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青梅结婚,但是一血不是我】(9)作者:瓦尔基里之翼

送交者: 留立 [☆★★★只是个搬运工★★★☆] 于 2026-08-31 23:05 已读688次 1赞 大字阅读 繁体
        【和青梅结婚,但是一血不是我】(9)

作者:瓦尔基里之翼
2026/09/01 发布于 pixiv
字数:15766

  标签:青梅竹马 NTR NTRS 纯爱 绿帽 淫妻 夫目前犯 破处 寝取

  第9章 新婚第一次过年

  一月中旬,京城,冬天。

  放寒假前的最后一场考试是美学概论,卫凛岳提前四十分钟交了卷,在考场外面等余悦。

  她考的是高数,考场在另一栋教学楼,卫凛岳溜达过去的时候余悦还没出来呢,于是干脆就靠在楼门口的柱子上等她。

  等了不到二十分钟,余悦就背着书包跑出来了。

  她穿了一件厚厚的白色羽绒服,围巾裹到鼻子底下,只露出一双漂亮的桃花眼,看到他便小跑过来,羽绒服鼓鼓囊囊的,像一颗圆滚滚的白团子。

  “凛岳!我考完啦!”

  她一头扎进他怀里,脸埋在他羽绒服前襟上,吸了一口他身上的味道,然后仰起头露出一个贼兮兮的笑:“我们可以解放了!寒假开始啦!”

  卫凛岳揉了揉她的头发,顺手把她额头前翘起来的一缕碎发别到耳后:“走吧,车票买的是下午的,先去把行李拿上。”

  两人回出租屋收拾好行李,退了房子,拉着行李箱打车去南站。

  城际列车从京城到津城也就半个小时,余悦靠在他肩膀上,不一会儿就睡着了,手里还攥着拿上来的半包薯片。

  卫凛岳低头看着她,她睡觉的时候嘴巴微微张开,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像一只毫无防备的小动物卧在他臂弯里。

  列车进站的时候他拍了拍她的脸颊,她迷迷糊糊睁开眼,嘴唇上还沾着薯片的碎屑,被他用拇指轻轻抹干净了。

  津城的风比京城更冷更硬。

  卫凛岳从出租车后备箱里拎出两个行李箱,抬头看着熟悉的小区门口,几棵光秃秃的国槐在寒风里摇晃着枝桠。

  离开四个月了,这个由两家父母精心准备的新房,自己两口子真正住的时间反而没几天。

  进门之后暖气很足,屋子里打扫得干干净净,明显是两家父母在他们回来之前特意收拾过了。

  余悦进门把鞋一脱,把手里的行李箱往墙边一推,伸了个懒腰:“终于到家啦!我要洗澡我要洗澡——”

  她的话没说完。

  卫凛岳已经反手把门锁上了,他把行李箱随手靠在玄关墙边,然后三步并作两步走到她身后,一把搂住她的腰。

  余悦被他突然的动作弄得惊叫一声:“凛岳?你干嘛呀,还没洗香香呢——”

  卫凛岳没吭声,一只手箍着她的腰,另一只手已经从羽绒服下摆探进去,贴着她毛衣底下的皮肤往上摸。

  余悦的呼吸立刻停滞了一下。

  她还没来得及反抗,就被卫凛岳一用力按倒在玄关的垫子上。

  “凛岳!这、这刚到家啊,行李还没收拾,我还没洗澡呢——你先放我起来……唔——”

  她的话被吻堵住了,卫凛岳的嘴唇压上来,压得又急又凶,直接把她后半截话吞进了肚子里。

  余悦起初还推了两下,小拳头抵在他胸口捶了捶,卫凛岳纹丝不动,一只手已经解开了她的牛仔裤扣子。

  余悦捶了两下没推开,便也放弃了抵抗,随即开始回应他的吻,搂住他的脖子,两条腿缠上他的腰。

  她的羽绒服半脱不脱地堆在手臂上,毛衣被推到了胸上,牛仔裤褪到脚踝处,被他一用力扯下来甩在一边。

  他把她按在玄关垫子上,拉开自己的裤链,把早已硬得发疼的肉棒掏出来,也没有更多前戏,直接就着那点已经分泌出的润滑,一挺腰整根没入。

  “啊——!”余悦叫出声来,十指紧紧抓着垫子边缘,如珠玉的小巧脚趾在空气中蜷缩起来,又因为快感舒张开来,如此反复。

  她里面湿得很快,仅仅是一路车程回来,她就因为想到回家之后可以和丈夫做爱而湿透了。

  卫凛岳闷哼一声,掐住她的腰肢,等她稍微适应了一下,便迫不及待地大幅度动了起来。

  从玄关到客厅再到卧室,一路留下体液和欢爱的痕迹。

  家里的暖气很足,两人的衣服已经脱得到处都是,余悦的白色羽绒服被丢在玄关的鞋柜上,毛衣搭在走廊转角,牛仔裤甩在沙发扶手边。

  赤身裸体的两人在客厅地板上纠缠在一起。

  余悦被他压在地毯上,仰着头,小嘴微张,不断地发出一声声娇吟。

  他掐着她的膝盖把她的腿压到胸前,借着体重从上往下凿。她里面又紧又热,每一次插到底都让她发出一声变了调的欢吟,色气极了。

  他把她翻过去,让她扶着茶几跪好,从后面再次进入。

  这个姿势插入得极深,余悦的额头抵在茶几玻璃面上,呼吸在上头蒙出一小片白雾。

  她侧过头,泪眼模糊地看着他,嘴里含含糊糊地嘟囔了一句什么,被顶得变成了一声软软的呜咽。

  他俯下身去,贴着她的脊背,亲她后颈那块发红的皮肤。她说不出完整的话来,只是软着嗓子一遍一遍念他的名字。

  “凛岳、凛岳、凛岳……”

  最后他把她抱到沙发上,让她坐在自己胯上,她还坐在他身上轻轻晃着腰,脸蛋红扑扑的,两眼有些失神,像是被撞得还没缓过劲来。

  他抬起头去亲她的下巴、她的嘴唇,一下一下地吻得她呼吸又乱了。

  她忽然伏下来,把脸埋进他肩窝里,小声道:“凛岳,今晚……还要。”

  卫凛岳摸着她的后脑勺,从鼻子里“嗯”了一声。

  两人在沙发上又待了一会儿,才黏黏糊糊地走进浴室。

  余悦之前说要洗澡的话总算在折腾了一个小时之后浑身黏糊糊地兑现了,只不过洗澡的时候又被卫凛岳扒开她肥厚的无毛白嫩大阴唇,从身后顶了进去,她手撑着浴室的墙壁,连站都站不稳,一次又一次高潮之后,最后是被卫凛岳从浴室里抱出来的。

  裹在浴巾里的余悦趴在床上,像一只吸了猫薄荷的小猫,放浪形骸,连脚趾头都不想动一下。

  卫凛岳坐在床边帮她擦头发,她眯着眼睛享受着他的服务,舒服得哼唧了两声,然后翻了个身,仰面看着他,笑得眉眼弯弯。

  “凛岳,我好爱你呀。”

  卫凛岳嗯了一声。

  “寒假要好好陪陪我嘛。”余悦伸手搂住他的腰,整张脸贴过来蹭了蹭。

  卫凛岳低头看着她,没接话。

  他的手机屏幕亮了一下,在床头柜上无声震动。

  屏幕朝下,他看不见是什么消息。

  好不容易把余悦哄到半梦半醒,卫凛岳拿过手机,果然是洛月的消息。

  “凛岳哥,明天我去找你?”

  腊月二十六,津城冷得滴水成冰。

  卫凛岳把车开进部队大院的时候,门岗的老兵还认识他,查过通行证后笑着说:“凛岳回来啦?”

  顺手塞给他一兜子小吃,说是老家寄来的,让带回去给余悦尝尝。

  余悦坐在副驾驶,接过小吃的时候鼻子都冻红了,还要把脸埋进袋子里闻,被卫凛岳拍了一下后脑勺。

  这小东西,真拿自己当孩子了。

  他们先回了302。

  余悦的爸妈早就等在家门口,余悦一下车就扑进她妈怀里,又搂着她爸的胳膊蹦跶了两下,嘴里爸爸妈妈地叫得跟粘了糖一样。

  隔壁301的门也开着,卫凛岳的妈妈围着围裙走出来,先在围裙上把手擦了擦,然后招手让卫凛岳赶紧把行李扛进去。

  两家人晚上聚在一起吃饭,就在卫凛岳家的客厅里。

  桌子支起来,坐了满满一桌八口人:卫凛岳一家三口,余悦一家三口,加上余悦的奶奶。

  余悦奶奶七十六了,身子骨硬朗得很,看见孙女婿就招手:“凛岳,过来让奶奶看看。又长高了,结婚的时候还没这么高呢。我孙女婿,越来越精神了,悦悦有福气呀。”

  余悦在旁边噘嘴:“奶奶,你怎么不夸我呀。”

  奶奶瞪了她一眼:“你从小鬼灵精还用夸?我是看在凛岳的面子上才夸你的。”

  卫凛岳被老人拉着坐在她身侧,给剥了虾,听说他寒假还要画画和做游戏,奶奶高兴得把自己藏的巧克力硬塞了一大把给他。

  “我孙女婿有本事。做游戏,别管做成什么样,能动手做就是好孩子。”奶奶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缝,十分慈祥。

  余悦贴着卫凛岳另一边坐,她专心埋头吃碟子里他夹给她的红烧排骨,嘴角沾了酱汁也不知道擦一下。

  卫凛岳给她抽了张纸巾,她就仰起脸让他帮自己擦。

  真是让人没办法。

  饭吃到一半,俩人的小学同学兼初中同学何丹发来微信,说过几天咱们大院儿里的老同学都回来了,什么时候一起聚聚?

  余悦把手机举到卫凛岳面前:“丹丹问咱什么时候有空,说明天晚上怎么样?她还说能喊一帮人呢,以前一起玩的那些人十有八九都能来。”

  卫凛岳夹了一筷子青菜放她碗里:“行,你安排吧,我请客也行。”

  然后余悦就开开心心地发起聚餐了。

  她打字快,嗒嗒嗒的声音,只顾着打字可没见她吃东西,招来自己亲妈骂一句:“悦悦,吃饭别总玩手机”。

  晚上十点多吃完饭,余悦又和奶奶窝在沙发上看电视,卫凛岳发现她已经有点打瞌睡了。

  老太太用遥控器换到个什么闯关类的综艺节目,声音挺大,余悦呢,脑袋一点一点地往奶奶肩上靠。

  “悦悦困了,让她回屋睡吧。”卫凛岳说。

  余悦妈妈笑着说:“今晚你俩分开睡吧。悦悦睡她原来那屋,凛岳你回你家。夜路就不到三步的事,但是在大院里呢,哪能在家门口卿卿我我的,让亲家看见又得……”

  话没说完就被卫凛岳妈妈拍了一巴掌:“就你话多。孩子们都成人了,我管天管地还管他们小两口怎么睡啊。让他们自己定去,爱怎么睡怎么睡。”

  余悦爸爸咳了一声:“那也不能睡一个屋,让人笑话。这楼里全是老战友,你俩刚结婚也不能不注意影响。等回自己房子随便你们折腾,在家都老实点吧。”

  话说到这份上,余悦虽然不太情愿,也只能从沙发上爬起来,把奶奶送回楼下,然后自己回302自己好几个月没怎么住过的房间。

  卫凛岳帮她把带回老家的行李箱拎过去,又陪她在房间坐了一会儿。

  这间房间还保持着她高中时的样子,书桌上贴着课程表,墙上贴满了海报和照片。

  卫凛岳记得,她就是在这里被陆鹏破处的。

  余悦坐在自己的小床上,晃着两条腿,指了指墙上那张两人的合照:“凛岳,那时候你比我高多少呀?现在高了多少?”

  “那时候高你三十公分,现在高你四十七公分,你个小不点儿。”他站在书桌前,看着那张照片。

  那是他们高一运动会拍的,余悦穿着校服坐在看台上,卫凛岳站在她身后,手里拿着两瓶水。

  “都怪你长太高了,跟你接吻多了我颈椎病都要出来了。”余悦嘟囔了一句,伸手去拉他衣角,“凛岳,今晚没有你抱着,我睡不着怎么办?”

  “数羊吧。”

  “你陪我数。”

  “那到时候我给你打电话,你先躺下。”

  余悦果然听话地躺下了,裤子没脱衣服没换,就趴在床上,把手机放在枕头边上。

  卫凛岳回到对面自己的卧室,给余悦挂了电话,拿着手机躺在床上。

  听筒里她的声音变得很小,有点迷迷糊糊的。

  “凛岳,你睡了吗?”

  “没呢。”

  “你小时候也这样给我打电话,我想起来了,五年级那会儿咱俩都偷偷在被窝里打电话,我爸一推门我就把手机塞枕头下面,结果手机突然响了,我被我爸训了一顿。”

  “你还好意思说,那次我手机一直没挂,你在那边哭我都听见了。”

  “是吗?我早忘了。”她哈哈一笑,一点也没不好意思。

  卫凛岳也笑了笑,然后说:“快睡吧,明天还聚餐呢。”

  “嗯,那你也早点睡。老公晚安。”

  “晚安。”

  挂了电话,屋里安静下来。

  窗外大院的夜很静,偶尔传来几声犬吠,还有风吹过老树干枯枝桠的呜咽声。

  卫凛岳躺在床上闭着眼,脑海里却清醒得很。

  明天洛月找自己见面。

  其实也不是明天才来。

  今天洛月在QQ上给他发消息说买了不少东西,问他什么时候有空见一面。

  他说明天上午吧,出去找你。

  洛月说好,那我在营口道等你。

  卫凛岳知道洛月家现在住和平那套房子,就在妈妈身边。

  不过她妈最近在跑生意,多半不在家,而洛月平时也在美院上课。

  这大冬天的,美院放假后,洛月一个人待在津城不怎么出门。

  他一闭眼就想起洛月上次从京城准备上车时,在车站大厅里那个吻。

  那是在国庆节吧。

  已经几个月了。

  第二天早上七点多,卫凛岳起来冲了个澡,换了件深灰色的高领毛衣和黑色羽绒服,走到302门口敲了敲门。

  余悦妈妈开的门,说悦悦还没醒呢。

  卫凛岳笑着说:“让她睡吧,我出去办点事,下午回来接她。”

  “这么早出去?吃早点了吗?”丈母娘问道。

  “没呢,路上吃吧。”

  “我给你热个包子。”

  “不用了妈,我赶时间。”他推辞着,已经转身下了楼。

  到了楼下,他开上车就直接往营口道的方向走。

  冬天早晨的津城街面冷清,路两旁堆着环卫工人扫起来的积雪。

  洛月已经在营口道公交站旁边等着了。

  她穿着卫凛岳给她买的米色呢子大衣,脖子上围着他十月在京城买给她的那条浅驼色围巾。

  围巾有点宽,她的脸埋进去一小半,只露出一双眼睛,还有被寒风吹红的鼻尖。

  洛月站在马路牙子上,两只手握着一个电热暖手宝,低头踢着地面的石子儿玩。

  卫凛岳把车停在路边,她抬头看见他的车,立刻笑起来,三两步跑过来。

  车门一开,她钻进来,带进一股冷风。

  “凛岳哥,你来得还挺快嘛。”她说,声音有点发抖,又像是冻的,又像是高兴。

  “看样子等很久了?”

  “也没太久,就十几分钟。我还怕你找不到路呢。”她摘下围巾,手指头冻得红通通的。

  卫凛岳把暖风开大一档,提醒洛月先系好安全带。

  津城这边车上乘客不系安全带罚50,也是挺烦人的。

  洛月一边系一边看他:“咱们先去哪里呀,我还没吃饭呢。昨天回来太冷了不想出门,就没怎么吃。”

  “你想吃什么?”

  “我想吃煎饼果子,加果篦儿的!”她抬头冲他笑,“凛岳哥你请我!”

  卫凛岳被她说得也笑了一下:“就吃这个?也行,带你去我奶奶小区门口那家,我从小吃到大,我奶奶都夸他们豆面调和得不错。”

  “你奶奶都夸呢,那肯定好。”洛月把手放在暖风口上烤了烤。

  两人先去了煎饼摊。

  洛月要了一套双鸡蛋加果篦儿,卫凛岳要了套正常的,又买了两杯热豆浆。

  然后两个人坐在车里,就着塑料袋一边吃一边哈气。

  洛月吃着吃着居然瞟了他一眼,坏笑着说:“你吃相还挺好看的。”

  卫凛岳淡淡地瞄回去:“你吃相才叫好看。跟兔子似的,两嘴巴一动一动的。”

  “你才是兔子!”洛月捶了他一拳,豆浆差点洒出来。

  卫凛岳一点都不觉得痛。

  吃完饭卫凛岳把车停到商场地下车库,两人坐电梯上楼。

  营口道这一片是商业区,围着大商场、写字楼、还有老租界的小洋楼。但是整体上城市更新做得不行,很多老楼都空着。

  这边一些商场,这两年也撤业停运了。

  经济环境实在不好。

  洛月一路说个不停,一会儿说画室里的谁谁谁又被老师骂了,一会儿说游戏策划的第二版写好了要给他看,一会儿又说想去商场买个新的什么游戏周边。

  这一带是开了不少周边店来着。

  卫凛岳大多数时候听她讲,偶尔插一两句。

  他发现自己很喜欢听洛月说话,这跟听余悦说话不一样。

  余悦说话喜欢绕着他转,话题再远最后都会落到“咱们”两个字上;洛月说话却有自己的主线,会突然兴奋起来,说到高兴的地方就用手比划。

  像元首。

  她是个有自己世界的姑娘。

  进了商场,洛月拉着他在一楼中庭转了一圈,说新开了个抓娃娃的店,非要抓一个,结果花了他好几十块钱才抓到一个灰不溜秋的短腿猫玩具,塞在卫凛岳羽绒服帽子里,跟个小祖宗似的。

  “这个送你的!”她拍拍他帽子,“我抓的,你可别扔。丢了……丢了拿你是问!”

  然后两个人又去楼上逛书店。

  洛月在书店里挑速写本,卫凛岳就站在她旁边看画册。

  她拿了两本比来比去,最后选了本米白色封面的一本,又买了几支笔。

  从书店出来的时候,商场的大屏放着新年促销的广告,红红火火的。

  洛月突然转身,像上次在南站一样撞进他怀里,搂住他的腰。

  两人的身体隔着厚厚的冬装贴在一起,在人来人往的商场门口显得很显眼,但洛月一点也不介意。

  她抬起头,很突然地,吻了上来。

  卫凛岳只愣了半秒,就低头回应了她。

  跟洛月接吻和跟余悦接吻完全是两种感觉。

  余悦的嘴唇小而软,带着一点稚气的温吞。

  她接吻的时候像小孩子撒娇,喜欢把嘴唇贴上来之后慢慢磨蹭,也习惯性地要人哄着才肯把舌头伸出来。

  余悦的吻总是有股甜丝丝的香气,像她常买的那种水果味唇膏。

  洛月不一样。

  洛月的唇形很薄,刚贴上来的时候有微微冰凉的感觉,但是很快就被体温熨热了。

  她的吻带着浅淡的茶香,是早上出门前用的润唇膏的味道。

  她先是轻轻贴着他的唇,像小心翼翼地确认什么,然后用舌尖轻轻地点了一下他的唇缝,又缩回去,像是在试探他是不是愿意。

  卫凛岳刚一张口,她就又探了进来,这次是大胆的、缓慢的,舌尖一点一点地蹭过他的上颚内侧,再缠上他的舌头,学着他之前教给她的方式慢慢缠绵,动作有些生涩,却一点都不露怯。

  她的呼吸渐渐急促起来,身子也软了下去,整个人几乎挂在他身上。

  卫凛岳托着她的腰,发现她闭眼的时候睫毛像两把小梳子一样扫在自己的下眼睑上,痒痒的。

  像一株害羞又倔强的花,一边羞得浑身发烫,一边又偏要往他身上靠。

  卫凛岳发现自己特别享受和洛月接吻的感觉。

  他说不清这是为什么。

  可能是因为洛月吻他的时候,身体总在微微发抖。

  也可能是因为洛月明明不会,却总想学着让他舒服。

  也可能仅仅是因为,这个吻是他和洛月之间现在唯一的、不会被任何人知道的亲密连接。

  当洛月终于喘着气退开一点点时,她眼睛湿漉漉的,动了情的杏眼仿佛要滴出水来一样。

  他抬手替她把围巾重新围好,把她半张脸埋进去,只露出那双亮晶晶的眼睛。

  “我们走吧,这里太冷了。”他低声说。

  洛月点点头,主动拉住他的手,把手指挤进他的指缝里扣紧。

  十指相扣。

  两人出了商场,沿着营口道慢慢走。

  然后,洛月忽然靠过来,低声说:“凛岳哥,今天能不能陪我回我那边坐坐?我想你了。”

  她说这话时耳尖红得能滴血,但眼睛一直看着他。

  中午,洛月拽着卫凛岳去了营口道那头一家牛排自助。

  这店有些年头了,开在一家老商场的四楼。

  卫凛岳记得上初中的时候这家店才56一位,他跟余悦、洛月仨人期末考试考好了,两家大人就带他们来这儿吃一顿,当时觉得是了不得的大餐。

  也确实是大餐,毕竟原切的牛排不限量,肉质也不错。

  现在再看,这店旧了,楼梯上的地毯磨得发白,墙角堆着成箱的饮料瓶,服务员都是上了岁数的阿姨,穿着暗红色的工作服,招呼人也不怎么热情。

  但是来吃饭的人倒不少,大多是周边写字楼里加班的白领。

  两人取了盘子,洛月去铁板区排队等牛排,卫凛岳找了张靠角落的桌子坐下。

  自助台上各色凉菜热菜摆得满当当,炸鸡块、烤肠、炒饭、玉米浓汤、几样小蛋糕和水果。

  东西谈不上多精致,但确实挺齐全,这价在京城怕是只够买块冷冻牛排,就别提自助了。

  洛月端着两盘刚煎好的牛排回来的时候,卫凛岳已经把两人的饮料倒好了。

  她那份牛排还滋滋冒油,黑胡椒汁淋得满满的,边上配了西兰花和煎蛋。自己的已经吃上了。

  “凛岳哥,你还记不记得咱们以前来这儿,你一顿能干五块牛排?”洛月把盘子放在桌上,脱了外面的小短袄往椅背上一搭,里面穿了件修身的黑色半高领毛衣,小丫头这A4腰,细得一只手就能掐住。

  这家店牛排净重量是200g左右。

  “你也不差,三块。”卫凛岳说。

  洛月说:“那时候长身体嘛,现在吃两块就顶着了。”

  这顿饭吃得很慢。

  洛月一边切牛排一边捡以前的事说,哪一年她过生日在这儿吹蜡烛,哪一年余悦在这把饮料洒了哭鼻子,卫凛岳被她带着想起不少旧事,才发现这地方原来存着这么多小时候的细枝末节。

  尤其是这家店口味和品质居然没怎么变,这才能开到现在。

  他偶尔应一声,手里帮她剥了几只虾,放在她盘里的角落。

  洛月抬头看他,用叉子叉起一只虾放进嘴里,说:“凛岳哥啊凛岳哥,你越来越会照顾人了呢,跟谁练的?”

  卫凛岳瞥少女一眼,没说话,把空了的饮料杯往她那儿推了推,示意她给自己接饮料去。

  洛月嘿嘿一乐,拿着俩人的杯子就去了。

  吃到后面,洛月说:“凛岳哥,等年后我把策划第二版发你,我改了挺多,尤其啊,是第三章的处理。你把时间空出来看看呗。”

  卫凛岳说行。

  洛月又说:“我最近在家闲得慌,游戏那些关卡图我试着勾了两张,在ipad上画的,虽说不一定能用,你有空帮我瞧瞧呗。”

  卫凛岳说等年后吧,这几天得走亲戚,她那画不着急。

  洛月往后一靠,撇了撇嘴:“知道啦,不催你,省得余悦以为我又把她老公怎样了。”

  后半句话轻飘飘打着旋儿,像玩笑又不像玩笑。

  卫凛岳看她一眼,没接这话。

  咱俩都嘴对嘴交流唾液的交情了,说这些有什么用。

  洛月住了口,眼睛骨碌一转,咧嘴笑:“我不提她了,瞧你,脸都沉了。”

  吃完出来,站在店门口,洛月把围巾捂严实了,寒风卷着几片枯叶从街上刮过去。

  她又上来抱卫凛岳,恋恋不舍地把脸在他胸口贴了好一会儿,才松手。

  “行了行了,你回去陪你媳妇吧。我再遛溜达会儿,这附近有家旧书店。”

  “天挺冷的,别太晚了。”卫凛岳说。

  洛月点点头,往他手里塞了一个暖宝宝:“你手比我凉。”

  然后转身沿着街慢慢走了。

  卫凛岳在原地站了一小会儿,看着她小短靴咔咔踩在积水冻成的薄冰上,忽然觉得这姑娘走路轻飘飘的,像随时会被风卷走一样。

  他上了车,坐在驾驶座上把暖宝宝攥在手里,看了眼时间,下午四点半。

  于是开车回大院。

  车停在楼下,他给余悦发了条微信:“下来吧,我回来了。”

  没一会儿,单元门“咣当”一声打开,余悦裹着羽绒服小跑过来,拉开车门坐进副驾驶,带进来一股冷风。

  她嘟着嘴,一边搓手一边问:“凛岳,你白天干嘛去了呀,也不说一声,我打你电话你也不接……”

  “跟洛月出去玩了。”卫凛岳挂上倒挡把车倒出来,语气平平。

  余悦张了张嘴,动作一下僵住了,好半天才挤出一句:“哦……跟月月啊。”

  她低下头去老老实实系安全带,安全扣插了几次没插进去,最后“咔”一声扣上,像给自己找台阶下似的干笑了两下,说:“那也挺好,你们不是好长时间没见了吗?哈哈。”

  笑到一半,自己也觉得没意思,声音慢慢低下去,不说话了。

  卫凛岳把车开到大院门口,跟门岗点了下头。

  余悦把手从口袋里伸出来,轻轻扯了扯他袖口,小声问:“那你们玩什么了呀?”

  “我们就逛了逛,吃了顿饭,哦,洛月买了点周边,我俩还聊了聊游戏策划案。”卫凛岳左拐上路,语气依然寻常。

  余悦“哦”了一声,抿了抿嘴,把脸转向另一边,看着车窗外一片灰白色的街景,半晌挤出一句:“我、我没怎么,我就问问。”

  卫凛岳目视前方,脸色纹丝不动。半晌,他忽然空出右手,伸过去在余悦膝盖上拍了拍。

  “行了,晚上同学聚会,你开心点。”他说。

  余悦忙不迭点头,又别过脸去偷偷吸了吸鼻子。

  他这一拍,她心里那点小别扭一下就散了大半。

  她缩在副驾驶,小声咕哝了一句:“我没不开心,我就是……那我下回也约月月一起嘛,咱们仨一块儿……”

  卫凛岳没再说什么。

  晚上六点半,两人到了聚餐的地方。

  是一家老津菜馆,门面不新,门口挂着两个红灯笼,进门的玻璃上贴着“老味津菜,百年手艺”。

  他们进屋时一阵暖气扑面而来,大堂里人不少,几个穿着大衣的男女站在收银台边说话,都是熟面孔。

  何丹已经在包间里等着了。

  她比高中时更瘦了,一头利落的短发,晒黑的皮肤,一副假小子打扮。

  见两人进门,先冲余悦招了招手:“余悦!这儿!”

  余悦撒开卫凛岳的手跑过去,被何丹好一阵揉脸。

  包间里大概十二三个人,卫凛岳扫了一眼,全都认识。

  大伙儿大院里一起长大的青梅竹马的交情,上的一个小学一个初中,还有些是高中才搬走的,几年没见,有的变圆了,有的变高了,有的脖子后头多了奇怪的纹身,还有的烟不离手。

  哦,对了,有纹身的是何丹,这姑娘看着玩挺大?

  也不知道她爹妈为什么不管她。

  大家见两人进来,都笑:“哟,新郎官新娘子来了!”

  “卫哥,还是你把余悦给拿下了,小时候我就看出来了。”

  “你们结婚都没喊我,罚酒罚酒!”

  卫凛岳拉着余悦坐下来,随手把外套搭在椅背上。

  余悦挨着他,那边何丹已经把菜单塞到余悦手里,说要吃肚丝乱蒜,又说这家的爆三样不错,大伙你一言我一语点了一桌子。

  菜一碟一碟往桌上端,八珍豆腐、爆三样、锅塌里脊、熘鱼片、黄焖牛肉条、腰果虾仁、芥末虾球、奶爆,盘大碗大,正经津菜码子,料也足绷。

  有个叫周越的男同学,小时候住三号楼斜对过,初二随爹转业去了济南,这回也回来了,坐在卫凛岳对面,举着一杯啤酒说:“卫凛岳,余悦,你俩这是咱们大院里最有始有终的一对。

  “以前看你俩一块上学一块放学,我还跟人说呢,这俩人早晚得成。真成了啊,真好。”

  卫凛岳心中腹诽,余悦中间被别人开苞这段你们不知道吧?

  确实是有始有终,可惜中间不对劲。

  余悦站起来端了半杯果汁,笑着跟周越碰杯:“那可不,我们这是天注定!”

  说完仰头把果汁干了。

  卫凛岳扯了扯嘴角,也跟着喝了一口果汁。

  见余悦这么豪爽,大伙起哄更凶了,非让余悦讲他俩是谁先表白的。

  余悦瞥了卫凛岳一眼,眼珠子转转:“他先喜欢的我,不过是我先让他追的。这不叫表白,叫认领回家。”

  众人哄笑,卫凛岳冷哼一声,捏了捏余悦后颈:“你这妮子可真敢说。”

  这顿饭吃得热热闹闹,话题从上学时的糗事聊到工作,有毕业去当兵的,有在外地上大学的。

  大家感概时光易逝,纷纷说这以后每年过年都得聚一聚。

  余悦今天尤其话多,谁也不让着,几次把卫凛岳顶得没话说,时不时又主动给他夹远菜。

  过了小半晌,周越又端着酒杯过来,这次是专门敬卫凛岳:“卫哥,我大老远从济南回来过年,你可别推开这酒。就冲你把余悦管得服服帖帖,这杯你也得喝了。”

  余悦立马插进来拦:“不行不行,他开车呢,不能喝。我代喝!我还能喝!”说完给自己倒了满满一杯啤酒,咕咚咕咚灌下去。

  喝完了苦得她直吐舌头。

  周越笑骂余悦是“护夫狂魔”,终究没再敬酒。

  十点多散场,大家从菜馆出来,冷风袭来却并不觉得刺骨。何丹勾着余悦的胳膊,两个姑娘摇摇晃晃走在前面。

  卫凛岳慢悠悠跟在后头,听见周越叫自己,偏过头去。

  “卫哥,你俩以后好好的。”周越拍拍他肩膀,眼神在路灯下露出一点感慨。

  “嗯,肯定。”卫凛岳说。

  上车后,余悦靠在座椅上轻轻哼歌,脸上还带着酒意,粉粉的。她脱了外套,只穿一件白色高领毛衣,胸口微微一鼓一鼓地喘气。

  车开出一段,她把手伸过去搁在卫凛岳扶挡杆的那只手上,小声说:“凛岳,今天聚会我好开心啊,大家都说你配我正合适,还说打小就认定咱俩。”

  卫凛岳侧脸冷淡,却反手把她的手握住,指腹摩挲过她虎口。

  车里沉默了一会儿。

  等绿灯时,他忽然开口:“余悦,白天跟洛月出去,你不高兴了。”

  “没有呀。”余悦抬起头,眼眸亮晶晶地望他,“我就是……就是有点……哎,怎么说呢,你跟月月单独出去,我心里总有点不踏实。她从小比我高又会说话。

  “可我想了想,你是我老公呀,我总不能拦着你交朋友,何况还是月月。”

  说到后面,她自己先笑了:“所以我不生气,我真不生气。我就是,那个……吃醋了,嘿嘿。”

  卫凛岳偏过头看她一眼,看她因为喝了酒而润泽的唇,看她带着点讨好的笑,以及那双小手正紧张地搓着自己指尖。

  他喉咙动了动,有些燥热。

  晚上到家已经十一点多,回的是大院,两人鬼使神差地进了301。

  余悦怕吵着爸妈,蹑手蹑脚去卫生间洗漱。

  卫凛岳坐在自己房间床沿,听见水声断续,脑子里忽而窜出她方才在饭店仰头喝果汁时嘴唇贴着杯沿的样子。

  他解开领口,仰面倒在被子上,闭了闭眼,满脑子却是洛月的身影,她抱着自己在店门口舍不得撒手的温度。

  还有余悦那句“我吃醋了”。

  两具不同肉体的温度在脑海里反复交替,最后都落到余悦今晚那抹湿漉漉的嘴唇上。

  没过多久,余悦裹着浴巾踮着脚尖推门进来,头发半干,身上带着点潮气。

  她走到他跟前,弯腰亲了亲他的下巴,小声唤他:“凛岳,你还没洗呢。”

  卫凛岳一把将她拖进被子里,翻身压住。

  余悦“呀”地叫了一声,又慌忙捂住嘴,眼睛瞪得溜圆,压低声音说:“我爸他们睡了,你干嘛呀这是在老家!轻点、轻点——”

  卫凛岳没答话,低头就堵住她的唇。

  另一只手扯开她身上的浴巾,摸到她光滑温热的皮肤,指尖顺着腰线一路向上,掐住她乳峰顶端的红果儿轻轻一揉。

  余悦浑身都颤起来,两条腿不自觉地盘上他的腰。

  “湿了?”他贴着她耳边,声音又低又哑。

  余悦被捏得眼角泛潮,嘤咛着点头:“好嘛,你轻点,这床会响的……”

  卫凛岳轻笑一声,把她翻过身去,让她跪伏在旧书桌上。

  她上半身趴在凌乱的被褥和脱下的衣物上,两条细胳膊撑着床沿,圆润的臀瓣翘起来,腿心已经湿漉漉一片。那处无毛的小缝微微翕张,像被水泡过的桃子,泛着诱人的嫩红。

  他扶着自己,在穴口磨了磨,龟头沾满她的汁水,也不急着进去。

  余悦被他吊得难受,回身用带着哭腔的声音求他:“凛岳,进来嘛……”

  卫凛岳这才一挺腰,整根没入。

  余悦差点叫出声,忙咬住自己的手背,只从喉咙里漏出一声闷哼。

  那根粗硬的东西将她慢慢撑开又抽出,再狠狠顶入。

  桌子发出轻微的“吱呀吱呀”声,混着交合处粘稠的“咕叽咕叽”水声。

  余悦在他的肏弄下又怕又爽,好几次险些叫出来,都被自己拼命压回喉咙,只剩下呜咽声。

  他拽着她的头发,让她仰起脸,在耳边问:“爽不爽?在老家被老公干爽不爽?”

  余悦流着口水,眼神迷乱地连连点头,然后“嗯”的一声又要叫,被他从身后伸来的手一把捂住嘴。

  他更用力地抽送,肉体拍击的声音更响了。

  “别叫哦,爸妈就在对门睡着呢。”他声音低沉,带着恶劣的笑意,下身毫不停歇。

  余悦被捂出的眼泪簌簌往下掉,娇小的乳鸽随着撞击前后乱晃,两条腿抖得几乎跪不住,全靠卫凛岳一条手臂托着她的腰。

  她听着两人交合的水声,只觉心里满满的,身体软得不像自己。

  快感一阵阵往上顶,她仰起脖颈,哽咽着唤他的名字,声音被捂住嘴巴只能变成“呜呜”的闷响。

  卫凛岳终于松开了她,她立刻受不了地泄了身子,阴道猛烈痉挛,大量淫水顺着腿根往下流,滴滴答答落在地板上。

  卫凛岳没停,趁她高潮的后劲还在,把人转过来抱到床上,自己站在床沿,架起她两条腿,从上往下狠狠地捣进去。

  这个姿势更深更重,余悦觉得顶到了从未到过的深处,整个人都弓起来,翻着白眼,喉咙里发出破碎的哭腔。

  他伸手揉着她充血的阴蒂,一边操她一边盯着她失神的脸看。

  像要把她整个人都干成只属于自己的东西。

  最后,他闷哼着把滚烫的精液尽数射进她体内,伏在她身上痉挛了好一会儿。

  余悦早已被他干得神智不清,四肢摊开,像被抽了骨头一样躺在被子里,小口小口喘气,肚子微微鼓起,盛满了他的东西。

  卫凛岳侧过身,把她揽在怀里,手指慢慢梳理她被汗水打湿的发丝。

  余悦无意识地往他胸前拱了拱,哑着嗓子呢喃:“凛岳,好爱你……”

  他低低“嗯”了一声,闭上眼。

  窗外不知什么时候起了风,把大院里光秃秃的杨树吹得左右摇晃。

  年三十傍晚,大院里陆陆续续响起鞭炮声。

  卫凛岳拎着福字和对联从301出来,春联背面写着“家和万事兴”,是爷爷亲手裁的红纸。

  他个子高,不用垫脚,抬手就能把横批按在门框上,结果发现余悦已经踮着脚尖在302门口忙活了。

  她贴春联的时候够不上门梁,正踩着一只小板凳,身子一晃一晃的,急得两只手都按在门框上,把胶带纸全粘在了自己袖口上。

  卫凛岳走过来,从后面一把扶住小板凳。

  “笨蛋,下来,我贴。”

  “你贴302的?那你家301呢?”

  “先给你家贴,贴完再回我家,有什么问题?”卫凛岳把她抱下来,让她拿着福字站一边看。

  余悦仰着脸瞅他,笑呵呵地说:“那我就是给你递递福字的小工呗。”

  “行,小工去把剪刀给我拿来,再站远点看,别人家的门别挡着。”

  余悦撇撇嘴,转身取剪刀去了。

  下午,一大家子人挤在301的大屋里吃年夜饭。

  卫凛岳的爷爷奶奶、余悦的奶奶、姥姥姥爷都到了,客厅的圆桌为这顿饭专门支了起来。

  余悦的奶奶和卫凛岳的爷爷是发小,老家同村同姓,打年轻那会就熟得不行,这会儿俩人坐在上首聊得眉飞色舞。

  卫凛岳的妈妈和余悦的妈妈在厨房忙进忙出,余悦爸爸帮着端菜摆盘,卫凛岳爸爸掌勺,拿手菜红烧鱼和炸菊花虾球一端上桌,满屋子都是香气。

  卫凛岳坐在爷爷旁边,时不时被爷爷奶奶们轮流问几句,有问大学怎么样的,有问卫凛岳跟悦悦在学校怎么吃饭的,还有问毕业以后什么打算。

  他答得不紧不慢。

  余悦缩在她奶奶身旁,手边摆着一盘虾,有他给她剥好的十来只。

  她吃得嘴角油亮亮的,转头冲卫凛岳眯眼笑,小声说:“凛岳,咱家过年真热闹啊。我小时候就觉得,要是以后天天都这样就好了。”

  “嗯,以后每年都这样。”

  卫凛岳说着,又给她碗里夹了一块糖醋里脊。

  年夜饭吃到一半,屋外头的鞭炮声更密了。

  余悦拉着卫凛岳往阳台走,推开门,夜风涌进来,满城灯火。

  大院里此起彼伏的烟花在天空炸开,五颜六色映在两张年轻的脸上。

  这两年津城管烟花爆竹挺严的,可惜军队大院地方上管不着。

  余悦袖着手,仰起头看,眯着眼睛说:“凛岳,快许愿!我看到一朵像兔子的烟花!”

  卫凛岳说:“我没那么幼稚。”

  话音刚落,一朵金色的烟花在头顶绽开,余悦“哇”地叫了一声,笑得面若桃花,春水荡漾。

  他便也仰头看了一眼。

  他确实不怎么信这个,但那一瞬间他想的,竟然是陆鹏这个名字。

  不过这个想法很快被爆竹声炸散了。

  跨了年,余悦的奶奶和姥姥身体早些歇下,301和302两套房子里安排了祖辈和父母住宿,小两口当夜一点就拎着妈妈提前包好的饺子,开车回自己的小房子了。

  正月初一到初三,全是拜年串门。

  大院里串完,又去几个亲戚家拜年。

  卫凛岳的舅舅、余悦的姑妈、再远一些的表亲堂亲,俩人一天走两三家,红包收了不少。

  不过由于俩人已婚,所以也给亲戚小孩送出去不少。

  礼尚往来嘛。

  初四这天早上,卫凛岳难得清静下来,便靠在沙发上用平板把洛月年前发来的策划案第三章从头到尾过了一遍。

  洛月这次的改动比上一版成熟不少,主线更紧凑,人物动机也清楚了。

  这姑娘对自己的剧情策划理解很深嘛。

  他看完后提了几条批注,又打开微信给洛月发了消息:“策划案看完了,不错。你今天在家吗?我和余悦去给你拜个年?”

  洛月过了几分钟才回:“好啊,你们过来吧。”

  卫凛岳跟余悦说了,余悦原本正缩在床上刷手机,听见“拜年”两个字一骨碌翻起来,又靠回床头:“去月月家?她妈妈呢?”

  “她妈妈在外面忙过年回不来吧。”

  余悦“哦”了一声,挠挠后脑勺:“那咱们带点东西过去吧,正好家里还有饺子、咱妈做的炸丸子,我再买点水果干货,再提件桂顺斋的点心。月月这人也真是的,怎么不早说,咱们早两天就该去的。”

  她说着穿上卫衣和牛仔裤,动作利索地收拾起来。

  上午十点多,两人到了洛月家。

  洛月家住在和平区一处靠海河的精品高层公寓,当年她母亲买的时候这里一平还不到一万,今年已经是十万一平了。

  简直贵得离谱,卫凛岳心想。

  开门时洛月还穿着睡衣,外头裹了件米色针织开衫,披散着头发,看上去刚醒不久。

  她看见卫凛岳和余悦站在门口,眼睛先弯了一下:“呀,你们真来了。快快进来坐,外边冷。”

  余悦拎着水果和食盒抢先进去,脱了外套,熟门熟路地往厨房走,打算收拾出来小吃。

  洛月说:“悦悦你先别忙活,我给你们倒水,你待着。”

  卫凛岳跟在后面进来,把带的年货放在门边,环视了一眼屋子里。

  洛月家里确实只有她一个人。

  没有过年的灯笼,也没有很大的“福”字,只窗台放着几盆绿色植物,一盆浇过水的水仙,白色的小花开了几朵,倒有些安静。

  洛月给他和余悦倒了茶,端出坚果和糖果盒子,又去厨房拿了橘子。

  余悦一见她就搂住胳膊,问她这些天吃得好不好,睡得怎么样,一个人害怕没有。

  洛月笑着说:“我胆子比你还大点,怕什么。倒是悦悦你这么晚才来,该罚你吃两个砂糖橘,我剥的。”

  余悦当即接受了惩罚,吃得满嘴甜汁。

  三个孩子在客厅坐了半上午,说说各自的大学,说说游戏制作,又聊起大院里的新鲜事。

  洛月笑得比前几次见面都开心,嘴里却还是忍不住嫌余悦闹腾,说悦悦来了家里立刻吵得像春晚现场一样。

  余悦得意地说:“那可不,少了我们俩上门,你过年多冷清呀。下次你别一个人待着,去我家呗,我爸妈还想你了呢,总念叨说月月怎么不来吃饭。”

  洛月眼神闪烁,低头喝了口茶:“大过年的不兴去给你们添乱。我挺好啊,看看电影,画画,写写策划,多清静呀。”

  “清静什么呀。”余悦皱皱鼻子,“你孤零零一个人过年算什么好。哎,要不这样,今儿晚上去我家吃饺子!咱们接着过年。你说呢凛岳?”

  卫凛岳坐在单人沙发上,手里剥着一只橘子,没抬头,只“嗯”了一声。

  顿时有一霎安静的间隙。

  卫凛岳又觉得自己这样回应不妥,于是开口:

  “你晚上来吧,月月。”

  片刻后,洛月抬头,笑着点点头:“好。”

  余悦见此景,眼神飘忽,不知道在想什么。

  这天晚上,洛月跟着他们回了小房子,三个人围着一张小桌吃火锅,煮了团圆的饺子,电视上切了个B站的津城up主视频,洛月还带来一盒自制的牛轧糖。

  这姑娘一直喜欢自己做点小零食吃。

  余悦没心没肺地笑闹,临到深夜困得靠在卫凛岳身上睡着了。

  洛月告辞时,卫凛岳送她下楼。

  楼道里的感应灯灭了又亮,洛月走了两步,忽然转身抱住卫凛岳,把脸埋在他胸口。

  “凛岳哥,谢谢你们今天来看我。”

  他轻轻揽住她的背。

  “以后我们可以作为一家人一起的。”

  她在他怀里待了五秒,便松开,转身走进了夜色里。

  卫凛岳回到家,熟睡的余悦嘟囔了一句什么,翻个身拱进了他怀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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