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
从26年开始到9月初,科技进步真的太可怕了。我订阅了一个每月30刀的Super Grok。给Grok写了一个命令,让它给我写一个番外,命令如下。写一篇番外,根据俗人回档的故事背景。描写苏以离开后在欧洲旅游遇到了麻烦,被边学道无意中知道后,连夜私家飞机飞过去帮她解决问题。苏以感动不已,最后自己主动半夜夜袭边学道,两人终于在一起的故事。12000字左右,完全模仿俗人回档的写法,加强床戏描写。
没有其他任何指令。7分13秒钟,它给我的答案。AI文这个水平,我是绝对膜拜这个科技的。《俗人回档》番外 · 夜航作者按:本稿为同人番外,人物与世界沿用庚不让《俗人回档》。时间落在旧金山露台之约之后、金河天邑“隔壁”之后——苏以再次抽身离开,独自去了欧洲。一、佛罗伦萨的雨佛罗伦萨入秋之后,雨来得没有道理。苏以站在奥尔圣米凯莱教堂外的石阶上,把湿透的风衣领子竖起来。风衣是出发前在纽约买的,深驼,剪裁干净,此刻吸饱了水,沉甸甸挂在肩上,像一件不合时宜的铠甲。手机是黑的。不是没电那种黑,是屏幕碎成蛛网、主板进水之后的死黑。三个小时前,那个叫马尔科的男人在公寓门口把她的包抢过去,当她面把护照、信用卡、手机一并抽出来,用意大利腔并不标准的英语说:“Contract. Deposit. You sign, you stay. You leave, you pay.”苏以当时没有尖叫。她先是冷静地伸手去夺,被他一掌推开,后背磕在生锈的铁栏杆上。然后她看见自己的护照被他塞进夹克内袋,信用卡被他折成两半,手机被他扔进门口那滩积水里,用鞋跟碾了一下。碾完,马尔科还对她笑。那种笑很轻,像在笑一个不懂规矩的亚洲女人。苏以记得自己说了一句中文。她自己都没听清说的是什么,大概是“你有病”。说完她转身下楼,走进雨里。她没有立刻去警察局。不是怕,是算过。护照被扣,语言不通,她签过的那份“短期文化驻地协议”上确实有她的英文签名——当时她只当是普通民宿长租,条款密密麻麻,她扫了两眼就签了。这是她的错。一个把自律当成信仰的人,最不愿意承认的就是自己会在细节上失守。她走进一家还亮着灯的药店,用现金买了创可贴,把掌心那道被栏杆划开的口子贴上。店员看她湿透的头发和苍白的脸,问了句“Polizia?”苏以摇头。“Hotel?”她点头,报了一个词:“Cheap.”便宜旅馆在火车站附近。前台要护照,她没有。要信用卡预授权,她没有。她把腕上那只卡地亚拆下来放在柜台上,声音平稳:“This. One night. I pick it up tomorrow.”前台姑娘犹豫了很久,还是给了她一把钥匙。房间在四楼,没有电梯,窗对着一条窄巷,巷子里有人在吵架,有猫在叫。苏以关上门,靠着门板滑坐到地上。她没有哭。她把湿衣服一件件剥下来,挂在椅背上,钻进发硬的被窝里,闭着眼数自己的呼吸。数到一百,她忽然想起旧金山那座公寓的露台。海风,威士忌,边学道的手臂。那时候她把话说开了,把藏了好多年的心思摊在灯下,像把一封写了太久的信终于投进邮筒。投出去之后,她比寄出之前更害怕。害怕单娆。害怕自己变成她曾经最看不起的那种女人。害怕那个“举世罕见的优良港湾”根本不是为她预备的泊位。所以她走了。从松江走,从金河天邑那扇始终没有打开的暗门旁边走。走的时候她给边学道留了八个字:我去欧洲转转。珍重。边学道回了两个字:好。就两个字。苏以当时看着那两个字,心里居然松了一口气。她告诉自己:看吧,他也觉得这样最好。现在她躺在佛罗伦萨四楼的硬板床上,听见雨打在铁皮窗沿上,像有人用指节一下一下敲她的太阳穴。她把脸埋进枕头。枕头有潮气,有廉价洗涤剂的味道。她想起母亲教过她的事。苏母是舞蹈老师,一辈子把脊背挺得像一条线,说女孩子可以哭,但不能把哭变成请求。苏以从小把这句话活成了习惯。父母车祸那晚她在边学道肩头崩过一次,崩完她自己都厌恶那几分钟的失态。从那以后她更注意。注意得近乎苛刻。可苛刻解决不了护照,解决不了马尔科夹克内袋里那本深红色的小本子,解决不了她此刻连一通能打出中文的电话都没有。苏以把脸转向墙壁。墙壁上有一块不规则的水渍,像一张没有五官的脸。她盯着那张脸,忽然很想听见某个特定的声音。不是领馆的,不是警察的,是边学道的。那个男人说话不快,不急,有时候还带着一点讨人厌的坦然。她讨厌这种坦然,因为一听见,她那些撑得很好的句子就会自动松动。所以她没有去找能发邮件的网吧。所以她只给单娆写了那句 Don’t tell him. I’m fine。写完,她把公共电脑的浏览记录清掉,走回雨里。苏以想:苏以,你不是一直很能撑吗。撑到明天。明天去领馆。后天想办法借钱。大后天离开这座城市。再往后的事,走一步算一步。千万不要想起那个人。她在心里把“边学道”三个字划掉。划掉之后,那三个字反而更清楚了。二、谁把消息递到他桌上松江入夜之后,金河天邑48层只亮一盏落地灯。边学道坐在书桌前看一份关于石墨烯中试线的汇报,看到第三页,笔停了。不是汇报写得差,是他看不进去。从下午开始他就有点心不在焉,说不清为什么。桌上那瓶“此梦”还在,瓶盖没拧严,屋里隐约有一层薄香。李兵敲门进来,把一份传真和一只密封牛皮袋放在他手边。“老板,意大利佛罗伦萨领馆转来的。还有——”李兵顿了顿,“苏以小姐的美国运通卡今天下午连续出现异常。先是在罗马被拒,后是佛罗伦萨有人试图用影印件做身份核验,被风控拦了。卡已经冻了。”边学道抬眼。李兵把牛皮袋打开。里面是一份意大利语照会的中译件,以及一张监控截图。截图很糊,能看见一个女人站在某栋老公寓门口,风衣领子竖着,对面一个男人抓着一只包。女人是苏以。边学道把截图拿起来看了很久。李兵说:“领馆的意思是,这事定性还在民事和疑似胁迫之间,当地警局暂时按租务纠纷处理。苏以小姐今天下午去过一次警局,因为没有护照,做了笔录就出来了。之后行踪——”“断了?”“断了。手机离线三十四个小时。她今早还往单娆小姐的邮箱发过一封英文,只有一句:Don’t tell him. I’m fine.”边学道把截图放下,靠进椅背。室内很静。落地灯把光打在他手上,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李兵等着指示。他跟了边学道这些年,见过老板处理过比这大十倍的事:股权争夺、监管约谈、地震救援、有人在酒会上当众递刀。边学道通常不急。越是乱,他越慢。今晚他没有慢。“湾流在哪?”“虹桥。机组在待命,不过今晚飞意大利要加急航权——”“去办。两个小时内起飞。你跟我走。再带一个懂意大利语的,法律的,最好在佛罗伦萨有过办案经验。钱的事先不要走对公,用我私人账户。另外,”边学道站起来,把那瓶“此梦”拿在手里看了一眼,又放下,“通知领馆,就说有道集团董事以个人身份过去,相关费用和担保我来担。别惊动单娆。也别惊动其他人。”李兵应了声“是”,没有多问。走到门口时,边学道忽然又叫住他。“她那封邮件,原文给我。”李兵把打印件递过来。Don’t tell him. I’m fine.边学道看着那行字,嘴角没有笑。苏以这种女人,把“I’m fine”写出来的时候,多半已经不太 fine。她律己,要强,骨子里有一种近乎洁癖的自尊。宁可把卡地亚押在火车站旅馆,也不会先拨他的号码。这也是她让他头疼的地方。也是她让他放心不下的地方。边学道走进衣帽间,取出护照和一套深色便装。路过那扇暗门时,他的脚步顿了一下。密码还是原来的密码。门还是关着的。他伸手在面板上按了两下,没有输入完整。手收回来,推开卧室门,换鞋,下楼。电梯里,他看见镜子里的自己。眼睛里没有悲壮,也没有英雄气。就是一个得到消息、决定连夜动身的男人。俗人做事,向来不讲诗意。有事,就去办。三、湾流的航线飞机在跑道上加速的时候,松江的灯海从舷窗里被甩成一条光带。边学道没有睡觉。他让懂意大利语的律师把当地租务法规、短期文化驻地合同的常见陷阱、以及佛罗伦萨警方处理外国游客失窃的流程讲了一遍。讲完,他又让李兵把苏以名下近三个月的行程、酒店、签证页复印件摊开。苏以是从纽约飞到巴黎的,巴黎待了四天,去了里昂,再去米兰,最后落到佛罗伦萨。行程很散,像一个把心掏空了、需要用街道把空洞填上的人。边学道看着那些酒店发票,忽然想起大学那年苏以的生日。女生宿舍楼下。左亨。他当时下手不轻,把人揍得跪在花坛边。苏以站在台阶上,脸色白,眼睛却亮。那双眼睛后来他见过很多次,在旧金山,在金河天邑隔壁的阳台上,在她把话说开的那一晚。她说她在乎他。说完又后悔。后悔比表白更像苏以。飞机越过乌拉尔之后,边学道终于靠上座椅。他没有真睡,只是把眼睛闭上。脑子里却不受控制地往回走——走到那扇没打开的暗门前,走到浴缸里那截被热水泡得发红的小腿,走到隔壁女人坐在地板上听“嘀嘀嘀”的那个夜晚。他当时没有开门。理由冠冕堂皇:不能再在樊青雨身上犯过的错,不能趁人之危,不能把一个好女人拖进他已经够乱的局里。真实的理由更简单。他怕。怕苏以这种人一旦把身体也交出来,就再没有退路。她不是单娆,单娆爱得决绝,也伤得明白;她也不是沈馥,沈馥把今夜当作焚烧。苏以会把一次交欢过成一种裁决——裁决她自己还是不是原来那个骄傲独立的苏以。所以他按灭了密码。现在他坐在飞往佛罗伦萨的私人飞机上,才发觉那个决定有多傲慢。一个男人有资格替一个女人决定她会不会迷失,这本身就是迷失。边学道睁开眼,按铃要了一杯无糖美式。窗外是黑夜。黑夜下面是云。云下面是他并不熟悉的欧洲陆地。他想起前世。前世他在报社值夜班,审那些永远审不完的校样,抽那种很劣的烟,想象自己有一天能囤几套房当寓公。寓公的日子没过上,人先“回档”了。回档之后他赚了钱,赚了名,赚了一大堆原本不该属于一个审读的东西。东西越多,能安放的地方越少。金河天邑那扇暗门就是证据——他给自己留了一条通往别人房间的路,又把路封死,像一个既要靠近又要逃跑的人。苏以看穿了那扇门。她看穿了,却没有揭穿。她只是坐在地板上听密码声,听完又回去睡觉。这种克制比任何索取都更让他发紧。飞机轻微颠簸了一下。边学道把咖啡喝完,把杯子放回托盘,对乘务员说:“再来一杯。浓一点。”李兵在后舱打电话,声音压得很低。挂断后走过来,说:“马尔科·贝内代蒂,有案底。不是大案,是专门盯亚洲单身旅客的租房骗子,手法就是先签‘驻地协议’,再扣护照要高额解约金。当地有两个同伙。苏以小姐今天下午离开警局后,去过火车站附近一家旅馆,用手表抵了一晚房费。旅馆前台确认她还在。”边学道点头。“到了先去旅馆。人接到,再去处理合同和护照。不要打架,把事做干净。”李兵应是。边学道把咖啡杯放下,看着窗外那层没有星星的黑,忽然很轻地骂了一句。骂的是马尔科。也骂自己。四、四楼的门佛罗伦萨当地时间清晨六点四十。雨停了,石板路还湿着,空气里有旧石头和咖啡的气味。边学道站在火车站附近那条窄巷里,抬头看四楼那扇关着的窗。窗玻璃上贴了一小块胶带,大概是挡风。李兵去前台交涉。三分钟后,前台姑娘把钥匙交出来,眼神复杂——她大概没见过这种阵仗:凌晨有人开着两辆黑车停在门口,为首的男人话不多,可是气场把整条巷子都压住了。边学道上楼。木梯吱呀作响。他在四楼门口站了两秒,敲门。没有声音。又敲。里面有布料摩擦的响动,随后是苏以的声音,沙哑,警惕,用英语问:“Who is it?”边学道说:“我。”门里静了大约五秒。锁响。门开一条缝。苏以只露出半张脸。头发没有吹干就睡了,乱贴在颊边,眼睛底下有青影。她看见他的瞬间,瞳孔缩了一下,像被人从很深的井里突然拽上来。她下意识想把缝关回去。边学道已经伸手抵住门。“让我进去。”苏以咬了一下嘴唇,还是把身体让开。房间小,潮,一股没干透的湿布味道。她的风衣挂在椅背上,还没有干。床是乱的。窗台下扔着一张揉皱的警察局回执。边学道把门关上。两人对视。苏以先开口,声音努力平稳:“你怎么知道的。”“运通卡。领馆。你给单娆的那封Don’t tell him。”苏以愣了愣,低声骂了自己一句,又抬眼看他:“你连夜飞过来的?”“嗯。”“飞机——”“湾流。”苏以站在房间中央,赤脚,只穿一件洗得发白的T恤,下摆刚到大腿中段。她大概意识到自己衣着不妥,伸手把T恤往下拽了拽,这个动作让边学道心里某处很软地塌了一下。苏以问:“你来干什么。”边学道把目光从她的手指上移开,说:“办两件事。把你的护照拿回来。把那个叫马尔科的人处理掉。”“这是我的事。”“现在是我的事。”苏以眼圈红了。她很快把那点红压下去,抬起下巴:“边学道,我不是来让你可怜的。”“我不可怜你。”边学道说,“我来是因为我不想第二天在报纸国际版看见一个中国女人在佛罗伦萨失踪。也因为——”他顿了顿,把后半句咽回去,改口,“你写I’m fine的时候,我就不信。”苏以沉默。窗外有送货车经过,喇叭很短地响了一声。房间里的空气像被那一声喇叭划开。苏以忽然低声说:“手表押在前台。”“我知道。李兵在赎。”“那道口子……”她抬起右手。掌心创可贴已经卷边,渗出一点暗色。边学道走过去,拉过她的手。动作自然得不像刚飞了十几个小时的人。他看了一眼,说:“先去医院。然后吃饭。然后你睡觉。剩下的不用你管。”苏以想抽手。没抽动。她看着自己的手躺在他掌心里,忽然觉得眼眶又热。这一次她没有压住。一滴水落在创可贴上,洇开。她说:“我以为你不会来。”边学道说:“我也以为我不会来。”苏以抬头。边学道看着她的眼睛,把后半句补完:“可是我不来,今晚我会睡不着。睡不着的话,明天的会开不好,石墨烯的线也看不下去。所以我来了。很俗。”苏以忽然笑了一下。那笑容又湿又短,像雨停之后屋檐上最后一滴水。她说:“你一向俗。”边学道说:“走吧。”五、把事做干净马尔科在上午十点被请到一家律师楼。所谓“请”,是李兵带着当地合作律所的人和两名私人保安,出现在他那套用来诈骗的老公寓门口。马尔科先是骂,后是笑,最后在看见边学道递过去的那叠文件时,笑容消失了。文件不复杂。一份他过去三年用同类手法敲诈亚洲旅客的证据清单,一份即将提交检方的补充材料,还有一张汇款单复印件——汇款单上的数字足够让他在佛罗伦萨活得很不舒服。边学道坐在长桌尽头,没有摘手套。他意大利语不好,全程由律师翻译。他自己只说了两句中文,让律师原样译过去。第一句:“护照,手表之外她丢的东西,今天下午三点前全部送回领馆。”第二句:“以后你看见亚洲女人,绕着走。”马尔科还想讨价还价。边学道看了李兵一眼。李兵点头,保安上前一步。马尔科把后半截话咽回去,开始签字。整个过程十七分钟。边学道起身的时候,苏以并不在场。她在酒店里睡觉。边学道把她从那家四楼小旅馆接出来,安置进阿诺河畔一家他名下投资过的酒店顶层套间,让医生上门处理了手掌,又让客房送了粥和面包。苏以吃了半碗,倒在沙发上就睡着了。睡相并不安稳,眉心皱着,像还在梦里跟人讲理。边学道站在床边看了她一会儿。看完,把薄毯拉到她肩上,出门办事。护照在下午两点十七分送回领馆。信用卡重新签发。所谓“驻地协议”在律师见证下作废,解约金为零。马尔科的两个同伙也签了不再滋扰的书面保证。事做干净了。干净得像从来没有发生过。边学道回到酒店时,苏以已经醒了。她换了一身酒店提供的真丝睡袍,坐在窗前看河。阿诺河的水是灰绿色的,桥上有游客,远处教堂的圆顶被晚霞削成半圆。她听见门响,没有立刻回头。过了几秒,她说:“办完了?”“办完了。”“很顺利?”“顺利。”苏以这才转过身。晚霞落在她脸上,把那层疲惫洗淡了一些。她看着他,问:“你要立刻回去吗?”边学道把外套挂好,走到吧台边倒水:“机组在休整。最早明天中午。你呢?还转吗?”苏以摇头:“不想转了。”“回纽约?”“还没想好。”边学道把水杯递给她。两人的手指在杯壁上碰了一下。苏以握着杯子,看里面的水纹,忽然说:“你不该来的。”“为什么。”“因为你一来,我就没办法假装自己不在乎了。”边学道没有接话。苏以继续说,声音很轻,像在对河说,也像在对自己说:“我离开松江的时候是认真的。我想清楚了再决定要不要站到你那一边。站过去就意味着我要重新做一个人——不是陈建的前女友,不是单娆的大学闺蜜,不是那个把自己收拾得很干净的苏以。我还没准备好。结果你来了。你开着飞机来了。你把一个骗子十七分钟处理掉。你把毯子盖到我肩膀上。边学道,你这样很不公平。”边学道靠在窗框上,看她。看了很久,说:“那你现在准备好了没有。”苏以抬眼。边学道的表情很平静。这种平静她见过,在他揍左亨之后,在露台上听她表白之后,在金河天邑隔壁阳台上对她做睡觉手势之后。平静下面有火,可是火被他管得很好。苏以没有回答。她把水杯放回桌上,说:“我去洗澡。”六、十二点零七分边学道睡在主卧外侧那间客房。他洗过澡,看了两封国内来的加密邮件,回了一句“按原计划”,把手机调成静音,关灯。窗帘没有拉严,河对面的灯从缝里进来,在天花板上切出一条细亮。他以为自己会很快睡着。十几个小时的时差和奔波足够把人砸进梦里。结果他没有。他躺着,听水管里偶尔走过的水声,想苏以刚才那句“你这样很不公平”。不公平是真的。他拥有的东西太多,多到可以在两个小时内调动一架飞机、一个领馆、一间律师楼。苏以拥有的东西很干净,干净到她只能把一只表押在四楼前台,把一句I’m fine写给别人,把真正的求救吞回肚子里。他忽然明白自己为什么会连夜飞过来。不是英雄救美。是他不能接受苏以在他看不见的地方把自尊一点点用完。走廊里有脚步声。很轻。停在他门口。边学道睁开眼。门没有锁。他进来时随手带上,没有拧死。现在门被从外面推开一条缝,光从走廊涌进来,随后是苏以的轮廓。她还是那件真丝睡袍,带子系得很松。头发吹过,垂在肩上,有一点潮。她站在门口,像站在旧金山露台那晚的风里,又像站在金河天邑那扇暗门前面。边学道坐起身。苏以说:“我睡不着。”边学道说:“过来。”苏以没有立刻动。她的手握着门把,指节发白,像还在做最后一次自我审讯。审讯的结果她大概自己也不满意,可她还是把那条缝推开,走进来,把门在身后关上。房间重新暗下去。只剩窗帘缝里那一线河灯。苏以走到床边,没有上榻。她低头看着他,声音发紧:“你要是把我推开,我就回去。推开了我们还是原来那样,你做你的巨子,我做我的苏以。这件事到此为止。”边学道伸手,握住她的手腕。掌心里那道口子隔着纱布,微微发热。他说:“我不推。”苏以的呼吸乱了一拍。边学道把她拉近一点,让她坐到床沿上。两人的膝盖碰到一起。真丝睡袍的下摆滑开,露出她小腿一条淡淡的阴影。边学道的目光在那里停了一秒,又回到她脸上。“你想清楚了?”他问。苏以点头,又摇头,最后只说了一个字:“想。”这个字从她嘴里出来,不像誓言,像承认。承认她已经没办法再律己,承认她从大学宿舍楼下就开始的那点隐秘心思,今晚要有一个落点。边学道抬手,拨开她颊边的头发。手指经过她耳廓的时候,苏以的肩膀几不可察地颤了一下。他问:“单娆呢。”苏以闭上眼。过了两秒,她说:“我会告诉她。不是今晚。今晚我只想做一件不干净的事。”边学道低低地笑了一声。那笑声里没有嘲弄,有一点疼,有一点认命。他说:“那就不干净吧。”七、春风第一个吻是苏以主动的。她俯身下去,找他的嘴唇,找得很准。唇瓣相碰的时候她的牙齿磕了一下他的下唇,力道生涩,像一个把功课做到满分的人,在床笫这件事上忽然不会演算。边学道没有急着加深。他由着她亲,手掌顺着她的后颈滑进发间,拇指按在她耳后那块柔软的皮肤上。苏以的呼吸渐渐乱了,吻也从试探变成索取。真丝带子在动作里松开,袍襟滑下半边肩。边学道的手停在她肩胛。“冷不冷。”苏以摇头,把额头抵在他额上,声音已经不像她平时说话:“别问这种话。”边学道于是不问。他把她带进被子里。睡袍从肩上褪到肘弯,又从肘弯褪到腰际,最后完全离开她的身体,落在地毯上,轻得没有声音。苏以下意识想用手挡,挡到一半又放下。黑暗里她的身体比她的神情更诚实:锁骨浅浅的窝,乳房因为紧张而微微起伏,腰线收得很干净,小腹平坦,腿并拢着,像还在维持某种最后的秩序。边学道低头看她。看了很久。苏以被他看得耳根发热,偏过头去,却被他用手指转回来。“看着我。”他说。苏以看他。边学道吻她的眼睛,吻她的鼻尖,吻她下巴那颗极淡的痣。吻往下走的时候,苏以的手指插进他头发里,先是轻轻的,后来收紧。他的嘴唇经过锁骨,经过乳尖。含住的那一瞬,苏以短促地吸了一口气,腰不受控制地弓起来。“边学道……”“在。”“我没有……”她把后半句咽回去。没有什么,没有跟很多男人睡过,没有准备好被这样对待,没有想过自己会在佛罗伦萨的夜里把身体打开到这种程度。这些话太像申辩。她不申辩。边学道懂。他放慢。手指在她腰侧来回,像安抚一匹容易受惊的马。等她的呼吸重新变得深长,他才用拇指缓缓擦过她另一侧的乳尖,同时用牙齿很轻地咬了一下含着的那一粒。苏以的腿终于松开了。他的手向下。经过小腹的时候,苏以的肌肉绷紧。经过腿根的时候,她抓住了他的手腕。不是拒绝,是一种近乎无助的固定——她需要抓住点什么,才能允许接下来的事发生。边学道的手指探进她双腿之间。那里已经湿了。湿得让他自己都顿了一下。苏以把脸埋进他肩窝,像要把这件过于诚实的事藏起来。边学道在她耳边说:“别躲。”手指分开她,找到那粒已经肿胀的芯,打着很慢的圈。苏以的呼吸碎成一段一段。他观察她,哪些地方她会颤,哪些地方她会咬住下唇把声音咽回去。苏以是那种连快感都要管理的人,可管理在生理面前很快失效。圈加快的时候,她的大腿夹紧他的手,脚背绷直,一声极低的呜咽漏出来,像她自己都厌恶这声音,可是来不及收回。边学道把一根手指送进去。紧。热。内壁吸着他,有一种几乎称得上惊慌的收缩。苏以的指甲在他背上划出浅痕。他停着,等她适应,又送进第二根,屈起指节,去找那块微微粗糙的所在。找到的时候苏以整个人弹了一下,眼睛猛地睁开,看着他,像第一次认识他。“这里?”他问。苏以点头,又摇头,最后把腿张得更开一点,算是回答。边学道不再问。他用手指把她送上第一次。苏以高潮来得并不汹涌,像一条被堤岸约束的河,可还是漫了出来——她咬着他的肩,身体一下一下地抖,内里绞着他的手指,有温热的水液淌过掌心。过了好几秒,她才松开牙,在他皮肤上留下一圈浅印。边学道抽出手,把那点湿意抹在她小腹上。苏以看着那道水光,忽然笑,笑得有点哑:“好脏。”“你说要做不干净的事。”“……是我说的。”边学道撑在她上方,脱掉自己的衣服。苏以的目光顺着他的胸膛往下,停在那处已经完全勃起的性器上,喉结轻轻滚动。她不是没见过男人的身体,可她没见过边学道的,更没有想象过它会以这种近在咫尺的方式出现在自己面前。尺寸让她本能地并了下腿,随即又分开。她伸手握住他。手心干而热,技巧谈不上,只是认真地量他的形状,像在确认一件即将进入自己生命的事实。边学道的呼吸沉下去。他握住她的手,教她怎么动,教她拇指擦过顶端那条缝。前液把两个人的手指都弄亮了。苏以抬头看他:“进来。”边学道问:“怕不怕。”“怕。”她说,“可是我要你进来。”他握住自己,在她已经湿软的入口处来回蹭了两下,把那圈嫩肉蹭开,再一点点顶进去。进入的过程比他预想的更滞涩。苏以太紧,紧到他额头上渗出细汗。他进一段,停一段,低头去吻她,把她因胀痛而皱起的眉吻开。“还有吗?”苏以问。“还有。”“那就继续。”边学道低骂了一句,把自己送到底。两个人同时喘出一声。苏以的腿环上他的腰。这个姿势让他进得更深,囊袋贴着她的腿根。她仰着头,眼睛里有水光,不知道是疼还是别的什么。边学道没有立刻抽送。他埋在她身体里,感受那圈软肉一下一下地吮他,像有自己的意志。“苏以。”他叫她。“在。”“看着我。”苏以看他。边学道开始动。最初的几下又慢又深,每一下都退到只剩头部,再整根没入。苏以被顶得说不出完整的句子,只能在他耳边漏出一些破碎的音节。真丝枕套在她脑后发出细响。河对岸不知哪座钟楼敲了半点,声音隔着玻璃进来,像把这间屋子从整个佛罗伦萨里单独切出来。速度加上去之后,肉体拍击的声音变得清晰。苏以的乳房随着动作轻轻晃,乳尖擦过他的胸膛。边学道低头含住一边,下身却撞得又重又准,次次碾过刚才用手指找到的那一点。苏以终于不再管理声音。她叫他的名字,叫得又低又密,有时变成没有意义的气音,有时变成一句骂——骂他太深,骂他太坏,骂他不该来,来了就不该把她做得这么狠。边学道听着,心里那点一直被按住的火彻底烧开。他把她的腿折起来,压向胸口,进得更深。这个姿势让苏以无处可逃。她的阴阜完全打开,那粒被磨得红肿的芯一次次被他小腹撞到,刺激尖锐得近乎残忍。苏以摇头,又点头,手指在他背上抓出更多痕迹。“不行……边学道,我要……”“去。”她第二次高潮来得比第一次凶。内壁剧烈地痉挛,像要把他绞断。边学道咬着牙顶住那一阵绞杀,等她过了最猛的几秒,才把她翻过去,让她跪在床上。苏以的脸埋进枕头,腰被他一把捞起来。后入让她羞,羞到耳后都是红的,可她还是把膝盖分开,把那处已经被操得泥泞的穴口交给他。边学道从后面看她:脊沟一条浅线,腰窝两处阴影,臀被他的手掌握住时微微陷下去。他插进去的时候,苏以发出一声近乎哭泣的哼。他俯身,胸膛贴上她的背,在她耳边说:“这就是你要的不干净。”苏以的声音被顶得断断续续:“……够脏了。”“不够。”他伸手绕到前面,两指捏住她的阴蒂,一边撞一边揉。苏以很快又软了,膝盖打滑,全靠他捞着腰才没有塌下去。这个角度进得极深,每一下都像顶到最里面那圈软口。苏以忽然慌起来,伸手去推他的腹:“太里面了——”边学道握住她的手,十指扣住,压在床上。“让我。”苏以不再推。她把脸埋进枕头,承受。承受他的重量,承受他的深,承受自己身体里那种越来越陌生的快乐。快乐积累到某个临界点时,她第三次去了,去得几乎没有声音,只有身体剧烈地抖,穴里涌出一股明显的水,顺着交合处淌到大腿内侧,再滴到床单上。边学道被那阵收缩逼到极限。他抽出来,把她翻回正面,重新进入,快速而短地凿了十几下,抵着最深处射出来。精液又烫又浓,一股一股打在她内壁上。苏以睁着眼承受这件事,看他高潮时额头的筋,看他眼睛里那一点难得的失序。她忽然伸手揽住他的脖子,把他拉下来,吻他。吻里有盐。不知道是谁的汗,谁的泪。射完之后边学道本该退出来。他没有。他维持着那个深度,用还没有完全软下去的性器在她体内极慢地磨。苏以经不起这种磨,刚去过的身体敏感到近乎疼痛,可她没有躲,只是用腿夹紧他,把那种过载的感觉全数收下。“还要?”他问。苏以的回答慢了半拍,像从很远的地方走回来:“……要。再要一次。这次让我在上面。”边学道依言翻身躺下。苏以跨上去的动作并不熟练,膝盖陷进床垫,手撑在他小腹上,找了两次才把那根重新硬起来的东西对准。坐下去的时候她自己倒抽一口冷气——这个角度进得又深又满,宫口像被顶住了。她不敢立刻动,只是坐着,让身体去适应这根属于边学道的形状。边学道的手握在她腰上,不催。灯没有开。可窗帘缝里的河灯足够让他看清她:头发黏在颈侧,乳房随着呼吸轻轻战栗,小腹因为含着他而微微鼓起一点点弧度。这个画面比任何想象都更冒犯,也更真实。苏以开始动。她动得很认真,像做一件必须做好的事。起伏的节奏起初是生的,后来渐渐找到自己的快感点——每当她往前送腰、让阴蒂擦过他小腹,那一点酸麻就会顺着尾椎爬上来。她咬着唇加快。乳尖在空气里晃,汗从下巴滴到他胸口。边学道忽然坐起身,把她整个人圈进怀里,从下面往上顶。这个姿势让苏以无路可退。她的胸口紧贴他的胸口,鼻尖抵着他的鼻尖,每一次被顶起都像被抛向同一处深渊。她搂住他的脖子,声音就落在他嘴唇上:“慢……不,不要慢——边学道,你顶那里……”他便专顶那里。短、快、密。囊袋拍在她臀上,交合处已经湿得一塌糊涂,水声在安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响。苏以羞耻得想把耳朵捂上,手却只能抓他的背。第四次高潮来的时候她几乎是哭着去的,内里那圈软肉拼命咬他,腿夹得发颤,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只有连续的、细碎的抽气。边学道没有跟她一起去。他等她过完,把她放倒,抽出自己,跪到她胸前。苏以愣了一秒,随即明白他要什么。她没有躲。她伸出舌头,生涩地、却异常平静地含住顶端,把残留的自己的味道和他自己的味道一并咽下去。边学道的手指插进她头发,没有按她的后脑,只是托着。射在她舌头上的时候他叫了她的名字,叫得很哑。苏以把那口白浊咽下去,然后偏头,用舌尖把嘴角那一点也卷走。做完这个动作,她自己先红了。边学道低头看她,看了很久,像要把这个苏以从所有他认识过的苏以里单独拣出来,存进一个别人打不开的地方。八、此岸两个人都没有立刻说话。边学道还埋在她身体里,半硬不软,偶尔因为余韵轻轻搏动。苏以的腿软软挂在他腰侧,手在他背上一下一下地抚,像在确认他还在。窗外,佛罗伦萨的夜已经过了最深的那段。河上有一只很晚的游船经过,灯光从窗帘缝里划过天花板,又消失。苏以先开口,声音沙哑得不像她:“你射在里面了。”边学道“嗯”了一声:“对不起。”“不要对不起。”苏以看着天花板,“我算过日子。安全期。就算不安全……今晚也不许你对不起。”边学道侧过头看她。苏以的眼角还是红的,嘴唇被吻肿了,锁骨上有他留下的印。这样的苏以他从未见过。往日那个把自己收拾得一丝不苟的女人,此刻像一件被拆开的礼物,包装纸扔在地上,内容物暴露在空气里,反而比包装更像她自己。边学道抽身出来。带出的体液立刻淌到她腿间。苏以并拢腿,又觉得这个动作徒劳,便由它去。边学道下床,拿了热毛巾回来,替她擦。擦到腿根时苏以轻轻颤,不是因为冷,是那里被使用过度,布料擦过都像另一种爱抚。擦完,边学道把毛巾扔进浴室,回来躺下,把她揽进怀里。苏以的脸贴着他胸口。听了一会儿他的心跳,说:“你明天还是走吗。”“看你。”“我要是说你别走呢。”“那就不走。”苏以沉默了一会儿。她的手指在他胸口画来画去,画到后来变成一个很浅的圈。“单娆会恨我。”“可能。”“我会恨我自己。”“也可能。”苏以抬头:“你就不能安慰我一下。”边学道看着她,说:“安慰你没有用。你不是需要被安慰的人。你是需要自己把账算清楚的人。账我帮你算一部分——我喜欢你,不是今晚才喜欢。大学那年楼下那一架,我揍的是左亨,记住的是你站在台阶上的眼睛。旧金山那晚你把话说开,我没有接,不是因为不信,是因为我知道接了你会痛。今晚我接了。痛还是会有。可是苏以,人活着不是为了永远不痛。”苏以盯着他。盯了很久,把脸重新埋回去,闷闷地说:“你讲话有时候真像个老头子。”“我本来就当过一回老头子。”这句话从边学道嘴里出来,轻描淡写。苏以未必听得懂全部含义,可她听懂了那份疲惫,和疲惫下面不肯退的那一点热。她说:“那我们算在一起了?”边学道“嗯”了一声。“只是在一起。不是谁的附属,不是谁的备选。我还是苏以。”“你是苏以。”“你身边还有别人。”边学道没有否认。苏以等了两秒,自己把话说完:“我知道。我不是今天才知道。我如果要一个只装得下我的港口,就不该上你这条船。我上了。上了就不要装成没看见海图。”边学道的手臂收紧了一些。苏以在他怀里找到一个更舒服的位置,闭上眼。过了很久,她忽然又说:“刚才……你从后面进来的时候,我有点怕。”“怕什么。”“怕我自己会喜欢。”她顿了顿,耳根又红了,“喜欢那种被你按着、逃不掉的感觉。苏以不该喜欢这种感觉。”边学道在她发顶落下一个吻。“苏以喜欢什么,由苏以说了算。”苏以不再说话。呼吸渐渐变沉。她大概是真的困了。连续两天的恐惧、羞耻、疼痛和高潮把她掏空,现在她躺在一个她逃了很久的人怀里,反而能睡。边学道没有立刻睡。他看着窗帘缝里那一线渐渐发白的天,想起飞机上自己骂过的那句。骂马尔科,也骂自己。现在骂已经没有意义。事办完了,人在怀里,身体里还留着她的温度。俗人回档之后,他做过很多正确的、盛大的、能写进报纸的事。今晚这件事写不进报纸。它只属于一架夜航的飞机,一间阿诺河畔的套房,一个把“I’m fine”写给别人、把身体交给他的女人。边学道把灯彻底关掉。黑暗里,苏以迷迷糊糊地动了一下,手臂更紧地环住他。他听见她几乎无声的一句。“下次……开门。”边学道知道她在说金河天邑那扇暗门。他在黑暗里应了一声。“好。”九、晨苏以醒过来的时候,房间里有咖啡香。她动了一下,腿间立刻传来清晰的酸胀,内里还有被灌过的、黏腻的残留感。记忆像潮水一样回到身体里:门缝,真丝睡袍,他的手指,他的进入,她自己那些不像苏以的声音。她把被子拉到鼻子上,在被子里停了几秒,然后掀开,下床。边学道坐在窗边的小桌旁,已经穿好衬衫,袖口折到小臂。桌上有咖啡,有牛角包,有一份意大利文报纸。他看见她,把另一只杯子往前推了推。“还能走吗。”苏以瞪他。边学道并不掩饰笑意。这种笑意在他脸上很少见,短,浅,可是真。苏以走过去,没有先拿咖啡,而是低头在他嘴唇上碰了一下。碰完,像做完一件必须做的事,才坐下来,把睡袍带子重新系紧。“几点的飞机。”她问。“你可以定。”边学道说,“回松江,回纽约,或者在这里再待两天。我陪你。”苏以咬了一小口牛角包,咀嚼的时候看着河。晨光把水洗亮了,桥上已经有最早的一批游客。她忽然觉得那些游客都离她很远,远得像上一部电影里的群众演员。“待两天。”她说,“然后回松江。”边学道看她。苏以补充:“不是去当你的附属。是去把该说的话说完。对单娆,对我自己。说完之后,我还是要工作,还是要有自己的房子,还是要在你忙的时候自己吃饭。边学道,我可以上你的床,不可以变成你床上的一件衣服。”边学道点头。“行。”苏以看着他,又问:“你后悔吗。”边学道想了想,很诚实地说:“后悔开那架飞机的油钱?不后悔。后悔把你做哭?有一点。后悔在一起?”他摇头,“不后悔。”苏以把咖啡端起来,挡了一下自己的脸。挡得很拙劣。眼圈还是红了。她说:“边学道,你以后可不可以少说这种话。”“哪种。”“这种让我没办法再离开你的话。”边学道没有答应。他只是伸手,把她挡在咖啡杯后的那只手拉下来,握在掌心。掌心那道口子还在,纱布换过了,干净,平整,像一场已经结束的小型战争。窗外,钟楼又敲了一次。这一次是整点。苏以没有抽手。佛罗伦萨的早晨就这样过着。有河,有桥,有两个终于不再隔着阳台、隔着暗门、隔着一句I’m fine的人。至于回国以后的风浪,单娆的眼睛,金河天邑那扇将会打开的门——那是后话。俗人的后话,向来边走边算。此刻他们只是坐着。咖啡在凉。手没有放。十、暗门之前两天后他们回松江。湾流落地虹桥的时候是夜里九点。李兵把车开到金河天邑地下,边学道问苏以去哪。苏以说:“先去你那儿。明天再回我自己的地方。”电梯里两个人都没说话。数字一层层跳,跳到48的时候,门开,走廊里那股熟悉的、被打理得很干净的空气扑过来。苏以跟他进门,把外套挂好,第一眼看见的仍是那瓶“此梦”。她走过去,拿起来闻了一下。和佛罗伦萨那晚不同。今晚这香气落在她自己身上,像一句被推迟了很久的答复。边学道在衣帽间里换鞋。苏以站在客厅,听见那边传来极轻的一声“嘀”。她走过去。暗门的面板亮着。边学道的手指停在最后一位上,侧头看她,像在问。苏以走过去,按上那最后一位。衣橱移开。钢质暗门露出一条缝。缝那边是另一套房子,她曾经坐在地板上听密码、听完又回去睡觉的地方。门开了。两边的空气连在一起,温的,静的,没有一句多余的话。苏以靠在门框上,看他,忽然说:“边学道,我有时候会想,如果你那晚开门,我们会不会早一点少痛一点。”边学道说:“不会。早开门,你会走得更决绝。你那种人,被推进来的和自己走进来的,不是一回事。”苏以想了想,承认:“是。”她走进那条短短的通道,在另一侧的地板上站了一会儿,又走回来。走回来的时候她拉住他的衣领,把一个很浅的吻印在他嘴角。“今晚不要分房。”边学道“嗯”了一声。夜里两点,苏以在他身边醒来一次。窗外有月,薄的。她看着他的侧脸,看了很久,伸手在他眉骨上轻轻描了一下。边学道没有醒,或者醒了也不拆穿。苏以把脸重新埋进他肩窝。她想,所谓在一起,大概不是谁把谁变成更好的人。是两个人都还是原来那个人,只是夜里多了一处可以降落的地方。降落有风。有痛。也有一扇终于打开的门。——番外完——
请标记您是否认为本帖内容由AI生成?
喜欢coodie朋友的这个帖子的话,👍 请点这里投票,"赞" 助支持!
内容由网友自行发布分享,如果违规或侵权,请与我们联系,核实后会第一时间删除。
User-generated content only. If any content violates your rights, please contact us for removal.
若发现本帖涉嫌未成年,人兽等违禁内容,请点击举报
楼主本月热帖推荐:
>>>查看更多帖主社区动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