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绿草茵茵】（173-175）作者：shzyc

#异能 #科幻 #架空 
173
节礼日的曼彻斯特，呵气成霜，但老特拉福德球场的看台却是一座喷薄着热浪的火山。
红色围巾在看台上连成了一片翻滚的海洋。
一年一度的圣诞大战，也是英格兰足坛最万众瞩目的双红会，七万多张球票早在半个月前就被一抢而空。
四面看台上，有人高举着“圣诞快乐，利物浦”的挑衅标语，有人戴着毛茸茸的红色圣诞帽。
开赛前半小时，那首《光荣，光荣，曼联》（Glory, Glory, Man United）便在梦剧场的上空回荡了一遍又一遍，震得顶棚铁架嗡嗡作响。
紧接着，是对客队看台毫不留情的“问候”。
利物浦的三千名随队远征球迷被孤零零地压缩在球场东南角的下层看台。当那首微弱的《你永远不会独行》刚刚试探性地响起时，便瞬间被全场七万多人的漫天嘘声与刺耳口哨彻底吞没。
曼联死忠们互相搂着肩膀，探出身子朝着那个逼仄的角落放声嘲弄：
“滚回你们那个飘着烂鱼味的码头去吧！”
“默西塞德的乡巴佬哭着滚回他们的臭水港，哈哈哈”
骂得肆无忌惮，笑得畅快淋漓。这是双红会百年来沉淀下的火药味，在飘着烤洋葱肉饼香气与啤酒沫的圣诞夜里，显得尤为狂烈。
在杨劫踏出球员通道的刹那，老特拉福德七万多人的嘘声如同一面无形的重墙，劈头盖脸地砸了下来。
梦剧场认得这张东方面孔。
一年前的补时绝杀，就是他生扛维迪奇、挑翻德赫亚，让整座球场陷入死寂。
今晚，漫天嘘声里多了几分咬牙切齿的戾气，“骗子”、“跳水犯”的叫骂此起彼伏——那是上周掀翻曼城时留下的余波。
杨劫脚步未停，顶着滚烫的声浪踏上草皮，鞋钉在冻硬的泥土上狠狠碾实了两下。
身后的电子记分牌静静亮着“0-0”。
可谁都清楚两边的天差地别。
传奇教练弗格森留下的那座江山，被莫耶斯在一年里折腾成了废墟：联赛第七，欧冠八强被拜仁淘汰，联赛杯半决赛点球输给桑德兰，足总杯第三轮就出局。
最要命的是，第七名意味着2014-15赛季，曼联连一场欧战都踢不上。
曼联球迷第一次意识到，弗格森之于曼联，从来不是"教练"两个字能说尽的。
所以去年夏天，曼联把豪门的架势摆得十足。
范加尔来了，带着他刚从世界杯上拿回来的第三名，吉格斯退役，直接转型当了他的助理教练。
一个转会窗，老特拉福德差不多搬空了半个欧洲的货架：迪马利亚，5970万镑，当时英超史上最贵的一笔；埃雷拉，2900万解约金；卢克·肖，3000万；罗霍1600万；布林德1400万压哨；法尔考，摩纳哥租来，租金和工资贵得离谱。
走的人更多——维迪奇、费迪南德、埃弗拉，三大老臣同一年走光；香川、维尔贝克、纳尼、埃尔南德斯、扎哈、克莱维利，走的走、租的租；吉格斯退役转岗。
这是一次彻头彻尾的推倒重来。
可这盘棋，开局差点崩盘。
首轮1-2输斯旺西，范加尔的三中卫被骂得一文不值；联赛杯0-4输给英甲的米尔顿凯恩斯，球迷觉得这脸丢到姥姥家了；第5轮，3-1领先，被莱斯特城5-3逆转。
前十轮，曼联只有13分，排在第10名上下，下课声比圣诞歌响得还早。
然后，范加尔删掉了他的三中卫，改打四后卫。
一切开始慢慢变了。
4-0女王公园巡游者，迪马利亚首秀三助攻；2-1阿森纳，德赫亚一场封神；1-1切尔西。曼联从泥坑里一点一点往上爬，到这场双红会之前，已经重新摸到了前四的边缘。
可看过球的人都知道，这支曼联到底是什么成色。
控球率高得吓人，威胁球少得可怜；一半的分数，是靠德赫亚一个人扑出来的。球迷给范加尔的足球起了个外号，叫"闷死你联"。迪马利亚高开低走，伤伤停停，家里还遭了入室盗窃；法尔考来的时候是神锋，踢到现在进了两三个球；范佩西老了，跑不动了；鲁尼被拉去踢中场，踢了半个赛季才被放回前锋线。那一个夏天买来的星光，没有一样真正发光。唯一亮着的，是德赫亚。
所以圣诞前，老特拉福德的看台是分裂的。有人在骂范加尔，有人在算账：我们花了那么多钱，就买来一个"前四"，值吗？有人在念叨，"上回在这块场地，我们3-0"。更多的人沉默着，把围巾又绕紧了一圈。
可这恰恰是双红会。
曾经的霸主，曼联在积分榜第七沉沦，弗格森离任后的江山风雨飘摇，范加尔那套沉闷窒息的控球刚吞下两连败，荷兰老帅的下课赔率已高居英超榜首；
而对面的利物浦，正携着十八场不败的滔天烈焰呼啸而来——杨劫，十八场二十球，已经断层领跑射手榜。
按纸面实力，这本该是一场毫无悬念的绞杀。
但这是双红会。
在这片充斥着百年世仇的草皮上，积分榜向来形同虚设。
过去利物浦即便在联赛被压得抬不起头，碰上双红会也能爆发出撕咬对手的血性；
如今攻守之势易也，曼联球迷即便嘴里喊着“主帅下课”，老特拉福德依然弥漫着一种近乎蛮横的底气——他们深信，在这座梦剧场里，红魔理应拥有奇迹。
狙击联赛榜首！
主场广播开始播报客队名单。平稳正规的英音依次念过，直到最后——
播音员的声音突兀地一顿，拖长了轻佻的调子：
“Jie——Yang——”
他故意倒置了姓名。
这半个赛季以来，即便再刻薄的英国媒体和对手，看在杨劫惊世骇俗的进球效率的份上，也守着这份最起码的尊重：
我讨厌你，但我尊重你的传统。
可今天，老特拉福德的播音员，故意倒着念，把那个名字拉得又长又怪，像一个恶意的小把戏。
客场看台先炸了。
利物浦球迷扯着嗓子，用正确的、整齐的、几乎只是一个音的名字往回喊："Yang Jie！Yang Jie！"一声接一声，盖过了播音员的余音。
杨劫，停下了脚步。
抬头，朝那个播音员的隔间方向看了一眼。
隔着一整片绿茵，七万多人的喧嚣，那个方向渺小得像一个黑点。
"呵。"杨劫好似自言自语。
“杨？”身旁的库蒂尼奥隐约听见动静，转过头来。
“没事。”
杨劫转过身，大步走向中圈，将重心沉沉压进草皮深处。
看来有必要让这些曼狗们，学会什么叫尊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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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视机前的观众朋友们，大战一触即发，克洛普今天排出了极具冲击力的4-2-3-1；而范加尔终于弃用了此前饱受诟病的三中卫体系，改打传统的四后卫。
客场作战的利物浦，门将米尼奥莱。
后防线上，右后卫曼基略，中卫搭档洛夫伦联袂萨科——萨科今晚顶替的是上一场重伤休战的斯科特尔；左后卫莫雷诺。洛夫伦和莫雷诺，都是利物浦今年夏天刚从南安普顿和塞维利亚搬来的防线新面孔。
双后腰，老队长杰拉德搭档跑不死的亨德森。进攻前卫线上，前腰‘魔术师’库蒂尼奥；两翼齐飞，马内居左，拉拉纳在右
换掉了表现不佳的斯特林。
至于顶在最前面的单箭头，9号，杨劫！
而曼联这边，范加尔摆出的是极具硬度的4-4-2。
门将依然是屡屡救险的德赫亚。
后防线上，右后卫拉斐尔，是个火气大得一点就着的巴西人，也是弗格森爵士留在更衣室里最后一点遗产；
中卫搭档是斯莫林和菲尔·琼斯。
今年夏天维迪奇和费迪南德集体离队、功勋防线一夜解体，斯莫林和琼斯不得不被推到台前挑大梁；
左后卫罗霍，则是今夏花了一千六百万镑从葡萄牙体育引进的阿根廷铁闸。
中场四人组：右路瓦伦西亚，这位本是边锋出身、被改造成右后卫的厄瓜多尔人，今晚重新回到了他最熟悉的冲刺跑道；
中路卡里克，曼联的节拍器，真正的攻防核心；
在他身旁是蓬蓬头费莱尼，今夏近三千万镑买来的西班牙技术流中场埃雷拉在替补席待命，老帅范加尔今天显然更看重中场的硬度和防空
左路迪马利亚，今夏5970万镑、创下英超转会费纪录的绝对标王，他名义上打左边，实则是个拥有无限开火权的进攻自由人。
顶在锋线上的王牌组合：鲁尼队长，配上范佩西！
针尖对麦芒，为了这场圣诞大战，两边毫无保留！
主裁判哨音一落，曼联率先开球。
鲁尼把球踩给范佩西。
双红会，开始了。
开场前两分钟，场面完全处于范加尔预设的轨道中。
曼联三中卫在后场耐心地来回横传倒脚，斯莫林给琼斯，琼斯分罗霍，罗霍再回传斯莫林。
看台上的曼联球迷兴奋地跟着每一次传递发出整齐的“Ole”喝彩，节奏看似缓慢而沉稳。
但场上的局势在第三分钟突生异变。
利物浦并没有盲目全员猛扑，而是由拉拉纳和马内精准卡死了曼联两名翼卫的回传路线。
顶在最前面的杨劫，则如同一道移动的闸门，鬼魅般横亘在斯莫林与卡里克之间。
占军敏锐地指出：
“看杨劫的站位！他没有盲目逼抢后卫，而是在卡里克身前一米处游弋，切死了所有向中路直塞的线路。
看来是有备而来！
卡里克一慢，全队皆慢；
卡里克接不到球，曼联这个大脑开场两分钟就被生生冻结了！”
眼看卡里克被彻底锁死，斯莫林在后场倒脚倒得脚下发烫，他只能在犹疑中强行送出一记穿透性直传。
这个传球意图太明显了。
埋伏在右侧肋部的拉拉纳如猎豹般悍然杀出，抢在埃雷拉接球前伸脚一捅，将皮球硬生生断下！
拉拉纳坚决的横敲，中路的库蒂尼奥顺势迎球背身做墙，右脚外脚背极巧地向侧后方一磕。
皮球顺着曼联中场脱节的真空地带，笔直地滚到了距离球门三十米处的杨劫脚下。
曼联的中卫此时还习惯性地向后退缩守住大禁区线，弧顶前方整整五米内空无一人！
杨劫迎球。
他甚至没有低头看球，右脚将球往右侧轻轻一拨，顺势调整了半步步点。
没有调整，没有多余的摆动，杨劫的大腿肌肉在这一瞬间骤然紧绷如钢，右脚正脚背如同一记沉重无比的战斧，轰然抽中皮球底部！
“嘭！！”
一声宛如闷雷般的破空巨响炸裂！
皮球在草皮上方一尺处贴地超低空飞行，在越过大禁区弧顶的刹那受剧烈外旋影响突然向上急剧蹿起，划出了一道违背空气动力学的凌厉折线，直奔球门左上死角！
德赫亚的视线被身前退防的斯莫林挡得严严实实，等他看到那道白光穿透人缝时，皮球已经带着凄厉的啸叫撞入了球网内侧的钢架！
0比1！2分48秒！三十米世界波破门！
“轰——！”
整座老特拉福德在这一刻仿佛被抽空了所有空气，陷入了一片诡异的死寂。
大屏幕上鲜红的“0-1”刺眼夺目。
马丁·泰勒在解说席上失声大喊：
“上帝啊！第三分钟！三十米外的无解世界波！这是杨劫全场比赛的第一脚触球射门！”
曼联主帅范加尔像一尊水泥雕塑般僵在教练席前，手里捏着的战术板悬在半空。
他设计的所有控球预案，在开场不到一百八十秒时被一脚轰得粉碎。
皮球砸进球网最深处的脆响，在泛光灯下激起一阵刺眼的白色飞沫。
这就是克洛普治下的利物浦——简单，直接，不讲道理。
没有繁琐耐心的三十脚横传倒脚，没有西班牙式的拉扯渗透，从拉拉纳断球、库蒂尼奥做墙到杨劫起脚，整套进攻只用了四秒钟、三脚触球。
在当今足坛越来越讲究“预期进球率”、严禁禁区外盲目远射的战术教条下，利物浦赋予了杨劫一种荒唐的特权：
无限开火权。
换作全欧洲任何一支豪门的中锋，在距离球门三十米开外、面前后卫尚未失位的情况下贸然抡腿，场边的名帅早就暴跳如雷。
但在这个华夏9号身上，只要皮球到了他脚下，只要他觉得有一丝起脚的缝隙，他就可以任性妄为。三十米又如何？那是他的射程，也是他独有的生杀大权。
整座老特拉福德的主队看台，却陷入了一种停滞中。
七万多名曼联球迷，甚至都还没来得及进入真正观战的状态。
看台前排，有人手里滚烫的肉汁红茶才刚吹凉第一口，嘴唇还没挨着杯沿；
后排的球迷还在低头跟坚硬的羽绒服拉链死磕；
身旁的人上一句话“今天鲁尼搭范佩西肯定能进球”还没完全咽回肚子里，嘴角的笑意甚至还僵在脸上。
开场哨响了才不到一百八十秒，多数人甚至连屁股底下的塑料座椅都还没坐热，思维还停留在赛前喝酒唱小调的节日欢愉中。
然后，球就这么进了。
整座梦剧场弥漫着死寂——无数人张着嘴，眼神发直地看着自家球门里还在打转的皮球，面面相觑，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完全宕机的念头：
“等等……什么情况？比赛……这就已经开始了？这就落后了？！”
曼联球迷齐刷刷地站了起来，铁栏杆被拍得震天作响：
“加油！曼联！压上去！”
“才三分钟！这里是他妈的梦剧场！”
“假摔的华夏骗子！这只是运气球！”
看台上的怒吼与歌声重新汇聚，试图用主场的磅礴气势将利物浦压回去。
在曼联球迷看来，开场落后在梦剧场的历史上屡见不鲜，红魔有整整八十七分钟可以完成逆转。
杨劫没有做出任何庆祝动作。
他只是平静地从球网里捡起皮球，拍了拍上面的草屑，转身跑回半场。
丢球后的曼联全队被激出了凶性，试图利用身体对抗压制利物浦。
第四分钟，曼联掷出界外球。
金发大个费莱尼扑到禁区前沿强行争顶——他本来是今晚被指派专门盯杨劫的那一个，可这一下顶头球，把自己的位置顶到了前场。皮球被米尼奥莱双拳击出。
中圈附近，洛夫伦与鲁尼狠狠撞在一起，亨德森抢下第二落点。
回撤的费莱尼正是冲他这个点去的，一个倒地滑铲；亨德森迎着铲抢，咬牙将球横敲给左路的莫雷诺。费莱尼这一铲，也把原先那份盯人的活儿彻底丢在了身后。
莫雷诺顺着左路边线全速狂飙。
曼联右路、此刻离杨劫最近的瓦伦西亚，一路死死咬住了这个9号。
两人在中路以极高的速度并肩折返冲刺，瓦伦西亚有意无意地露出几分自负——凭全英超顶级的爆发力和回追速度，他相信自己总归能把杨劫跟住。
冲到曼联半场三十米区域时，杨劫一边全速奔跑，一边突然抬起右手，食指笔直地指向了曼联中卫身后那片极其狭窄的肋部走廊。
"往那儿送！"
"杨劫这手一指——"占军的声音猛地扬起来，
"这是要往哪儿送？"
莫雷诺甚至没有抬头看人，凭着近乎本能的信任，左脚扫出一记极平、极快的大弧线贴地传中。
球速极快，看似直接奔着底线而去。
曼联中卫罗霍在禁区内伸脚拦截，皮球却擦着他的鞋钉疾驰而过。
"哎呀！莫雷诺这脚球传大了！"
占军的声音里满是惋惜。
然而，所有人都看漏了一个人。
眼看皮球要出底线，贴身追了大半场的瓦伦西亚刚松了半口气——可就在莫雷诺起脚的瞬间，已经保持了四十米无氧冲刺的杨劫，腰腹猛然发力，双腿在草皮上狠狠蹬出两记爆发，在极速奔跑中完成了匪夷所思的二次加速。
"杨劫！他上来了！"占军话锋陡然一转，声调拔高，
"二次爆发！第二次加速！速度极快！"
瓦伦西亚只觉得身旁掠过一阵冰冷的狂风，等他伸手去拽时，杨劫的红色身影已经生生甩开他一个半身位。
德赫亚正从近角向中路横移，补防的菲尔·琼斯也正疯狂回追落点。
然而杨劫比他们所有人都要快——在琼斯的鞋钉即将触球、德赫亚刚刚张开双臂封堵的刹那，杨劫如同一道撕裂空间的红色幽灵，抢先一步横切插到门前五米，右脚踝柔顺地横过来，像高尔夫球杆一样在皮球侧后方极轻巧地一垫。
皮球擦着德赫亚下意识伸出的左腿内侧，轻巧地滚入球门底角。
"球进啦——第二个！"占军的喊声几乎把话筒掀翻。
【？？？】
【这手一指，真有仙人指路那味儿啊】
【卧槽这速度是认真的吗】
【就进了啊】
【暴力超车两个身位，这他妈还是人？】
有些人刚吃完晚饭还在消食呢。
杨劫就进了两个球了。
安菲尔德客队区的三千名球迷瞬间掀翻了顶棚，而整座梦剧场的主队看台，所有的助威歌声如同一块被利刃生生划破的画布，戛然而止。
六分钟，两个球。
看台上的曼联球迷僵硬地立在座位前，手里握着的啤酒纸杯被捏得变了形，淡黄色的酒液洒在裤腿上却浑然不觉。
范加尔你脑子里到底装的是什么？！”
“斯莫林在看戏吗？！为什么会被人从身后直接插过去？！”
焦躁与怀疑像冬夜的冷雨，顺着每个人的后颈冰冷地灌入心底。
骑在父亲脖子上的小男孩感受到了周围压抑的气氛，有些害怕地抓紧了父亲的帽子：
“爸爸，我们怎么又丢球了？曼联会输吗？”
父亲的脸色铁青，嘴角抽搐了一下，强撑着拍了拍儿子的腿：
“不会的……落后的曼联才最可怕，你忘了我们以前怎么逆转热刺的吗？别怕，比赛才刚开始！”
而在场边，范加尔终于坐不住了。
他冲到场边，指着斯莫林和琼斯疯狂咆哮，甚至连战术文件夹掉在地上都未曾察觉；
另一侧的克洛普则张大嘴巴，眼镜歪在一旁，被冲上来的助教一把抱住疯狂摇晃。
谁也没想到，圣诞大战会迎来一场独角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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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球落后的屈辱彻底击碎了范加尔的冷静。
这位荷兰老帅在场边大手一挥，撕毁了原本的稳守策略，下令曼联全线压上，在前场展开凶狠的高位反抢。
然而，未经严密演练的高位压迫在利物浦成熟的传切面前变成了自杀式的冒险。
第八分三十秒，曼联前场进攻受阻，迪马利亚的内切射门被米尼奥莱稳稳没收。
米尼奥莱手抛球发动快攻，利物浦两脚传递便将球送到回撤接应的杨劫脚下。
费莱尼红着眼从背后扑了上来，试图利用体重将杨劫撞翻。
但杨劫在迎球的瞬间右脚外脚背顺势向外一领，身体顺势一转，宽阔坚实的后背如同一面铁壁，硬生生将费莱尼那近两百斤的身躯扛在身后。
卡里克从中路正面协防逼抢——连一向站在后场调度节奏的节拍器，都被这波高压拽得上抢了。
杨劫在两人夹击合围的毫厘之间，右脚外脚背潇洒一弹，皮球穿透防线，交给了中路前插的马内。
出球的同一瞬间，杨劫骤然启动，身子像抹了油一样，抓都抓不住！
如离弦之箭般直接插向曼联空旷的中卫身后！
撞墙配合！
马内心领神会，不停球直接挑传身后！
曼联整条防线已被彻底扯散，拖在最后的菲尔·琼斯成为了唯一的防守者。
眼看杨劫已经起速，琼斯的眼中闪过一丝绝望的狰狞。
他放弃了去抢球的念头，整个人在冻硬的草皮上凶狠地滑铲飞出，右腿鞋钉高高抬起，直奔杨劫的支撑小腿迎面蹬去！
这是一记不惜吃红牌也要将人废在当场的毁灭性犯规！
全场七万多人同时屏住了呼吸。
但在千钧一发之际，狂奔中的杨劫双腿如弹簧般悍然发力，整个人宛如战马腾空飞跃檀溪，在半空中划出一道极具力量美感的弧线，硬生生从琼斯飞踹而来的鞋钉上方凌空跨了过去！
“马跃檀溪！！杨劫跨过去了！！单刀！！”
占军的吼声撕裂了直播间！
稳稳落地的杨劫直接杀入大禁区。
整条防线，只剩德赫亚一个人。
梦剧场看台忽然安静下来。
红魔球迷太熟悉那头金色的门将了——这个赛季，他一次又一次凭一己之力把曼联从深渊里捞出来，多少次球迷都是看着他守住的。
门神 vs 神锋！
可今晚站在他们对面的那个利物浦9号，带球到了十二码处，忽然把速度放了下来。
德赫亚不敢越过这条线，只得压低重心，张开双臂，一点一点挪着往外封——把近角、中路、远角都堵死，逼你只能打高，或者打向被他盯住的边。
这正是杨劫等的。
他右脚向前一探，右肩猛地沉下去，做出要推远角的架势。
德赫亚的重心被晃得微微一偏——就这一寸。
下一瞬，杨劫左脚外脚背极快地在球侧一叩，把球向右拉了半米，连晃了第二下。
德赫亚猛地醒悟，拼尽全力倒地横扑，右手掌几乎蹭到草皮，指尖贴着地面横扫而过。
可杨劫的左脚早已轻盈地一拨一挑，从他指尖上方极轻巧地抹了过去。
德赫亚扑空倒地，半张脸砸在泥泞里，只能狼狈地扭过头，眼睁睁看着那具红色的身躯立在空门之前。
面前，只剩一扇空门。
杨劫甚至没有发力。
他迎着老特拉福德七万多道凝固的视线，左脚轻轻一磕。
没有雷霆爆射，没有怒吼咆哮。
皮球就那么慢条斯理地、贴着湿冷的草皮，以近乎羞辱的龟速，悠悠滚向球门正中。
极度的绝望让无数主场球迷在大脑空白中滋生出荒诞的妄想：
停下来……求求你停下来！
来一阵风吧……哪怕在门线上刮起一阵妖风，把它吹出底线！
时间被拉伸得漫长如凌迟。
足球每滚一寸，他们那颗心就被往下沉一分，一点一点，沉进那道深不见底的深渊里。
他们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它转动、滑行，而后——
皮球不急不缓地、碾过了那道惨白的球门线。
0比3！第9分30秒！帽子戏法！
整座老特拉福德在这一刻彻底陷入了生理性的休克。
没有嘘声，没有咒骂，甚至连愤怒都被过载的荒谬感彻底击碎。
七万多名主场球迷呆滞地站在冷风中，双手死死抱住头颅，甚至怀疑自己深陷在一场荒诞的噩梦里。
九分钟……帽子戏法。
客队看台上，那三千名利物浦球迷撕心裂肺的《你永远不会独行》如同冰冷的手术刀，第一次毫无阻碍地切开了整座梦剧场的每一寸空间。
骑在父亲脖子上的小男孩，手里的小旗子终于无力地垂落下来。
他父亲伸出颤抖的双手，将儿子从脖子上抱下来紧紧搂在怀里。小男孩眼眶通红，声音带着哭腔：
“爸爸……我们会输吗？”
那个方才还在大声咆哮的男人，嘴唇颤抖着，眼眶里布满血丝，却一个字也答不上来。
杨劫在球门边站定，把球衣肩头的草屑随手掸了掸，然后忽然转过身，朝着梦剧场看台上最死忠的红魔拥趸，一步一步走了过去。
整座看台只剩下死寂，开场10分钟被这样狂轰乱炸，已经没有心力再去嘘他了。
他在主看台的围栏前站定，背过身，把背上印着的"YANG -9"完完整整地亮给所有人。
然后他抬起双臂，两根食指隔着肩膀，清清楚楚地指向背上的名字。
那双眼睛越过肩头看过来，平静得没有一丝火气。
不好意思。重新认识一下。
我叫杨劫。利物浦的9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