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母亲,脚心,挠痒痒
夜里九点半。
推开家门,客厅里亮着柔和的顶灯。
母亲正窝在沙发里,松裹一身酒红色真丝睡袍,两条长腿曲着,膝盖上摊开一本杂志,电视里放着什么家庭调解节目,音量调得很低。
“厨房里有切好的西瓜。”
听见我回家的动静,母亲翻了一页杂志,随口叮嘱道。
“哦,哦,好。”
我在玄关换下鞋子,视线扫过空荡荡的家,“妈,我姐呢?她今晚不回来睡了?”
“你姐啊。”
母亲合上杂志,抬起头,用那对略显疲惫却依然勾人的狭长凤眸看向我,“妈刚给她打过电话了,她说手头上有件很急的案子要处理,今晚估计得通宵加班,就不回来了。”
“哦,那行,妈你也早点睡哈,我先回屋了。”
“崽崽。”
我刚转身,身后忽然传来母亲的声音。
脚步一顿,我回头看她。
“过来。”
母亲拍了拍身旁空出的沙发位置:“陪妈坐坐。”
“好嘞。”
我只得折返回来,挨着母亲坐下。
刚一落座,沙发便陷下我半截身子,母亲也没跟我客气,丰腴熟软的身子往沙发另一头稍稍挪了挪,随后两条美腿一伸,那双熟嫩的脚丫便顺理成章地搁在了我的大腿上。
我低头看去。
因为常年穿高跟鞋的缘故,母亲的足弓深深下弯,脚趾上翘,自然形成了一条十分美妙的「S」形性感线条。
脚背单薄白皙,脚趾圆润修长,趾甲上精心涂着大红色的甲油,红白相映,格外惹眼。
“愣着干嘛?”
母亲用脚后跟在我腿上轻轻点了一下,修长的雪颈往后一靠,凤眸微阖,一副理所当然要享受儿子伺候的老妈模样:“给妈按按,今儿站了一天,穿了一天的高跟鞋,酸得很。”
“成,成。”
我笑着应下,双手覆上去。
触手温凉。
熟女的脚和女孩的脚终究是不同的。
皮肤薄腻,皮下又生着一层恰到好处的软肉,骨骼细巧却成熟有风韵,握在掌心里,仿佛一块上好的羊脂暖玉。
我从母亲纤嫩的脚踝开始,顺着脚背一路慢慢往下压,拇指抵在足弓处,打着圈轻轻揉捏。
“嘶……对,就这儿,用力点……”
母亲喉咙里溢出一声难耐的娇哼,紧绷的脚背随之松弛,几根涂着丹蔻的脚趾下意识地微微蜷缩,蹭过我的掌心。
“后跟。”母亲说,“还有小腿别忘了。”
“您还使唤上瘾了。”
“怎么,妈养你这么大,按个脚委屈你了。”
“我哪敢委屈啊。话说妈,您这单位最近也太忙了吧,好歹也是个闲职,怎么天天累成这样。”
“还不是最近出了点情况,一堆破报表要弄。”
母亲懒懒地回了一句,随后眼皮半掀,目光在我的脸上打转,“倒是你崽崽,中考也考完了,接下来什么打算?”
“我啊,先玩个三天三夜再说,然后看看能不能去哪打打暑假工,赚点零花钱呗。”
我手下的动作没停,顺着母亲的小腿按到了滑腻的膝弯。
“嗯,我家崽崽也是长大了。”
母亲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笑,但下一秒,她忽然问,“对了。上次,你是不是去人赵诗诗家,跟人家待了一个下午?”
我心里咯噔一下。
“您、您怎么晓得!?”我心虚地干咳两声,“啊……对,那不是快中考了吗,她让我去她家学习学习。”
“哦,是么?”
母亲脚尖一抬,不轻不重地挑了一下我的下巴,似笑非笑地盯着我:“崽崽,你们俩少男少女,血气方刚的,大白天关在一个屋里……你没对人家小姑娘做些什么出格的事情吧?”
“没没没!绝对没有!妈您想哪去了!”
我惊出一身冷汗,连连摆手,心想您要是知道我把人家折腾得连路都走不稳,那还不得扒了我的皮。
见我这副窘样,母亲「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胸前两扩豪乳跟着微微轻颤,呼之欲出的深沟在真丝睡袍下若隐若现。
稍喘片刻后,她用那只柔软的脚丫轻轻踩住我的手背,语气渐渐变得郑重起来。
“崽崽。”
“哎,妈您说。”
“记住,以后不管你做任何事,先要做好最坏的打算。”
“妈您这是什么意思?”
“你俩在房间里干的那些个事儿,你当真以为人家爸妈不晓得么?”
“啊?”我懵圈了。
难不成是那日,我肏诗诗的动静太大,被她爸妈晓得后,来找我妈告状了?
“崽崽。”
母亲认真地看着我,“如果有人初中就敢爬到你姐姐的床上,妈非得亲手打断那小畜生一条腿不可。”
我咽了口唾沫,只觉得后背隐隐发凉。
“那、那人家父母怎么没找上门来?”我心虚地试探道。
“这就得亏人家父母开明,尊重女儿的选择,加上诗诗那丫头护着你,替你打着掩护。不然后果不堪设想。”
见我被吓得说不出话,母亲叹了口气,脚指头在我手背安抚似地蹭了蹭,语重心长起来:“崽崽,妈今天跟你说这些,不是要怪你,你长大了,是个男人了,既然认定了人家,妈相信你的眼光,也相信你做事的分寸。”
“但你必须得给妈记住一个道理。”
“你若是认定了一件事,要做,就先把最坏的结局想清楚,万一出了岔子,你要如何收场,你的退路在哪里,真到了走投无路的时候,怎么跑?跑不掉怎么保命?”
“人活着,才有一切,听懂了吗崽崽?”
看着母亲那双饱经世故的眼眸,我心里一暖,将她温凉的双足焐在掌心里,紧绷的神经也跟着放松下来。
“妈,您的好大儿听懂啦!”
我冲母亲眨了眨眼,故意嬉皮笑脸地打趣道,“不过妈,您这教的哪像是为人处世啊,怎么听着跟教儿子犯事后跑路似的?您儿子我可是遵纪守法的好公民。”
“臭小子,妈跟你说正经的,你还没个正形了!”
母亲没好气地瞪了我一眼,一只脚灵巧地从我手里挣脱出来,脚背绷直,作势就要踢我的肩膀。
“哎哎哎,君子动口不动手,更不动脚啊!”
我眼疾手快,半空中一把就擒住了母亲踢过来的那只玉足。
“既然太后娘娘先动了脚,那就别怪微臣不客气啦!”
说罢,我手上用了点巧劲,拇指在母亲脚心凸起的那块嫩肉上重重刮了两下。
“哎呀!”
母亲猝不及防,浑身一颤,条件反射般想把脚抽回去,却被我眼疾手快地一把扣住了脚踝。
“别动呀妈,这地方是肾反射区,多按按对女人好。”
我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
“放屁,你个小兔崽子就是想作弄你妈!”
她又恼又笑,另一只脚直接往我肩膀上踹来。
我偏头躲开,顺势把她两条腿一块儿往怀里一收。
这下可好,母亲大半个身子都滑进了沙发里,两条白生生的长腿被我紧紧箍在臂弯之间,再也使不上力。
“崽崽!你胆儿肥了是吧!?”
“那必须是肥嘟嘟的呀!”
我坏笑着,双手齐齐上阵,对准她两只脚心就是一顿挠。
“妈,您刚才不还教我怎么跑路吗?我看您这跑的路线和身法也不太行啊,这不一招就被我擒住了!”
“哈哈哈哈……小兔崽子……你、你快给老娘松手……哈哈……”
母亲的反应比我想象中还大。
她平时再怎么端庄冷御,骨子里也是个怕痒的。
这会儿被我捏住了命门,根本绷不住了,整个人在沙发上笑得花枝乱颤。
酒红色的真丝睡袍彻底散乱,胸前露出一大片的雪白乳肉,她一边笑得喘不过气,一边伸手来打我,可那软绵绵的力道拍在身上,跟调情也没什么两样。
看着母亲彻底卸下平日里的疲惫与威严,笑得像个肆意的小女孩,我心里只觉得愈发开心,手下的动作非但没停,反而更加来劲了。
“妈,叫您平时老使唤我,今天非得让您求饶不可!”
“哈哈……不要了……崽崽……饶命……嘻嘻嘻……”
母亲整个身子在沙发里乱扭,两条美腿拼命乱蹬,但小腿被我牢牢夹在腋下,怎么都挣不脱。
“妈,现在是绷住挑战,您只要绷住十分钟,儿子立刻就给您放发五百亿的现金红包奖励!”
“呃唔,别——”
就在我玩在兴头上时。
忽然,母亲咯咯的笑声变了调。
原本的大笑变成了压抑在嗓子眼里的闷哼,她那两条修长的美腿突地向内死死夹紧,连带着被我握在手里的双足也瞬间绷得笔直僵硬。
我浑然不知,只当她是痒得受不了了在硬扛,大拇指依旧在她细腻的足弓上作怪。
我不知道的是,女人在生了孩子之后,尤其像母亲这样生了三个孩子的女人,盆底肌早就不如少女时期那般紧致了。
平时端庄从容倒看不出什么,可一旦像刚才那样笑得太过剧烈,或者身子猛然受到刺激绷紧,那股子汹涌的尿意便会如决堤的潮水般直冲膀胱,根本不受控制。
此时的母亲紧紧咬着殷红的下唇,胸口大大起伏着,只能勉强抬起一只手,软弱无力地拍着我的胳膊。
“崽崽……别、别挠了……妈不行了……妈想上洗手间……”
母亲眼角泛着生理性的泪花,声音里带了明显的颤腔。
我正沉浸在制服老妈的得意中,根本没当回事。
“妈,您这招「尿遁」也太老套了吧?”
我洋洋得意道,“还想骗我松手?门儿都没有!”
说罢,我十指如飞,又往母亲足心最敏感的位置连挠带揉地招呼过去。
“唔——”
“符、符小竹……你……你快给老娘停……”
母亲的声音陡然拔高了一点,可很快又软下去,两只手无力地拍着沙发。
我这才觉出不对。
此刻的母亲,哪还有半点平日里的冷艳威风。
她丰腴的蛇腰在沙发上绷紧弓起,两条腿绞成麻花似的,足背绷得笔直,十根涂着丹蔻的脚趾死死地勾着,浑身上下都在细细密密地颤。
母亲此刻是真的连半句开口骂我的力气都没了,全凭着最后悬在嗓子眼的一口气,在憋着尿眼子里那道即将失守的闸门。
“妈,您怎么了?”
我停下来,有点慌了。
“你……你给妈把脚放下……”
母亲那张成熟冷御的脸庞此刻已经憋得通红,额头上甚至渗出了细密的香汗。
我下意识便松开手。
就在松手的前一瞬,我微硬的指甲不经意从母亲的脚心划过。
“嘶唔——”
母亲整个人像被电了一下,两条饱满的美腿猛地往中间死命一夹,脚趾骤地蜷缩到极致,连脚背上的青筋都隐隐透了出来。
她的身子僵了半秒。
紧接着,一股温热的水声,在静谧的客厅里,细微、清晰地响了起来。
空气在那一瞬间凝固了。
我呆呆地怔在原地,大脑一片空白。
只见母亲那件酒红色的真丝睡袍下摆,此刻在双腿之间那块区域,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被浸透、变深。
温热的淡黄色液体顺着她饱满浑圆的大腿根一股股地涌出,不仅瞬间湿透了酒红色的睡袍,还顺着沙发皮面无情地往下流淌。
一股带着成熟女人体味的微骚热气,正缓缓入灌我的鼻腔。
38、约
“喂?小竹同志,你在干嘛呢?怎么听着哗啦啦的,你在洗澡吗?”
“没洗澡,在洗衣服呢。”
我关掉水龙头,双手攥住酒红睡袍,反向用力拧干水渍放在一边。
电话那边忽而静默。
过了好一会儿,才又传来赵诗诗的声音。
“那个……小竹同志。”她试探着问,“今晚的事,你还在生我的气吗?”
“生气?”
我歪着脑袋,把手机夹在耳朵和肩膀之间,卖力地揉搓着一条款式极其成熟性感的黑色蕾丝内裤,语气夸张道:“我生什么气?我哪敢生咱诗诗女侠的气!”
“呃唔,小竹同志,是我错了嘛!”
赵诗诗的声音急了,又怕太大声,压得低低软软,“我晓得,我不该在外面那么闹,还当街跟你动手动脚,让你丢了面子。”
“对不起啊小竹同志,你回来后一直不给我打电话,是不是觉得我特无理取闹,以后都不想理我……”
“打住。”
我笑着打断她,顺手捞起黑色蕾丝内裤,在手里绞了两把,水声哗哗,“你那不叫闹,换个角度想,我老婆当街为我吃醋,这事儿我晚上躺床上想想,指不定偷着乐。”
“啊!?”
“而且话说回来。”
我放轻嗓音,对着话筒低笑,“你当时挡在我前面的样子,挺帅,真事儿。”
“真的么……”
“骗你干嘛,那一刻我就觉得,这姑娘,我非她不娶。”
话筒里传来很轻的一声抽鼻子。
这丫头,又在偷偷抹眼泪。
“好了,大半夜的,别哭了。”
我软声安慰道,“我这刚到家,第一时间不就给你打电话了。”
“你这小脑袋瓜里少装点东西,别内耗,更别胡思乱想哈。”
“嗯。”她乖乖应下,又吸了吸鼻子,“小竹同志,你也别洗太晚啊,早点睡,晚安。”
“嗯,晚安,老婆。”
“晚安……老公……”
最后那声「老公」叫得十分小声雀跃,带着少女的羞怯,还没等我回味过来,电话就被她匆匆挂断了。
听着手机里的忙音,我笑着摇了摇头。
女孩子就是容易多想啊,我这通电话要是没打过去,恐怕她今晚都要睡不着了。
放下手机,搁在洗手台边。
盆里的衣物已经搓得差不多,温水发白,浮着细密泡沫。
我把脏水倒进马桶,重新放一盆清水,一件件投洗,再拧干,挂进淋浴间的晾衣杆上。
起身时,两条腿蹲坐太久,膝盖以下全是麻的。
我扶着洗手台缓了缓,等那股酥麻劲过去,才拿过干毛巾,把溅在台面上的水渍擦干净。
做完这些,我站直身子,看向洗手台上方的那面镜子。
卫生间明亮的白炽灯下,镜子里的那张清俊少年脸庞上,左侧脸颊处,赫然印着一个浅浅的红色巴掌印。
我抬起手,指腹轻轻摸了摸那处还在隐隐作痛的红印,忍不住摇头苦笑。
这巴掌,自然是拜我那位英姿飒爽的母上大人所赐。
两世为人以来,这还是母亲第一次真真切切地动手打我。
手指离开脸颊,我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扯开嘴角。
打出来挺好。
憋在心里,她今晚绝对睡不着,往后更不知道如何面对我,挨这一巴掌,让她把这股极度的羞耻和火气撒出来,事情才能过去。
本来我还想着去母亲房门外道个歉,哄哄她。
但转念一想,她现在肯定正羞得无地自容,这个时候我去敲门,纯粹是火上浇油。
算了,还是让她自己一个人静静,等明早她消了气再说吧。
收拾妥当卫生间,我关了灯,回到自己的卧室。
四仰八叉地躺倒在床上,听着窗外偶尔传来的几声蝉鸣,我深吸一口。
中考结束,重生至今刚过整月。
我盯着黑暗中的天花板,双手枕在脑后,梳理当下的局面。
首先,是姐姐符葵那边。
姐姐白天的身份是个正经的律师,背地里却跟我前世的国术师父梁雪搅和在一起,甚至牵扯到了黑社会的火拼和灭口。
那晚在门外听到的「杀人分尸」,以及今早姐姐电话里提到的「堂口」、「会计朱大发」
种种线索表明,姐姐正在暗中布一个危险的局。
但我目前实力低微,强行介入不仅帮不上忙,反而会成为她的累赘。
姐姐既然不想让我知道,我暂时就只能装聋作哑,暗中抓紧时间锤炼这具身体的硬实力。
其次,是万里根那边。
诗诗的表舅既然帮我平了姜妍的事,我还欠着他一个人情。
过阵子,我必定要代表他的「黑堂」,去和「白堂」的人打那场所谓的武斗。
这是一块试金石,不仅能检验我这段时间的练功成果,或许还能借此接触到淮阳地下那盘根错节的核心圈子。
最后,也是最让我头疼的。
妹妹,符芯儿。
万里叶今晚在烧烤摊上的话,犹如一记重锤。
妹妹居然瞒着我,偷偷拿了符永贵先生的某种把柄或者商业机密,跑去和双龙会的「白堂」做交易?
一个十五岁的小丫头,自以为聪明地在黑社会之间走钢丝,简直是不知死活!
明天,我必须找这丫头来问清楚情况。
但,我要找一个什么理由约她出来呢?
拿起枕边的手机。屏幕微光照亮半张脸。
夜间十一点十五分。
翻出通讯录,按键,拨打。
“嘟……嘟……”
电话响了几声后,被接起。
“老哥?”
妹妹的声音听着有些累,但语调还是那副活蹦乱跳的劲儿。
“你还在外面?”我皱眉。
“对啊,刚陪完陶桃那小丫头,她心情不好,非拉着我兜风,现在准备回去啦,哈哈!”
我没接这茬,直奔主题:“明天有没有空?跟我出来一趟。”
“干嘛呀?”
“带你赚钱。”
电话传来妹妹憋着笑的气音:“老哥,你该不会要带我去抢银行吧?我跟你说,抢银行得开大金杯,你这小电驴指定不行。”
“少废话,来不来。”
“来来来,有便宜不占王八蛋!”
她笑嘻嘻应下,又补一句,“不过说好啊哥,我早上要睡懒觉,你中午再联系我。”
“行。早点回去,别在外头瞎晃。”
“知道啦,哥你真啰嗦。”
39、布丁,红油,小女孩
第二天。
正午。
我蹲在小区门口的树荫底下,嘴里叼着根小布丁冰棍,有一口没一口地嘬着。
树影斑驳,蝉鸣震天。
一辆哑光黑的小电驴从街角飘了过来。
骑车的少女穿着件白色的短袖T恤,下面一条浅蓝色牛仔热裤,两条白生生的腿跨在踏板两侧,脚上踩着一双人字拖。
她没戴头盔,齐耳短发被风掀得乱七八糟,鼻梁上架着一副粉色太阳镜。
隔着老远,我就看见她咧着嘴冲我笑。
“哥——”
车还没停稳,她人就先喊上了。
右手一拧油门,小电驴「嗡」地一声窜到我面前,前轮堪堪停在我脚尖三寸外。
“卧槽,你他妈想吓死我啊!”
我屁股往后一缩,冰棍差点从嘴里掉出来。
“嘻嘻,今儿让你见识见识你好大妹的车技!”
妹妹单脚撑地,抬手把太阳镜往头顶一推,露出一双被阳光刺得半眯的桃花眼,汗津津的清秀小脸被晒得红扑扑的。
“上车上车,你亲爱的妹妹亲自给你当司机!”
“你可拉倒吧。”
我起身,把冰棍往嘴里一塞,绕到车尾,“先问你个正经事,吃午饭了没?”
“还没呢,等你请我呀老哥。”
“那走呗,哥今天带你去大桥洞吃好的。”
“好嘞!”
妹妹重新戴上太阳镜,坐直身子,等我跨上车后座。
小电驴的座位就那么大点,我两条腿跨上去,前胸便不可避免地贴上了她纤薄的后背。
刚坐稳,她回头冲我张开嘴:“阿-”
我愣了一下,随即把嘴里那半根嘬得只剩个尾巴的小布丁塞进了她嘴里。
她心满意足地叼着小布丁儿,一拧油门,车窜了出去。
惯性把我往后狠狠一拽,我下意识地伸出双手,一把环住了她的腰。
“芯儿!你慢点!”
“唔,锅锅,你说啥——风太大——听不见——”
“憨憨!我他妈让你慢点!”
“嘻嘻!怕——就——抱——紧——点——”
这死丫头!
操!
车速提起来之后,风声呼呼地往耳朵里灌。
我咬着牙,两腿夹紧车座,双臂环紧她腰肢。
“哥,你手往哪儿摸呢!”
她忽然大喊道。
“滚蛋,我这叫扶稳!”
“扶稳你揉我胸干嘛!”
“我没揉!”
“你刚明明动了!”
“那是车颠的!”
“屁!”
吵着吵着,车速渐渐慢了下来。
不多时。
小电驴拐进大桥洞。
妹妹把车停在一棵歪脖子老槐树下,前轮抵着路牙子。
“终于到了。”
我松开她腰,从后座跳下来,打量四周。
大桥洞这地方,跟城东城西完全是两个世界。
楼挨着楼,电线在头顶绞成一团,像老树根一样蔓在墙与墙之间。
一楼全是铺面,顶头挂着一排霓虹灯牌,什么「阿强台球」「唐姐发廊」「津门烧烤」。
妹妹轻车熟路地往里走,我快走两步,跟她并排。
“你常来?”我皱着眉。
“偶尔。”
妹妹斜了我一眼,“怎么了哥,担心我学坏啊?”
“你已经挺坏了。”
“那还不是随你。”
她笑嘻嘻地顶回来,手臂自然而然地挽住我的胳膊。
“对了老哥,咱们吃啥啊?”
“是啊,吃啥啊?”
……
巷尾,一家苍蝇馆子。
“请你吃好吃的不吃,来这吃面?”
“等老哥你赚够五百万,我们再去吃那山珍海味吧,嘿嘿。”
掀开塑料门帘,我和妹妹闲聊着走进店里。
店面狭长,摆着四张方桌,坐三四个吃客。
左侧靠墙空处放着一口方形不锈钢大锅,旁边有张手写的牌子贴在墙上:
「免费续面。」
我和妹妹走到最里头靠墙的方桌落座。
不多时,两碗堆着红油辣子的牛肉宽面端上桌。
端面的是个十五六岁的女孩,扎着两条麻花辫,围裙洗得褪色发白。
汤太满,瓷碗滚烫。
女孩指尖烫得通红,端到半空,身子微颤,进退两难,眼看红油就要泼洒出来。
我探出身,双手稳稳托住碗底,顺势搁在桌面上。
“烫手,下次垫块湿抹布。”我抽出一张纸巾递过去。
女孩低着头,双手揪着围裙边,接过纸巾,细声细气道句谢,脸颊浮现微红。
后厨灶台前,一个中年男人正低头捞面,右腿微跛,重心全压在左腿上。
见状,他冲我感激地点头,转身切下两块厚实的酱牛肉,装在小碟里,让女孩端来送我。
“哇,谢谢,太客气了。”
我接过小碟。
桌对面,妹妹已经掰开一次性筷子,正挑起一筷子宽面,吹散红油热气,大口吸溜。
我隔着升腾的水汽,盯着妹妹冒汗的鼻尖。
“芯儿。”
“嗯?”她腮帮子鼓鼓囊囊,抬眼看我。
“你最近,是不是背着我在搞什么名堂?”
闻言,妹妹桃花眼笑得弯弯的:“哥哥你多心了,我有什么事还能瞒得过你呀。”
“是么。”
我不动声色地喝了口面汤,“芯儿,我是你的亲哥哥。”
“我知道啊。”
“你是我在这个世界上最爱的人。”
“啊,老哥,怎么突然说这个?”
“即便是这样你还不肯说么?”
“什么啊?”
“哎,终究是错付了。”
“?”
“算了,你若不肯说,我又何必再问呢?”
“不是,啥啊老哥,你是谜语人吗?犯文青了?”
见妹妹好奇心被勾起,时机酝酿的也差不多了,我正准备开口询问正事。
“芯儿,你最近是不是和黑社会有什么联……”
“啪——”
身后突来的一声皮肉相击音,截断了我的话语。
循声转头。
三步外,过道中央。
刚才上菜的双辫女孩跌坐在地,白净的左腮肿起巴掌宽的红印。
她捂着脸,眼泪直往下砸,硬是不敢透出半点哭腔。
女孩头顶,站着一个黄毛,巴掌刚挥完,右手虚悬半空,满脸横肉疼得完全挤作一堆。
“喂!怎么打人啊你!”
还没等我做出反应,妹妹已经腾地一下踢开长条凳站了起来。
这丫头火爆脾气一点就着,桃花眼圆瞪,指着那个黄毛怒气冲冲地娇喝出声。
我赶紧伸手一把拽住妹妹的手腕,将她往身后重重一扯,顺势将冷冽的目光投向那个动手的黄毛。
起初我只当是这地痞流氓寻衅滋事,可当我的视线缓缓下移,落到他下半身时,嘴角却不由一抽。
只见那黄毛的牛仔裤裆部,赫然是一大片触目惊心的鲜红!
刚出锅的红油辣子,宽面条混着干辣椒,黏糊糊挂在腿根拉链处,浓艳的红油正顺着布料往下滴,蒸腾起刺鼻的辛辣热气。
夏装单薄,滚汤贴肉。
黄毛双腿怪异地大开着,膝盖直打摆子,手悬在胯前,捂不敢捂,拍不敢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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