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十二)水中影(瑾章高h) 沉怀瑾抱着李含章踏入浴房,水汽氤氲扑面而来。他将她轻轻放入浴桶之中,温热的水漫过二人腰际,浸湿了衣衫,薄薄的衣料紧贴在身上,勾勒出她玲珑的轮廓。
未及他开口,李含章已抬手勾住他脖颈,仰面吻了上来,唇舌纠缠间带着几分不容他退开的蛮意,比方才榻上那记轻吻急切了许多。
沉怀瑾被她这番主动激得心头滚烫,一边回应着她的吻,一边抬手解了她腰间系带,湿透的衣衫便顺着肩头滑落,露出那双莹白的乳儿。他自己的衣袍亦被她胡乱扯开,半褪不褪地挂在臂间,水汽蒸腾下,两人肌肤相贴,皆烫得二人情欲更涨。
李含章的吻沿着他的下颌一路滑下去,落在喉结上,又往下,又急又乱,像是要将这些日子所有的思念与慌乱都尽数倾注在这一刻。
沉怀瑾被她这番急切搅得喘息都乱了分寸,却仍按住她的肩,稍稍退开半寸,低喘着问道:“今日……怎生这般急?”
李含章被他这一问,方才觉出自己行事确实急切了些,一时间羞得面红耳赤,垂首不语,也不敢再妄动半分。
沉怀瑾见她那副羞怯模样,心头不禁又懊悔方才不该打断她难得的情动,遂探指缓缓入了那已然湿泞的穴口。指节甫入,便被那紧窒的穴肉层层绞裹,进退皆艰。他低低笑了一声,凑在她耳畔轻声说道:“娘子这处,倒似比你还要急上几分……”
李含章见他又说这些诨话,穴里亦随着抽插涌出更多水来,只环抱着他的脖颈,在他耳侧轻轻喘息。
“嗯.....啊........”
沉怀瑜被她那断断续续的喘息搅得浑身燥热,胯下那物早已胀的得发疼。多日不曾亲近,此刻哪里还忍得住,便一把将她抱起,教她跨坐于自己腰腹之上,双手扶着她腰侧,将那粗茎缓缓送入穴中。
甫一入内,二人皆不约而同低低喟叹了一声。那穴肉层层迭迭绞裹上来,又烫又紧,直教沉怀瑜头皮阵阵发麻。他掐着她臀肉,前后耸动起来,动作渐次深重。热水随着他的挺送一波波荡开,漫过二人腰腹,又退去,如此往复,满室皆是水声哗然,夹杂着二人的喘息,交缠在一处。
李含章环着他脖颈,闭着眼,随他的动作起伏,低低地呻吟着。沉怀瑾亦阖着目,额头抵在她肩窝里,那温热的水包裹着二人,紧窒的穴肉一收一缩地绞着他,恍惚间竟将他拽回了山庄那夜的暖池,也是这般热水漫过腰际,也是这被这般紧致的穴绞着。
他心头一凛,身下的动作却未停。那温热的水、那紧致的绞裹,一桩桩都在把他往那段不该回想的记忆里拖。
那夜在暖池中,李含钰湿透的发贴在颊边,水珠顺着颈窝滑入锁骨,她在水中仰头看他时,用她在那日湖心亭二楼同沉怀瑜欢好时那般饱含情欲的眸子凝着他。他呼吸骤急,不知是欲念烧得凶,还是心底的愧意灼得狠,只将李含章箍得更紧,肏弄得更深,又急急地去寻她的唇,似要用她口中那股熟悉的气息,将那些翻涌不休的画面悉数压下去,教自己认清此刻入着的是谁。
“嗯....啊——”
李含章被他突然加重的力道撞得娇吟了一声,睁眼看他,沉怀瑾那张脸被水汽蒸得朦胧,浓眉深目,眉心微蹙,那与沉怀瑜有六七分相似的脸让她心头猛地一跳。
山上那夜,沉怀瑜也是这般拧着眉,伏在她身上一下肏弄得一下比一下狠,而自己在他身下哭得也狠,可那穴流出的水比那眼里流出的多,一面哭骂他,却又被他肏泄了不止几回。
李含章亦急切地回应沉怀瑾的吻,而那夜山中的缱绻记忆总铺天盖地的向她袭来,似乎在告诉她,她那时这般哭,既因自己做下那悖论之事而羞愧,亦是被沉怀瑜一下一下地肏弄得她情难自抑。
几番深顶之后,沉怀瑾闷哼一声,在那紧窒的穴中尽数泄了出来。喘了半晌,他仍埋在她体内未退,只将她抱起,水滴顺着二人交迭的身躯一路淌落在地。
他抱着她,缓步踏出浴房,往内室走去,每走一步便颠得那尚未尽软的粗茎在她穴里轻轻一蹭,引得那才刚泄过的穴口又一阵阵收紧。李含章环着他脖颈,咬着唇,喉间仍溢出断续的娇吟。
“啊.....夫君......”
行至内室门边时,她浑身骤然绷紧,又泄了一回,淫液顺着腿根无声淌落。
沉怀瑾将她轻轻搁在榻上,随即俯身下去,含住她一侧莹白乳儿,舌尖绕着那粒挺立的乳珠轻轻啃啮。胯下那粗茎复又缓缓送入,方一没入,便被那湿漉漉的穴口紧紧咬住,动作间二人交合处水声啧啧,满室皆是黏腻的响动。沉怀瑾只觉她今夜格外情动,一面挺身抽送,一面垂眸望着她那张被情欲浸透的脸,含笑低声道:“娘子今夜怎么这般多水……”
李含章闻言,脸颊烫得越发厉害,又羞又恼,抬手便要去掩他的嘴,却被沉怀瑾偏头避开,顺势捉住她手腕压在枕侧,身下的动作却未停,反倒更肏得重了几分。
李含章被他肏得说不出话,只能断断续续地哼着,方才想要回的那句“莫要这般说了”也散在了喘息里,成了含混的呜咽。
沉怀瑾见她这般模样,心下愈是爱怜,索性将她翻了个身,教她侧卧着,自她身后缓缓送入。那粗茎换了个角度入得更深,顶得李含章腰身一弓,十指紧紧揪住身下的被褥,鬓发散乱,半张脸埋在枕间,只余一声迭一声的娇吟断断续续地飘出来。沉怀瑾一手扶着她腰侧,一手从她臂弯下穿过,握住她身前那团绵软的乳儿,指腹捻着那颗乳粒,一面耸动着腰腹,一面低头去吻她汗湿的肩颈。
“嗯.......啊....夫君......太深了.....”
“嗯...入得深不好吗?不深怎么让娘子爽快?”
李含章素来受用他这些榻上浑话,当下被他那一句撩得浑身酥软,又泄了一回。她被他紧紧压着,喘息未匀,心底暗暗只求他今夜莫再提什么“二弟”“弟媳”的字眼,若他当真说出口,她只怕当下便要羞得落下泪来。
那花穴泄后层层绞裹,热流一阵阵涌出,直将沉怀瑾那深埋其间的粗茎裹得严丝合缝。他被绞得腰眼一麻,再也守持不住,抵着花心重重顶了几下,连射了几股浓精,方伏在她身上,埋首于她颈窝间喘歇。
不知缠绵的第几回,此刻李含章已连应声的力气都散了,只能随着他的动作轻轻颤着,喉间偶尔溢出一两声极细的娇吟。沉怀瑾知她今日已是倦极,便也收了势,深深送入一回,在她体内尽数泄出,随即伏在她身上缓了缓,才慢慢退出来,翻身躺在她身侧,将人揽入怀中。
李含章阖眸安卧,呼吸轻浅细碎,面颊潮红尚未褪去,几缕汗湿的鬓丝贴在额间。沉怀瑾垂眸静静望了她片刻,抬手轻轻将黏在颊边的发丝拢至耳后,又低头在她面颊之上落下数记轻吻。
他仰面望着帐顶,眸光沉黯,心底千头万绪搅作一团。
恍惚间忆起年初相看她们姊妹的那一日。彼时隔一塘碧水遥遥望去,李家两姐妹正于对岸青茵草地之上。
时值春暖风和,四下融融韶光。只见一少女静坐于新芽初绽的柳下,垂首低眉,拈针绣着绢帕;另一少女目光却追着花间翩跹的彩蝶,手提团扇便要上前扑捉,倏然被身侧贵妇拦阻,似是低声训诫了几句。她只得怏怏回身,挨到那刺绣的端庄女子身侧落座。
不必媒人特意指点,再加往日听过坊间关于李家双姝的种种传闻,单凭方才亲眼所见的举止情态,他心中已然分清孰为大小姐,孰是二小姐。
那时他心中便暗自思忖,李含钰性子跳脱原也无甚不好,只是自己生性沉静寡言,唯恐日后成婚,会叫她嫌自己枯燥乏味,又该如何妥帖哄慰。那日归家之后,他还为此辗转思索许久。
谁知造化弄人,阴差阳错之下,那静坐绣帕的李含章,反倒成了自己的妻。初时虽有错位的怅然,可朝夕相伴相处下来,沉怀瑾亦是实实在在动了真心,真切爱上了李含章。
思绪自旧景抽回,落到今夜。他与李含章温存数度,脑海之中,却数次不受控制地浮起李含钰的身影。
又想起今夜自翰林院下值归来,撞见李含钰匆匆赶回西院,复又忆起府门前与沉怀瑜相逢。他们二人许久未曾相见,今夜想来,少不了一番耳鬓厮磨。一念及此,心底竟生出一桩荒唐妄念——方才为何不多耽搁她片刻,不愿叫他们这般早早便得相见。
自少年时起,他饱读圣贤典籍,一向以正人君子自勉,何曾想到,觊觎弟妻这般悖礼逾矩的念头,竟会缠缚于自己心头。他何尝不明白,便如李含钰所言,放下前尘旧绪,四人安守眼下的局面,便是最稳妥的归宿。可心底深处,却万般不肯就此甘心。
往日李含钰在他面前,便已刻意收敛本性,处处拘谨自持;历经诸多纠葛之后,待他更是步步退避。从前虽也心存顾忌,这点他素来知晓,可眼下这份疏离,早已和往昔截然不同。
沉怀瑾只觉自己几近疯魔。他真心眷恋怀中的李含章,不愿放手,却又万万不忍见李含钰对自己日渐疏离。他亦不敢奢求她对自己情根深种,只求至少,不必似今夜这般,一见自己便仓皇躲闪、避之不及。
他心底深深鄙薄自己这般龌龊不堪的心思,可那些翻涌不休的遐思,终究难以强行压制。万般无解之下,他唯有将怀中的李含章搂得更紧,把面庞埋进她的颈窝,听着她匀净绵长的呼吸,拼尽全力想要将这一桩桩不该滋生的妄念,尽数驱散。(五十三)秘辛 李含钰一路疾奔而归,将至西院门前方才放缓步履,徐徐踏入院中,但心口依旧怦怦狂跳,她心绪纷乱如麻,竟分不清这一阵心跳,几分是奔走喘息使然,几分是方才与沉怀瑾那一瞬触碰而起。
待她步入房中,沉怀瑜已然下值归府。他回屋不见她的身影,询问仆婢,才知她去往东院探望姐姐。此刻见她气息尚未平复,面颊晕开一层浅浅红潮,又忆起方才在府门前与大哥偶遇一事。他素来知晓,李含钰心底对沉怀瑾常怀畏怯,每回赴往东院看望李含章,必先打听沉怀瑾是否上值去了。眼下见她这般仓皇折返,料想她方才肯定是撞见了他大哥。
他走上前,为她斟了一盏热茶,唇角噙着笑道:“大哥又不是什么凶煞,何必每次都这般怕见着他?”
转念忆起自己对李含章所做之事,在大哥跟前,他尚能神色不移,故作从容;即便是面对李含钰,也依旧将心底隐秘尽数遮掩。沉怀瑜心中暗自自嘲,自己竟已是这般厚颜。
李含钰听罢此言,愧怍骤然翻涌,一时语塞。她在食案边落座,轻啜一口清茶,只得转了话头,轻声问道:“今日怎么归府这般迟?”
沉怀瑜答道:“二皇子不日便要回京述职。上头传下军令,京郊沿途安防交由我们巡防营处置,需排布沿路哨岗,点验值守士卒,盘查往来行客,清肃路途隐患。今日营中连日议事分派防务,是以耽搁许久。”
李含钰听闻,不由地眉头微蹙一下:“沉继宸要回京了?”
沉怀瑜见她这般反应,有些吃味地问道:“怎么?这二皇子和钰儿很是相熟?”
李含钰白了沉怀瑜一眼,只觉得沉怀瑜这人谁的醋都敢吃,缓缓道:“往日入宫寻南阳闲话时有数面之缘罢了,哪里算得上相熟。”
沉月华一众手足,她大多生疏,唯独这位二皇子沉继宸。
沉继宸是沉月华的嫡亲哥哥,生得身形挺拔,眉目柔和,样貌和沉月华有四五分相像,待人素来温和宽厚。从前她见到他,皆是在宫中沉月华的寝殿。那时沉月华还没有获赐府邸、出宫独居,每一回她在殿中和沉月华嬉闹,总能撞见他,他便含笑静静看着她们二人。后来这人前往九夷国充当质子,便再也不曾相见。
一桩秘事,李含钰从未向旁人吐露,即沉月华倾心于这位嫡亲兄长沉继宸。此事乃是沉月华酒后亲口告知于她。
那是两年前中秋过后几日,她陪着沉月华在她府上小酌,二人饮得微醺。不知何故,沉月华忽然轻声念说想哥哥了,李含钰起初只当她挂念哪位风流郎君,全然不曾往她两位嫡兄身上揣测,便笑着打趣,既是惦念,何不传那位哥哥入府相伴。
谁料话音刚落,沉月华陡然落下泪来,含泪苦笑道:“哥哥尚在靖朔,只怕此生是不会归来了。”
李含钰心念一动,九夷归顺之后,便更名靖朔,当即明白她说的正是沉继宸。见她泪落潸然,只当是骨肉相思,忙出言宽慰:“哪里便至此地步。待到靖朔一地安定妥当,二皇子自当会返京。”
沉月华闻言,哭得愈发悲切,笑意却也愈发凄怆,低声道:“哥哥恨我,恨我倾心于他,自然是不愿回京了。”
李含钰听罢,只觉脑中轰然一震,酒意都少了几分,她万万不曾料到,沉月华竟倾心于自己的嫡亲兄长,她怔怔望着沉月华那张涕泪交错、哭笑难辨的姣好容颜,一时只当她是酒意迷心,无言以答。
孰料沉月华又接着开口:“钰儿,我并未醉去,皆是真话……此事我只说与你一人知晓,你切莫嫌我,斥我悖逆伦常。”
李含钰听罢,心中震动愈甚,怔了许久,方才支支吾吾出言宽慰:“不会的.....二皇子素来待你亲厚,断不会就此不归。”
沉月华不再言语,只拎起酒壶仰头自饮,又接连为李含钰满上数杯。可沉月华那一番话语犹在耳畔,李含钰心绪震愕,杯中酒已是索然无味,到如今,她尚且记不清当日是如何辞别沉月华,返归家中的。
自那一回之后,沉月华便再也不曾于李含钰面前提及沉继宸半分。可李含钰素来知晓沉月华的心性,越是绝口不提,便越是难以释怀。她心中透亮,自是也不会主动将话头引到沉继宸身上。
及至后来,沉月华奉旨嫁与张远恒。她曾私下同李含钰坦言,此番婚配不过是遵奉父命,那张远恒,堪堪入眼而已。
这般一桩秘事,即便是面对亲姐姐,李含钰也未曾吐露只言片语。一则,此乃沉月华酒后剖白心事,是托付于她的隐秘,她不可背信泄露;二来,亦是怕姐姐听闻之后惶然无措,必会日夜悬心因为她们姊妹二人得知了这皇宫秘辛,来日会因此牵累获罪。至于沉怀瑜,更是万万不能言说。她怕他一时失言,将此事泄露出去,纵使沉月华念及情谊不予追究,一旦传入圣上耳中,沉、李两家,怕是都要为此招来杀身之祸。
沉月华昔日尚且忧心,怕自己厌弃她这份悖逆伦常的情愫。可转念想来,如今的自己,又何尝不是落得这般境地?甚至于所作所为,较之还要逾矩得多。一念及此,李含钰心中苦涩不堪。
沉怀瑜听罢,挨着她身侧落座,伸手去解开掌间缠绕的布帛,预备更换伤口的药。忽而忆起昔日在云朔郡,同门说她们姊妹二人便是皇子也嫁得,他便故意打趣:“保不齐二皇子几番见你,已然动心,曾想要将我们家钰儿纳入藩邸为妃呢?”
李含钰听得这话,一口茶饮险些呛住,当即嗔道:“你真是敢瞎说呀!若是这话传入圣上耳中,你这般胡乱编排皇子,可是要获罪的。”
沉怀瑜听闻,却仍不住口,偏要逗她,含笑道:“我家钰儿生得这般好,品性又这般端方,若不是早早与沉家定了婚约,只怕轮也轮不到我。如今见了你,怕是得恭恭敬敬磕个头,唤一声王妃娘娘了。”
话一出口,二人皆是一怔,都觉得此语大大不妥,毕竟她当初的婚约,原本许的并非是他。李含钰垂眸未应,只将目光落在他那裹着布帛的伤掌上,心头一软,正好借此岔开话头,便轻声开口:“我来替你换药罢。”
沉怀瑜收回思绪,扬唇一笑,道:“那你可得轻些,莫要弄疼了我。”
他原以为这般调笑,定会换来李含钰一番嗔责,哪知她听罢,只低低应了一声“嗯”,便俯下身,小心翼翼替他处理伤口。
沉怀瑜凝着她垂落的眼睫,看她指尖轻缓,一点点为他敷上药膏。
温热的气息近在咫尺,几缕青丝滑落,拂过他的手掌,微微发痒,方才嬉闹的笑意,一点点从他唇角褪尽,心底漫上来沉沉的愧怍。
“往后你须得小心些,当真不敌,逃走便是……”李含钰凝着他掌心那道又深又长的伤口,心口阵阵抽痛。
今日午间用膳,沉怀瑜已将当日遇匪的经过尽数告知于她。听罢那一番险状,她心底阵阵发悸,不敢细想那日姐姐与他身陷险境之时,究竟历经何等惊惶。稍作停顿,她又急急补了一句:“只是万万不可抛下我姐姐。”
沉怀瑜听她这般恳切叮嘱,又见她急急补上这一句,瞧着她这般情态,只觉心底生出几分怜爱,含笑着缓缓应道:“记下了,我绝不会抛下你和你姐姐。”
可话音方才落下,沉怀瑜心口便骤然一沉,觉得今夜自己是疯了不成,总说这些荒唐的话来,正要寻话岔开,尚未及开口,李含钰又轻声道:“姐姐今夜同我说,那日匪寇势大,情势危急,你实在分身乏术,顾不及周全所有人。她并不怪你,叫你莫要为此事忧郁于心。”
沉怀瑜闻言一怔,只轻声说道:“嗯.....我知晓了。”
思绪回至今日拜谒祖父后,他问李含章心中的打算。她几乎未加思忖,便言道只求维持如今这般局面。望着她避目不敢相接的模样,沉怀瑜胸中郁气暗生,便故意唤她嫂嫂,说要向她赔罪,孰料此言一出,竟逼得她泪落当场,见她垂首潸然,他心底也泛起愧意,只是彼时尚气头上,半句宽慰也未曾说,便转身欲行。不曾想,她就怯怯出声,提醒他掌间伤口已然渗血。
回想起午后她的神色情态,他心底不由生出几分恍惚,暗自思忖,莫非她于自己,也未必全然无情?如若不然,又何以尚且顾念他的伤势。可转念一想,尚未发生那桩事之前,她待他尚且更为热络体恤,如今反倒处处疏离冷淡。
这般念头在心头盘桓不去,扰得他神思纷乱,今日身在营中处置一应公务,竟是全然难以凝神定心。
此刻抬眸,眼见李含钰正俯身替自己敷药,他脑海之中却依旧盘旋着她姐姐的影子。一念及此,满心皆是自我厌弃,只觉自身行事荒唐不堪,可心底翻涌的情思,终究难以强行按捺。
李含钰替他将伤掌包扎妥当,抬眼见他正怔怔凝着自己,便含笑打趣:“还不快快谢过本姑娘?我可从未这般悉心伺候过旁人呢。”
沉怀瑜这才恍然回神,望着她眉眼盈盈、戏谑含笑的模样,伸手便将她揽入怀中,额头轻抵在她颈边,嗅着她身上熟悉的幽香,一心想要驱散脑海之中盘旋不休的种种烦扰,语声低哑道:“多谢钰儿……”
听得此言,李含钰心中欢喜,抬手捧住他的面庞,在他唇上轻轻落下一吻,便欲起身前去沐浴。
不承想沉怀瑜扣住她的后脑,反客为主,深深吻了下来,手掌亦不安分地揉着她的臀。李含钰立时便洞悉他的心思,慌忙挣开立起身来,面颊微热嗔道:“我未曾沐浴呢,手上还带着伤,偏生这般不老实!”
言罢,她便快步奔赴浴房,临走还回头叮嘱,叫他切莫跟进来,若是伤口沾了水再度恶化,可就没人心疼他。
沉怀瑜含笑望着她离去的背影,终究没有跟进浴房。(五十四)幻影(瑜钰高h) 李含钰自浴房转出,缓步归入内室。见床畔矮案上仅余一盏烛灯,沉怀瑜已阖目卧于榻上,只道他已然睡去,便放轻了步履,蹑足近前,探身欲吹熄那烛火。
不意沉怀瑜忽地探手,一把握住她手腕,将她拽入怀中,翻身便压了上来,那双眸子映着烛光,噙着笑意,低声道:“怀钰娘,竟让为夫等了这许久。”
李含钰被他这一下惊得不轻,心头登时冒了恼意,嗔道:“你吓坏我了!”说着便伸手推他,又补了一句:“手都伤成这般了,还不肯安分些。”
沉怀瑜见她这副又急又恼的模样,反倒愈发收不住笑,俯首贴在她耳畔,低低道:“为夫又不是只有手才能让钰儿畅快。”
言罢,便再不给她回话的余地,低头寻着她的唇,深深吻了下去。
李含钰被他吻得身子都软了大半,她亦有好些时日未曾与他亲近,此刻被他唇舌搅得气息纷乱,方才那点恼意早已化作酥痒,只余阖着眼,由着他将吻沿着颈侧一路辗转往下。
沉怀瑜一只手探入她衣襟,触到那团绵软的乳儿,指腹捻着那粒微微挺立的乳珠,李含钰便低低娇吟了一声,腰身不自觉地弓起,往他掌心里送了送,随即又忽然想到他那受伤的手,忙道:“嗯....啊.....你.....仔细你的手!”
沉怀瑜笑意更甚,只道:“好钰儿,你就安心让我伺候你,行不行?”
言罢,俯首埋入她腿心,捧着她的臀肉,对着那湿漉漉的花穴细细含弄起来,舌尖探入穴口,又吮又卷,啧啧有声。
烛火摇映,正照在那水光潋滟的花穴上,那瓣肉一张一合,动情流出的淫液顺着腿根缓缓淌下,湿了一片褥面。
他看着那处正吐着蜜的花穴,忽有一瞬恍惚,那夜李含章亦是这般横陈于他身下,那穴亦是这般水光潋滟,一翕一合,绞得他魂不守舍。
她们姊妹二人眉眼有些相似,气度却大不相同,是以不甚相像,偏这穴处俱是粉润莹泽,一触便溢,惹人怜惜。他舌尖顿住,心头猛然一凛,忙阖上眼,将那些不该浮起的画面死死按回去,随即埋首更深,卷着那蕊珠又含又吮,比方才更狠了几分。
李含钰被他这一番猛弄搅得浑身战栗,腰身弓起又落下,呻吟渐急渐密,不多时便泄了身,一股淫液涌出,尽数溅在他面庞之上。
“嗯.....啊.....怀瑜——”
李含钰神魂散了大半,借着烛火望见他那张被自己喷湿的脸,愈发情动,泄身的余韵仍在四肢百骸间流窜,令她久久回不过神来,只仰面卧在榻上,喘息未定。
沉怀瑜最爱看她这副力竭失神的模样,心下甚是餍足,望着她面上那抹未褪的红潮,将粗茎抵在她湿漉漉的穴口,一下下蹭弄着,低笑道:“为夫这伺候,钰儿可还受用?”
李含钰最受不得他这副得意模样,索性不理睬他,只管撑起身子,一把将他推倒在榻上,随即跨坐于他腰腹两侧,垂眸对准那早已胀得发痛的肉茎,腰身一沉,缓缓坐了下去。甫一纳入,二人皆是一颤,那茎身一寸寸破开湿软的穴肉,将她层层迭迭撑开来,直抵深处。
“嗯.....啊........”
李含钰仰起脖颈,细细吸了口气,眉心微蹙,双手按在他胸口,一时竟不敢再动。沉怀瑜亦被她这般主动坐入的姿态裹得头皮发麻,他未受伤地掌心不觉抚上她臀肉,轻轻地揉捏着,哑声道:“……好钰儿,快动一动。”
李含钰垂眸望着他,眼底水光潋滟,亦不言语,只缓缓地上下起伏起来。那对莹白的乳儿随着她的动作一下一下地颤动,晃得沉怀瑜口干舌燥。
他只觉得她今夜格外情动,那穴肉一收一缩,绞得他没撑多久便有了泄意。李含钰见他眉心蹙起、咬牙隐忍的模样,便知他也快了,便故意加快了套弄的节奏,直逼得沉怀瑜腰眼一麻,闷哼一声,抵着花心连泄了好几股,泄得浑身松软,半晌回不过神来。
“啊.....钰儿.....”
李含钰见他今夜这般不济,一时眉眼弯弯,忍不住笑着调侃:“怀瑜哥哥,怎么这般不中用呀?”
沉怀瑜被她这一句激得耳根发烫,当即翻身将她按趴下去,教她跪伏于榻,掐着她的腰,扶着那尚未疲软的粗茎对准那湿漉漉的穴口一下下深重没入。
李含钰被他这骤然加重的力道撞得浑身一晃,十指揪紧褥面,口中涎液都被顶得溢出唇角,断断续续地唤着:“嗯.....啊.......怀瑜…”
身后一下比一下更狠的肏弄,顶得她神魂摇荡,恍惚间,这竟让她一瞬回到了山庄那夜,沉怀瑾也是这般自她身后沉沉没入,也是这般箍着她的腰不放。那画面一闪而过,叫她心头猛地一颤,忙阖上眼,将那不该浮起的人影死死按回去,可花穴那被填满的胀意却仍在将她往那段记忆里拽。
“嗯....啊.....怀瑜....你轻些呀......”
李含钰断断续续地唤着让他轻些,可那穴仍绞得一下比一下紧。沉怀瑜目光沉沉地望着眼前这跪伏的背影,两处腰窝微陷,臀肉随冲撞一颤一颤,眼前又浮现出李含章亦是这般跪趴在自己身前的模样。
只是李含章那时只有哭泣与隐忍的低吟,而李含钰此刻是这般承着他的动作娇吟,一声声唤着他的名。他心底竟不受控制地浮起一个念头,若那夜李含章也能像此刻这般,在他身下发出欢愉的呻吟,该是何等光景?这念头一浮上来,他便觉荒唐至极,忙咬紧牙关,将动作一下猛过一下。
顶弄得愈狠,二人便愈是沉沦,恍惚间谁也分不清身下入着的是谁、身后顶着的是谁。不知过了多久,李含钰先绷紧了身子泄了一回,软软趴了下去,沉怀瑜亦紧随其后,重重顶了数下,闷哼着将精液尽数送入深处。
沉怀瑜复又将她仰面放倒,将其那双修长的腿分架于肩头,扶着肉茎对准那黏腻不堪的花穴缓缓沉入。
烛火将二人面容照得纤毫毕现。沉怀瑜垂目望她,李含钰亦仰面望他,四目相对,各自都想借着眼前这张脸,将那些不该浮起的人影压下去,然却是越望越恍,越看越乱,终不知此刻眼底之人,是怀中人,还是那不敢提名的影子。
不知又肏弄了几回,李含钰只觉腰间一酸,那穴肉层层迭迭绞上来,将沉怀瑜那粗茎裹得严丝合缝,随即一股热流自花心涌出,兜头浇在龟首之上,又烫又急。
“嗯....啊....泄了呀....”
沉怀瑜被她这一浇,腰眼猛地一麻,闷哼一声,抵着花心连射了数股浓精,直烫得李含钰浑身一颤,竟又泄了一回去,此刻四肢百骸都酥软了,爽得连脚趾都蜷了起来。
沉怀瑜伏在她身上喘息许久,方翻身躺下,将她揽入臂弯,李含钰阖眼伏在他胸口,二人听着彼此如擂鼓般急的心跳,皆未再言语,各自压着各自的心事,呼吸渐渐平缓,终沉沉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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