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贤妃失策】(7-12)作者:只想做一只安静的小本本 标签:#架空历史 #NP #剧情 #适合女生 第7章 两人偶遇
公主府的行动效率非常高,自从府门打开,排队的马车嗖嗖嗖的进去,贤妃带着小喜去最近的茶楼吃早餐,一眼望到公主府大门,这角度与当初太子府外多么的一致啊。
自己无意感慨,“小喜去问问店家有铁观音吗?”
几天没喝茶嘴里寡淡的紧,其他茶又喝不惯,只盼着这茶楼能有点儿存货。
酒楼有是有,可是不卖!
贤妃一听炸了毛,诶呦!你个小小店铺,我堂堂皇帝四大宫妃之一,还喝不起你的茶了!艳丽的女人怒目而视,正要去找人理论,被丫鬟按住。
“主子息怒息怒,这在大公主府外,闹起来影响不好!”喜子眨眨眼好似在说万一被小郡主看见,您这“温柔婆婆”的皮子就要掉了。
贤妃哽住!
喜子是懂安抚自己的。
这下贤妃没了哭闹的心情,蔫蔫趴在桌子上吃糕点,越吃越难过。
我委屈,我哭了,我的茶!
心抓痒挠腮的难受,这就好比一个喜欢吃肉的人,突然要被迫吃半个月的素,好不容易见到一块肉,结果人家告诉你不卖!!!这不气人嘛!
我也喜欢吃肉,这一畅想,痛苦瞬间变成双倍。
“走走走!”眼不见,心不烦!
一进大公主府,人头攒动,不知道还以为皇城开了家菜市场,这……人也太多了吧!
喜子去找自家登记完发了【入府】牌子的宫奴,人太多,贤妃这一转身喜子不见了,而自己也裹在人潮中了。
乌泱泱的人群中贤妃还看到了德妃和她儿子太子李默,你丫的儿子都娶了青宁郡主了,如今又打明珠的主意,真不要脸!!!
贤妃心底正骂的起劲,下一秒太子被人一撞,连着德妃摔在人群中,然后不可避免的发生了踩踏事件。
幸亏大公主的长史认识自己,见自己被挤得像沧海中一株随风飘摇的小草,好心捞自己一把。
“贤妃娘娘,这里人太多您随我到花园吧?”
“嗯啊!”快走快走!
远离是非之地,若是以往本宫定让这些以上犯下的家伙杖责三十大板,但今天不行,为在明珠眼里留个好印象,被欺负成狗都得忍着。
德妃显然也是这样想的。
只能在人海中挣扎,苦苦受着。
走之前贤妃还特意看了眼德妃,我去!你这被拉扯的也太惨了吧,头钗都被撞歪了,妆也花的不像样,活像被抢了似的。
诶呦喂!
这太子就更惨了,本来穿着一身雪白长袍显得风光霁月,清白如雪,现在活像被个被糟蹋的庄稼地,全是泥脚印,好搞笑啊!
然后自己就乐极生悲了!
一个丫鬟拿着茶‘路过’,不是我说,这么多人你不绕着走非要往那人群里挤,结果可想而知,那丫鬟不知被谁推了一把,撞到自己身上被洒了半身茶水不说,整壶凉茶带茶叶都扣在太子头上了。
而自己……
吃瓜凑太近,被波及了!
还好茶水是凉的,太子狗急跳墙开始在院子里骂人,贤妃这下没看好戏的心情了,带着一身茶水远离那鸡飞狗跳的是非地。
“长史,你派人去找一下我的宫女喜儿,让她回去找一身衣裙来见我。”
是!
长史走了,贤妃心烦。
这游园还没开始就一身狼狈,倒了八辈子血霉啊!
不知道让喜儿现在回宫拿衣服还来不来得及不,不行的话回娘家借娘亲的衣服穿穿也行,正思考着,一席白色手帕落在眼前。
回头,是一脸笑意的周婕儿。
“你怎的会在这里?”贤妃相当意外啊!
周婕儿穿着一身大红庄重的长裙,腰束玲珑玉带,一席及腰长发扎成高高的马尾,头系红绳发带垂到腰尾,整个人十分漂亮利落。
虽然带着面纱,但贤妃还是一眼认了出来。
对方见自己认出她,笑的更开心了。
周婕儿主动摘下面纱,肌肤入玉,白雪无暇,额间是一抹红玉宝石,衬的少女越发矜贵娇艳,手里拿这马鞭,像个塞外的小公主似的。
“夫人几日不见,今儿个是来游园会的?”落落大方,两人之间似乎什么都没发生一样。
不能比个孩子都沉不住气吧。
贤妃点头。
不过……她一个商女,怎么跑来大公主府了?一想到刚刚见到的李默,半是猜测“你……不会是追着李默来的吧?”
嗯?周捷儿似乎也没想到夫人会这么说,沉吟片刻,点点头一副被抛弃的可怜样“太子最近未出府,今天听说要来这园子就追来看看。”
“你偷溜进来的?”
“嘘~不可言说!”调皮眨眨眼,却叫人冷汗直流。
这胆子也太大了,私闯大公主府,被人发现,是要挨板子,下大牢的。
“谁给你的胆子?太子吗?别忘了你现在已经不是太子妃了,行事如此鲁莽,没人帮得了你!”
周婕儿鼓着脸,好似下一秒就要哭出来!
啊喂!你自己倒贴,咋还委屈上了?
贤妃恨铁不成钢。“李默就是一个花心大萝卜,刚娶了青宁郡主又跑来惦记我家儿媳妇,根本不是什么好东西?!”
“你儿媳?”
“嗯,明珠郡主!”
“嗯,明珠郡主!”
“哦?”愉悦笑声从喉咙发出,充满笑意。“明珠怎么就是你儿媳了?她可同意了?”
“她不是在选婆婆么,有我这种婆婆她有什么不满意的!”说完昂首挺胸。
本宫是当今陛下正妃,天底下除了皇后第二尊贵的女人,她有什么不满意的。
良妃,淑妃,德妃都靠边站好吧!
“哦哦~”周婕儿上下打量,若有所思点点头,“她确实很满意。”
这时大公主府的长史走入走廊,似乎急着找什么人,看见两人面上一喜,着急忙慌跑过来。
是找到喜儿了?
长史跑过来,刚准备开口就被周捷儿强先“夫人,可需要找个地方换换身衣服?”
长史一顿,闭了嘴。
闻声所有人看向贤妃裙子。
贤妃也低头也僵住了。
我去!这才多会儿衣服上的茶渍干了,衣领和胸口是大片大片污渍,茶褐色一团看起来十分脏。
如果刚刚自己还能忍住别人异样的眼光,那现在不得不离开了,明珠什么的改天见吧!
贤妃正盘算着离开,一回头似乎看见了周婕儿瞪长史,待要看清,人就委屈巴巴拉着我的手不放,好似怕自己跑了。
见贤妃问侧门,长史开口。
“夫人,大公主听闻您衣服被丫鬟弄脏了,收拾出一间屋子供您洗漱。”长史指着花园后一栋看起来很豪华的别院,隐约有重兵把守。
诶?正好!贤妃不太想放弃这次见明珠的珍贵机会,但也没有德妃厚脸皮,脏成那样去见明珠,本宫可是要面子的!
大公主如此贴心,不愧是皇后娘娘亲手养大的,皇族典范。
感慨着,想起大公主越发的喜爱了。“大公主做事一向妥帖,替我谢过大公主!”
偏偏这句话不知道捅了哪家醋缸,周婕儿冷声开口,一股阴阳怪气“夫人这是看上了大公主想要带回家儿媳么!”
嗯???
“您这么欣赏大公主,可是想娶回家做儿媳!”不屑的又说一遍。
长史汗毛惊起蹦了起来,恨不得立刻去捂住小祖宗的嘴,可不敢乱说~不敢乱说啊!
贤妃被这莫名的一句话整懵了,都没注意到那别扭的语气。
念她不知道自己身份也不追究她,摇摇头,“你想多了,大公主再好,与我而言不是合适的儿媳。”
贤妃意外看着她,这丫头不会以为我见异思迁见一个爱一个,谁都想拉回家做儿媳吧。
想想也是,毕竟两人只见过两面,第一次找她当儿媳,第二次又找明珠,如今又夸赞大公主,周婕儿这么想也无可厚非。
小丫头还挺多心,摸摸头“放心,你是我看中的儿媳,我不会看其他人的~”
贤妃跟着长史去后院,身后幽怨的目光宛若实质。
周婕儿跟一只被人抛弃的漂亮小鹿似的,瞪着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看过来,好似自己再走一步,罪大恶极似的。
贤妃想着把她一个没权没势的丫头丢在大公主府也不太行,万一再碰到李默……
“我要去换衣服,李默不值得你追,换完衣服我送你出府罢!”顺便把那两个怨种儿子叫来,年轻人见见面!
万一看对眼了呢!
今儿个自己再去见明珠,展现一下婆婆魅力!
一举拿下明珠做儿媳妇,两个儿媳都给儿子安排的明明白白,年底接个亲,来年抱两大皇孙,想想就美滋滋啊~美滋滋……!
贤妃算盘打的叮当响,忽然脚下一滑,一个石子滚出去自己整个人扑出去,乐极生悲摔在地上。
眼泪瞬间蓄满眼眶,红了眼。
“疼疼疼!”
崴脚了。
嘶,好疼!
捂着脚踝喊着喜儿,可半天没有人来扶本宫,良久一双微凉指尖拂过眼角,擦去委屈的泪水,只听见“哎~不就摔一跤,怎的哭成这样?!”
红着眼瞪她,风凉话一套一套的。
周婕儿瞬间居高临下深色不明,莫名的叫人感觉危险。
贤妃收起刚刚委屈的情绪,擦擦掌心尝试站起来。
摔成这样太丢脸了!
可是脚好痛。
喜儿这丫头死哪儿去了!本宫回去一定要赏你三十大板。
心中还在骂人,贤妃身子忽的一轻被人抱了起来,下意识抱紧身前少女,“你做什么,快放我下来!”
这被人看见成什么事儿了?尤其两人关系不那么清白,贤妃做贼心虚,人一慌张更是乱扭的要下地。
“别动,我带你去上药啊,你再磨蹭下去一会儿真有人看到了?”说完,啪!一巴掌拍在屁股上!
贤妃不可置信瞪大眼,你怎么敢? 第8章 明珠短命
贤妃是被人抱着进大院的,按照周婕儿的话,自己再闹下去,整个花园的人都要被喊来了,到时候里三层外三层的人观看……
“停,快走!”捂住这张叭叭的嘴。
这话是真管用,她是知道自己要脸的。
哼。
一路上贤妃破罐破摔,深谙龟缩之道,精通掩耳盗铃之术,闭眼埋胸,默念“看不见我看不见我……”
温热的吐息和小声念叨洒入耳畔,周婕儿看着怀中成熟又幼稚的女人,只觉好笑。
“所幸”这一路还真相安无事,贤妃被周婕儿安安稳稳抱进长史安排的院落内,这里距离前院和花园有一段路,是个独立华贵的小院子。
院内阁楼林立,青竹环绕散发阵阵竹香,一眼望去诗情画意,主人一定是个很有品味的人。
院门开着,四周重兵把守,许是长史带路守卫并没有拦人,却没注意到一进院子长史恭顺大门等候,而周婕儿熟门熟路抱着自己进主卧。
她小心翼翼把自己放卧榻上,而自己脚疼的整个人冒汗,倒在床上一动不敢动。
“你摔得不轻,我已经派人去叫御医了。”
贤妃依在塌上不敢乱动,疼的只想让自己找点什么分散注意力,看着窗前身姿玉立少女,忽的感慨这小丫头力气不小。
又高又瘦,但力气不比男人差。
心里刚念叨完,就看见周婕儿站在床前幼稚不停甩胳膊,变这法儿给自己活络筋骨,边揉胳膊边感慨“夫人您吃的什么长大的?如此……丰腴?”
挑了挑眉看向自己。
???
“你说我胖是不是?”跟踩到尾巴似的炸毛猫!
一枕头砸过去,成熟的女人立刻发出死亡视线,好似周婕儿敢开口说“是”,这股视线立马就能把她凌迟处死。
周婕儿嘴角一僵,干笑着把枕头放回,坐上桌给自己倒杯茶,讨好似的解释。
“夫人误会了,我又没说你很重,抱着你如揽清风,都啥感觉。”
哦?你拿茶杯的手不抖,我还信你半分。
贤妃默然,也不戳穿她,毕竟戳穿了大家一起丢脸,没必要!
而且自己胖那都是胖在该胖的地方,要胸有胸,要屁股有屁股,周婕儿知道!
公主府人声攒动热闹非凡,这座华丽的院落倒是清净的很,院子里有两个仆人下人花草,在等公主府的御医过来的时间,贤妃看到这两个小仆,在一个时辰内,种花,翻土,浇水,扫院……做事干净利落,合理规划时间,简直一个顶十个用。
中间一个下人还抽空出府到九凤阁买了三套衣裙回来,看着面前摆放整齐的衣裙,贤妃思考着怎么从公主府挖人。
久久等了半刻钟,长史身边的小丫鬟跑了回来。
周婕儿开门,才听自己的丫头说:大公主府里有个小姐突发心病,御医们都被叫去救命了,现在馆内无人,秦御医的学徒给了一颗止痛药和一瓶药酒,说如果夫人若是疼痛可先服一粒止痛药,待御医赶回来再给夫人抹药酒。
小丫鬟说话很小声,但自己还是听到了啊喂!!!我是皇妃,我也要疼死了,就不能先救我么~我要回宫,宫里有御医。
周婕儿打发走小丫鬟拿着瓷白药瓶回来,贤妃问了句“找到喜儿了吗?” 周婕儿见人想走,直摇头。
“丫鬟说公主府人太多没找到,得等午宴开始人都散去后才能寻找,夫人都疼成这样了,先把止痛药服了吧。还有这扭伤拖不得,我的丫鬟鸾鸢会治,让她给你涂药酒。”
贤妃疼的脸惨白,大汗淋漓,配上这一身“小意温柔”的白裙子,娇软在软榻上,真的是妖娆可人。
周婕儿看着心怦怦跳,也不知自己怎么了。
此时话传进贤妃耳朵嗡嗡的,也不听见她说什么了,胡乱的点头就开始躺尸。
任人摆弄,感觉她把自己扶起来喝了药,就见周婕儿把自己抱上床,给自己脱了鞋袜。
纤纤玉足落在掌心,一颗颗饱满脚趾宛若成熟的葡萄,在视线下都害羞的蜷缩起来,一下下瑟缩,贤妃小腿被抓牢抽不回脚,若不是太疼自己恨不得踹她一脚,我要疼死了,你还看!
“裤子也得脱。”周婕儿取了枕头,垫在脚下。
“什么?不是伤了脚腕吗?”
“你确定只伤了脚腕吗?”周婕儿锐利的眼神微眯立刻盯了好几处,贤妃这才发现自己右臂,左手腕早已经泛出青紫,右膝也有点痛,恐怕刚刚也磕到了。
自己皮肤一向容易留痕,捏一下就一个红印,掐一下就一个青紫,一这些伤看起来害怕,其实都不是什么大事儿。
“不行!”抓紧裤子。
“膝盖上的伤不涂药站都站不起来,你不想见明珠了?”
……
好吧!算你狠!
单薄裤子瞬间被扒光了,只留薄薄一层内裤藏在裙子下,然后……裙子被女人死死的按着,虽然大家都是女人,但有了肌肤之亲后,统一归为男人!
但贤妃的担心是多余的,裤子脱了,周婕儿的眼神就没离开过那青紫的膝盖,精致眉头紧紧皱成川字。
“鸾鸢来!”
一个打扮干净利落的丫鬟闻声进来,目不斜视跪坐在床下,打开背着的小药箱,里面各种精致的瓶瓶罐罐,看起来就很贵的样子。
鸾鸢在药酒混了一种麻醉的药,在她手中搓的发热,动作娴熟把脚踝上的淤血揉开,舒经活络,竟然一点也不痛。
周婕儿站在一旁眉头紧蹙,指着膝盖“这里也摔伤了,也要上药。”
“主子别急,这扭伤得一点一点来,不能用力过大否则会加重伤情,我们只做舒经活络,让药物渗透即可。”鸾鸢上药很专业也很仔细,揉捏的力道也极好,许是麻药作用没有感觉到半点疼痛。
倒是周婕儿,像一只热锅上的蚂蚁,左右打转生怕这小丫头有遗漏。
这时喜子也找了过来,见到我病在床榻,大惊“主子,您怎么了?”
“不小心扭伤,无碍。前院明珠郡主接见夫人的情况怎么样了?可有轮到我们?”贤妃问话,却没注意到鸾鸢状似无意看一眼自家主子,又低头上药,按摩完毕静悄悄的收拾药箱退出去。
“前院可热闹呢,好多夫人堵在郡主门口,哪还排队啊,我看了好久郡主都没有动静,不知道什么情况。喜子只是一个丫鬟,还没资格跟着一群官家夫人混到内院,只是大概猜测,贤妃也听出话里的意思,吩咐喜子先去找盆水,一会儿去见明珠,自己这身污秽可不行。”
周婕儿按住准备起身的我“你都伤成这样了,还去见明珠?”
以为她担心自己,摇摇头表示没事儿“无碍,只是小小扭伤,喜子扶着我就没事了。”
周婕儿不说话,垂眼冷眸,随即甩袖出门。
不一会儿喜子端着净盆和一身干净内衣进来,苦着脸“主子,大公主府的丫鬟来报,明珠郡主感染风寒,已经回战王府休息去了,游园会改日了。”
啊?
“这就结束了?”
“是的,听说明珠郡主一向体弱,今早太早来公主府,路上感染风寒,公主府的御医治了不见好转,这才回去的。”
坊间倒是有传言明珠是个药罐子,三天一小病,五天一大病,身体柔弱才被战王护着不见人,原以为是传言,没想到是真的,这一见风就病的下不地,那能活多久啊。
“这……明珠短命啊~”
正巧被去而复返的周婕儿和鸾鸢听到,鸾鸢一脸震惊瞪大眼,随即低头偷看自家小主子,绷着个脸,似乎在憋笑。
自知失言,贤妃暗自庆幸来的不是公主府的人,干咳不再和喜儿继续聊,继而起身,被喜儿扶着进内屋洗漱。
洗漱完换衣出来,别说内衣外衬都十分合适,换洗干净出来,只见周婕儿坐在茶桌前喝茶吃糕点,见人出来淡淡瞟一眼,神态自若,继续悠闲的喝茶。
跟在自己家一样。
“你这丫头倒是胆子大的很?偷溜进大公主府不说,还在这里要吃要喝。”莫不是有自己掩护,这丫头早丢出大门了。
“那能怎么办呢?我一个人也出不去,只能等您嘛~”
无赖。
“喜儿,你代我去向大公主告别,明珠郡主的礼物你也一同转交,做完后回来寻我,我们回去。”
转身交代,“周婕儿一会儿你扮做我的丫鬟同我一起出府,免得被人抓了。”
周婕儿不关心她这个“闲杂人等”怎么出府的事,眼睛一直盯着自己给明珠郡主的“小礼物”。
“夫人给明珠郡主什么礼物?我有吗?”
我:……
鸾鸢:这不就是给您的吗?
“谁能知道你在这里儿,没有!”贤妃好无语。
“都是儿媳人选,为什么我没有!!!”魏婕宁完全接受自己是备选儿媳的身份,开始耍无赖。
又是撒娇,又是气恼,拦住喜儿想看看给明珠的礼物,贤妃打掉她的手,少女委屈,控诉“不公平,为什么我没有!”
鸾鸢被眼前这一顿的骚操作惊呆了,看着一向冷静、沉稳、镇定自若的小主子竟然如此无赖,当真是大开眼界。
主子的礼物在战王府后院堆满了两仓库,平时都不罕瞧一眼,如今却哭闹讨要,着实叫人惊掉下巴。
贤妃不知鸾鸢心底想的什么,被周婕儿闹得头大,女孩子无理取闹起来真的叫人招架不住。
“你先放开我,想要礼物我改日补给你,如何?”
“什么时候?”
“半月后?”
“好,那我去哪里找夫人呢?”
女人默然,你就是想骗我住址对吧。
贤妃故作不明,缓缓开口“半月后我要去灵隐寺烧香,你可以在佛坛等我。”
周婕儿也不强求,哼哼唧唧埋在温柔乡中,最后还是贤妃受不了跟个女的青天白日贴贴,揪着她后衣领,拽开。
喜子回来了,扶着女人离开大公主府,马车把周婕儿和她的丫鬟送到酒楼,大门口早有小厮捧着礼盒等待。
“夫人送我礼物,那我也给夫人备了礼物,小小薄礼请您收下。”周婕儿送上包装精致的礼盒。
喜儿收下带回宫,回宫后纷纷拆礼物。
大漠匕首,璀璨锋利。
极品铁观音,茶香四溢。
皆是二人心爱之物。 第9章 梅儿酿
清风徐徐,繁花锦簇,鸟语花香的花园里一个漂亮的少女盯着镶满宝石的匕首出神,大公主来到战王府后花园就看着表妹心不在焉,一副少女春心被偷走的模样。
咳咳。
“姐,你怎么来了?”
“你说呢,自从太子婚后你就消失了,李默那狗崽子找到我这里来了。”大公主说着给自己倒杯茶。
太子能找到大公主也是因为当年周婕儿是大公主介绍的,李默一直以为周婕儿是大公主手下的账房先生,借着自己的月俸才在京城落脚,得了自己的势才能开这么多酒楼。
如今周婕儿走了,这些日进斗金的酒楼就应该是他太子的,太子去酒楼拿钱,结果被丢出去,才知道这些酒楼的主儿是周婕儿。
李默一听瞬间有种背刺的感觉。
太子娶青婉郡主搭了不少钱,府内没多少银子了,如今拿不到钱就在酒楼门口破口大骂。
太子让手下找了很多地方都没找到周婕儿,这才想起大公主来。
太子这些年靠着周婕儿给的钱打点关系,花钱大手大脚,从来没有缺钱的概念,如今不足半月,太子府入不敷出,处处亏空,李默也是焦头烂额,烦的不行,这才想起被气走的周婕儿。
“真是搞笑,当年你结识他的时候,他穷的叮当响,一个不受宠的皇子,就靠着他每月给的一百两就想在这寸土寸金的京都盘店开酒楼,怎么可能?半天菜钱都不够,如今还想回收你的酒楼,怕不是痴人说梦。”大公主嗤笑,魏婕宁叫来统管京都酒楼的总账房,对方调理清晰汇报这季收入,又讲了太子大闹风翠楼,报官后,太子灰溜溜跑了的事儿。
“吉祥布庄、南陶楼、北陶楼这三个背地里偷偷补贴太子,账面上已有三千两对不上。”账房说。
魏婕宁想想,冷笑。“这三个原本就是太子的产业,太子想拿回去我们也阻止不了,还给他!。”
这三个店魏婕宁当初补了不下万两才有今天的起色,想当初接手时三个店要死不活的,若不是地段好,李默早就卖了。
如今又想要回去?
挖我墙角,那我就砸他招牌!
“账房,给我断了布店所有的高级货,再把那两个酒楼的招牌厨子叫回来,李默不是想要么,给他。另外给我盘下周围的店,卖同样的东西,而且价格要比他们低,我看看这三个店能撑多久?”
账房抹汗,主子心真狠,那么贵的地段,要是没半点收入也是极大的亏空的,酒水瓜果、曲娘小调工钱,可不少。
“还有,我想起来李默在城南有三百亩土地,那是片好地方,土地肥沃,产量极高,租给佃户虽然每年只收五成粮食,也够撑起太子府年终一季的吃穿用度。算得上太子最大的收入来源。”周婕儿坏笑。
“不过陛下今年说城南有龙象,聚龙汇水,修建皇宫避暑山庄不是我们的人在做吗,把所有水源引向过去,明白我的意思吗?”
“明白明白!”连连应声,自然是明白的,南城水全部引向皇家避暑山庄,下游太子的土地再肥沃,没有水,毛都结不出来!
而且行院是给皇家修的,太子有苦也说不出。
“还有那些外包的佃户,补贴些银子让他们离去吧。”
“是!”
“主子,这是翠羽楼送来的一本单独的账簿。”
账房掏出一本账目,上交,魏婕宁打开,冷冰冰的气势肉眼可见的散去,欣喜起来。
大公主挑挑眉,探头过去,一是本账目。
里面记录着这今年几家糕点铺子的流水账,不过账目不多就十几笔,周婕儿很快摸索出其中规律。
这是喜儿每次出宫给贤妃买糕点的流水账,周婕儿让鸾鸢把喜儿的画像发给名下铺子,买的吃食玩意全部记了下来,还找出几家常去的铺子。
芙蓉糕,绿豆沙,樱花酿……
“把这些东西都备上,明日带去灵隐寺。”一想到与夫人相约的时间快到了,明珠就有点坐不住。
大公主一把抓住这小丫头,“表妹,你这报恩怎么像上赶着以身相许?就算是李默,也没见你这么上心。”
何止是上心,为了人家又是开游园会,又是收集喜好送礼物,感情当初李默怎么讨好她的,全都学来给那夫人用了。
“话说,明日你去灵隐寺我也一起去看看,到底是哪家夫人能配得上你国色天香的评价,能把你这少女春心一并勾搭走了。”大公主十分好奇,毕竟她这小表妹从小有一颗不输男子的心,与大表哥学武,与二表哥学策论,与三表弟比行商挣钱,简直跟母后强势性子一个样。
母后可是爱死了她这个性子一模一样的小侄女了,更是扬言,她就是未来皇后,让她选皇子,选中谁谁就是太子。
“姐,你见到就知道了!一定会让你大吃一惊的!”
大公主笑骂她没见识,结果第二天真的是大吃一“惊”。
大公主本就是来凑热闹,在隐灵寺佛坛前,看着表妹熟稔扑在一个绝美的妇人怀中,大惊,惊恐的都快要跪了,这是贤妃啊,艳冠后宫的主儿。
魏婕宁,你知道你在嚯嚯谁的女人吗?
大公主风中凌乱,佛音入耳却觉得嗡嗡作响,贤妃还不知道大公主已经知晓两人“苟且”行事,面上端着长辈的威严,询问大公主怎的和周婕儿走在一起?
“夫人,我是大公主下酒楼的管事,大公主今日闲来无事,跟我一起来了。”周婕儿先开口。
贤妃蹙眉,游园会自己担心她被当成刺客抓进大牢,忙前忙后没想到两人认识?那周婕儿在大公主府为何一直赖着自己?
骗子!
见大公主李瑶要说话,贤妃先开口打断“大公主,同周婕儿叫我夫人即可。”
显然也不想表露身份。
大公主懵逼看着两个相互隐瞒身份的人,有心开口,却哽在喉,贤妃是长辈自己没办法说教,等两人分别自己到要抓住魏婕宁问下你们葫芦里到底再买什么药?!
瞪眼警告一番,偏偏这时皇后贴身婢女常禧来了,原来皇后也在灵隐寺烧香,知道自己女儿和侄女也来庙里立刻传口信叫人,显然是询问对付李默的进度。
大公主见两人还没谈完先离开,留下自己的贴身侍女盯着,只可惜大公主‘监视’的如意算盘落空了,人一走,周婕儿就摆手让人离远点,不要打扰自己。
小郡主的话没人敢不听。
而贤妃吃惊的看着大公主的贴身丫头这么听话离开,啧啧惊奇。
“你与大公主关系竟然如此好?竟能让浣碧退下?”浣碧是长公主身边的大丫头,皇后亲自选的宫女,从小与大公主一起长大,地位绝不一般。
而且浣碧不只是大公主的贴身婢女,更是接受朝廷俸禄的女官,品级在那儿,不管怎么说都是官。
这周婕儿虽是富商说白了也就是个平民,居然使唤的动浣碧,也是令人惊奇。
“可能吧~”周婕儿含糊回应,随即拉着夫人摆手“夫人,我的礼物呢?我看看我看看。”
这股磨人劲儿磨的贤妃没办法继续询问,贤妃按住她“别急,我给你准备了上好的梅子酿,灵隐寺不能带酒水,我已经让丫头送到你铺子里了。”
“梅子酿?我曾经偷偷喝过爹爹的梅子酿,那感觉回味无穷,如今夫人一说我竟有些馋了,不知道夫人的梅子酒和当今天下第一、贤妃的梅儿酿哪个好?”
“你还喝过她的酒?”
“唔……没有。”本来想说是,但周婕儿想起自己的身份改了口“贤妃的梅子酿千金难求,一年就那么几坛,陛下都不一定喝的着,我哪有这个口福。”
这倒是不假。
贤妃喜欢梅子酒,小时就练就了一手酿梅子酒的绝活。
每年得空也就酿个十几坛,许是味道醇厚,口感清醇,自陛下在一次宫宴中赏酒,新科状元来兴作诗一首,贤妃的梅子酿一举名扬天下。
‘梅儿酿’十分得宫人喜爱,每年一到梅子熟的季节宫中访客络绎不绝,为了避免麻烦,贤妃对外宣称酿酒流程麻烦一年只有几坛。
贤妃每年为自己解馋就酿那么几坛,偶尔送陛下一坛、皇后一坛,再多就是看缘分了,这次也是看这丫头讨喜,这丫头也爱喝酒,随手送了三坛过去。
“那你尝尝吧,应该是好喝的。”温温柔柔笑着,想想这丫头上次的遭遇,还多嘱咐一句“切记,莫要贪杯。”
“好嘛~”
几番交谈,短短时间周围聚满了人,今日两人皆隐瞒身份微服出行,即便带着面纱也同样惹眼,尤其年长的美妇人,身姿妖娆,摄人心魂,举手投足皆是诱人风情,即便看不清全貌能彰显出倾国之资。
若这里不是寺庙,佛光大盛,恐怕人们早就怀疑自己看到了什么妖孽?
声音嘈杂小声议论,若有若无的视线落在夫人身上,男子居多。
魏婕宁烦躁蹙眉,伸手邀请夫人“夫人走吧,我们去上香吧。”
“嗯。”
抓住手,有周婕儿在开道十分容易,突破人群后刚想抽手,偏偏这丫头抓得紧,也就听之任之。 第10章 后山小闹(上)
上香,拜佛。
偌大的灵隐寺人头攒动,许是皇后来看陛下,前寺大部分场地被禁卫军限制,来往的香客全阻挡在前庙,人很多,贤妃今儿本不是来上香的,随意拜了拜就跟着周婕儿离开。
“夫人接下来去何处?”
贤妃摇摇头,本来是看陛下的,但皇后姐姐在自己就不打扰了。
“夫人,这灵隐寺后山有一个‘灵崖’,传言那里许愿特别灵,夫人可愿与我一起去看看。”
许愿?
贤妃不信佛,但架不住最近两个儿子找媳妇不顺利,拜拜也好。
想着,也就同意了。
两人并行往后山走,不远处浣碧和喜儿与几个侍卫远远跟着。
今日去往灵隐寺后山的人很多,一路上不少人投来视线。
刚开始两人相谈甚欢,周婕儿学识深厚,谈吐文雅有趣,贤妃越聊越意外,小丫头小小年纪,竟然有如此远见。
李默有眼不识金镶玉,放弃如此佳人?
只为了青婉儿的兵吗?
呵呵,不是自己小看李默,这怂瓜就是个没脑子货,要兵有什么用?想造反估计这兵符都不认识。
贤妃哂笑,却不知道这一笑引来更多火辣辣的视线和吸气声。
周婕儿脸上彻底没了笑意,臭的吓人。
越走越烦,哼哼唧唧,甚至烦躁的炸出几根呆毛。
“怎么了?”
“那帮人没见过女人吗?不知道避嫌吗?看看看有什么好看的?”
贤妃往四周一看就明了,周围不少男女驻足观看,尤其是男人视线全落在自己身上,心下无奈,这种事自己见怪不怪了。
周婕儿侧身一档,随即招呼浣碧,跑到一边悄悄咪咪安顿着什么。
不消一刻,整条山道被浣碧带人清空,贤妃讶异后,好心提醒“这山路并非官道,如此专横清赶路人,小心被告到通天监。”
毕竟皇帝现在沉迷仙道,修仙讲究功德深厚,民心所向,所以为了“积攒功德”。
陛下亲自下令严禁官员以及亲属不得仗势欺人,并且成立了【通天监】,百姓若有冤屈敲响【通天鼓】可以直面天子诉说冤情,这两年陛下对贪污受贿、欺压百姓的恶官严格查处,稍不不顺就是下狱严惩。
两年期间大家都收敛了不少,周婕儿可别撞在刀口上。
“怎么会呢?一人一两,明码标价。”
一两?!!!
“你居然花钱?这小百两了!”
自己一个贵妃每月不足百两,吃穿用度更有限制,但自己年轻时得了的赏赐不少,放在全天下也是富贵极了的女人,怎得连她一个小小商女都不如。
贤妃自诩看惯了花钱如流水的皇城纨绔,但从不知道有人为了让人让道就花钱的。
一两虽然不多,但加起来也不少了。
那也是白花花的银子。
贤妃无语“你怎的这么多钱?”
“夫人忘记我的本行了吗?”
周婕儿说的骄傲,贤妃自是了解她行商厉害,但……周婕儿的家底多半是太子私库和产业,如今这丫头跟太子闹翻,没有太子庇护,她一个女孩子想要在这寸土寸金的皇都挣钱太难了,这大手大脚花钱早晚养活不了自己。
贤妃想说什么就被人拉着手,指着山涧瀑布惊喜的岔开话题。“夫人快看,那里是三千涧!”。
美景在前什么说教都被岔没了。然后周婕儿就后悔了,悔呀,夫人看景色怎么看不完啊!
贤妃一路走的即为顺心,这灵隐寺惯有世间小圣境之称,峰峦叠嶂,香烟笼罩,青山巍峨雄壮,如诗如画,美不胜收。
贤妃在宫中憋坏了,后半程心神被这风景牵引着,完全没有注意到身后幽怨的小眼神。
“主子喝水!”浣碧拿着水。
周婕儿幽怨问浣碧有没有镜子,浣碧给小郡主递过去,就见她自顾自照着“我今天打扮的不好看吗?”
“…”浣碧想了想,实话实说。
“主子今天很漂亮。”
“那你说夫人怎么不跟我说话啊,这山有啥好看的。”
“……”
幽怨的很,所幸后崖不远,快到崖口渐渐的有了人影,这些人被周婕儿的银子打发的人早早来到了崖口,全部站在门口不进去。
贤妃和周婕儿远远看见这情景,距离百步停下,召唤浣碧去问问怎么回事。
浣碧的动作也快,不肖一刻带回来消息。
“周姑娘打听清楚了,山崖里太子和太子妃正在祈福,所有人不得入内。太子的侍卫说说不知道什么时候结束,让大家等着。”
“太子?”好大的胆子。
贤妃哑然,刚说完周婕儿,李默这蠢货又跳出来杵一梁子,在陛下的眼皮下专横霸道抢占山头,真嫌自己太子之位太稳了。
贤妃看向一旁明显被扫兴臭着脸的丫头,突然觉得这小丫头花钱赶人还是有点脑子的,起码目的达到还让人抓不到把柄。
贤妃看着她,下一秒漂亮的小丫头冷哼一声,浣碧就像她蛔虫似的,附耳过去。
“浣碧你去看看,这么多人被堵在山崖口,出了事儿怎么办?”
浣碧得了令走了,贤妃看着她,良久开口“不论怎样不要害人性命。”
周婕儿愣了愣“夫人怎得这样想我?太子挡着这么多人在这崖口,完全没想过这么多人挤在一处万一出了危险怎么办,我只是……把这未来不确定的事儿提前演出来罢了。”
一说“演”贤妃也知她意,不再阻拦。
毕竟李默与德妃最近风头正盛,德妃在宫里还贴脸开大,炫耀上门,贤妃可气的不轻,如今收拾李默,贤妃乐见的很。
果然不一会儿浣碧回来,还贴心的给主子拿来披风,山风阵阵,魏婕宁给贤妃披上瞬间暖和了。
“你怎么办,山间风大……”贤妃披着周婕儿的披风蹙眉,只怪自己没想到山顶出了这事儿,忘了拿自己的披风。
“没事,这小风不算什么!”说着拉着贤妃凑近人群,只不过为了不惹眼,两人站在大石头后的阴影里。
贤妃看着她,把小姑娘的手拉在怀里,魏婕宁没回头,耳朵红红嘴角怎么都压不住。
话音刚落,山崖大门传来了动静。
“我们什么时候能进去啊,再晚下山就迟了。”
“太子命令闲杂人等不得入内!”
“官爷你给我们时辰啊?我们也是爬山涉水来到此地,不能让我们空手而归啊。”
“赶紧滚开,这里不是你们这些人能待的。”
那小子还想说什么被侍卫踹了一脚,小伙子年轻气盛指着鼻子吗“你们有什么权利霸占这里,陛下仁厚开放灵隐寺,我们也可以进去参拜许愿!!!”
“滚!”
侍卫亮刀阻止有人靠近,谁知这刀一亮出,那吼叫的小伙脸色惨白,吓得连连后退躲避,山崖拥挤,退一步后面有几个人直接摔了,从山坡跌下去。
“不好了,有人摔下去了!!!”
“来人啊,官老爷杀人啦杀人啦!”
“有人掉下悬崖了,快救人!”
周婕儿一把拉住慌忙起身的夫人,红唇贴在耳侧,悄声“这几人是西川燕子摇,此门派的人各个身轻如燕,轻功了得,从这山顶跳下去也没事。”
贤妃哑然还有这样的人?更是好奇望去。
此时山顶不少人喊着死人了,太子侍卫也被这场面神情凝重,卫队长急忙派人下山救人,后山护寺武僧同太子侍卫同行,十几个人去寻那跌落山崖的人,山上人群骚乱,但周婕儿的人围在外围,不会让剩下的人出意外。
“吼什么吼,寺内的祈福也被你们打断了。”院内有人跑出来,随即正主也都出来。
青白蟒袍,太子与太子妃先后出来,身后跟着一众寺僧,李默满脸怒气指着台阶下的人发火,有护卫上报“太子,刚刚有人询问祈福何时结束,侍卫拔刀吓得那几人摔了下去。”
太子脸色一白,太子妃撑着他走上前,凶着脸“你这叫什么话,明明是他们硬闯后山!太子身份尊贵,被这些身份不明的人接近,万一是刺客伤了太子怎么办,你们担待得起吗?”
“对对对!太子妃说的没错,这些都是刺客。”
“胡说,我哥才不是刺客呢~呜呜呜,我哥给我瘸腿的爹爹上山祈福,跪了九百九十九个台阶才来到后山,太子却不让我们进去。”
“就是就是,那小伙子就是问问时辰就被踹翻在地,最后还动了刀子,太子避重就轻纵容属下,我一定要我爹【通天监】参你一本。”说话的人是二皇子手下一文官,自是不怕这刚上位的太子。
李默恨恨倒霉怎么碰到了李昭玉的手下,那家伙最近一直想抓自己把柄,这下好了。
太子心里慌得要死,以往这些事都是周婕儿处理,如今没了她,李默不知道怎么办了!
再慌李默面上不显,一派严肃,气势逼人。
太子气度威严,青婉儿也是来了脾气,“你这帮人休要胡说八道,污蔑太子是重罪,来人把你们抓起来。”
“你们要干什么,我们就是来此上香许愿,清白人家不是刺客!”
“太子与我是得了陛下的令来此祈福,为了天下的国运,你们这帮不识好歹的贱民明显是来捣乱的,居心不良,全部都抓起来带回去审!”
此时跌落山下的几个农户也被武僧找到救上山,几个人都受伤了,其中一个伤的最重不听吐血。
“哥~呜呜呜~哥啊!你别有事啊!”人群中一十一二岁的小姑娘扑在重伤人的脚边,哭的梨花带雨,周围人有不忍,愤怒喊着“太子你纵容手下草菅人命!天理何在!”
事情眼看越闹越大,青婉儿也怕事情闹到前寺里,下令赶人,偏偏此时有一清朗男声在山崖门内开口。
“是谁在庙内喧哗?”
青白僧衣,乌黑墨发高高盘起,男人从寺内出来,此人正是那个商业遍布全国各地,因触怒镇国将军被送到灵隐寺带发修行的魏家三公子,魏觞。
魏觞一出后现场的骚乱也被平抚了,魏觞叫人拉来把那几人抬回院内医治,李默认得魏觞也是感激他出来救场,再僵持下去自己真不知道怎么办了!
“魏哥哥……”青婉儿熟稔轻呼,随即意识到失言,端起太子妃的架子“魏三公子,你一直在崖内,那刚刚我与太子祈福怎不见你?”
怎不见你?自然是躲你!不远处周婕儿嗤笑,许是女人天生对情敌敏感,只这小动作被青婉儿捕捉到,眼神一瞟,立刻认出了人群中的周婕儿。
“周婕儿没想到你也在,为追太子居然追到了灵隐寺。”
嗯?吃瓜吃着被正人点,周婕儿冷笑也不惯着她,手一甩抓起夫人的手走过去。
“呵,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说!” 第11章 后山小闹(中)
贤妃本来吃瓜猝不及防被拉出去混入这乱局,在场的也就李默认得自己,但若被他拆穿身份,该怎得向身旁“黑莲蓬”交代。
嗐,早知道站远点看好了。
周婕儿出现现场的人神色各异。
李默先是愤怒,随即严肃、冷漠、不屑,看周婕儿宛如看见一只廉价的废品,眼神中都带着蔑视。
但很奇怪,当他看清周婕儿身旁的美艳女人时气势收敛,眼神乱瞟颇有落荒而逃的意思。
周婕儿敏锐,第一时间看到了他的反应,深邃眼眸似乎一眼把人看穿。
周婕儿低头凑自己耳边,声音很小,语气却十分确定“太子看你的眼神不干净。”
……
这该怎么说呢~
造孽哦!贤妃震撼周婕儿敏锐,当初自己很久才发现,没想到这没经人事的小女孩能一眼就看透了。
该说她聪明还是该说自己迟钝呢。
贤妃不知怎么说“哎~”
叹口气确是默认了。
周婕儿宽敞的衣袖拉紧夫人的手,贤妃手有些痛,也很无辜的眨眨眼。
自己在宫内明明什么也没做啊,怎么惹出了这么多“桃花”,现在贤妃吓得都很少出门了,就怕惹了什么乱伦、勾引皇子的名声。
这么多?
没错,陛下可共四子,除了自己两个儿子以外,二皇子李昭玉、五皇子李默都不知道什么时候存了那些腌臜心思,贤妃也心好累,又无语又累。
自己以前也是把这几个孩子当小辈照顾的,谁承想刚成年的男孩,春心萌动欲望觉醒,哪里经得住贤妃这种级别的魅力,最先有异样的是良妃家的二皇子。
李昭玉小时候白白净净,嘴也甜十分讨喜,许是良妃家有钱,李昭玉从小穿金戴银,打扮的跟个小女孩似的,贤妃总爱逗他。
谁承想长大的李昭玉每日爱往自己宫里跑,白白净净的小少年没几日给自己带宫外好吃的、好玩儿的玩意,贤妃为此还得意许久,向良妃炫耀她儿子多孝顺,谁承想这女人瞬间变了脸色,也不磨叨自己了,带着宫女走了。
贤妃本不想多管闲事,但总归良妃从自己宫里出去,脸色又那么差,别出事儿。
贤妃‘心善’追了出去,就看到后花园内良妃拿着不知道从哪儿捡的树枝,抽打李昭玉,鞭鞭血痕,贤妃本想阻止却不料被良妃一句“收起你对贤妃不该有的心思”后吓愣了。
回想以往,贤妃后知后觉的惊慌,这李昭玉哪儿是孝顺,分明是抱着讨女孩子欢心日日往自己这里送玩意。
李昭玉被良妃打的下不了床,贤妃心知肚明内中原因,每每见良妃也挺尴尬的,良妃知晓贤妃无辜,咬牙切齿也没有办法。
是自己儿子上赶子去喜欢这狐媚子!
往后良妃一见自己就瞪眼,久而久之后宫也闹出贤良两妃不合的传闻。
李昭玉生病消停了两个月,没想到病好后又跑来找自己,贤妃称病不见,甚至把李昭玉送来的东西全部退了回去,这小子被拒绝的多了似乎也死心了,再后来没来了。
至于李默,可比李昭玉恶心多了,二皇子小子情窦初开开错了人,但追人的手段起码正常,而李默……哎。
贤妃见李默的次数不多,他从小就跟着他母亲躲在深宫宅院,自发孤立所有人。
贤妃不爱攀关系,李默母子躲得远,自己都快忘了宫里还有这两号人,贤妃的印象中,李默就是个沉默寡言的孩子,许是没有背景,李默在其他皇子的衬托下总是低人一等的感觉,贤妃忘记哪年见到滚的浑身是泥的李默,手里抱着一盆花,跟只流浪的小狗似的。
贤妃好心让丫鬟送了他一套昭武的衣服,却不料未来一个月自己经常能在后花园看到李默。
贤妃爱赏花也经常去后花园小坐,有天手帕落在了花园。
回去找,看到了李默拿着自己手帕在假山后脱了裤子乱搞。
花园啊又是花园!
无论打孩子还是行龌龊事,大家能不能换个地方啊,搞得贤妃现在都对后花园有阴影了!
贤妃头痛欲裂,想起前不久良妃那顿鞭子,就没叫德妃过来。
让宫女找了个火盆,等李默完事后宫女把人带来,李默吓的腿都软了跪爬着地上,贤妃厌恶,少见的冷漠“把帕子烧了!”
“还有你的画!”
贤妃也不傻,这月频频见李默在后花园画画,现在想来他也不是在画什么园景了,贤妃也不想看他画了什么,让宫女把那厚厚的一叠画架抱来,一同烧了。
随后宫内传出贤妃看不惯德妃的传言,羞辱他儿子,贤妃善妒从此出名。
贤妃:……
流言传出,良妃难得登门看自己,那表情真是一言难尽。
自此贤妃也真是被这群活阎王搞怕了,又不自觉的怀疑真是自己的问题?
总归当妈的也正视到了刚成年的男性该有的问题,吸取经验后立刻把儿子“卖”出宫外,一个送去军营,一个送去学堂,反正爱死哪儿死哪儿,别在宫里待着。
昭文昭武懵懵懂懂被出卖了,虽没有什么不伦念头,不过也深受亲妈影响,选妃的标准那不是一般的高,美人!
比不过亲妈也得差不多,导致现在还是两条光棍。
亲妈急得啊!
这才亲自出门给两个“逆子”物色对象。
往事不堪回首,贤妃有点后悔出门没戴个面纱什么的,省的多出这么多麻烦。
贤妃想把手抽出来,这周婕儿抓人好疼啊,李默花心你捏我干嘛。 第12章 后山小闹(下)
太子不语,这些年的位置之争让他逐渐重心转移,压下心头大逆不道的心思。
虽然当初御花园的事情被贤妃善心掩了去,但太子没察觉贤妃好心,自觉侮辱,每每看到贤妃,总有一股难以言说的难堪。
太子蹙眉不去看贤妃,视线“专注”盯着周婕儿,倒让一旁的太子妃生了火气。
许是怕太子惦念旧情,太子妃也不顾什么形象立刻破口大骂。
“周婕儿你要不要脸,太子当初帮你在京都立足,你倒好不要脸贴上来,如今你个没出阁的女人与野男人厮混被破了身子,追到这里还惦记着入太子府?真当太子府什么阿猫阿狗都收的吗!”
什么?
山崖门口众人哗然,魏觞扫一眼台阶下的小妹,神色凝重。而李默也露出一脸的难以置信。
“周婕儿你居然背着我与人苟合?!!”啪的一声摔了手中檀香,太子一副自己被带了绿帽子般疯跑下来,想去抓周婕儿结果被几个护卫拦在几步开外。
“周婕儿!告诉你那野男人是谁?”
“太子,你莫要气恼,这不知廉耻的早就勾搭了野男人!”太子妃一把拉住人。
太子对她有情,青婉儿自然不能让太子与周婕儿接触。
青婉儿清楚李默现在要人、要兵,要能稳固他地位的女人,这些周婕儿给不了他,选自己并不是因为他对自己有多么深情。
李默还是喜欢她的,甚至成亲后偷偷去找过周婕儿,想把她养在府外。
结果人直接消失了,太子寻不到人甚至大公主那里,青婉儿恨的牙牙痒,但又想到周婕儿种了媚药,如今活着肯定被男人破了身子。
太子不可能喜欢一个破了身子的女人!
如今青婉儿当众说出来就是要断了太子念想。
果不其然李默听后双眼通红,一副要吃人的模样“快说,那个人是谁?”
周婕儿无视太子,冷笑“青婉儿,你知道污人清白是什么罪吗?”
贤妃拉拉她的手提醒她注意措辞,再怎么说周婕儿也是一介草民,不该直呼太子妃名讳。
周婕儿不爽的回捏,贤妃蹙眉,这孩子脾气可真大。
太子妃:“我说的有问题吗?太子府成婚前夜,我亲眼看到你与野男人在府外苟合,算算日子,现在说不定野种都有了。”
“周婉儿你怎么如此自甘堕落?”太子脸色阴沉,怒不可遏!
“空口无凭,你说我苟合你可有证据?”周婕儿再次强调,见她拿不出证据,冷笑。
“你不是想要证据吗?我给你!”说着周婕儿拉起夫人的手走出来,贤妃抗拒一下没成功,不情不愿被人拉出来。
“太子大婚前夜我与夫人再同一处喝茶,人证在此,你还想污蔑我与野男人苟合吗?”
野男人·贤妃无语扫她一眼,仗着两人是女子,如此大胆坦白,贤妃无奈只能给她做旁证。“没错,那日她确实与我在一起。”
“这狐狸精是谁?”
“闭嘴!” “大胆!”
太子和喜子同时站出来!
“够了。”开口闭口就是‘狐狸精’,李默从未见过婉儿如此“没教养”。
如今骂到了贤妃头上,那女人小心眼,若是告到父皇那里,真是惹了大祸。
李默低头颔首,请罪“孤教导无妨,请您恕罪!”
“太子你该好好管好的人,太子妃如此言行有失皇家风范。”
“孤知罪!”
太子如此卑微让在场的所有人震惊,纷纷猜测这美艳的妇人是谁?而周婕儿神色凝重侧眸,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气氛凝重,此时大公主李瑶带着卫兵前来,挥退众人后来到太子面前,“李默,前庙有人告你霸占山崖,纵容手下持刀威吓百姓闹出了人命,母后要你去前堂接受审问。”
话落,身后的卫兵齐齐抬头,那是父皇的羽林亲兵。
李瑶话说的客气,但身后一排侍卫,气势汹汹,摆明是要抓他去的。
李默不知道自己哪里得罪大公主了,咬紧牙,敢怒不敢反驳“孤知道,自去向父皇解释”。
太子妃还想说什么被李立刻默瞪眼,青婉儿胸口一腔怨气无处撒,发狠瞪着周婕儿,不情不愿跟着太子一起离开。
“带走!”
大公主气势威严,目送亲兵‘看护’太子二人去前庙。此时大公主身后的随从驱散了周围香客,等人散去魏觞第一时间黑着脸跑下来。
“我一个月不在,你怎么被退婚了?还有青婉儿的话是什么意思?她怎么说你跟野男人厮混?”魏觞的话说的贼冲,大公主喊住他,让他闭嘴。
周婕儿淡淡瞥一眼。“你信吗?”
“我当然不信啊……”
“魏觞,本宫后面与你说。”大公主一句话按住魏觞,刚还气势汹汹,一米九的大男人瞬间歇了脾气。
“哦。”
混世魔王外面凶,在家就听姐姐妹妹的话。
“夫人,天色已晚,过半个时辰后可能有雨,今日就在山上留宿吧。”大公主说话妥帖,贤妃犹豫。
确是为难了。
宫妃不得夜宿宫外,即便下雨也要赶回去的。
许是察觉到贤妃的顾虑,大公主念叨“母后知晓您也在山上,这天阴下雨怕您危险,允了您庙内留宿,陛下明日开始斋戒,寺庙封闭三天,您不用着急回去。”
皇后姐姐知道?想来也是,大公主见到自己肯定会与她母后禀告。
宫妃常年关在宫内,一个月只有一天出宫日,如今有机会出来玩儿,即便关在佛庙内贤妃也是很开心的。
而且还有三天!真好啊。
“可。”
贤妃住下,入住禅房前周婕儿还不忘两人来后山的目的,兴冲冲带自己去山崖菩提树挑选菩提果。
选中的菩提果现场由僧人磨去外壳,由雕刻技艺精湛的工人雕刻经文,香客许愿后将佛串抛送佛堂金鼎内接受香火晕染,再由主持诵经开光,佛串法器算是大成。
这菩提果手串真的好看,晶莹白玉,比那陛下早年送与自己的罕见白玉还要剔透。
贤妃看到成品有些小惊喜,这黑不溜秋的果子内里居然如此好看。
洁净宛如白玉。
果子雕刻好经文后被喜儿拿去接受香火熏陶,过程需要两个时辰,贤妃不用等,喜子去做,自己寻了供香客休息禅房,休息。
屋外瓢泼大雨来的突然,雨很大,气温一下就冷了下来。
贤妃还想着等会雨停去前庙去找皇后姐姐,等了许久都不见雨停,倒是大公主带着奴仆送来几床被褥。
“娘娘,这些被褥是母后来寺里祈福备的,都是新床被,天阴雨冷,您铺上也暖和些。”
“瑶儿有心了,但你不用这么麻烦,本宫等雨停要去前庙。”宫妃深夜外住已经不合规矩,自己要懂点事,再单独夜宿住在后山,万一出什么流言蜚语,自己有十张嘴也解释不清。
毕竟自己年轻没入宫时,这种事儿遭遇了不少。
“娘娘您别担心,后院还有我的亲卫,不会有外人的。”此时屋外吹来冷风,贤妃冷的也不想跑,点头允了。
大公主刚走,门就被敲响,贤妃还以为她有什么事儿忘记交代了,结果一开门,穿着单薄睡衣,抱着枕头的周婕儿可怜巴巴的站在门外。
外门小丫头披散着一头乌黑秀发,肩头湿漉漉的,肌肤白润如玉,明眸皓齿娇艳欲滴,许是淋了点雨,让这张扬肆意的小丫头多了些楚楚可怜的意味。
贤妃蹙眉一把把人拉进去,出门确认没人见到这丫头泄露的春色,才是放下心来。
“你怎的过来了?”
“太子与太子妃回来了,我的禅房被他们霸占,夫人能收留我一夜吗?”
“以你的脾气你就让给他们了!”
“那怎么办呢,我一介贫民怎得与皇权斗,夫人求求你收留我好嘛。”
娇俏的小丫头撒着娇,莺莺燕语听的人心花怒放,贤妃有一点理解男人为什么喜欢女人撒娇了,尤其看到面前小美人,年纪不大、示弱之下竟惹人心疼。
贤妃想说不行,但想到这么漂亮的一个小丫头被赶出门外,碰到生出歹毒心思的男人该怎么办。
再者周婕儿是被太子赶出来,大院里除了自己估计没人敢收她了。
“夫人~”
“求你了~”
贤妃终究是把人留下了,怕她着凉给她寻了一身干净的睡衣,周婕儿得逞偷笑抱着枕头去床上,谁知下一秒枕头就被夫人丢下床。
“这湿枕头你抱它干嘛,丢……”话没说完,贤妃就看见窗户被风吹开,瓢泼大雨浇透了周婕儿,女孩一脸懵逼半天反应不过来。
直到一阵凉风吹醒了两人,皆是冷的一哆嗦,贤妃反应过来立刻跑去把窗户关住,挡板锁死。
周婕儿承认刚刚自己是编的借口,但现在是真的湿透了“夫人你还有睡衣吗?”
“没有!”
谁出门备睡衣,贤妃没好气给她寻了一块干毛巾,待自己出门寻了下人要一身新的衣服回来,周婕儿早已经擦干自己麻溜滚进被窝了。
贤妃把衣服放在床头,刚进被子就碰到一出细腻冰凉的肌肤,下一秒禅房内发出妇人的惊呼“你怎么不穿衣服!!!”
【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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