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学那些年】(10-20)作者:tangmenxiaowu
2026/09/02 发布于 春满四合院
字数:34930 第十章 南昌的秋天来得早,十月底的风已经带了凉意。 那天下午我没课,正窝在宿舍打游戏,手机忽然响了。是个陌生号码,归属地广州。 我犹豫了一下,还是接了。 "……俊彦?"电话那头的声音,我一下听出来了。 许安晴。 "是我。"她的声音有点抖,"我在你们学校南门口……你能出来一下吗?" 我握着手机,愣了好几秒。 "你怎么来了?" "我……请了假。"她顿了顿,"我想见你。" 我挂断电话,坐在椅子上发了一会儿呆。室友喊我上分,我摆摆手,拿起外套出了门。 南门口,桂花树下,站着一个穿米色风衣的姑娘。 她瘦了一圈,头发扎成马尾,眼尾那颗泪痣还在。看见我出来,她眼眶一下子就红了,张了张嘴,半天才叫出一声:"俊彦……" "你怎么找来的。"我走到她面前。 "我问了林小雨。"她低头,"她告诉我的。" 林小雨是我们共同的朋友。 "你……"她抬起头,眼睛湿漉漉的,"你还生我的气吗?" 我沉默了一会儿。 "我没生气。"我说,"都过去了。" "骗人。"她眼泪掉下来,"你删了我微信,我发的消息你都不回……你明明就是在生气。" 我张了张嘴,想解释什么,最后只叹了口气:"安晴,我们……" "我知道。"她打断我,擦了把眼泪,"我知道我们没有确认关系,我知道你有女朋友,我都知道。" "可我还是来了。"她抬起头,倔强地看着我,"我求你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我们重新开始,好好开始。" 我看着她,脑子里乱成一团。 就在这时,身后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 "……俊彦?" 我转过身。 张玲玲站在几步远的地方,手里拎着一袋水果,脸上还带着笑,那笑容却在看清我们的一瞬间,一寸一寸地消失了。 她看看我,又看看安晴,又看看我。 "这位是……?"她问,声音还是软的,可指尖已经攥紧了袋子。 "她是许安晴。"我说,"我初中同学。" "初中同学?"玲玲的目光落在安晴泛红的眼眶上,又落回我脸上,声音轻轻抖了一下,"初中同学,大老远跑来南昌找你?" "我……" "你好。"安晴忽然开口,擦了擦眼睛,冲玲玲笑了一下,"我是许安晴。俊彦他……"她顿了顿,"暑假我们在一起待过一段时间。" 玲玲的脸色,一点一点白了下去。 我夹在两个姑娘中间,太阳穴突突地跳。 "玲玲,你听我说。" "你说。"玲玲看着我,眼睛亮得吓人,"我听着呢。" 我深吸一口气:"我和她……我们没有确认关系。暑假的时候,发生了一些事,但那时候我们谁都没说要在一起。她……她后来也有自己的生活。" "所以呢?"玲玲问,"她现在是来做什么的?" "我来说吧。"安晴接过话,看着玲玲,眼神坦荡,"我是来求他原谅的。我做了让他难过的事,我想跟他道歉。" "你不觉得,你打扰到我们了吗?"玲玲的声音难得地硬了一次。 两个姑娘,一个一米六,一个一米六五,站在桂花树下,谁也不让谁。 我夹在中间,头都大了。 "停一下。"我举起手,"能不能听我说一句?" 两个人都看着我。 "我知道今天这样很乱。"我咽了口唾沫,"但我先把话说清楚——我和安晴,确实没有确认过关系。这一点,我没骗玲玲,也没骗你。" "所以,现在不是谁抢谁的问题。"我看着玲玲,"你是我女朋友,这一点不会变。" 又看向安晴:"你来找我,我领你的情。但我的态度,你应该明白。" 桂花树下一片安静。 玲玲低着头,好久没说话。安晴咬着嘴唇,眼圈红红的,却也没再开口。 过了好一会儿,玲玲忽然笑了,笑得有点勉强,又有点释然。 "行吧。"她吸了吸鼻子,"既然你都说清楚了,那我也不闹了。" 她抬头看安晴:"姐姐,你今天刚到南昌吧?还没吃饭?" 安晴愣住了。 "走吧。"玲玲把水果袋换了个手拎着,冲安晴笑了笑,"来都来了,总不能让你饿着肚子回去。我知道学校后面有家粉店,挺好吃的。" 我愣在原地,看着两个姑娘并肩往前走。 "愣着干嘛?"玲玲回头看我,"跟上啊。" 我回过神,快步追上去。 那顿晚饭,吃得我如坐针毡。 两个姑娘坐我对面,聊得倒是热络。玲玲问她广州有什么好吃的,安晴说早茶、肠粉、艇仔粥;玲玲说南昌拌粉、瓦罐汤也好吃,改天带她尝尝。 我夹在中间,插不上话,只能闷头嗦粉。 吃完饭,玲玲忽然说:"明天我们出去玩吧。" "啊?"我抬头。 "来都来了。"玲玲看着我,又看看安晴,"南昌最大的游乐园,我还没去过呢。正好,姐姐也在,一起去呗。" 安晴愣了一下,随即笑了:"好啊。" 我看着这两个姑娘,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又说不出来。 第二天,南昌最大的游乐园。 门票是我买的。玲玲要坐过山车,安晴说她恐高。玲玲说,那你陪俊彦坐摩天轮吧,正好我们换着来。 就这样,玲玲拉着我去坐了过山车。我下来的时候腿都是软的,她倒是兴奋得不行,眼睛亮晶晶的:"再坐一次!" "不坐了。"我扶着栏杆,"再坐要吐了。" 她"咯咯"笑,拉着安晴去玩旋转木马。两个姑娘坐在木马上,一个一米六,一个一米六五,笑得像两个小孩。 我站在场外,看着她们,心里忽然有点恍惚。 明明昨天还在对峙,今天却像老朋友一样。 "你想坐摩天轮吗?"安晴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我身边,轻声问。 "玲玲呢?" "她说她恐高,让我陪你坐。"安晴看着我,眼睛亮亮的,"她说,姐姐,你大老远来一趟,总得跟他说几句话吧。" 我沉默了一会儿。 摩天轮缓缓上升,把我们的小厢悬在半空。南昌的城景在脚下慢慢展开,赣江像一条银色的带子。 "俊彦。"安晴忽然开口,"我昨天说的,是认真的。" "哪句?" "重新开始。"她看着我,眼尾那颗泪痣在夕阳里格外清晰,"我知道你有女朋友,我知道这样不好。可我还是想告诉你——我不会放弃的。" "你……" "我不逼你现在选。"她打断我,笑了笑,"我就是想让你知道,我一直在。" 我看着她,忽然说不出话来。 摩天轮升到最高点的时候,她忽然说:"你知道吗,传说在摩天轮最高点接吻的人,会一直在一起。" 我没接话。 她也没再说什么,只是侧过头,看着窗外渐渐西沉的太阳。 送她去高铁站那天,南昌下了点小雨。 候车厅里,玲玲忽然开口:"姐姐。" 安晴回头。 "我会照顾好他的。"玲玲看着她,认认真真地说,"他喜欢吃辣,但胃不好,我会盯着他少吃。他不爱喝热水,我每天早上给他带酸奶。他打游戏的时候容易忘记吃饭,我会记得叫他。" 安晴听着,眼眶一点点红了,却还是笑着点了点头:"好。" "不过,"她顿了顿,回头看了我一眼,又看向玲玲,"我不会放弃的。" 玲玲愣了一下,随即也笑了:"那我也不会让给你的。" 两个姑娘隔着几步路,一个一米六,一个一米六五,都笑得很好看。 广播里传来检票的通知。安晴拖着行李箱,往检票口走。走到一半,她忽然停下来,回头看我。 "俊彦。" "嗯?" "暑假那件事……"她顿了顿,"对不起。我那时候,不是故意要让你难过的。" 我看着她,喉咙发紧,最后只说了一句:"路上小心。" 她笑了,挥了挥手,转身走进检票口。 高铁开走的时候,玲玲站在我旁边,牵住我的手。 "你是不是心疼她了?"她问。 我沉默了一会儿,诚实地说:"有一点。" "那你会去找她吗?" "不会。"我说,"我答应过你,不会不要你。" 玲玲没说话,只是把我的手握得更紧了。 雨还在下。 我看着高铁消失的方向,又低头看了看身边这个安静站着的姑娘。 有些事,说不清对错。 可我知道,我现在握着的手,是真的。 第十一章 南昌的冬天,来得又急又猛。十一月中旬还在穿卫衣,月底就恨不得把羽绒服焊在身上。 可张玲玲不怕冷。或者说,她为了我,冷也说不冷。 早自习前,她照例在我课桌上放了瓶酸奶。这次不一样,瓶子上套了个毛绒绒的杯套,是她前几天不知道从哪买来的,说要给酸奶"穿衣服"。 "这样就不冰了。"她坐在我旁边,搓着冻红的手,笑得眼睛弯弯的,"你胃不好,喝太凉的要难受。" 我把酸奶握在手里,杯套还带着她掌心的温度。 "你自己手冻成这样,还管我胃?" "我皮糙肉厚。"她把手往我外套口袋里塞,"你不一样。" 我把她两只手都捂进手里,她"嘿嘿"笑,靠在我肩上。 食堂阿姨都认识我们了。打菜的时候,看见我们俩,手一抖,多给她舀了勺肉:"小姑娘,多吃点,看你瘦的。" 她端着盘子,朝我炫耀:"你看,阿姨都喜欢我。" "是看你可怜,吃不胖。" "你才吃不胖!"她作势要打我。 周三她没课,跑到我教学楼门口等我下课。我等了半天没见人,打电话一问,她说在门口奶茶店,让我过去。到了才发现,她点了一杯热的,攥在手里焐着,见我来了,塞进我手里:"刚做的,还烫,你捧着暖和。" "你不喝?" "我不爱喝。"她缩着手往袖子里藏,"就想给你买一杯。" 我低头看着那杯热奶茶,心里软得说不出话。 寒假前的最后一周,南昌下雪了。 一开始是细细的雪粒,后来越下越大,鹅毛似的,把整个校园染成白色。宿舍楼下一片鬼哭狼嚎,南方孩子都疯了,跑到楼下接雪、拍照。 我站在阳台抽烟,看着雪花飘下来,忽然听见楼下有人喊我名字。 "谭俊彦!谭俊彦!" 张玲玲裹着件白色的羽绒服,在楼下蹦蹦跳跳,脸冻得通红,看见我,使劲挥手:"下雪啦!下来玩!" "多大的人了还玩雪。"我嘴上这么说,还是掐了烟,下去了。 她拉着我堆雪人,堆得歪歪扭扭,丑得不像话,她蹲在旁边笑得直不起腰,又掏出手机拍照:"这是我们的宝宝!" "丑死了。"我说。 "不许你说它丑!"她护着雪人,"它跟你一样,丑帅丑帅的。" 我:…… 寒假放假的头一天,宿舍的人都走光了,我最后一个收拾行李。张玲玲忽然打电话来,声音带着点兴奋:"俊彦!明天我们也去爬山吧!" "爬山?"我愣住,"这大冬天的,爬什么山?" "下雪了呀!"她说,"雪天爬山最好看了!我听说城北那座山,雪景特别漂亮,还能看到整座南昌!" "你不回家了?" "我买的后天的票。"她声音软下来,"我想……想在回去之前,跟你多待一天。" 我沉默了两秒。 "行。"我说,"明早我去接你。" 第二天一早,我骑着小电驴去她宿舍楼下。她已经在等了,穿着白色羽绒服,下面……是一条黑色瑜伽裤。 很紧身的那种。 裤线勒在腿根,把她那两条腿和圆润的臀勾得一清二楚。她本来就肉感,瑜伽裤把该翘的地方翘起来,该软的地方软下去,站在雪地里,白茫茫一片里一点黑,扎眼得要命。 我盯着看了两秒,喉结滚了一下。 "……你就穿这个爬山?"我问。 "暖和呀。"她转了个圈,"瑜伽裤贴身,不透风。怎么啦,不好看?" "好看。"我别开眼,"太好看,怕别人看。" 她愣了一下,然后"噗嗤"笑出来,凑过来挽住我的胳膊:"那我只给你一个人看。" 我们到城北那座山的时候,雪还没停。 山不高,但爬起来费劲。雪地路滑,我牵着她,一步一步往上走。她喘着粗气,呼出的白气一团一团的,脸蛋红扑扑的,睫毛上挂着细小的雪粒。 "累不累?"我问。 "不累!"她嘴硬,脚步却慢了下来。 "累就说。" "……累。"她可怜巴巴地看着我,"你背我。" 我蹲下身,她"嗷"一声扑上来,整个人挂在我背上,胸前的软肉贴着我的背,又热又软。 "你该减肥了。"我往上颠了颠。 "你才该减肥!"她咬我耳朵,"不许说我重!" 山顶是个平台,铺满积雪,往下看,整座南昌城在雪幕里若隐若现。她"哇"地叫出声,从我背上滑下来,张开手臂转了一圈,像个傻子。 "好漂亮啊!"她冲我喊,"俊彦!快看!" 我看着她站在雪地里,白羽绒服、黑瑜伽裤,头发上沾着雪,眼睛亮得吓人,忽然觉得,这景色确实挺好看的。 "嗯,好看。"我说。 她跑过来,拉起我的手:"我们拍个照!" 拍完照,她看着照片里的自己,又看看我,忽然凑近,在我嘴唇上啄了一下,然后红着脸跑开。 "干嘛?"我摸了下嘴唇。 "盖章!"她喊,"这山、这雪、这你,都是我的了!" 我笑了笑,没说话,只是走过去,把人拉进怀里。 山顶没什么人。除了我们,就是远处一对拍照的老夫妻。 我搂着她,站在崖边的栏杆前看雪。她靠在我怀里,安安静静的,过了好一会儿,忽然说:"俊彦,你说,我们会一直这样吗?" "怎么又问这个。" "因为幸福得不真实嘛。"她仰头看我,"我总怕哪天一觉醒来,你就不在了。" "不会的。"我低头,吻了吻她头顶,"我不是那种人。" 她没说话,只是把我抱得更紧了。 雪越下越大,风也大了。我看着她冻得发红的鼻尖,忽然起了点坏心思。 "冷吗?"我问。 "冷……"她往我怀里缩。 "那……我有个办法,让你热起来。" 她仰头看我,没反应过来。 我把她抵在栏杆边的雪地上,低头吻住她。她的嘴唇凉凉的,带着雪水的气息,被我一点点吻热。 "唔……俊彦……"她推我,声音含糊,"有人……" "那对老夫妻走了。"我贴着她耳朵,"现在这儿,就我们俩。" 她的脸一下子红了,从耳朵根烧到脖子。 "你……你想干嘛……" "想干点热的事。"我解开她羽绒服的拉链,手探进去。 "别……在外面……"她抖着声音,却没真正推开我。 "没人看见。"我的手顺着她的腰往下,隔着瑜伽裤,摸到她腿间。 瑜伽裤的料子又薄又紧,我指腹按上去,能清楚地感觉到她那里的温度,和一点点渗出来的湿意。 "你湿了。"我贴着她耳朵,声音低哑,"光亲两下,就湿了?" "没……没有……"她咬着嘴唇,眼睛湿漉漉的,"是爬山……爬热的……" "骗人。"我隔着瑜伽裤,指腹按着她那条缝,慢慢研磨,"这料子这么薄,你自己摸摸,是不是湿透了?" 她"呜"地一声,腿软得站不住,被我一把按在雪地上。 "玲玲。"我看着她,声音哑得厉害,"我想在这儿,干你。" 她瞪大了眼睛,又羞又怕,四处张望了一下,确认真的没人,才红着脸,小幅度地点了点头:"……那、那你快点……别被人看见……" 我扯下她的瑜伽裤。 黑色的紧身裤被褪到大腿根,露出里面那条白色棉质内裤,中间已经湿出一小块深色。 我勾住内裤边,往下拉。 雪地里的冷气,一下子扑在她赤裸的下身上。她打了个哆嗦,两条腿并得紧紧的,小声说:"冷……" "一会儿就热了。"我分开她的腿,低头。 她下面已经被雪光和我的指腹弄得湿透了,两片阴唇粉嫩嫩地分开,亮晶晶的淫水在冷空气里冒着热气。 我扶着自己那根硬得发烫的鸡巴,抵在她穴口,慢慢往里送。 "啊……"她仰起头,叫出声,又赶紧捂住嘴,眼泪都出来了,"好……好烫……" "外面冷,里面烫。"我掐着她的腰,一寸一寸顶进去,"你夹这么紧,怕什么?" "怕……怕人……"她哭腔都出来了,"俊彦……你轻点……别太大声……" 我低笑,掐着她的腰,开始动。她躺在雪地上,羽绒服敞着,奶子从内衣里弹出来,随着我的动作一颤一颤。她的脸被雪光映得通红,嘴唇咬得发白,却还是忍不住漏出细细的呻吟。 "叫出来。"我俯下身,咬住她耳朵,"这山这么大,没人听得见。" "不……不要……"她哭道,"太丢人了……" "你瑜伽裤都脱了,还嫌丢人?"我狠狠顶了一下,"说,你湿不湿?" "湿……湿了……"她哭着说,下面却夹得更紧,"被俊彦弄得……湿透了……" "穿这么紧的瑜伽裤爬山,"我一下下地顶,"是不是就想着这个?" "没有……"她摇头,眼泪汪汪的,"我就是……就是想穿给你看……" "给我看什么?" "看……看我的腿……看我的屁股……"她哭得直抽噎,声音又软又骚,"我想让你……让你摸……想让你在山顶……干我……" 我脑子里"轰"的一声,动作更狠了。 雪还在下,落在她赤裸的肩头、乳尖上,又被我们的体温融成水珠。她的身体热得发烫,我们交合的地方却是一片湿滑,淫水被撞出白沫,在雪地上留下凌乱的痕迹。 "俊彦……俊彦……"她哭着叫我的名字,两条腿缠着我的腰,"好深……顶到了……" "顶到哪了?" "顶到……顶到子宫口了……"她哭道,"玲玲要被老公顶穿了……啊……" 我掐着她的腰,在雪地里狠狠干她。她的叫声越来越大,从捂嘴的呜咽,变成压抑的浪叫,最后彻底放开了嗓子。 "老公……老公……玲玲好舒服……"她哭着喊,"老公的鸡巴好大……把玲玲填得满满的……" 山顶的雪,被我们蹭出一片狼藉。 我不知道做了多久,只记得最后,我射在她身体里,她夹着我,两条腿抖得厉害,雪地上全是融化的水。 "舒服吗?"我喘着气问她。 "嗯……"她红着脸,把脸埋进我胸口,"舒服……" "还冷吗?" "不冷了。"她小声说,"热死了……" 我笑了,把她拉起来,帮她穿好衣服。她红着脸整理瑜伽裤,上面全是雪水和精液的痕迹,她低头看了一眼,脸更红了。 "……回去怎么洗。"她小声嘀咕。 "我帮你洗。"我说。 她"啊"了一声,脸红透了,却没拒绝。 下山的时候,雪还在下。她挽着我的胳膊,靠在我身上,一步一个脚印地踩在雪地上。 "俊彦。" "嗯?" "明天我就要回家了。"她停下来,仰头看我,眼睛亮亮的,"你会想我吗?" "会。" "真的?" "真的。"我说,"你不在,酸奶都没人送了。" 她"噗嗤"笑出来,踮起脚,在我唇上亲了一下:"那我每天都给你发消息,让你不想我都不行。" 我看着她,忽然觉得,这日子真好。 好到……我都有点害怕了。 第十二章 高铁到广州南的时候,已经是傍晚了。 我拖着行李箱出站,给玲玲发了条消息:"到了。" 秒回。"路上累不累?吃饭了吗?广州冷吗?我爸说广州这几天降温,你多穿点!" 我笑了一下,回她:"刚出站,还没吃,不冷,穿了羽绒服。" "那快去吃饭!到家给我发消息!"她连发三个感叹号,又补了一句,"想你了。" 我看着那个表情包,心里软了一下,回了个"嗯,到家说"。 第二天早上,我妈一早就把我拽起来,说难得回来,一起去喝早茶。 到了茶楼,人声鼎沸,一笼笼虾饺、凤爪、肠粉、烧麦摆满一桌。我拍了几张照片发给玲玲。 "你看,广州早茶。"我说。 她秒回一串哭脸:"啊啊啊啊啊馋死我了!那个虾饺!那个凤爪!" "开学带你来吃。" "真的吗!"她发来一个疯狂点头的表情包,"那我可记下了!" 我回:"记下了,说到做到。" 我妈在旁边瞥了一眼我的手机:"跟谁聊天呢?女朋友?" "嗯。" "什么时候带回来看看?"我妈眼睛亮了。 "……再说吧。"我含糊道。 初中同学群的聚会,是班长组的局,二十多号人,包了个饭店的大包间。 我开车去。家里车库停着好几辆,我在门口站了两秒,挑了半天,还是选了那辆最不起眼的——奔驰E300,平时我爸自己开,灰扑扑的,丢在那堆车中间,一点不打眼。这种老同学聚会,开太扎眼的来,不合适。 全班二十多个人,就我一个考驾照早、会开车的,群里早嚷嚷着让我当司机。 到饭店的时候,门口已经停了一溜车。我停好车,锁门进去,正好撞见班长在门口迎客。 "哟,谭公子!"班长拍我肩膀,"开你家的车来的?" "嗯。"我拍开他的手,"别叫公子,叫名字。" 包间里已经坐了大半桌人。我扫了一圈,视线在某个人身上停了一下。 许安晴坐在靠窗的位置,正低头看手机。她今天化了淡妆,穿了件白色毛衣,头发披着,听见动静抬头,跟我对上了目光。 她愣了一下,冲我点了下头,又低下头去。 我也点了下头,在隔了两个座位的地方坐下。 再往旁边看,我看见了李文湘。 她坐在安晴旁边,正跟另一个女生说话。158的个子,齐肩短发,跟初中的样子没怎么变。 她像是感觉到了什么,抬了下头。看见我,她愣住了。 我们对视了不到两秒。她先别开眼,端起茶杯,低头喝了一口。 我也收回视线,没过去打招呼。 饭吃到一半,班长过来挨个敬酒。走到我这儿,他搂着我肩膀,大着舌头说:"谭俊彦,好久没见你了,现在搁哪儿混呢?" "南昌,读大学。" "哟,跑挺远啊。广州这些老同学都在本地,就你一个人往外跑。"班长感叹了一句,又去招呼别人了。 席间我去洗手间,出来的时候,在走廊拐角碰见了李文湘。 她靠在墙上低头看手机,听见脚步声抬头,看见我,愣了一下。 "……你也出来透气?"我问。 "嗯。"她笑了一下,有点局促,"里面有点闷。" 我们并肩站在走廊里,谁都没说话。走廊里飘着饭菜的香味,和此起彼伏的敬酒声。 "那个……"她先开口,声音有点干,"你现在……还好吗?" "挺好的。"我说,"你呢?" "也还行。"她点点头,"在广州大学。" "嗯。"我应了一声,又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她也没再找话。 沉默了一会儿,她冲我点了下头:"那……先进去吧。" "嗯。" 她先一步走回包间。我站在原地,看着她推门进去的背影,愣了两秒,才跟上去。 七年了。 当初分开的时候,谁也没想到还会再见。见了面,也只剩下这两句干巴巴的客套。 散场的时候,班长张罗着谁送谁。几个住得远的女生,班长点了我的名——全班就我一个开车来的。 "谭俊彦,你开车来的吧?"班长喊,"送送她们几个,这里就你小子没喝酒了。" "行。" 许安晴和李文湘站在门口等车。李文湘看了我一眼,又看了看安晴,小声说了句什么。安晴摇了摇头。 我按了下车喇叭:"上车吧,我送你们。" 李文湘犹豫了一下,拉开了后座的车门。许安晴看了看我,拉开副驾的门,坐了进来。 路上,车里很安静。李文湘坐在后座,一路没怎么说话,偶尔跟安晴低声说两句。许安晴靠在车窗上,看着外面的街景。 先送李文湘。车停在她家小区门口,她拎着包下车,站在车门外,客气地说了句:"谢谢,麻烦你了。" "不客气。" 她顿了一下,又说:"……改天你要是还在广州,我请你吃顿饭,当谢你今晚送我们。" "行。" 她关上车门,冲我摆了摆手,转身走进小区。路灯下,她的背影瘦瘦小小的。 我看着那背影,愣了一会儿,才重新发动车子。 导航提示还有十几分钟。许安晴靠在副驾上,不说话。我握着方向盘,也没开口。 到她家楼下的时候,我停好车,正要解安全带,她忽然开口:"俊彦。" "嗯?" "你……帮我解一下。"她侧过身,安全带勒在她胸口,她指了指卡扣,"够不着。" 我愣了一下,侧过身去,伸手帮她按卡扣。"咔哒"一声,安全带弹开。 我刚要坐回去,她忽然凑过来,在我脸上亲了一下。 很轻,凉凉的,带着淡淡的香味。 我整个人僵住了。 "谢谢你送我回来。"她看着我,眼睛在路灯下亮晶晶的,声音很轻,"还有……暑假的事,我一直想当面跟你说声谢谢。谢谢你,那时候对我那么好。" 我张了张嘴,还没说话,她忽然又凑近,手顺着我的手臂摸上来,抓住我的手腕。 "俊彦……"她的声音有点抖,呼吸热热地喷在我耳边,"你……想我吗?" 她抓着我的手,往她那边带。她毛衣领口微微敞开,锁骨在路灯下泛着光。 我脑子里"嗡"地一下,几乎要被她带着走。 就在这时,手机响了。 是我的手机。屏幕上跳动着一个名字——玲玲。 我们俩同时僵住。 许安晴的手,像被烫到一样,缩了回去。 "你……接吧。"她别过脸,声音恢复了平静,"我先上去了。" 她推开车门,下了车,头也没回地走进了楼道。 我看着她消失的背影,深吸一口气,接通了电话。 "俊彦!"玲玲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带着笑,"你到家了吗?我妈今天买了柚子,可甜了,我给你留了一个!" 我握着手机,心里五味杂陈,嘴上却笑着应:"刚到。柚子你留着自己吃,我又吃不着。" "那我给你拍照!"她欢快地说,"你看着解馋!" "行行行。" 我一边跟她聊着,一边发动车子,缓缓驶离小区门口。 聊了一路,她叽叽喳喳地说着家里的琐事,说给她妈看了我的照片,她妈说"这小伙子看着踏实",她高兴了一下午。 "你妈眼光不错。"我说。 "那当然!"她得意。 挂了电话。开出去没多远,在小区的转角,车灯扫过路边,忽然照见一个熟悉的身影。 许安晴。 她站在路边,裹着件外套,一个人在冷风里,脚边是自己的影子。 我慢慢把车停在她旁边,降下车窗:"你站这儿干嘛?" 她看见我,愣了一下:"你怎么回来了?" "回家路过。"我说,"大晚上的,站这儿不冷?" "……冷。"她搓了搓手,哈出一口白气。 "上车吧。"我说。 她犹豫了两秒,拉开车门,坐了进来,还是副驾。 "你还没走啊?"我看着她,"刚不是上楼了?" "没上去。"她低头,"我就……在楼下站了一会儿。" "站这儿干嘛?" 她沉默了一下,说:"文湘发消息,约我去吃宵夜。" "文湘?李文湘?" "嗯。"她晃了晃手机,"她说她家附近新开了家砂锅粥,问我吃不吃。" 我皱了皱眉:"你们刚才聚会还没吃够?" "没吃饱。"她小声说,"光顾着聊天了。" 我看着她,她看着我,车里的气氛有点微妙。 半晌,我叹了口气,挂上倒挡。 "……地址发我。"我说,"我送你过去。" 她愣了一下,随即弯起眼睛,笑了。 "好。" 车窗外的夜色往后退,路灯一盏一盏地掠过。她靠在副驾上,偶尔偏头看我一眼,嘴角带着一点藏不住的笑意。 我握着方向盘,心里乱糟糟的,却说不上来该不该停下来。 第十三章 许安晴报了个地址,是城中村里一家砂锅粥店,招牌不大,但灯亮着,门口支着两张塑料桌,几个人正围着炉子喝粥,白汽腾腾。 我把车停在路边。许安晴解开安全带,正要推门,忽然回头看我:"……你不下来?" "我?"我愣住,"你俩吃宵夜,我下来干嘛。" "来都来了。"她说得理直气壮,"文湘说大老远送我到这儿,总不能让你饿着回去。" 我看着她,有点犹豫。这顿宵夜,说到底是她俩的局,我跟着去,算怎么回事。 "走吧。"她拉开车门,"我请客,当谢你今晚当司机。" 我熄了火,跟着她下了车。 砂锅粥的香味扑面而来,混着冬天的冷风,暖融融的。许安晴熟门熟路地走进去,冲店里喊:"老板,一锅虾蟹粥!" 她走到靠里的位置坐下,我才发现——李文湘已经坐在那儿了。 李文湘正低头看菜单,听见动静抬头,看见我,整个人明显愣住了。 她看看我,又看看许安晴,又看看我。 "……他怎么来了?"她问许安晴,语气里带着点说不清的意味。 "他送我来的呀。"许安晴坐下,语气自然得很,"我寻思他大老远跑一趟,总不能让人家饿着肚子回去,就喊他一起吃咯。" "你不是说……"李文湘瞪着她,后半句咽了回去,只压低声音,"你也没说喊他来啊。" 许安晴捂嘴笑:"那现在不是跟你说了嘛。" 李文湘白了她一眼,又看了我一眼,有点尴尬地低下头去。 我站在桌边,有点进退两难。明明一个多小时前才送她回家,结果一转头,她俩偷偷溜出来吃宵夜,又让我撞上了——这场面,确实有点说不出的微妙。 "坐吧。"李文湘抬了抬下巴,语气淡淡的,"老板,加一副碗筷。" 我拉开椅子坐下。三个人围着个小方桌,锅还没上来,桌上摆着几碟小菜。 气氛有点安静。 李文湘低头剥花生,许安晴低头玩手机,我端着杯茶水,不知道该说什么。 还是许安晴先开口:"文湘,你点的什么粥?" "虾蟹。"李文湘说,"你不是最爱喝这个。" "还是你懂我。"许安晴笑了,又转头看我,"你喝粥不?" "喝。"我说,"我不挑。" "那就好。" 又安静了两秒。 李文湘忽然开口,语气淡淡的:"你俩现在,是什么关系?" 我愣了一下。 许安晴也愣住,随即笑着摆手:"哎呀,就是老同学啊。他送我回家,顺路送送我,能有啥关系。" 李文湘看了她一眼,又看了我一眼,没再追问,低头继续剥花生。 我端着茶杯,心里却莫名地有点发虚。 砂锅粥端上来的时候,热气一下子腾起来,模糊了对面两个人的脸。 虾蟹粥熬得浓稠,鲜味混着姜丝的香气,钻进鼻子里。许安晴给我盛了一碗,又给李文湘盛了一碗。 "吃吧。"她说,"这家店我从小吃到大,保证正宗。" 我低头喝了一口。粥很烫,从喉咙一路暖到胃里。 "怎么样?"许安晴期待地看着我。 "好喝。"我说。 她笑起来,眼睛弯弯的,跟初中时候一个样。 "你们还记得不,"李文湘忽然说,筷子夹着块蟹腿,"初中的时候,学校门口也有家粥店。有一回咱们仨偷偷溜出去喝粥,被班主任逮住,罚站了一节课。" "记得记得!"许安晴一下子来了精神,"那会儿还是冬天,咱们翻墙出去的,结果回来的时候墙头有根钉子,把你裤子刮破了一个洞!" "你还说!"李文湘瞪她,"还不是你非要去喝粥!我那条裤子是新的,心疼死我了!" "后来我不是赔你了嘛。"许安晴心虚地小声说,"把我攒了一个月的零花钱都搭进去了。" "你还有脸说。"李文湘嘴上凶,嘴角却翘了起来。 我听着她们斗嘴,忽然也跟着笑起来。 初中的事,像放旧了的老照片,泛着黄,却格外清晰。 "谭俊彦,你还记得不?"李文湘忽然把话头转向我,"有一回你上课偷看漫画,被老师收了,你非说是我的。" "……那本来就是你的。"我说。 "放屁!"李文湘一下子坐直了,"那本《七龙珠》明明是你带来的!你非赖我头上,害我写了五百字检讨!" "你字写得好看,老师信你。"我理直气壮。 "你——"李文湘气鼓鼓地瞪着我,随即又泄了气,嘟囔道,"算了,都多少年前的事了。" "就是。"许安晴在旁边笑得直不起腰,"文湘,你俩同桌那会儿,天天互相甩锅,全班都习惯了。" 李文湘哼了一声,夹了块虾仁塞进嘴里。 "那你还记得吗,"许安晴又想起一件,"有一回体育课,你俩打羽毛球,你把球打树上去了,谭俊彦爬树去够,结果卡在上面下不来,还是体育老师搬梯子把他接下来。" "我记得!"李文湘眼睛亮了,"他卡在树杈上,全班都在底下笑他!谭俊彦,你那会儿脸都红成猴屁股了!" "……我怎么记得是你把球打上去的。"我无力地辩解。 "是你!"李文湘坚持,"就是你发球太用力,球才飞上去的!" "行行行,是我。"我投降。 许安晴笑得直拍桌子,眼泪都快出来了。 那顿粥,喝了一个多小时。三个人你一句我一句,把初中那点陈年旧事翻了个底朝天。 传纸条被老师抓的、考试对答案的、运动会跑接力摔了的、春游偷摘人家果园橘子被追的……一件件,都从记忆深处翻出来,带着那时候特有的傻气和快乐。 我忽然发现,我已经很久没这么笑过了。 砂锅粥见了底,店里只剩我们一桌。老板在门口收着塑料桌,风一吹,门帘哗啦啦响。 "买单。"许安晴举手。 "我来吧。"我说,"说好的,我送你们。" "不行不行,说好我请。"许安晴掏出手机,被李文湘按住。 "都别争了。"李文湘说,"AA,谁也别欠谁的。" 许安晴看看她,又看看我,笑了:"行,AA就AA。" 结了账,三个人走出店门。夜风一吹,我打了个哆嗦,转头看两个姑娘,她们也缩着脖子。 "我送你们吧。"我说,"这个点,也不好打车。" 许安晴看了看李文湘,李文湘没说话,算是默认了。 车停到李文湘家楼下的时候,她拉开车门,顿了一下,回头看了我一眼。 "……今天谢谢你了。"她说,"粥……挺好喝的。" "嗯。"我笑了笑,"下次要是还组局,喊我。" 她愣了一下,随即也笑了,那笑容在路灯下,总算没了晚上那会儿的拘谨。 "好。"她说,"一言为定。" 她下了车,冲我们摆摆手,走进小区。 我看着她背影消失,才发动车子。 "文湘其实挺高兴的。"许安晴忽然开口,"她嘴硬,但今晚她笑了好多次。" "嗯。"我握着方向盘,"我看出来了。" "你知道吗,"许安晴转头看我,眼睛里带着点我看不懂的光,"初中那会儿,你俩同桌,全班都觉得你们会一直在一起。" 我沉默了一会儿。 "都是以前的事了。"我说。 许安晴没接话,靠回椅背,看着窗外的夜色。 夜风从车缝里灌进来,带着一点砂锅粥的余味。 我忽然想起初中那些日子——阳光、操场、传不完的纸条、笑个不停的课间。那时候多好啊,什么都不用想,笑就是真的笑。 车子缓缓驶过深夜的街道,路灯一盏一盏地往后退。 "俊彦。"许安晴忽然叫我。 "嗯?" "谢谢你。"她说,"今晚,我很开心。" 我愣了一下,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紧,又松开。 "我也挺开心的。"我说。 窗外的夜色很深,可我心里,却莫名地暖融融的。 第十四章 从宵夜那晚回来,我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脑子里一会儿是砂锅粥的热气,一会儿是李文湘那句"粥挺好喝的",一会儿又是安晴在车里的那句"谢谢你,今晚我很开心"。 第二天中午,我打开初中同学群,找到李文湘的微信。 她的头像还是初中那会儿流行的风格——一只卡通猫。我点开,发了条消息: "在吗?昨晚那碗粥,AA的钱是不是还差你几块?" 过了几分钟,她回了个"?"。 "昨晚你多出的那几块。"我一本正经地编,"转账给你。" "……几块钱你还记着?"她回。 "亲兄弟明算账。"我说。 那边沉默了几秒,然后弹来一个流汗的表情。 "不用转了,"她说,"你要真过意不去,下次请回来。" 我盯着那行字,笑了一下,把红包收了,又回:"行,下次。" 然后我翻到通讯录黑名单,看着那个熟悉的名字。 许安晴。 从温泉那件事之后,我就把她删了。那会儿气狠了,眼不见为净。 我盯着那个名字看了很久,最后,还是把她从黑名单里拉了出来,发了条好友申请。 几乎是秒通过。 她发来一个"?"。 "之前的事,"我打了几个字,又删掉,重新打,"过去了。留着吧,万一以后还想聚。" 那边沉默了很久。 久到我都以为她要发火或者拒绝,才弹来一条消息:"……好。" 然后,微信弹出一个小红点: "拉个群呗,就咱仨。以后回广州,说聚就聚。" 我点开,把李文湘拉了进来。 群名叫"初中三傻"。 李文湘:…… 许安晴:? 李文湘:这名字谁起的?能不能有点品味。 许安晴:哈哈哈哈我觉得挺好的。 我:我起的,品味怎么了。 李文湘:行吧行吧,三傻就三傻。改天回广州,再约粥。 许安晴:+1 我:+1 那天下午,我盯着手机屏幕,看着这个只有三个人的群,忽然觉得,有些东西好像真的,慢慢地回来了。 寒假的日子,平静又漫长。 每天晚上,我都会和玲玲视频。 白天还好,人多,聊聊今天吃了什么、看了什么。到了晚上,家里人都睡了,她缩在被窝里,声音也放轻了,视频那头的画面就慢慢变了味道。 "俊彦……"她压低声音叫我,眼睛在被窝的暗光里亮晶晶的,"你想我吗?" "想。"我靠着床头,"你呢?" "也想。"她小声说,"特别想。" "哪儿想?" 她脸一下子红了,把手机往被子里藏了藏:"……你坏。" "说嘛。"我哄她,"哪儿想?" "……下面。"她声音细若蚊蚋,带着一点抖,"想你想得……下面湿了。" 我喉结滚了一下。 "把手机放好。"我说,"我看看。" 她犹豫了一下,还是把手机架在枕头边,然后慢慢地,把被子拉下去一点。 她穿着那件白色的吊带睡裙,肩带滑到胳膊上,锁骨和胸口露出一大片。她脸红得厉害,却还是伸手,把睡裙一点一点地撩上去。 "继续。"我说,"把裤子也脱了。" 她咬着嘴唇,背过身去,把睡裤褪下来。镜头里,只剩一条白色内裤,中间已经洇出一小块深色。 "内裤也脱。"我说。 "……不要。"她小声抗拒,可手已经勾住了内裤边,"好丢人……" "你不是想我吗?"我笑,"想我,就脱给我看。" 她"呜"了一声,还是把内裤脱了下来,扔到一边,然后转回来,面对镜头。 "腿分开。"我盯着屏幕。 她红着脸,慢慢地,把两条腿分开了。她下面早就湿透了,两片阴唇粉嫩嫩地分开,亮晶晶的淫水在灯光下泛着光,一张一合地吐着水。 "看,都湿成什么样了。"我说,"还说不想?" "想……"她声音发颤,"想得不得了……" "自己摸。"我引导她,"一边摸,一边说,你是谁?" "我是……我是玲玲……"她抖着手指,摸到腿间,轻轻按上去,"是俊彦的玲玲……" "是谁的骚老婆?" "是……"她羞得把脸别开,声音却还是乖乖地响起来,"是俊彦的骚老婆……" "继续说。"我声音哑了,"说,你想被老公怎么操?" 她闭着眼睛,睫毛抖得厉害,手指却越动越快:"想……想让老公操我……想老公的大鸡巴插进来……把玲玲填满……" "老公现在操不了你。"我盯着屏幕,"你想想,还有谁想操你?" 她愣了一下,随即明白了我的意思,整个人抖得更厉害:"老……老公……你又要……" "说。"我打断她,"温泉那晚,老岳是怎么操你的?" 她的脸"腾"地红透了,连脖子根都是红的,手却停不下来:"他……他把我按在洗手台上……从后面……" "继续说。" "他的鸡巴好粗……"她声音带着哭腔,"插进来的时候……我整个人都……都麻了……" "那李鹏呢?" "他……他弄我后面……"她哭道,"前面后面……都塞满了……" "现在,你一边想他们操你,"我放轻声音,诱导她,"一边自己弄,把你自己弄到高潮。" "不行……"她摇头,眼泪掉下来,"我只要老公……我不要想他们……" "你不想他们,怎么湿成这样?"我笑,"你摸摸看,你的水都把床单弄湿了。玲玲,你骨子里就是骚的,承认吧。" 她哭得更凶,手指却诚实地越动越快,两片阴唇被分开,露出里面嫣红的嫩肉,淫水顺着手指往下淌。 "我……我是骚的……"她哭道,"玲玲是骚货……是老公的骚货……也是……也是被老岳他们操过的骚货……" "老公……"她忽然哭着叫我,声音软得能化开,"我想你……我想被你操……你现在操不了我……我就……我就想着你……自己弄……" "想着我什么?"我诱导她。 "想着……想着你压在我身上……"她哭得直抽噎,"想着你……你那个东西……在我里面……一下下地……" 她说着说着,声音越来越乱,呼吸越来越急,最后忽然一僵,整个人蜷起来,夹紧双腿,发出一声又长又软的哭叫。 "啊……老公……到了……" 她瘫在被窝里,喘了很久,眼角全是泪,脸红得能滴血。 "乖。"我放柔声音,"擦一擦,去洗个手。" "嗯……"她软软地应了一声,过一会儿,又凑回镜头前,眼睛红红的,声音还带着哭腔,"俊彦……你会不会觉得我很骚……" "不会。"我说,"我喜欢的,就是这样的你。" 她"嗯"了一声,破涕为笑,又小声说:"明天……明天还视频吗?" "还视频。"我说,"天天视频。" "好。"她眼睛弯弯的,"那我等你。" 挂了视频,我靠在床头,盯着天花板,缓了好一会儿。 手机又亮了一下。是那个"初中三傻"的群。 李文湘发了一张砂锅粥的照片:"刚又去吃了一次,还是那家好吃。你们什么时候回广州,再聚。" 许安晴回:"暑假就聚!我请客!" 李文湘:"说好了!" 我盯着屏幕,笑了一下,回了句:"好。" 窗外的夜很深,可手机屏幕的光,却暖融融的。 一边是回温的旧友情,一边是隔着屏幕的恋人。 这个寒假,好像也没那么无聊了。 第十五章 寒假结束那天,南昌下了场小雨。 我拖着行李箱出站,一眼就看见了张玲玲。 她撑着把透明伞,踮着脚在人群里张望,看见我,眼睛"啪"地亮了,一路小跑过来,伞都没顾上打,直接扑进我怀里。 "想死我了!"她闷在我胸口,声音闷闷的,"你终于回来了!" "我也想你。"我搂住她,低头闻了闻她发顶的洗发水味,是桃子味的。 她抬起头,眼睛亮晶晶的,上上下下打量我:"瘦了。" "瘦了?"我捏了捏自己的脸,"寒假吃了那么多早茶还瘦?" "瘦了。"她认真点头,"我心疼。" 我被她逗笑了,空出一只手揉了揉她头发:"走吧,回学校。" 她"嗯"了一声,抢着要帮我拖行李箱,被我拦下:"你撑着伞就行。" "哦。"她乖乖把伞举高,努力往我这边斜,半边肩膀都淋在雨里。 我干脆把伞拿过来,一手撑伞,一手牵她。 "你怎么知道我几点到?"我问。 "你昨天不是告诉我车次了嘛。"她理所当然地说,"我算好时间出门的。" "下雨还来接。" "下雨更要接呀。"她仰头看我,说得理直气壮,"万一你淋雨感冒了怎么办。" 我握着她冰凉的手,塞进自己口袋里,没说话。 回学校的路上,她叽叽喳喳讲了一个寒假的事:她家那只猫生了三只小猫、她妈学会了做红烧肉、她把我们照片洗出来贴床头了、她每天都给我发消息其实是想我想得睡不着。 我听着,时不时"嗯"一声,心里却软得发烫。 这学期,我把宿舍退了,在离学校不远的小区租了间一居室。 房租不贵,一室一厅,带个小阳台。玲玲搬进来的时候,兴奋得在客厅转了两圈,然后郑重宣布:"我要把这屋布置得特别温馨!" 于是,我们的日子就这样开始了。 没羞没臊的大学生活,其实就是这么回事。 早上闹钟响,我赖床,她爬起来去楼下买豆浆油条,回来掀我被子:"起来啦,要迟到啦!" 我闭着眼把她捞回床上,赖五分钟。她"咯咯"笑,躲来躲去,最后被我按着亲了两口才放过。 出门前,她蹲在玄关帮我系鞋带,说"你鞋带老散"。 我看着她头顶的发旋,忽然想,这日子怎么这么好啊。 上课她坐我旁边,传纸条还是老一套——"下课想吃什么""看你""看你什么""看你好看"。 周末我们去逛超市。她推着购物车,我往里面扔零食,她一样样拿出来:"这个太甜了""这个太油了""这个你胃不好不能吃"。最后车里全是她挑的养生食材,她心满意足:"我们晚上炖排骨汤。" 晚上我打游戏,她窝在旁边看剧。看一会儿,凑过来靠在我肩上,说"这个男二好惨"。我"嗯"一声,她就不说话了,安安静静地陪着。 洗完澡,她穿着我的旧T恤当睡衣,袖子卷起来,光着两条腿在屋里晃。我靠在床头看书,她就钻进来,枕着我的腿,头发湿漉漉地蹭我:"帮我吹头发。" 我放下书,找出吹风机,认命地给她吹。她眯着眼睛,像只被伺候舒服的猫,吹着吹着就睡着了。 我关掉吹风机,低头看她。她睡着的样子很乖,睫毛长长的,呼吸又轻又匀。 我把她抱回被窝,自己躺下,把她圈进怀里。 日子要是能一直这么过下去,该多好。 开学第三周的深夜,我正睡得迷迷糊糊,手机忽然亮了一下。 我摸过来一看,是"初中三傻"的群。 许安晴发了条语音。 我本来想明天再听,可鬼使神差地,还是点开了。 语音很短,四秒钟。可那四秒钟里,她的声音带着一点模糊的醉意,还有一点压抑了很久的东西: "俊彦……我想你了。我好像……真的喜欢你。" 我握着手机,整个人僵在原地。 然后,我听见身后传来一个很轻的声音。 "……谁给你发的?" 我转过头。 玲玲不知道什么时候醒了。她侧躺着,看着我,眼睛在黑暗中亮得吓人,平静得不像话。 窗外,南昌的雨又开始下了。 第十六章 我握着手机,僵在原地。 玲玲的声音在身后响起来,还是那副平静的调子:"……谁给你发的?" 我转过头,她侧躺着,眼睛在黑暗里亮得吓人。 "……初中同学群。"我说,"一个老同学,喝多了发的。" "初中同学群?"她慢慢地坐起来,靠在床头,语气还是平静的,"你初中同学群,怎么会有女生大半夜跟你说'喜欢你'?" "她是玩真心话大冒险输了……"我解释,自己也觉得这个解释有点苍白。 "你怎么知道是输了?"玲玲问,"她说了是输了?" "……她没说。" "那你就是心虚。"玲玲下了结论,然后伸手,"手机给我看看。" "……你看吧。"我把手机递过去,心想反正也没别的。 玲玲接过手机,翻了翻群聊记录。群里就三个人:我、许安晴、李文湘。 她的手指在"许安晴"三个字上停了一下,抬起头看我,语气说不清是酸还是凉:"……安晴姐也在这个群?" 我心里咯噔一下。 她认识安晴。上次安晴来南昌,她们见过,还一起吃过粉、去过游乐园,安晴走的时候,她说的那句"我会照顾好他的",我还记得。 "对……"我硬着头皮,"寒假同学聚会见了一面,大家说以后方便聚,就拉了个群。" "你们和好了?"玲玲问,"什么时候的事?" "就是……普通老同学那种和好。"我解释,"没别的。" "哦——"她拖长了尾音,又低头看手机,"那她为什么半夜给你发'想你'?你们上次不是说好了,送她上高铁,这事儿就翻篇了吗?" "她喝多了……" "喝多了就想你?"玲玲抬眼,"她要是清醒的时候,是不是就直接打电话了?" 我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你不是说是真心话大冒险吗?"玲玲把手机递回来,语气淡淡的,"那你让她在群里说清楚。" "我……" "怎么,不敢?"她看着我,眼睛弯弯的,笑得有点危险,"你不是要证明清白吗?" 我咽了口唾沫,拿过手机,在群里打了一行字,又删掉,又打: "安晴,你刚才那条语音,是玩真心话大冒险输了发的吗?" 群里安静了几秒。 然后,李文湘的消息弹了出来: "???????" 李文湘:"谭俊彦你在说什么??" 李文湘:"安晴发什么语音了??" (她和安晴明明就在同一个局上,这一连串问号,装得跟真不知道似的。) 我正想打字解释,玲玲忽然伸手把手机拿了过去。 "我来回。"她说。 她清了清嗓子,直接按住说话键,发了条语音出去。 群里立刻弹出一条语音消息。过了几秒,李文湘又发了一串问号——这次是连发两条语音: "???????" 李文湘的声音从手机里传出来,带着明显的懵:"谁?这谁?女的?谭俊彦手机怎么在个女的这??" 玲玲又按着说话键,语气乖乖的:"我是他女朋友。他睡着了,我看他手机。刚才安晴姐那条语音……是什么意思呀?" 群里安静了两秒。 然后,李文湘的语音炸了出来,里面全是憋不住的笑声,背景里还混着许安晴的哀嚎: "哈哈哈哈哈哈哈!!安晴!!谭俊彦女朋友找上门了!!你自己惹的事你自己说!!" 背景里许安晴的声音又羞又急:"李文湘!你别喊!把手机还我!" 李文湘:"不还!哈哈哈哈!" 又是一阵兵荒马乱的背景音,最后李文湘喘着气凑近手机,声音压低了一点,带着笑意: "那个……俊彦女朋友?误会误会!刚才那条语音,是安晴跟我们玩真心话大冒险输了,被罚跟初中暗恋对象告白,她喝大了,结果发错群了!她以为发的是私聊!哈哈哈哈!" "你们别生气啊,她玩输了闹着玩的,明天醒了肯定得后悔死。" 玲玲盯着那段语音,半晌没说话。 我紧张地看着她。 "……就这?"她抬头看我。 "就这。"我松了口气,"你看,我就说是真心话大冒险嘛。" "那你刚才紧张什么?"玲玲斜眼看我。 "我……我怕你误会。" "我不误会。"玲玲把手机还给我,语气淡淡的,"不过你记住——你那个'安晴姐',玩个游戏输了都能想到你,说明她心里还没放下你,你自己得注意分寸。" 我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又被她堵回来: "你欠我的,慢慢还。" 她说完,翻了个身,背对着我,缩进被子里。 我看着她裹成一团的背影,忽然有点想笑。 窗外雨还在下,屋里却暖融融的。 我伸手,把被子往下拉了拉,露出她半张脸。她闭着眼,睫毛还在颤,嘴角却已经忍不住翘起来了。 "还生气呢?"我问。 "生气。" "那我哄你。" "怎么哄?" "明天带你去吃那家新开的火锅。" 她"哼"了一声,又往被子里缩了缩,声音闷闷的:"……那还差不多。" 我笑了笑,把她连人带被子一起圈进怀里。 "玲玲。"我贴着她耳朵,"那个群,明天我就退了。行不行?" 她沉默了一会儿,闷闷地说:"……不用退。" "嗯?" "退了显得我小气。"她说,"你就留着吧。反正……你女朋友是我,跑不了。" 我搂着她,心里软得一塌糊涂。 "好。"我说,"留着。" 夜还很长,雨还在下。 可这一刻,我怀里是暖的。 第十七章 第二天中午,我兑现承诺,带玲玲去吃那家新开的火锅。 店面不大,装修得挺有意思,红砖墙,暖黄的灯,墙上挂着一串串红辣椒。我们到的时候已经排了半小时队,玲玲坐在门口的塑料椅上,缩着脖子,可怜巴巴地捂着肚子。 "好饿。"她说,"早知道昨晚就不生你气了。" "你昨晚不生气,今天也不至于饿着肚子排这么久。"我斜她一眼。 "我乐意!"她理直气壮,"反正今天你得喂饱我。" 总算轮到我们。她点了个牛油辣锅,又点了一桌子菜,毛肚、肥牛、虾滑、鸭血、黄喉,摆得满满当当。 "点这么多,你吃得完?"我问。 "有你在啊。"她笑嘻嘻地往锅里下肉,"我吃不完你吃。" 锅底翻滚起来,热气腾腾。她涮好一片毛肚,蘸了料,夹到我碗里:"你尝尝,这家毛肚脆不脆。" 我嚼了两口,点头:"脆。" "那就好。"她满意地又涮了一片,这次夹给自己,一口塞进嘴里,烫得直吸气,却还眯着眼睛说"好吃"。 辣得不行的时候,她"嘶嘶"地吸着气,鼻尖冒汗,嘴唇红红的,一边灌冰饮一边喊"爽"。 吃完饭出来,天还亮着。她挽着我的胳膊,沿着商业街慢慢逛。 路过一家饰品店,她的脚步明显慢了,眼睛往橱窗里瞟。我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是一对银色的情侣手链,细细的,坠着个小月亮和小星星。 "喜欢?"我问。 "没有没有。"她赶紧摇头,"我就看看。" "那走吧。"我说。 她"哦"了一声,蔫蔫地跟着我走了两步。 我停下来,转身看她:"真不要?" 她咬了咬嘴唇,小声说:"……有点贵。" 我看了眼标价,三百多,其实还好。我掏出手机,走进店里,把那条月亮手链买下来,出来的时候,不由分说,拉过她的手,扣了上去。 "这条是我的。"我把星星那条戴在自己手腕上,晃了晃,"情侣款。" 她低头看着手腕上的手链,半晌没说话。我蹲下去,抬头看她,才发现她眼眶红了。 "怎么了?"我站起来,"不喜欢?" "喜欢。"她声音有点抖,"就是……你干嘛对我这么好。" "我女朋友,我不对她好对谁好?"我说得理所当然。 她"哇"地一下扑进我怀里,把脸埋在我胸口,闷闷地说:"谭俊彦,你真好。" "好了好了,大街上呢。"我拍拍她后背,嘴角却翘了起来。 "那回家再说!"她仰起头,眼睛亮晶晶的,声音里带着点只有我能听懂的意味。 回到出租屋,门一关,我把她抵在门板上吻了一通。她"唔唔"地回应着,两条胳膊挂在我脖子上,亲得气喘吁吁。 "等等……"她偏过头,喘着气,"先去洗个澡……一身的火锅味……" "一起洗?"我贴着她耳朵。 "不要!"她红着脸推开我,钻进浴室,"你先别进来!" 我靠在沙发上,听着浴室里哗哗的水声,百无聊赖地刷着手机。 等她裹着浴巾出来,头发还湿漉漉的,脸上带着热气蒸出来的红晕,走过来,坐在我旁边,小声问:"……你刚才说的那个,是什么来着?" "哪个?"我装傻。 "就是……"她声音更小了,"你说要下载一个软件……那个什么树洞……" 我放下手机,看着她。 "你愿意?"我问。 "你……你想要的话。"她低着头,手指绞着浴巾的边,"我、我都可以。" 我心里那点阴暗的念头,被她这句话一勾,又冒了出来。 我从应用商店里搜出那个叫"树洞"的软件——一个匿名交友软件,主打文字聊天,注册简单,头像可以随便传张图。 "你确定?"我最后一次问她。 "嗯。"她点头,声音软软的,"只要……只要你不嫌弃我。" "我怎么会嫌弃你。"我揉了揉她头发,"你忘了?是我想看你这样。" 她红着脸,接过手机,注册了个账号。头像用的是一张她只露出锁骨的旧照,昵称随便填了个"小兔子乖乖"。 "取这名字干嘛?"我笑。 "你管我。"她嘟囔,又心虚地补了一句,"……还不是你让我装清纯。" 我靠在她旁边,压低声音,在她耳边交代了一句:"记住,你是个背着男朋友偷偷来玩的女生。他不在家。从头到尾,别提我。" 她愣了一下,随即明白了我的意思,脸红得更厉害,点了点头。 软件里鱼龙混杂,没一会儿就有人来打招呼。第一个是个叫"广州大只佬"的,头像是个腹肌男,说话直接得很: "美女,聊吗?" 玲玲在手机上打字,回:"聊什么呀?" "随便聊聊呗。你多大了?" "大三。" "哦豁,大学生?哪个学校的呀?" 玲玲看了我一眼,我摇头,她打字:"不能说哦,秘密。" "行行行,不说。你照片挺好看的,锁骨真白。这么晚不睡,一个人?" "嗯……一个人。" "男朋友呢?没跟你一起?" 玲玲的手指顿了顿。我贴着她的耳朵,轻声说:"告诉他,出差了。" 她打字:"男朋友……出差了。家里就我一个人。" "哦?那你不怕吗?" "怕什么呀?" "怕我这种坏人啊。"那边发了个坏笑的表情,"一个人在家,不穿内衣吧?" 玲玲的脸"腾"地红了,打字的手都抖了:"你……你怎么知道……" "猜的。一个人在家,谁还穿那玩意儿。你现在穿着什么?" "……睡衣。" "什么颜色的睡衣?" "白色的……吊带的……" "里面呢?" 玲玲抬头看我。我盯着屏幕,轻声说:"告诉他,里面什么都没穿。" 她咽了口唾沫,抖着手打:"里面……里面没穿……" "操,真的假的?"那边一下子兴奋起来,"你胆子挺大啊,一个人在家还这么浪?" "我……我也不知道怎么了……"玲玲在我耳边低语的提示下打字,"就是……有点想找人聊天……" "找我聊?找我聊可就不只是聊天了。我能不能看看?你拍张照片给我看看?" 玲玲的手指悬在屏幕上,停住了。她转头看我,眼里带着点求饶的意思。 "拍吧。"我说,"拍给他看。记住,他以为你背着男朋友偷吃。" 她咬了咬嘴唇,站起来,走到床边。她把手机架在床头,脱下那件白色吊带睡衣,露出光裸的上身。 她的奶子又白又挺,因为紧张微微发颤,乳尖是浅粉色的,早就在空气里硬成了两颗小石子。她对着镜头,把奶子托了托,挤出一道深深的乳沟,然后按下快门。 照片发过去。 那边安静了几秒,然后连发了一串消息: "操!!" "好大!!" "妹子你奶子真他妈好看,又白又大,乳晕还是粉的!!" "你男朋友放着这么好看的奶子不看,跑去出差,他是不是傻逼?哈哈哈哈!" 玲玲看着那串消息,脸烧得通红,手都不知道该往哪放了。 我贴着她耳朵:"让他也给你看看他的。" 玲玲抖着手打字:"你……你也拍一张给我看看呗……" "等着。" 过了两分钟,一张照片弹了进来。 一根粗壮的肉棒直挺挺地竖着,青筋虬结,龟头紫红,马眼上挂着亮晶晶的液体,看得出尺寸相当可观。 玲玲盯着那张照片,呼吸一下子乱了。 我贴着她问:"好看吗?" "不……不好看……"她声音发颤,眼睛却移不开。 "那你盯着看这么久?"我笑,"你摸摸自己,是不是湿了?" 她下意识夹紧腿,脸更红了。 "告诉他,"我诱导她,"说你看着他的照片,下面湿了。" 她咬了咬嘴唇,打字:"我……我看着你的照片……下面都湿了……" "哈哈哈哈,你男朋友知道了不得气死?" "他不知道。"玲玲在我耳边低语的提示下打字,"他出差呢……我做什么他都不知道……" "操,刺激!那你现在在干嘛?" "我在……在被窝里……" "在干嘛?" "在……在摸自己……" "摸哪里?" "摸……摸下面……" "乖,把腿张开,摸给我看看。反正你男朋友又看不见。" 玲玲把手机架好,躺在床上,慢慢张开两条腿。她把内裤褪到膝盖,镜头对准自己下面。那里早就湿透了,两片阴唇粉嫩嫩地分开,亮晶晶的淫水顺着缝隙往下淌,在灯光下泛着光。 她按照我的示意,用两根手指轻轻掰开阴唇,露出里面嫣红的嫩肉和微微张合的穴口,拍了张照片发过去。 "卧槽!!" "你这个逼真他妈好看,粉粉嫩嫩的!" "你男朋友在的时候,你也给他这么看吗?" "……不给他看。"玲玲打字,"他出差了……我只给你看……" "哈哈哈,那你就是背着男朋友偷吃的小骚货呗?" "嗯……"玲玲打这个字的时候,手指都在抖,眼泪都快出来了,"是……我是小骚货……" "小骚货,你现在是不是一边看着我鸡巴的照片,一边摸自己?" 玲玲的手已经不受控制地伸到腿间,指尖按上那颗肿起来的阴蒂,轻轻揉着。 "嗯……"她打字,声音都带上了哭腔,"我在……我在摸自己……" "摸出感觉了没?" "有……下面好湿……流了好多水……" "乖,把手指插进去,插给自己看,也插给我看。" 玲玲哭着照做。她把手机关成后置,镜头对准自己分开的腿间,两根手指缓缓插入自己湿透的小穴,慢慢地抽送,发出"咕啾咕啾"的水声。 "操,你真他妈骚!" "你男朋友要是知道你在外面这样,不得气疯了?" "他不知道。"玲玲打着字,眼泪糊了满脸,"他永远不会知道……" "哈哈哈哈!那你高潮的时候,想着谁?想着我鸡巴?" 玲玲把手机架在床头,躺下来,两条腿大张着,一只手揉着阴蒂,一只手按着自己的奶子。她看着我——那个从头到尾就坐在她旁边的男人——眼泪和口水一起流下来。 "老公……"她哭着小声叫我,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见,"我……我忍不住了……" "那就来。"我坐在床边,压低声音,"一边想着那根鸡巴,一边高潮给我看。别让他听见。" "啊……啊……"她终于彻底放开了,手指在腿间飞快地动着,屏幕上那根陌生肉棒的照片在眼前晃动,我引导的那些画面在脑子里翻涌——温泉那晚的厕所、老岳从后面操她、李鹏瑶从后面塞进来…… "到了……"她哭着喊,声音却压得低低的,只有我能听见,"玲玲要到了……啊……" 她猛地弓起腰,两条腿绷直,脚趾蜷缩着,发出一声压抑的哭叫。淫水从她指缝里涌出来,把床单洇湿了一大片。 她瘫在床上,喘了很久,眼角全是泪,整个人还在微微抽搐。 我俯下身,亲了亲她的额头:"真棒。" "俊彦……"她搂住我的脖子,把脸埋进我胸口,声音还带着哭腔,"他……他还在发消息吗……" 我拿起手机看了一眼。那边还在不停发: "操,你人呢?" "不会真高潮了吧?" "哈哈哈,你男朋友要是知道了,不得连夜赶回来?" "明天还来吗?我还想看你。" 我看了两秒,把聊天记录删了,卸载了那个软件。 "不来了。"我说,"他明天就不该存在了。" "嗯……"她缩在我怀里,闷闷地应了一声,过了一会儿,又小声问,"俊彦……你会不会觉得我……太听话了?" "听话不好?"我低头看她。 "就是……有点怕。"她说,"怕你哪天觉得腻了,就不要我了。" "不会的。"我说,"你愿意为我做这些,我只会越来越离不开你。" 她"嗯"了一声,又往我怀里缩了缩。 窗外夜色正浓,屋里暖得发烫。 我搂着她,心里那点阴暗的欲望被喂饱了一角,可更多的,是一种说不清的、黏稠的占有欲。 那个网友永远都不会知道,他刚才撩拨的那个"背着男朋友偷吃的小骚货",全程都躺在她男朋友怀里,每一句话,都是我教她打的。 第十八章 南昌的春天来得晚,三月底了,路边的梧桐才刚开始冒新芽。教学楼后面的那片空地,野草疯长,连着下了几天雨,地上踩一脚都是软的。 我们几个人的日子,也像这片野草一样,一天一天,慢悠悠地过。 我和玲玲住在学校外面那间一居室,每天早上踩着点冲进教室。老岳和江姗住在学校旁边的老小区,走路五分钟。李鹏和刘芮是唯一还住宿舍的,两个人一个住A栋一个住B栋,隔着一栋楼,跟异地恋似的。 周一早上八点的课,我赖床赖到七点五十。玲玲把豆浆油条塞我手里,拽着我往外跑:"快点快点,今天老孙的课,点名!" "怕什么,老岳帮我们答到。" "老孙精着呢!他看脸!" 我们到教室的时候,老岳和江姗已经坐好了。老岳坐在后排靠窗,江姗坐他旁边,两个人共用一个耳机听歌,头挨着头。江姗今天穿了件碎花的裙子,老岳的手搭在她椅背上,指尖勾着她一缕头发,一圈一圈地绕。 "哟,来得够早。"老岳看见我们,贱兮兮地笑,"怎么,昨晚没干好事,起晚了?" "滚。"我把玲玲的包放到桌上,"你们倒是有闲情逸致,上课还听歌。" "你懂个屁,这叫情调。"老岳指了指江姗,"我媳妇儿说了,青春就是用来浪费的。" 江姗摘下一边耳机,冲我笑了笑:"谭哥,别听他吹,他就是舍不得给我买新耳机。" "放屁!上周刚给你买了条Sony!" "那是你怕我跟你抢电脑。" 两个人你一句我一句,嘴上谁也不让谁,可老岳的手一直没从江姗椅背上拿下来。 我和玲玲坐他们前面。玲玲从包里掏出一盒切好的水果,揭开盖子推到我面前:"吃点,早上光顾着跑了。" "你自己吃。"我推回去。 "我吃过了。"她又推过来,"你胃不好,别饿着。" "你俩能不能别这么腻歪?"老岳在后面阴阳怪气,"我们这桌坐不下了。" "你俩才腻歪。"玲玲脸红了一下,小声回嘴,"你们头都挨一块儿了。" "那是我俩感情好!"老岳理直气壮。 正闹着,教室门又开了。李鹏拎着个篮球进来,一身汗味,显然是刚晨练完。他扫了一圈,看见我们,点了下头,往最后一排走。 他坐下之后,掏出手机看了一眼,又放回兜里,然后趴在桌上,像是准备补觉。 "刘芮呢?"老岳探头问,"你俩不是一块儿来?" "她说上午没课,不来了。"李鹏头也没抬,声音闷闷的。 "啧。"老岳撇了撇嘴,没再多说。 我回头看了李鹏一眼。他趴在那儿,后脑勺对着我们,肩膀微微起伏,看不出什么情绪。他这人就这样,什么都不放在心上——打球赢了他也那样,输了也那样。刘芮来不来,他好像也无所谓。 上课铃响了,老孙夹着讲义走进来,教室里一下安静下来。玲玲把水果盒又往我这边推了推,压低声音说:"你趁老师不注意吃几口。" 我低头叉了块苹果,塞进嘴里。窗外阳光斜斜地照进来,落在课桌上,暖融融的。 一节课上得昏昏欲睡。老孙讲的是经济学原理,讲得跟念经似的,我撑着下巴,眼皮直打架。玲玲在旁边记笔记,记着记着,笔尖停下来,用胳膊肘捅了捅我。 "嗯?"我迷迷糊糊抬头。 "你看。"她下巴朝后排努了努。 我回头。老岳和江姗已经靠在一起睡着了,老岳的头歪在江姗肩上,江姗的头歪在他头上,两个人都张着嘴,睡得很香。李鹏还趴在桌上,手机屏幕亮了一下,他迷迷糊糊摸起来看了一眼,又放下。 "他们真行。"玲玲小声笑,"上课睡觉睡得这么有仪式感。" "困呗。"我打了个哈欠,"我也困了。" "那你也睡。"玲玲拍了拍自己肩膀,"借你靠。" "……你胳膊才多粗。" "你管我。"她脸一红,"靠不靠?" 我笑了一下,真把头靠了过去。她肩膀很窄,硬邦邦的,却带着洗发水的香味。我闭上眼,听见她在旁边小声说:"睡吧,老师点名我叫你。" 老孙讲到一半,忽然停下来,摘下眼镜环顾教室:"今天人好像不怎么齐啊。" 我心里"咯噔"一下,赶紧坐直。 "岳浩!"老孙喊。 老岳"唰"地站起来,眼睛还没睁开,条件反射似的:"到!" "你媳妇儿呢?"老孙明知故问。 "……她、她肚子疼,去医务室了。"老岳的谎话张口就来。 "你俩上课睡觉,我看得清清楚楚。"老孙哼了一声,"还有后排那位,李鹏,你倒是没睡——你手机看够了没?" 李鹏抬起头,一脸无辜:"老师,我查单词。" "查单词?"老孙走过来,李鹏手机屏幕还亮着——上面是某款手游的界面。 教室里哄堂大笑。 李鹏面不改色地把手机扣下:"……老师,我错了。" 老孙摆摆手:"下课来我办公室,把今天的课抄一遍。" 李鹏"哦"了一声,又趴下了。他脸上一点尴尬都没有,好像被老师抓包这种事,他早就习惯了。 下课铃响,我们几个收拾东西往外走。老岳打着哈欠,江姗挽着他胳膊,还在笑李鹏:"老李,你也太猛了,当着老孙的面打游戏。" "他管不着。"李鹏说,"他上课讲得跟催眠曲似的,我不打游戏就得睡觉。" "那你手机里那个谁……刘芮不回你消息?"老岳随口问。 李鹏脚步顿了一下,又继续走:"她回不回,跟我打游戏有什么关系。" 老岳和江姗对视了一眼,没再说话。 周三下午没课,我们一合计,集体逃课——不对,本来就没课。老岳提议去网吧开黑,江姗嫌网吧烟味大,最后商量了半天,决定去学校后面的那片草地晒太阳。 那片草地挨着人工湖,春天的时候最好看。我们拎着零食饮料,一人一块垫子,往草地上一躺,谁也不说话,就晒着太阳。 玲玲躺我旁边,头枕着我胳膊,闭着眼,睫毛在阳光下投下一小片阴影。老岳和江姗在另一边,江姗躺在老岳腿上,老岳给她剥瓜子,剥一颗喂一颗。 "爽。"老岳感叹,"这才叫生活。" "你俩能不能注意点影响?"我斜他一眼,"旁边还俩人呢。" "你俩也可以啊。"老岳理直气壮,"我又没拦着你们腻歪。" 李鹏没躺,他坐在垫子边上,抱着手机打游戏。他打得很专注,屏幕上光影闪烁,他的手指飞快地动着。阳光打在他侧脸上,他五官长得其实挺好看的,只是平时总是一副无所谓的懒散样子。 "老李,"老岳剥着瓜子喊他,"你也别光打游戏啊,刘芮呢?今天也不来?" "她跟她朋友出去了。"李鹏头也不抬。 "什么朋友?男的女的?" "不知道。"李鹏说,"她没说,我也没问。" 老岳啧了一声,压低声音跟我说:"你觉不觉得,老李和刘芮最近有点不对劲?" "哪不对劲?" "刘芮最近老往外跑。上周我下班路过商业街,看见她跟一个男的喝咖啡,俩人聊得可热乎了。"老岳说着,又补了一句,"那男的开一辆宝马,看着不像学生。" 我手里的饮料瓶顿了一下。 "你确定是刘芮?"我问。 "确定。"老岳说,"她那一米七的个子,模特身材,我一眼就认出来了。我还跟她打招呼来着,她看见我,那表情,跟见了鬼似的。" "然后呢?" "然后她说是她表哥,来南昌出差。"老岳撇撇嘴,"表哥?呵。" "你别乱说。"江姗在旁边听了,拿瓜子壳扔他,"万一是真的表哥呢。" "你信?"老岳翻了个白眼,"反正我不信。" 我听着,心里说不清是什么滋味。我和刘芮之间,有过那一段——温泉那晚,厕所里的事,谁都没再提过。我知道她表面上冷,骨子里是什么样的人。 李鹏依然在打游戏,像是根本没听见我们在说什么。他手指在屏幕上滑得飞快,脸上一点表情都没有。 我不知道他是真的不在乎,还是装不在乎。 那天下午的太阳很好,湖边的风很软。我们就这样躺着、聊着、打着游戏,时间过得又慢又舒服。 傍晚的时候,李鹏先走了,说晚上有训练。他拎着篮球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草屑,冲我们点了下头,转身走了。 "老李这人,"老岳看着他的背影,摇了摇头,"心是真大。" "人家那是信任。"江姗说。 "信任个屁。"老岳撇嘴,"我看是懒得管。" 我笑了笑,没接话。玲玲在旁边睡着了,呼吸均匀,头靠在我肩上。我低头看她,她睫毛长长的,睡得像个小孩。 我把外套脱下来,盖在她身上。 那天晚上,我送玲玲回去之后,一个人去学校后门那家烧烤摊吃夜宵。刚坐下,就看见马路对面停着一辆车。 黑色的,奔驰,挂着外地牌照。 一个男人靠在车门上抽烟,三十来岁的样子,穿着休闲西装,一看就不是学生。 没过两分钟,一个高挑的身影从学校侧门走出来,踩着高跟鞋,快步走向那辆车。 是刘芮。 她拉开副驾的门,弯腰坐进去之前,侧过头,往四周看了一眼。路灯的光正好打在她脸上——她化了妆,眼尾微微上挑,跟平时在学校里那副素面朝天的样子判若两人。 车门关上,车窗里隐隐约约能看到两个人的轮廓。那个男人伸手,像是摸了摸她的头发。 她没躲。 车子发动,缓缓驶离。 我坐在烧烤摊上,手里攥着一根没点着的烟,半天没动。 烧烤摊的老板在那边喊:"小伙子,羊肉串好了!" 我回过神,把烟塞回烟盒,扯了扯嘴角:"来了。" 夜风凉凉的,吹得烧烤摊的炭火明明灭灭。 我低头咬了一口羊肉串,嚼着嚼着,忽然想起李鹏打游戏时那张无所谓的脸。 他说:"她回不回,跟我打游戏有什么关系。" 我不知道他是真不在乎,还是装不在乎。 我只知道,我刚才看见的东西,要是告诉老岳,老岳肯定得炸。可要是告诉李鹏——他大概只会"哦"一声,然后继续打他的游戏。 有些事,我不该管,也管不着。 可我还是忍不住想,刘芮到底是遇上了什么,才会在晚上十一点,化着妆,上一辆陌生男人的车。 我把羊肉串签子往桌上一放,掏出手机,给玲玲发了条消息:"到家了没?" 她秒回:"到了!洗完澡了!你呢?" "在吃夜宵。" "少吃点,晚上吃太多胃难受。" 我盯着那个表情,笑了一下,回她:"好,吃完就回。" 放下手机,我抬头看了一眼那辆车消失的方向。 夜很黑,路灯下空荡荡的,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可我知道,有些东西,已经开始不对劲了。 第十九章 南昌的天,闷了整整三天。 那种闷,是压着胸腔的闷。空气黏得能拧出水,教学楼里风扇呼啦啦转着,吹出来的全是热风。玲玲说,这种天气,人容易出事。 她说这话的时候,是周一下午,我们在食堂吃饭。话音刚落,窗外"轰"地一声,炸开一个响雷。雨点子砸下来,又急又密,像谁在天上泼水。 那几天,老岳还是老样子。 上课他照样迟到,照样趴在桌上睡觉,照样拿江姗开涮。江姗穿了条新裙子,他能贱兮兮地念叨一上午:"哟,媳妇儿,今天穿这么好看,是要去勾引谁?""滚。"江姗翻白眼。他乐得不行,转头又跟李鹏开玩笑:"老李,你媳妇儿那双腿,在我们班女生里能排前三。" 李鹏"哦"了一声,低头打游戏。老岳自讨没趣,也不恼,自己嘿嘿笑两声,该干嘛干嘛。 他这人就是这样,嘴贱,没个正形,谁都爱损两句。可他损的人里,没有一个是真往心里去的——他跟李鹏睡上下铺四年,李鹏训练回来晚了,食堂没饭,是他天天给留一份。他嘴上骂骂咧咧,手上从来没停过。 这些事,我以前没怎么在意过。直到后来出了事,我才想起来,老岳这个人,平时看着没心没肺,可兄弟的事,他是真往心里放。 老岳是周一晚上,看见刘芮进酒店的。 事后他是这么跟我说的:那天晚上他送江姗回校外的小区,顺路去商业街买烟。雨大,他站在便利店屋檐下躲雨,一抬头,就看见对面那家快捷酒店门口,停着辆黑色奔驰。 一个穿白裙子的高个女人从车里下来,踩着高跟鞋,往酒店大堂走。那背影,那身高,那走路的姿态,老岳说,化成灰他都认得。 刘芮。 她没打伞,就那么顶着雨,快步走进酒店。车里的男人没下来,车窗摇下一半,露出半张脸——三十来岁,不是学生。 "我他妈当时就想冲过去。"老岳跟我说这话的时候,眼睛都是红的,"我要是冲过去,一把拽住她,问她到底想干嘛,她他妈还跑得了?" "你冲了吗?"我问。 "没。"老岳一拳砸在墙上,"江姗拉着我。她说,那是人家的事,你去掺和什么。" "江姗说得对。" "对个屁!"老岳猛地抬头看我,"老李是我兄弟!他被人绿了,我还不能管了?!" 他吼完这句,又低下头,声音闷闷的:"我跟他上下铺四年了。他什么脾气我知道,他闷,他懒得争,可这不代表他活该被人这么欺负。" 我看着他,没说话。 那晚之后,南昌又下了一夜的雨。第二天没停,第三天也没停。雨不大,但下得人心烦,整个世界都是灰的。 周四中午,老岳终于没忍住。 他是在食堂门口堵住刘芮的。 那会儿刘芮刚下课,跟两个女生一起往食堂走。老岳从旁边冲出来,拦住她的路,声音大得整个食堂门口都能听见: "刘芮!你昨晚去哪了?!" 周围人的目光"唰"地全看过来。刘芮停下脚步,脸色平静得跟水一样,看着他:"你管我去哪。" "我管你?"老岳气笑了,"你他妈自己干的事,你自己心里没数?!昨晚那辆奔驰,那个男的,是不是你?!" "是我又怎么样?"刘芮说,"跟你有什么关系?" "跟我是没关系!"老岳吼,"但老李呢?!他是你男朋友!你他妈在外面跟别的男人进酒店,你对得起他吗?!" "进酒店?"刘芮终于皱了下眉,"你哪只眼睛看见我进酒店了?" "我两只眼睛都看见了!你进酒店了!" "进酒店就是开房?"刘芮冷笑一声,"我去酒店见个人,就是开房?你怎么不去查查酒店监控,看我到底住了没有?" "你——" "岳浩。"刘芮打断他,声音冷得能掉冰碴子,"我敬你是老李的兄弟,今天这话,我不跟你计较。但你记住了——我跟老李的事,轮不到你来管。" 她说完,转身就走。高跟鞋踩在湿漉漉的地砖上,"嗒嗒嗒"的,一下一下,像踩在人心上。 老岳站在原地,脸涨得通红,拳头攥得咯咯响。 "老岳!" 江姗从人群里挤出来,拉住他胳膊:"走吧,别闹了,这么多人看着呢。" 她不是从宿舍出来的——她住在校外,是听到消息赶过来的,雨伞都没打,头发淋得湿了一片。 "我闹?!"老岳甩开她,"我他妈是替老李不值!" "老李都没说什么,你急什么!"江姗也急了,声音带着哭腔,"你非要在大庭广众之下让刘芮下不来台,然后呢?老李脸上就有光了?" "他不上心,我替他上心!"老岳吼,"他被人戴绿帽子,全食堂都看着,我不替他出头,谁替他出头?!" "那你替他想过没有?!"江姗喊道,"你这一闹,全学校都知道他女朋友的事了!你觉得他脸上有光?!" 老岳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雨还在下。细密的雨丝落在他头发上、肩膀上。他站在那里,像一只被雨浇透了的落汤鸡,眼睛红红的,不知道是气的还是心疼的。 "老岳,"江姗放缓声音,走过去拽他袖子,"我知道你讲义气,可有些事,不是闹就能解决的。你先回去,回头咱们再说,行不行?" 玲玲也在旁边,撑着伞,小声劝:"是啊岳哥,先回去吧,雨这么大。" 老岳站在原地,半晌,才哑着嗓子说了一句:"……行,我回去。" 他转身走的时候,步子很慢,背影有些佝偻。玲玲后来跟我说,她从没见过老岳那样——平时那个贱兮兮、谁都不放在眼里的人,那天下着雨,一个人走回宿舍,像被抽走了半条魂。 那天下午,老岳在宿舍等了一下午,等李鹏回来。 李鹏是六点多回来的,浑身湿透了,头发贴在脑门上,手里拎着个篮球。他推门进来,看见老岳坐在他床上,愣了一下:"你怎么在我床上?" "等你。"老岳说。 "等我干嘛?"李鹏把篮球往桌上一放,开始脱湿透的外套,"你找我有事?" "刘芮的事。"老岳盯着他,"你知道了吧。" "知道什么?" "她跟别的男人去酒店!" 李鹏脱外套的动作顿了一下,然后继续脱:"哦,知道。" "知道?!"老岳猛地站起来,"你知道你还这么淡定?!你他妈还是不是男人?!" "我是不是男人,不用你操心。"李鹏的声音还是平平的,"她爱去哪去哪,我管不着。" "你——"老岳气得直喘,"老李,我下午在食堂,当着全校的面替你出头!你知不知道我为了你,连脸都不要了?!" "我也没让你去。"李鹏说。 这一句,像一盆冷水,把老岳从头浇到脚。 他站在原地,盯着李鹏看了很久很久。久到我以为他会冲上去打一架,可他最后只是扯了扯嘴角,声音干涩: "行。李鹏,你行。" "我下午在食堂被人当猴看,为的是谁?我他妈心疼你,心疼你闷、你懒、你什么事都往肚子里咽,我想替你争口气!" "结果你跟我说,不关我的事。" 他转过身,走到门口,又停下来,没回头: "四年了,李鹏。我跟你上下铺四年,你训练晚了我给你留饭,你打球受伤了我背你去医务室,你喝多了我扛你回来。我一直以为,兄弟就是这样的。" "是我错了。" "从今往后,你的事,我一个字都不管。" 他拉开门,走了出去。"砰"地一声,门重重地摔上。 李鹏站在原地,看着被摔上的门,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过了好一会儿,他走到床边,坐下,掏出手机,打开游戏。 游戏音乐响起来的时候,我在门口听了一会儿,没进去。 我始终没说话。 从头到尾,我都没说话。 老岳闹刘芮的时候,我在人群外面看着。老岳跟李鹏吵的时候,我站在宿舍门口听着。雨下了三天,我看了三天,一句话都没说。 不是我不想管。 是我没资格管。 我比谁都清楚刘芮是什么样的人——温泉那晚,她在厕所里骑在我身上,踩着高跟鞋,勾着我的脖子,眼睛亮得吓人。她那张脸冷,可她身体里烧着火,我比谁都清楚。 我也比谁都清楚,李鹏不是不知道。他是懒得管,也是管不住。刘芮那匹野马,不是他那种性格能拴住的。 可这些话,我不能说。 我能说什么?说"老岳,你别闹了,我跟刘芮也睡过"?还是说"老李,她跟那个男的在一起的时候,可能也想着你"? 我什么都没说。我站在雨里,看着这场闹剧开场、落幕,像个局外人。 可我真的只是局外人吗? 周五晚上,雨停了,天还是阴着。我犹豫了很久,还是给刘芮发了条消息: "有空吗?想跟你聊聊。" 她回得很快:"行。你来吧,我在XX酒店,608。" 我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她住在酒店里——那她这几天,一直没回学校。 我放下手机,跟玲玲说:"我出去一趟,有点事。" 玲玲正在沙发上看剧,抬头看我:"去哪?" "见个朋友,很快回来。" 她"哦"了一声,没多问,低头继续看剧。我走到门口,又回头看了她一眼——她正盯着屏幕,可我知道,她的注意力根本不在剧上。 我出了门。 雨刚停,空气里还带着湿漉漉的水汽。路灯把地面照得明晃晃的,像铺了一层碎玻璃。我骑着车往酒店去,风吹在脸上,凉飕飕的。 路过学校侧门的时候,我余光里好像扫到一个人影,在路灯下站了一下,又闪进暗处。我没在意,骑车过去了。 XX酒店在商业街那头,八层楼,门口亮着昏黄的灯。我停好车,走进大堂。前台的小姑娘抬头看了我一眼,又低下头去。 电梯门开,我走进去,按下六楼。 电梯缓缓上升,我看着数字跳动的红色光点,心里出奇地平静。 608。我站在门口,抬手,敲了两下。 门开得很快,像是她一直站在门口等。 刘芮穿着件白色的浴袍,头发湿漉漉地披着,像是刚洗完澡。她看见我,嘴角勾了一下,侧身让开:"进来吧。" 我站在门口,没动:"就在这儿说吧。" "这儿?"她笑了一下,"走廊里有监控,你想在监控底下说?" 我沉默了一下,迈步走了进去。 房间不大,一张大床,床头柜上放着瓶没喝完的红酒,窗帘拉着,空调嗡嗡响着。空气里飘着股淡淡的香味,说不清是洗发水还是香水。 刘芮走到窗边,拉开一点窗帘,看着外面:"你想问什么?" "老岳看见你进酒店的事。"我说,"是真的吗?" "进酒店是真的。"她回过头,"开房是假的。" "那个男人是谁?" 刘芮看着我,看了很久,忽然笑了:"你猜。" "我没心思猜。" "行,那我告诉你。"她靠在窗边,抱着胳膊,"他是我一个……叔叔。做生意的,在广州。我跟我爸闹翻了,不想回家,他就让我来南昌住几天,住这儿。" "住酒店?" "嗯。"她低头,"他说女孩子住酒店安全。" 我看着她,心里不知道信没信。 "你不信。"刘芮看出来了,"也是,换我我也不信。" 她走到床边,拿起那瓶红酒,倒了两杯,递给我一杯:"喝点?" "不喝。" "怕我下药?"她笑。 "怕你。"我盯着她,"我怕你把我绕进去。" 刘芮愣了一下,然后"噗嗤"笑出来,笑得弯下腰。她笑着笑着,声音慢慢低下去,最后变成一声叹息。 "谭俊彦,"她抬起头看我,眼睛里有种说不清的东西,"你这个人,看着挺精的,可其实比谁都怂。" "你怕我把你绕进去,可你知不知道,我已经被人绕进去了。" "谁?" "那个'叔叔'。"她晃着酒杯,声音轻飘飘的,"他对我好,给我钱花,给我订酒店,把我当祖宗供着。可他老婆,上周打电话骂我,说我勾引她老公。" 我端着酒杯的手,顿住了。 "他说他跟他老婆感情不好,早就想离婚了。"刘芮说着,笑了一下,"他说等他离完婚,就娶我。" "你信?" "我不信。"她看着窗外,"可我现在,也不知道能信谁了。" 房间里安静下来。空调嗡嗡响着,红酒在杯子里晃着,泛着暗红的光。窗帘缝隙里,能看到外面的天,阴沉沉的,压得很低。 "老李他……"我开口,"他知道吗?" "他不在乎。"刘芮说,声音平静得可怕,"他从来就不在乎。他喜欢我,可他也喜欢打游戏。我跟别的男人说话,他不在乎;我不回他消息,他不在乎;我在外面过夜,他也没问过一句。" 她转过头看我,眼睛里亮晶晶的,不知道是灯光的倒影,还是别的什么: "谭俊彦,你说,一个男人要是真的喜欢一个女人,会像他那样吗?" 我张了张嘴,回答不上来。 就在这时,我的手机响了。 屏幕上跳动着两个字——玲玲。 我看着屏幕,又抬头看了看刘芮。刘芮端着酒杯,似笑非笑地看着我,像是在看一场好戏。 "接吧。"她说,"你女朋友。" 我接通电话。 "喂?" "俊彦。"玲玲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有点哑,"你在哪?" "我在外面……见个朋友。" "朋友?"她顿了顿,"是刘芮吗?" 我心里"咯噔"一下。 "你怎么知道?" "我……"玲玲的声音很轻,"我跟着你出来的。我看见你进酒店了。" 我握着手机,整个人僵住了。 窗外,一道闪电劈下来,照亮了半边天。紧接着,一声闷雷,从很远的地方滚过来。 刘芮端着酒杯,站在窗帘边,看着窗外,忽然轻声说了一句: "下雨了。" 雨点子砸在玻璃上,"噼里啪啦"的,越来越密。整个南昌,又泡进雨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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