地痉挛起来,双腿绷直,一只红底高跟啪嗒一声从她脚上甩脱,掉在地板上。

  抵到最深,又是一股接一股地射了进去。

  射完,陈岩伏在她身上,大口大口喘着气。苏雁彻底瘫在桌上,连动一动手指的力气都没了。那只红底高跟,一只还挂在她脚上,另一只掉在桌边。

  陈岩撑起身,把苏雁捞进怀里,让她靠在自己胸口。他低头,替苏雁理了理汗湿的额发,动作很轻。

  「以后这盘棋,」陈岩说,「我来下。」

  苏雁靠在他怀里,感受着他胸腔里的心跳,过了很久,才低低地应了一声:「嗯。」

  「你给我当军师,」陈岩说,「也得给我当女人。」

  苏雁没有抬头,只是往他怀里蹭了蹭,声音又哑又软:「嗯。」

  两人就这样靠着,谁都没有说话。窗外的夜色沉沉的,出租屋里只有两个人交叠的呼吸声。

  过了很久,苏雁才缓过劲来。她从他怀里坐起来,走到桌边,弯腰捡起那件风衣,披上。她对着窗玻璃理了理头发,把脸上的痕迹擦干净,动作又慢又稳,像是把方才那场荒唐的疯狂,也一并整理妥当。

  她系好腰带,走回沙发边,弯腰捡起掉在桌边的那只红底高跟,穿上。另一只还挂在她脚上。两只鞋都穿好,她直起身,走回他面前,低头看了看他。

  「种子已经种下,」她低声说,「妈只等你点头。」

  陈岩的目光越过她汗湿的肩头,落在窗外。隔着几条街,是陈氏集团的大厦,顶层那扇落地窗还亮着灯。

  那是他爹的办公室。

  他忽然觉得,那颗糖丸,该换个时候用了。

  第七章

  又是深夜。

  陈岩坐在集团大厦地下一层的监控室里,面前几十块屏幕闪着冷光。他值夜班,这个点,走廊里没人,电梯停在负二层,大堂的灯只留了两盏。他靠在椅背上,面前摊着一张从值班记录本上撕下来的纸,纸上歪歪扭扭画着一张关系图。

  最上面是陈掣,名字框在一个方框里。方框下面拉了三条线,一条连到柳梦,旁边写着「继母,无子」;一条连到陈芸、陈丹,画了两道,一高一矮,写着「妹妹」;还有一条线弯出去,连到一个名字,苏雁。苏雁旁边画了个圈,圈里打了个问号。

  纸的右下角,还有一个名字,王澜。名字旁边什么都没写,只点了三个点,像悬在那里没落笔的棋子。

  陈岩盯着这张纸,看了很久。他把整盘棋在脑子里重新过了一遍,越盘越觉得漏。

  药换得掉。他借着保安队长的身份,进出那栋楼,哪个房间他都摸得清。可药换得掉,人咽不咽得下去,是另一回事。万一那老东西那天没发病呢。万一佣人正好推门进来,看见他碰那瓶药呢。万一事后有人起疑,翻他的底呢。

  他指节敲着桌沿,笃笃作响。

  最要命的还不是药。是遗嘱。

  陈掣活了大半辈子,手里攥着陈家那么大一摊家业,不可能没留遗嘱。他要是真倒下去,那纸东西一出来,这盘棋才算真正落了子。遗嘱上写谁的名字,谁就坐那把椅子。遗嘱写的是柳梦,他这一票就是白干;写的是他那两个妹妹,他也得靠边站。

  遗嘱在哪。内容是什么。

  陈岩抬头,目光落在监控画面上。集团的灯次第熄下去,最后只剩顶层那扇落地窗还亮着。他盯着那点光,忽然明白过来。那扇窗,是他在这栋楼里,迈不过去的第二道门。

  第一道门,是旋转门。他守了十五年,没进去过。

  第二道门,是顶层那间办公室。他没进去过,也轮不到他进去。

  可总得有人能进去。能进出那间办公室的人不多,他爹自己,柳梦,还有集团的首席律师,王澜。

  王澜。

  陈岩把这名字在舌尖上滚了一遍。他低头,在纸上王澜那三个点旁边,重重画了一道。

  接下来几天,他开始套话。

  他在集团门口站了十五年,跟司机、前台、保洁、秘书都混了个脸熟。他干这行最大的本事,就是让人放松警惕。他拎着保温杯,蹲在司机班门口跟人聊天,语气像拉家常:「王董最近气色不错啊,没怎么出差?」

  「董事长那身子骨,哪还出得了差。」司机老赵嘬着烟,「上个月去趟省城开会,回来就在车上躺了一路。」

  「那不是遭罪么。怎么不让王律师跟着?」

  「王律师?」老赵看了他一眼,「董事长去律所的事,哪回不是王律师跟着。那是他私人律师,跟别的不一样。」

  「私人律师」四个字,陈岩记下了。

  他又去前台晃了一圈。前台小姑娘正对着手机涂指甲油,见他进来,头也不抬:「陈哥,又巡岗啊。」

  「给你送个橘子,老家带来的。」他顺手把橘子搁在台面上,「哎,问你个事儿。去年年底那阵,董事长是不是老往律所跑?」

  「好像是。」小姑娘剥了橘子,含糊不清地说,「有一回还让我订过车,说去什么律师事务所,不让司机送,就王律师陪着。」

  「王律师面子大。」

  「那可不。」小姑娘撇撇嘴,「董事长的事,全集团也就王律师一个人经手。你说她一女的,三十多,长得又好看,天天跟着董事长进进出出的,也不怕人说闲话。」

  陈岩笑了笑,没接话。他把这趟套到的话在脑子里拼起来,拼出一个大概的形状。

  去年底,陈掣单独去过一趟律所,全程只有王澜陪同,回来闭口不提。一个快要死的人,悄悄去见自己的私人律师,还瞒着枕边人,能办什么事。

  遗嘱。十有八九,锁在王澜手里。

  陈岩站在前台旁边,把那瓣橘子塞进嘴里,酸得他眯了眯眼。

  他回到监控室,把王澜的资料调出来看。王澜,三十六,集团法务部首席律师,替陈掣处理所有私人法律事务。经手的事,别人插不进手,账目也是她亲自过。这女人在集团的位置,比柳梦还稳,因为她手里攥着的,是陈掣的命脉。

  他盯着屏幕里的照片。照片里的女人穿着深色职业装,头发盘得一丝不苟,下颌线绷得很紧,一双眼睛又冷又利,隔着屏幕都像在审人。

  是个硬茬子。硬碰硬,动不得。

  得先找她的命门。

  陈岩把这事压进心底,没跟任何人提。可有些念头,你越是想压,它越是在你脑子里生根。

  那天深夜,他在监控里看到法务部还亮着灯。屏幕上,王澜一个人坐在办公桌前,还没走。她像是刚开完会,头发有些散,几缕垂在脸侧。她坐在那张宽大的办公椅里,脱了一只鞋。

  是那双YSL,黑色漆皮,金属Y形跟。她脱下一只,搁在地毯上,另一只还挂在脚上。那只脱了鞋的脚,被一层超薄的黑丝包裹着,踩在桌沿上,脚趾蜷了一下,又松开。她往后靠了靠,抬手揉了揉眉心,那只脚无意识地绷直,小腿被丝袜勒出一道紧实的弧线,在冷白的灯光下绷得又紧又亮。

  陈岩盯着那道弧线,盯了很久。

  他喉结滚了一下,裤裆里那点火又烧起来,硬得发疼。他想象那双穿着黑丝、踩着Y形高跟的脚,想象那张冷着脸的女律师跪在某个男人脚下,想象她那张下颌绷紧的脸,被人一点点掰开,露出不一样的表情。

  他盯着屏幕,看了好一会儿,才强迫自己移开目光。

  不行。这女人现在动不得。

  他得先找到她的命门。一匹再烈的马,总有它吃草的地方。

  他刚把目光从屏幕上挪开,手机震了一下。是苏雁。

  他接起来,那头先是一片安静,过了两秒,才传来她的声音,黏黏糊糊的,像是刚睡醒,又像根本没睡:「小岩,睡了没。」

  「值班。」他说。

  「想妈了没。」

  陈岩没接这茬。他靠在椅背上,忽然听见电话那头传来一声轻响,是鞋跟叩在地砖上的声音。很慢,像她正光着脚踩着高跟鞋,在屋子里来回踱步。那声音透过听筒钻进他耳朵里,他握着手机的手紧了紧。

  「你在干什么。」他问。

  「睡不着。」苏雁说,「妈刚才去了趟你爹那边。没进门,就在楼下车里坐着,看着他那扇窗。」

  「你大半夜跑那儿去。」

  「妈得把路摸清楚。」苏雁的声音低下来,带着一点说正事时才有的稳,「你爹的作息,妈摸清了。他晚上十点准时吃药,十点半熄灯,夜里起夜一次,厨房那个保姆,凌晨才换班。那瓶药的位置,妈也确认了,床头柜第二个抽屉,没动过。」

  陈岩没说话。他听着电话那头又传来一声鞋跟叩地的轻响,握手机的手紧了又松。

  「就等你点头了。」苏雁说,「你点头,妈把糖丸给你。你什么时候动手,妈什么时候伺候。」

  「知道了。」陈岩说。

  两个字,稳得像在听下属汇报。电话那头静了一下,苏雁像是被他这语气噎住了,过了一会儿才轻笑一声:「行,妈等你消息。」

  陈岩没有立刻挂。他靠在椅背上,裤裆里那点火烧得他嗓子发干。他想现在就过去,把她按在墙上,把她那套「妈」的做派撕开,好好折腾一顿。他几乎能听见电话那头她光脚踩在地砖上的声响,像在等他开口。

  可他没动。

  这女人太能撩。他要是这时候先乱了,冲过去把她办了,那盘棋,又成她下的了。

  他压着嗓子,把那点火咽回去,语气又沉了沉:「你回去早点睡。」

  「嗯。」苏雁应了一声,声音又软下来,「那妈回去了。」

  「等等。」陈岩忽然开口。

  「嗯?」

  「妈。」他顿了顿,问了一句自己都没想好要不要问的话,「陈掣的遗嘱,你见过吗。」

  电话那头,安静了好几秒。

  他听见苏雁的呼吸顿了一下,过了很久,才开口,声音里第一次没了那种从容,透出一丝拿不准的虚:「没见过。怎么,你怀疑……」

  「没事。」陈岩打断她,「你早点睡。」

  他挂了电话,把手机扣在桌上,掌心还残留着一点热。他低头,看着纸上那个画了问号的「苏雁」,又看着右下角那个「王澜」。

  遗嘱没在她手里。那他手里的牌,就只剩那张关系图上一团乱麻的线,和一个连命门都还没找到的律师。

  他把那张纸折起来,塞进值班记录本里。

  监控画面上,顶层那扇落地窗已经熄了。法务部那一层,还亮着一点微光。

  陈岩盯着那点光,看了一会儿,又想起另一张脸。

  柳梦。

  陈掣的枕边人。这个家里,唯一没有儿子的女人。他爹活着的时候,她守着他爹;他爹要是倒了,她手里什么都没有。可她在陈家待了这么多年,把陈掣的后院守得滴水不漏,饭桌上那双眼睛,从来不往他身上多看,也不跟任何人起冲突,像一只收拢了利爪的猫,蹲在角落里,谁也看不清她心里在想什么。

  他爹要是真倒了,柳梦手里那点东西,够不够她翻身。

  柳梦的软肋在哪。

  陈岩收回目光,把那张折好的纸又掏出来,在「柳梦」旁边,慢慢画了一道线,线的另一头,悬在纸外,落不到实处。

  他盯着那条线,看了很久。

  他知道,下一个该动的,不是王澜。

  第八章

  陈岩把电瓶车停在老宅大门外的槐树下,锁好车,抬头看了一眼那扇朱漆大门。

  大门半掩着,门口停着两辆车,一辆黑,一辆白,都熄了火,只有门廊下那盏灯亮着,把门楣上那两个字照得发亮。他站了一会儿,才抬脚走进去。

  老宅的院子很大,青砖铺地,回廊曲折,廊下挂着一排红灯笼。十五年没回来,这里跟他记忆里一模一样,连廊柱上那几道裂纹的位置都没变。他十五岁被扔出这个院子的时候,还是个半大孩子,如今再踏进来,已经在外头站了十五年岗。

  佣人张妈迎出来,看见他,愣了一瞬,才堆起笑:「大少爷回来了,快进来,老爷和太太在饭厅等着呢。」

  大少爷。陈岩在心里把这三个字嚼了一遍,没接话,跟着她穿过回廊。

  饭厅里吊着一盏水晶灯,光很亮,照得满桌的菜油光锃亮。陈掣坐在主位上,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手里捏着一只紫砂壶,眼皮都没抬。柳梦坐在他右手边,正往转盘上布菜,见他进来,放下公筷,朝他点了点头,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笑:「小岩来了,快坐。」

  陈岩叫了声「爸」,又朝柳梦叫了声「柳姨」,在末位坐下来。

  陈掣没应那声「爸」,自顾自呷了一口茶。过了好一会儿,他才放下茶壶,慢悠悠地开口:「听说你在集团门口,站得挺好。」

  「还行。」陈岩说。

  「站了多少年了?」

  「十五年。」

  「十五年。」陈掣把这三个字在嘴里过了一遍,像品着一口茶,「十五年了,还是个看门的。你说,我陈家的种,是不是都这么没出息。」

  饭厅里静了一瞬。柳梦手里的公筷顿了一下,随即若无其事地给他夹了一筷子菜,笑着打圆场:「老爷,一家人难得坐一桌,你先吃饭。小岩瘦了,多吃点。」

  陈岩低着头,扒了一口饭,没接话。他知道这顿饭不是叫他来吃饭的。老爷子把他叫回来,无非是敲打他,提醒他别忘了他是个什么身份。

  饭桌对面,陈丹垂着眼,安安静静地夹菜,像是没听见这话。她今年十六,眉眼随了柳梦,清冷端正,坐姿笔挺,连吃饭都带着一股家教极严的味道。陈芸则不同,她挨着陈丹坐,啃着一块排骨,啃得正欢,听见父亲的话,抬头看了一眼末位的哥哥,眼珠子转了转。

  陈岩的视线掠过陈丹,落在陈芸身上,又越过她,落回柳梦那里。

  柳梦今天穿了件月白色的旗袍,袖口绣着暗纹,领口扣到最上面一颗,只露出一截细白的脖颈。她弯腰给陈掣续茶的时候,腰身往下塌了一线,旗袍的腰线勒出一道弧。她脚上是一双酒红色的细高跟,鞋面镶着细碎的水钻,在灯下闪着细碎的光点,脚踝处包着一层肉色的超薄丝袜,薄得几乎看不出,只在弯腰时,绷出脚背一道滑腻的弧。

  陈岩盯着那道弧看了两秒,移开目光。

  「老爷,」柳梦把茶盏递到陈掣手边,「你血压高,今晚就少喝两口酒。」她说话不急不慢,姿态既疏离又周到,滴水不漏,像一只收拢了利爪的猫,蹲在主人脚边,谁也看不出她心里在想什么。

  陈掣没接话,只「嗯」了一声。

  正说着,饭桌底下,有什么东西轻轻碰了一下陈岩的脚背。

  他垂眼。桌布底下,一只穿着白棉袜的小脚伸过来,脚趾勾住他的鞋帮,又很快缩回去。他抬眼,对面陈芸正咬着筷子,冲他眨了眨眼,口型像是在叫「哥」。

  陈芸今年十五,个子蹿得快,一件白T恤绷在身上,胸口鼓鼓囊囊地撑起一道弧,比同龄的女孩丰腴得多。她侧头冲他笑的时候,T恤领口往下滑了一截,锁骨下面一片白腻。陈岩的目光在她身上停了一瞬,又收回来。

  晚饭吃到后半程,陈掣放下筷子,忽然没头没尾地叹了一句:「老话说,不孝有三,无后为大。我陈掣挣下这份家业,到头来,连个传香火的儿子都没有。」

  柳梦替陈掣布菜的手微微一顿。她垂下眼,过了两秒,才把菜放进他碗里,声音依旧平稳:「老爷,小丹和小芸,也是你的骨肉。」

  「女儿。」陈掣哼了一声,没再多说,起身离席,「我乏了,你们吃。」

  柳梦站起来,目送他上了楼,才重新坐下,脸上的笑淡了些。她没急着动筷子,伸手给陈岩舀了碗汤,轻轻搁在他面前,像随口问起:「小岩,在集团那边,住得惯吗?」

  「住得惯。」陈岩端起汤碗,「跟工友挤一间宿舍,上下铺,挺热闹。」

  「那多辛苦。」柳梦说着,又夹了一筷子菜到他碟里,「你爹也是,也不说给你在集团安排个像样的住处。你要是乐意,往后周末就回老宅住,张妈给你收拾间屋子,想吃什么,跟厨房说。」

  「柳姨费心了。」陈岩低头喝汤。

  柳梦笑了笑,也不再多劝。她这人就是这样,话不密,每一句都落在该落的地方,让人挑不出毛病,也摸不透深浅。

  陈岩喝了两口汤,放下碗,状似随意地问:「柳姨,爸今年体检了吗?他血压高,又不肯忌口。」

  「检了。」柳梦说,「上个月去的,大夫说还是老毛病,让少操劳。你爹那个人,闲不住,集团的事,事无巨细都要过问。」

  「那是。」陈岩顺着话头接,「这么大的家业,也就爸一个人操心。往后要是爸身体不好,这些事总得有人接。」

  柳梦握着筷子的手,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她抬眼看他,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一瞬,又垂下去,像是没听懂他话里的意思,只不轻不重地说了一句:「那也得你爹乐意放手才行。」

  这句话说完,饭桌上静了一会儿。陈芸正啃着排骨,忽然抬头,天真地问:「哥,你什么时候回来住呀?回来我就能天天见到你了。」

  陈丹在桌底下轻轻碰了她一下。陈芸「哎呀」一声,缩了缩脖子,又冲陈岩吐了吐舌头。

  陈岩笑了笑:「有空就回来。」

  柳梦站起身,一边收碗一边说:「行了,都散了,小岩你路上。」她说到这里顿了一下,像是才想起什么,改口道,「你看我这记性。你今晚就住老宅,张妈,楼上靠东那间客房,收拾出来。」

  陈岩应了一声。

  他在心里把刚才那两句话又嚼了一遍。

  他问集团的事有没有人接,柳梦回他那也得你爹乐意放手。这话听着是应付,可那一下顿住的手,骗不了人。她不是没想过这一天。陈掣老了,一身病,手里的东西迟早要分。她是枕边人,却既没儿子,也没股份,真到了分家那天,她手里的东西够不够她和她那两个女儿立足,她心里比谁都清楚。

  陈岩把那口饭咽下去,记下了这件事。

  饭后,柳梦让张妈收拾了楼上靠东的一间客房,又亲自送他上楼。她在楼梯口站定,扶着栏杆,冲他笑了笑:「小岩,难得回来,就住一晚,明天让厨房给你炖汤。」

  「谢谢柳姨。」

  柳梦点了点头,转身往回走。她穿着那双酒红水钻的细高跟,鞋跟叩在木地板上,发出清脆的声响。月白色的旗袍在灯光下泛着温润的光,腰线下的臀被包裙勒出一道丰腴的弧,随着步伐轻轻摆动,肉色的超薄丝袜在脚踝处收紧,绷出一道滑腻的线。

  陈岩站在楼梯上,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喉结滚了一下。

  他推开客房的门。房间不大,收拾得干净,窗台上摆着一盆绿萝。床头的被褥是新换的,叠得整整齐齐,被角还带着一点阳光晒过的味道。他洗了把脸,坐在床沿,脑子里却还晃着柳梦那身旗袍和那双酒红的高跟。

  刚坐下,门外又响起脚步声。他以为是陈芸,抬头看去,却是柳梦。她手里端着一只白瓷碗,热气袅袅地冒上来,站在门口,没进来,只笑着说:「厨房炖了银耳羹,给你送一碗。夜里凉,喝了再睡。」

  「谢谢柳姨。」陈岩起身去接。他伸手的时候,指尖擦过她端着碗的手背,那层肉色超薄丝袜没有裹到指尖,触到的是她手背一片温热的皮肤。柳梦的手很稳,碗没有晃,她自己也像是没察觉,只把碗递过来,说:「吹凉了再喝。」

  她说完却没立刻走,站在门口,像是还有什么话要说。灯从她背后照过来,把她笼在一圈光里,月白的旗袍领口扣得整整齐齐,只露出一截细白的脖颈,锁骨下那片皮肤被光影勾出一道浅浅的线。她垂着眼,过了两秒,才轻声说:「你爹那个人,嘴上刻薄,心里不是不认你这个儿子。他今天说的话,你别往心里去。」

  「我知道。」陈岩说。

  柳梦点了点头,转身要走,走出两步,又顿住。她没有回头,只看着走廊尽头那一点昏黄的灯,声音压得很低,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特意说给他听:「这个家,你爹在,还像个家。他要是哪天真不行了,这个家,还不知道会散成什么样。」

  她说完,也没等陈岩接话,踩着那双酒红水钻的高跟,沿着走廊走远了。鞋跟叩在木地板上,在安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陈岩端着那碗银耳羹,站在门口,看着她走远。

  那句话,他记住了。

  他关上门,把碗放在桌上,银耳羹的热气袅袅地散着。他坐在床沿,脑子里却还晃着柳梦那身旗袍和那双酒红的高跟。

  老宅的夜很静,隔着一道墙,能听见楼下偶尔传来的动静。陈岩躺下来,闭着眼,那道穿着月白旗袍、踩着酒红高跟的影子又浮起来,朝他走过来。

  他在黑暗里想象那双肉色超薄丝袜裹着的脚,想象那双酒红水钻的高跟,想象她弯腰时绷出的那道腰线。他想象她跪在他面前,仰着脸,手指逐颗解开旗袍的盘扣,月白色的布料顺着丰腴的肩头滑下去,露出两团白腻的奶子,沉甸甸的,乳尖微微发红。她跪下,翘起肥臀,肉色丝袜绷在腿上,勒出一道道肉感的弧。

  她是他继母。陈岩在心里把这个身份反复嚼着,越想,裤裆里那根东西越硬。他想象自己扯破那双肉色丝袜,把她按在红木桌上,从后面压进去。她咬着嘴唇,那双平时滴水不漏的眼睛里浮起水光,喉咙里挤出断断续续的呻吟,心里却反反复复地告诉自己,他是她丈夫前头那个女人的儿子,是她继子。这个念头让她浑身发烫,骚屄里止不住地往外流水。

  陈岩的手隔着裤子握住那根硬得发疼的东西,想象着她那张端庄的脸被他顶得微微变形,想象她终于忍不住,从喉咙里叫出一声「骚继母」。

  不对。是他逼她叫。

  「叫。」他在黑暗里低声说,「叫老公。」

  黑暗里那道影子当真开了口,声音又哑又软:「老公。」

  陈岩浑身一抖,手里那根东西胀得快要炸开。他想象自己掐着她的腰,往她最深处顶,那双酒红水钻的高跟还挂在她脚上,随着他的动作来回晃,肉色丝袜被扯得稀烂,淫水顺着大腿根往下淌。她被他顶得说不出话,只有压抑的呻吟。

  他想象她那张脸在快感里一点点塌下去,从滴水不漏,塌成一汪水。她心里还在念,我是他继母,我怎么能在继子身底下这样,可身体却诚实得厉害,夹得他头皮发麻。他想象自己最后一下狠狠顶进去,把那泡浓精灌进她最深处,她浑身痉挛,脚趾在丝袜里蜷成一团。

  陈岩闷哼一声,射了出来。白浊的液体打在手心里,又顺着指缝往下淌。他躺在黑暗里,喘了很久,才起身,去洗手间洗了手。

  灯亮着,客房还是那间客房,窗台上那盆绿萝安安静静。他靠在床头,脑子里那道月白的影子散了,却又浮起另一道影子。

  陈芸。

  他想起饭桌底下那只白棉袜的小脚,想起她冲他眨眼的那个笑,想起白T恤底下鼓鼓囊囊那道弧。少女的身子还青涩,奶子却已经有了形状,像两只刚冒头的水蜜桃,隔着薄薄的布料,随着她呼吸轻轻起伏。他想象她跪在他脚边,仰着脸,用那张还带着稚气的脸,叫他一声哥。

  他喉咙发紧,刚射过的东西又有抬头的迹象。

  就在这时候,门被轻轻敲了两下。

  陈岩愣了一下,起身去开门。

  门外站着陈芸。她像是刚洗过澡,头发还湿着,贴在脸侧,换了一件鹅黄色的睡裙,领口松松的,露出一小片白嫩的锁骨。脚上踩着拖鞋,白棉袜的脚趾从拖鞋里露出半截。她仰着头,冲他天真地一笑,眼珠子在灯下亮晶晶的:

  「哥,你晚上教我写作业好不好。」

  第九章

  陈岩打开门,陈芸已经抱着练习册站在门外,仰着脸冲他笑。她头发还潮着,贴着脸侧,换了一身鹅黄色的睡裙,裙摆堪堪盖到膝盖,露出一截白嫩的小腿。脚上踩着拖鞋,白棉袜的脚趾从拖鞋里探出半截,圆滚滚的,透着粉。

  「哥,去书房写吧。」陈芸说,「书房灯亮,我屋里那盏灯总闪个不停,晃眼睛。」

  陈岩点了点头,锁上客房的门,跟她穿过走廊。老宅的夜很静,廊下那排红灯笼把回廊照成一片暖红。陈芸走在他前头,步子轻快,拖鞋啪嗒啪嗒地响,睡裙的下摆随着步子来回晃,露出一截白嫩的小腿。

  书房在走廊尽头,门半掩着。陈芸推开门,熟门熟路地摸到墙边,啪地按亮灯。书房不大,一面墙的书架,一张红木书桌,桌上摊着练习册和文具。她把练习册往台灯底下一摊,拉过椅子坐下,又拍了拍旁边的椅子:「哥,你坐这儿。」

  陈岩在她旁边坐下。台灯的光拢成一圈,把两人圈在里面。陈芸往他这边挪了挪,胳膊贴上他的胳膊,睡裙的领口松松垮垮,她一低头,领口就往下滑,露出一截锁骨和一片白腻。

  「哪道不会?」陈岩问。

  「这道。」陈芸拿笔尖戳着练习册,「几何,我看不懂。」

  她说着,侧过身来给他指,整个人几乎要贴进他怀里。少女的胸脯隔着薄薄的睡裙,又软又弹,蹭上他的手臂。陈岩握着笔的手顿了顿,指节收紧。

  他低头看题,目光却落在她领口那片白腻上。少女的皮肤又细又白,锁骨下面隐隐露出一道浅沟,随她呼吸轻轻起伏。他喉结滚了一下,移开目光,去看题。

  「辅助线。」他说,「从这里作一条垂线。」

  「哪里?」陈芸凑过来,「你画给我看。」

  陈岩在草稿纸上画了两笔。陈芸盯着看,看了两秒,又抬头看他,眼睛亮晶晶的:「哥,你写字真好看。」

  「别打岔。」陈岩说,「看题。」

  陈芸吐了吐舌头,低头看题。陈岩却静不下来。他脑子里全是苏雁那双黑丝细高跟,那截绷紧的小腿,那声哑着嗓子叫出来的「老公」。少女热乎乎的体温贴着他,那股火像浇了油,轰地一下蹿起来。

  他低头讲题,耳朵却分了一线出去,听着这栋老宅的动静。楼上传来一声轻响,是主卧的门,陈掣的咳嗽隔着楼板传下来,闷闷的,像一口老痰卡在喉咙里。他记下这个声音,又记下书桌那排抽屉的位置,记下窗台到门口有几步,记下楼下佣人房那扇窗朝着哪个方向。他借着给妹妹补课的由头住进来,一晚上,能把这座宅子的底摸掉一半。

  柳梦那句话又在他耳边过了一遍。这个家,你爹在,还像个家。他要是哪天真不行了,这个家,还不知道会散成什么样。她说这话的时候,背对着他,声音压得很低,像是在跟谁商量,又像是在给自己留一条后路。他听懂了。她在等一个靠山。

  他闭了闭眼。

  不该这样。她是他的亲妹妹。这个念头像一根针,扎在脑门上,扎得他清醒了一瞬。可那根针只扎了一瞬,火又烧回来。

  陈芸却浑然不觉。她真心喜欢这个哥哥。在陈家,她活得像个透明人,父亲眼里只有那点家业,母亲忙着管家,姐姐整天端着架子。只有这个哥哥,小时候蹲下来给她系鞋带,偷偷往她手心塞糖,背着她上街买冰棍。她喜欢哥哥,喜欢得直白,喜欢得毫无防备,恨不得整个人都挂在他身上。

  「哥。」她叫了一声。

  「嗯?」

  「你在集团当保安,累不累?」她抬起头看他,「我同学说,保安都要站一整天。」

  「站习惯了。」陈岩说。

  「那多辛苦。」陈芸嘟囔,「等爸老了,家里的事总要有人管。哥,你到时候别当保安了,回来好不好?」

  陈岩握着笔的手一顿。

  他抬头看她。少女的眼睛亮晶晶的,干净得没有一丝杂质。她不知道他正在盘算什么,她只是单纯地想让哥哥回家,想天天见到他。

  「好。」陈岩说,「哥回来。」

  陈芸咧嘴笑了,像得了什么天大的宝贝。她往他这边又蹭了蹭,几乎要靠进他怀里,头发丝扫过他的下巴,痒痒的。她身上那股香皂味钻进他鼻腔,混着少女特有的、干净的、微微带甜的体温。

  陈岩的呼吸乱了一拍。

  他低下头,把目光钉在练习册上,却一个字都看不进去。他能感觉到她胸口的起伏,隔着薄薄的睡裙,软软地贴着他的手臂。他能闻到她头发上的潮气,闻到那股干净到近乎甜腻的味道。他裤裆里那根东西硬起来,顶在裤子上,又酸又胀。

  「哥,这道呢?」陈芸又指着下一题。

  「嗯。」

  他机械地讲着题,声音哑得厉害。陈芸却听得认真,笔尖在纸上划拉,写着写着就开始打呵欠,眼泪都打出来了。她揉了揉眼睛,脚上的拖鞋不知什么时候蹬掉了,一只白棉袜的小脚翘起来,踩在椅子沿上,脚趾头蜷了蜷,又松开,踢蹬两下。

  陈岩的目光被那只脚吸住了。

  白棉袜裹着的小脚,脚背弓着,脚趾圆滚滚的,像五颗白嫩的珍珠排成一排。她踢蹬两下,袜子松了松,露出一截雪白的脚踝。袜子边缘勒出一道浅浅的痕,那圈勒痕像一根细细的线,勾着他的视线,往下,再往下。

  他盯着那截脚踝,喉结滚了滚,裤裆里那根东西又胀了一圈。他想起饭桌上,这只白棉袜的小脚勾过他的鞋帮,又很快缩回去。他想起她冲他眨眼的那张笑脸。他想起自己是什么时候开始注意这个妹妹的,好像是从那天她穿着校服、蹲在院子里捡皮球开始,她弯腰的时候,白棉袜往上缩了一截,露出脚踝,他站在廊下,看了很久。

  「哥。」陈芸含含糊糊地叫了一声。

  「嗯?」

  「我困了。」她说着,人往旁边一歪,脑袋枕上他的大腿,像只猫一样缩了缩,喃喃道,「让我趴一会儿,就一会儿。」

  陈岩僵住了。

  少女温热的脸颊贴着他的大腿,隔着薄薄的布料,那股热源源不断地传过来。她呼吸绵长,一起一伏,温热的气流喷在他裤裆上,隔着裤子,像一只手在轻轻挠。她睡着了,睫毛在灯下投下一小片阴影,嘴巴微微张着,呼吸又轻又匀。

  陈岩低头看着她。

  她是他妹妹。亲妹妹。同父异母,血管里流着一半一样的血。这个念头在他脑子里反复翻滚,可他裤裆里那根东西却硬得发疼,顶在裤子上,她只要稍稍一动,脸颊就能碰上。他掐着自己的大腿,指节泛白,却舍不得推开她。

  他慢慢伸出手,指尖悬在她发顶上方,停了两秒,落下去,轻轻拨开她脸侧一缕潮的发丝。少女的头发又软又细,带着香皂的甜味。他的手指顺着那缕头发滑下去,指腹擦过她的耳廓,又往下,沿着她后颈那道线,一路滑到她睡裙领口边缘。

  「小芸。」他哑着嗓子叫了一声。

  陈芸没醒,含糊地「嗯」了一声,在他腿上蹭了蹭,脸颊隔着布料,正蹭在他那根硬邦邦的东西上。

  陈岩浑身一颤,倒抽一口凉气。他猛地收回手,握成拳,抵在膝盖上,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他闭上眼睛,想让自己冷静下来。可闭上眼,那股感觉反而更清晰。少女的体温,少女的呼吸,少女发间那股干净的甜味,全都在往他身体里钻。他想象她跪在他面前,仰着那张还带着稚气的脸,用那双亮晶晶的眼睛看着他,叫他一声哥。他想象自己撕开那层白棉袜,把她压在书桌上,从后面狠狠顶进去。她咬着嘴唇,眼里浮起水光,喉咙里挤出破碎的呻吟,心里反反复复告诉自己,他是我亲哥,我怎么能这样。这个念头让她浑身发烫,身下止不住地往外流水。

  不对。是他逼她叫。

  「叫。」他在心里说,「叫老公。」

  就在这时,书房门口响起一声轻轻的脚步声。

  陈岩猛地睁眼,抬头。陈丹站在门口,手里端着一杯水。她像是刚洗完澡,头发盘着,换了一身家居服,脚上却还踩着一双炭黑色的方扣高跟鞋,黑丝裹着的小腿在灯下绷出一道紧实的弧。她看见书房里的情形,脚步一顿,眉头皱起来。

  她的目光在陈岩脸上停了一瞬,又落在他腿上睡着的陈芸身上。她没有说话,端着那杯水,转身就走,走出两步,又停下来。她没有回头,只丢下一句,声音又淡又冷:「作业写完了就早点睡,别老缠着你哥。」

  说完,她踩着那双炭黑方扣的高跟,沿着走廊走远了。鞋跟叩在木地板上,在安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陈岩坐在书桌前,膝盖上睡着陈芸,心里那根弦绷得快要断了。

  他把陈丹那一眼在脑子里过了一遍。她什么都没说,可那一眼里什么都有。她看到了。她看到陈芸枕在他腿上,看到他悬在她领口边缘的手指,看到他那张泛红的、说不清是什么神情的脸。

  这个家,迟早要出事。

  这句话不是谁说给他听的。是他自己在心里,一个字一个字砸出来的。

  他低头,看着怀里睡着的少女。她毫无防备,像一只蜷在他腿上取暖的猫。他忽然有些怕。他怕的不是陈丹看出什么,也不是这个家要出事。他怕的是自己。他怕自己哪天真忍不住,把这团火,烧到不该烧的地方去。

  夜已经很深了。

  陈岩在书桌前坐了很久,久到那盏台灯的光把两人圈成一小团暖黄。陈芸在他腿上睡得又沉又香,脸颊贴着他的大腿,压出一小片红印,嘴巴微微张着,偶尔含混地咂一下嘴,像做了什么好梦。

  他伸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肩:「小芸,醒醒,回屋睡。」

  陈芸没醒,含糊地哼了一声,往他怀里又缩了缩。

  陈岩没法子,只能弯下腰,一手托住她膝弯,一手揽住她后背,把她打横抱起来。少女的身子轻得惊人,抱在怀里,隔着那层薄薄的睡裙,能感觉到她胸口的起伏和体温。她的头靠在他肩上,发丝扫过他的颈侧,痒痒的。

  他抱着她,沿着走廊往她房间走。老宅的夜很静,廊下那排红灯笼已经熄了大半,只留廊角一盏,把回廊照成一片昏红。他走得很慢,像是怕吵醒她,又像是舍不得这段路走得太快。

  陈芸的房间在走廊靠里,门没锁。他推开门,摸黑把她放到床上。床头的夜灯亮着,昏黄的一小团。他弯腰,替她拉过被子盖好,手指碰到她领口,又顿住。

  少女在睡梦里翻了个身,脸朝向他这一侧,睫毛轻轻颤了颤。她嘴唇动了动,含含糊糊地叫了一声:

  「哥。」

  这一个字,软得没有一丝防备。

  陈岩站在床边,低头看着她。昏黄的夜灯把她的脸照得又软又小,像一朵刚开的、还没经事的白花。他忽然想,她要是知道他脑子里在想什么,还会不会这样毫无防备地叫他哥。

  他伸手,替她掖了掖被角。手指擦过她颈侧那片皮肤,又很快收回来。他退后一步,关了夜灯,带上门。

  走廊里,他靠着墙,站了很久。

  他想起苏雁。她也是他亲人,是他亲妈。他跟她做了什么,他自己清楚。他想起陈丹那一眼,想起柳梦那句「这个家,还不知道会散成什么样」。他想起怀里抱着的这个妹妹,她叫他哥,信他,黏他,把他当成这个家唯一的靠山。

  他忽然有些喘不上气。

  他攥了攥拳,指甲掐进掌心,又慢慢松开。他抬头,看着走廊尽头那扇窗,窗外是黑沉沉的夜。

  「夜还长。」他在心里说。

  这句是说给这个家的,也是说给他自己的。

  第十章

  夜沉下去,老宅静得像一潭死水。

  陈岩没回客房。他拐进书房,没有开大灯,只留了书桌上那盏台灯,拢成一圈昏黄的光。他坐在白天给陈芸讲题的那把椅子里,后背靠着椅背,两腿大敞着,裤裆里那根东西硬得顶起一个帐篷,又酸又胀。

  陈岩睡不着。

  白天那一整晚的事在脑子里来回滚。苏雁跪下去的样子,黑丝细高跟叩在地砖上的声响,那句「就等你点头」,那颗躺在出租屋桌上的糖丸。还有饭桌底下那只白棉袜的小脚,冲他眨眼的笑脸,枕在他腿上睡着的温热脸颊。这些东西搅在一起,像一锅滚油,从早烧到现在,没熄过。

  他闭了闭眼,想让自己冷静下来。可闭上眼,苏雁跪着抬眼看他的那张脸,陈芸枕着他大腿时微微张开的嘴唇,轮流在黑暗里浮起来。他夹紧腿,那根东西反而胀得更疼,像要把裤子的布料顶破。

  他低声骂了一句。

  他想抽根烟,摸到口袋,空的。他想起陈芸白天换下的那双拖鞋还搁在书桌底下,想起玄关鞋柜里那双裸粉缎面的蝴蝶结小高跟。她宝贝似的,平时不舍得穿,只有出门走亲戚才蹬上。他想象她穿上那双鞋,蝴蝶结系在脚背上,露出雪白的脚踝,想象那双脚踩在他手心里,脚趾蜷起来的样子。

  越想越硬。

  陈岩靠着椅背,喘了几口粗气,手伸向裤腰。刚解开一颗扣子,门外响起一声轻轻的脚步。很轻,像光着脚踩在木地板上,踮着脚尖走。

  他顿住,松了手,拉好裤子,抬头。

  门被推开一条缝,陈芸探进半个脑袋。她头发还潮着,贴在脸侧,换了一身白色的睡裙,领口松松的,露出一片白腻的锁骨。她怀里抱着一个枕头,像抱着什么宝贝,眼巴巴地看着他,小声叫:「哥。」

  「怎么还没睡。」陈岩问。

  「睡不着。」陈芸推门进来,反手带上门,抱着枕头走到他身边,「我房间窗帘老动,总觉得窗户外面有人。我害怕。」

  「那是风吹的。」

  「我知道。」陈芸低下头,「可我还是怕。」

  她站在台灯光里,睡裙单薄,白棉袜的脚趾从拖鞋里露出半截,圆滚滚的。她抬头看他,眼睛亮晶晶的,带着一点试探:「哥,我能在你这儿坐一会儿吗。就一会儿。」

  陈岩坐在椅子里没有动。他看着她,喉结滚了一下,哑声说:「过来。」

  陈芸像是得了恩典,咧开嘴笑了一下,抱着枕头小跑到他脚边,蹲下来,仰着脸看他,像只等着顺毛的小猫。

  「哥,」她说,「我睡不着,你陪陪我好不好。」

  「嗯。」陈岩伸手,轻轻拨开她脸侧一缕潮的发丝,「哥陪你。」

  陈芸高兴得眯起眼睛,顺势往他腿上一趴,像白天那样枕着他的大腿,抱着枕头蹭了蹭:「那我趴一会儿。」

  少女的体温隔着薄薄的睡裙传过来,又软又热。她刚洗过澡,身上是那股干净的香皂味,混着少女特有的、微微带甜的体温。陈岩的呼吸乱了一拍,裤裆里那根东西又胀了一圈,顶在她脸侧。她浑然不觉,还在他腿上蹭着找舒服的姿势。

  「哥,」陈芸含含糊糊地说,「你身上好烫。」

  陈岩没接话。他慢慢伸出手,指尖落在她后脑勺,顺着她潮润的发丝,慢慢地捋着。陈芸舒服得哼了一声,像被顺了毛的猫,往他手心里拱。

  「哥,你摸我头好舒服。」陈芸说。

  陈岩的手没有停。他从她的后脑捋到后颈,指腹擦过她颈侧那片细嫩的皮肤。陈芸缩了缩脖子,咯咯地笑:「痒,哥。」

  「别动。」陈岩哑着嗓子。

  陈芸果然不动了,乖乖趴着。陈岩的手指顺着她的后颈滑下去,沿着睡裙的领口边缘,落在她的背上。少女的背又薄又软,隔着一层薄薄的睡裙,能摸到蝴蝶骨的轮廓。他的手掌贴上去,慢慢地摩挲。陈芸在他腿上轻轻哼了一声,没有躲。

  「哥,你手好热。」她说。

  陈岩的呼吸越来越重。他的手从她的背滑到腰,少女的腰细得惊人,一把就能掐住。他手指捏着那片薄薄的布料,往上提了提,又松开。陈芸觉得痒,扭了扭腰,嘟囔了一句:「哥你别乱摸,好痒。」

  「哥疼你。」陈岩说。

  陈芸愣了一下。她抬起头看他,台灯的光从侧面打过来,把他的脸照得一半明一半暗。她眨眨眼,像是没听懂,又像是听懂了什么,脸忽然红了,小声说:「哥,你干嘛这样看我。」

  陈岩没有回答。他把她从腿上捞起来,让她跨坐在自己身上。陈芸没防备,「呀」了一声,手里的枕头掉在地上。她整个人僵在他怀里,两条腿分开跨在他腰两侧,睡裙的裙摆堆在腰上,露出两条白嫩的大腿。

  「哥,」陈芸的声音一下子小了,带着一点慌,「你、你干嘛。」

  陈岩的手落在她的腰上,把她往怀里按了按。少女的胸口隔着薄薄的睡裙贴上来,又软又弹,两团刚刚有了形状的奶肉,随着她的呼吸轻轻起伏。他能感觉到她胸口的起伏,感觉到她心跳得飞快。

  「小芸,」陈岩哑着嗓子,「哥问你,你喜不喜欢哥。」

  「喜欢。」陈芸想也不想,「我最喜欢哥了。」

  「那哥疼你,你要不要。」

  陈芸眨眨眼,像是没听懂。她歪着头想了想,天真地点了点头:「要。」

  陈岩的喉结猛地滚了一下。他低头,含住她两片微微张着的嘴唇。

  陈芸的眼睛一下子睁大了。她从来没被人这样亲过。哥哥的嘴唇贴着她的嘴唇,又热又软,她僵在原地,不知道该怎么办,连呼吸都忘了。陈岩没有给她反应的时间,舌头撬开她的牙关,探了进去。陌生的、温热的东西钻进她嘴里,陈芸「唔」了一声,下意识地想躲,却被他扣住后脑,无处可退。

  少女的口腔又软又甜,带着一点牙膏的薄荷味。陈岩吮着她的舌尖,吸着她嘴里那股甜甜的味道。陈芸被他亲得浑身发软,两条腿都在抖,喉咙里溢出一声含混的呜咽。她不知道这是什么感觉,只觉得整个人都热起来,热得发晕,脑子糊成一团。

  陈岩松开她的时候,陈芸的嘴唇又红又肿,眼睛里蒙着一层水光,茫然地看着他,喘着气:「哥,你、你干嘛亲我。」

  「哥喜欢你,才亲你。」陈岩说,「小芸不喜欢吗。」

  陈芸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说不出来。她刚才确实心跳得飞快,整个人都热起来,那感觉又陌生又奇怪,说不上讨厌,甚至,她不敢细想。她低着头,耳根红透了,过了好一会儿,才小声说:「喜欢。」

  这一个字,软得没有一丝防备。

  陈岩的呼吸彻底乱了。他重新低下头,这次没有亲她的嘴唇,而是顺着她的下巴,一路往下,落在她锁骨上。少女的皮肤又细又白,他吸了一口,留下一个浅浅的红印。陈芸缩了缩脖子,声音发颤:「哥,痒。」

  陈岩没有停。他的手从她的腰滑到她的大腿,隔着薄薄的睡裙,慢慢地往上。陈芸夹紧腿,声音里带着一点慌:「哥,不行,那里不行。」

  「别怕。」陈岩哄着她,「哥就摸摸,不弄疼你。」

  少女的力气小得可怜,被他按在怀里,挣也挣不开。他的手探进睡裙下摆,指腹贴上她大腿内侧那片又嫩又滑的皮肤。陈芸整个人一抖,腿夹得更紧了,可她的身体却诚实得厉害。陈岩的手指沿着她的大腿内侧,慢慢地往上,碾过那片最柔软的布料。

  布料已经湿了。

  陈岩的呼吸一沉。他隔着那层薄薄的棉布,指尖碾过那片湿透的地方。陈芸「啊」的一声,整个人在他怀里猛地一颤,两条腿都软了,挂在他身上。她不知道自己怎么了,只觉得小腹一阵阵地发紧,有什么东西不受控制地往外涌,又羞又慌,声音带着哭腔:「哥,我、我是不是尿了。」

  「不是尿。」陈岩哑着嗓子,贴在她耳边,「小芸是喜欢哥,才这样的。」

  陈芸的脸红得要滴血。她不知道那是什么,只觉得又羞又热,可哥哥的话又让她心安了一些。她咬着嘴唇,小声问:「真的吗。」

  「真的。」陈岩说,「哥最喜欢小芸这样。」

  他一边说,一边扯住那片湿透的布料,轻轻一撕。布料「嘶啦」一声裂开,陈芸吓得一抖,两条腿下意识地夹紧,却被陈岩握着膝弯,慢慢地分开。

  「哥,」陈芸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哥我怕。」

  「别怕。」陈岩把她抱起来,放进自己怀里,「哥抱你回屋。」

  他抱着她,穿过走廊,回到靠东那间客房。月光从窗户照进来,把床铺照成一片银白。他把陈芸放到床上,她陷进柔软的床垫里,仰着头看他,月光照在她脸上,又白又小,像一朵刚开的、还没经事的白花。

  「哥。」陈芸小声叫他。

  陈岩俯下身,吻了吻她的眉心。他的手落在她腰上,把那条白色的睡裙慢慢地往上推。陈芸的呼吸一下子紧了,声音发颤:「哥,你脱我衣服干嘛。」

  「哥想看看小芸。」陈岩哄她,「小芸乖。」

  睡裙被推到胸口,少女的身子露出来。月光下,她的皮肤白得发亮,两团刚刚有了形状的奶肉微微隆起,乳尖是淡淡的粉色,像两粒刚冒头的花苞。腰细,腿长,白棉袜还裹在脚上,脚趾蜷着,透着粉。

  陈岩的呼吸沉了沉。他低头,含住那粒粉色的乳尖。陈芸「呀」的一声,腰猛地弓起来,两条腿蹬了蹬,声音又软又慌:「哥,别、别舔那儿,好奇怪。」

  「乖,别动。」陈岩按住她的腰。

  少女的乳尖在他嘴里硬起来,又麻又痒。陈芸咬着嘴唇,喉咙里溢出一声细碎的呻吟。她不知道这是什么感觉,只觉得被他吸着舔着的地方,一路酥麻下去,一直麻到小腹,麻得她两条腿都不住地抖。

  「哥,」陈芸的声音带着哭腔,「我、我下面好奇怪,一直流水。」

  「那是小芸想哥了。」陈岩抬起头,看着她,「小芸想不想哥进来。」

  陈芸的脸红得要滴血。她不懂「进来」是什么意思,可她听懂了「想哥」。她望着他,月光在她眼睛里晃,过了好一会儿,才小声说:「想。」

  陈岩解开自己的裤链,那根早已胀到极限的鸡巴弹出来。陈芸看见了,吓得往后缩,声音都变了调:「哥,那是什么,好吓人。」

  「是哥疼你的东西。」陈岩哄她,「别怕。」

  他俯下身,重新吻了吻她的眉心,低声说:「小芸,叫哥。」

  「哥。」陈芸声音发颤。

  「乖。」

  陈岩扶着那根滚烫的东西,抵上少女那片从未有人碰过的柔软。陈芸浑身僵硬,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哥,不要,我好怕。」

  「忍一下。」陈岩的声音也哑了,「疼过就好了。」

  他没有给她反应的时间,腰一沉,狠狠顶了进去。

  少女的身体撕裂般地痛。陈芸「啊」的一声尖叫,眼泪一下子涌出来。那根粗大的东西强行挤进她从未被进入过的身体,生生撕裂了她。她疼得浑身发抖,指甲死死掐进他的手臂,哭喊着:「疼,哥,好疼,你出去,你快出去。」

  陈岩一把捂住她的嘴,把她剩下的哭喊堵在喉咙里。他的呼吸粗重,感受着她身体里那又紧又嫩的包裹,鸡巴涨得发疼。陈芸被他捂着嘴,眼泪顺着脸颊不停地往下淌,喉咙里发出呜呜的哭音,两条腿乱蹬,白棉袜的小脚在他身侧踢蹬着,却挣不开。

  「别叫。」陈岩压着声音,「这宅子里全是人,你想让你姐听见,还是想让你妈听见。」

  陈芸的哭声一下子噎住了。她睁着泪眼看着他,又怕又疼,浑身都在抖。

  「乖。」陈岩松开手,吻掉她眼角的泪,「哥疼你,才这样。你疼,哥也心疼。」

  他一边说,一边缓缓地动起来。陈芸疼得直吸气,想推他,手却软绵绵地使不上力气。那根东西在她身体里慢慢地抽送,撕裂的痛楚里,渐渐生出一种陌生的、酥麻的感觉。她不知道自己怎么了,只觉得那疼里好像掺进了一点别的东西,从她身体最深处,慢慢往外冒。

  「哥。」陈芸的声音变调了,「好像,不那么疼了。」

  陈岩的呼吸一沉。他托着她的腰,把她翻过来,让她跪趴着。少女圆润的小屁股高高翘起来,腰塌下去,白棉袜的小脚蹬在床单上。他扶着那根东西,从后面重新顶了进去。陈芸「呜」的一声,脸埋在枕头里,声音闷闷的,带着哭腔和一点说不清的颤。

  月光照在她雪白的背和圆润的臀上,照出一片晃眼的白。陈岩掐着她的腰,一下比一下重,每一下都顶到最深。陈芸的膝盖撑不住,整个人趴进床里,那两团刚刚有了形状的奶肉压在身下,被撞得来回蹭。她咬着枕头,声音又软又媚:「哥,好深,哥,我要坏了。」

  「小芸。」陈岩喘着粗气,忽然开口,声音又低又哑,「你是哥的小骚屄妹妹。」

  陈芸愣了一下。她不知道那是什么意思,可她听懂了「妹妹」两个字,哥哥叫她妹妹。那三个字落在她耳朵里,她整个人忽然一颤,身体里那股酥麻一下子涨起来。她「啊」的一声,声音里带着哭腔和说不清的欢愉。

  她心里有个声音在喊,他是我亲哥,我怎么能这样。可那个声音刚冒头,就被身体里那股陌生的快感淹没了。她夹紧他,声音又软又媚,带着哭腔:「哥,小芸是哥的,小芸是哥的小骚屄妹妹。」

  陈岩的脑子「轰」的一声。他把她翻回来,让她仰躺在床上,抬起她两条腿,架在自己肩上。少女的身体轻得惊人,白棉袜的小脚挂在他肩头,脚趾蜷着。他重新狠狠顶进去,每一下都往最深顶。陈芸仰着头,头发散在床单上,声音破碎:「哥,哥,我不行了,我要。」

  「要什么。」陈岩按着她的腰,「说出来。」

  「要哥。」陈芸的眼泪又涌出来,声音又急又软,「小芸要哥,要哥射进来。」

  陈岩的呼吸彻底乱了。他抵到最深,那股滚烫的液体一股接一股地射进她身体最深处。陈芸在他身下剧烈地痉挛起来,白棉袜的小脚绷直,脚趾蜷成一团,喉咙里发出一声长长的、带着哭腔的呻吟。

  射完了,陈岩伏在她身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陈芸瘫在床上,浑身汗津津的,两条腿还挂在他腰上,微微地抖。她的睡裙被推到胸口,大片雪白的肌肤露在外面。大腿内侧一片触目的红,顺着她的腿根往下淌,洇进身下的床单,在月光下积成一大片暗沉的颜色。

  处女血。在月光下发黑。

  陈岩低头看着那片血迹,看了很久。

  陈芸被他看得有些怕,声音发颤:「哥,是不是弄脏了。」

  陈岩没有回答。他伸手,把她从床上抱起来,让她靠在自己怀里。少女的身子又软又轻,像一只刚被揉碎了的花。他低头,替她擦掉脸上的泪痕,动作很轻。

  「以后,」陈岩哑着嗓子,「你就是哥哥的人了。」

  陈芸靠在他怀里,鼻尖红红的,眼泪还没干。她不知道这句话意味着什么,可她听懂了「哥哥的人」四个字。她往他怀里蹭了蹭,小声说:「嗯,小芸是哥的。」

  陈岩抱着她,目光越过她汗湿的肩头,落在窗外黑沉沉的夜色里。

  他心里有个声音,一个字一个字地砸下来。

  开弓没有回头箭。今天他能糟蹋亲妹,明天就敢杀亲爹。这个家,要么他当狗,要么他当主人。

  他低头,看着怀里已经睡过去的少女。她的睫毛上还挂着泪,嘴唇微微张着,呼吸又轻又匀。他把她抱起来,走进浴室,打开淋浴,温热的水冲下来,冲开她腿间那片触目的红。

  水流卷着那抹红色,打着旋,流进下水道。

  陈芸被水一激,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含含糊糊地叫了声:「哥。」

  「嗯。」陈岩应了一声,替她冲洗干净,用浴巾裹好,抱回床上,替她拉好被子。

  陈芸缩在被子里,睫毛颤了颤,很快又睡过去,呼吸绵长。

  陈岩站在床边,低头看了她很久。

  他转身,走到窗前。老宅的夜很沉,廊下那排红灯笼只剩廊角一盏,把回廊照成一片昏红。他脑子里那根弦已经彻底断了。断了也好,断了才走得下去。

  他回头,看了一眼床上睡熟的少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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