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刑警妻子】(45-47)作者:Ab357831884

送交者: 红魔留名 [★★★红魔7号★★★] 于 2026-09-02 16:48 已读542次 大字阅读 繁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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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刑警妻子】(45-47)

作者:Ab357831884

字数:36,623字

标签:女警、卧底、调教

第45章

  “喂,别摆出丧气样子行不行?” 黎小晚的声音突兀地划破了所长办公室里的沉默。

我放下捂脸的手,抬眼望去,只见她从那张简陋的帆布躺椅上坐了起来,斜睨着我站起身,踢掉了脚上的鞋子赤脚踩在冰凉的瓷砖上,走到办公室木门边“咔哒”轻响,竟从里面将门反锁。

我的心跳漏了一拍,皱着眉问她,“你锁门干什么?”

“你猜呀?” 黎小晚慢悠悠地转过身,吸顶灯的光线在她那张残存着激烈情事痕迹、介于少女稚嫩与妇人妖冶之间的小脸蛋上投下暧昧的阴影,左臂那只色彩斑斓的蝎子纹身,随着她手臂肌肉微微的收紧,尾钩仿佛在昏暗光线中危险地翘动。

“这长夜漫漫,寒气逼人的,就咱们一男一女,关在这派出所的‘安全屋’里。而且啊…刚才在‘旬之味’那破地方,又是打架又是抓人,时间紧得跟赶投胎似的,好多该走的‘流程’,该深入的‘环节’,都草草了事。警察叔叔,” 黎小晚微微眯起杏眼,“你就不想…趁着这没人打扰的好时候,把下半场从头到脚地…补个齐全吗?”

“你是不是疯了,黎小晚,睁开你的眼睛看清楚,这里是派出所!我的所长办公室!” 我压低嗓音,以警官职务的威严和地点的庄重来喝止她这疯狂至极的念头。

但,在经历了今晚一连串极限的刺激、背叛、放纵与崩溃之后,身体里的某些黑暗的角落还残留着,未曾完全熄灭的性爱快感余烬,此刻被黎小晚她大胆到肆无忌惮挑衅和她在这密闭独处空间里的撩拨下,居然有些蠢蠢欲动起来。

“派出所又怎样,办公室又怎样?” 黎小晚轻蔑地嗤笑,迈开脚步逼近,随手褪下她身上那件亮片小外套,仅剩一件紧裹着身体的黑色低胸吊带背心,单薄的衣料将她尚未完全长成却已曲线玲珑的惹火身材凸显得纤毫毕现,呼之欲出的巨乳随着呼吸微微起伏,与她那张犹带稚气的未成年面孔的反差是那样触目惊心。

“你那个警察老爹,能在那种乌烟瘴气的包厢里,把你明媒正娶的老婆干得服服帖帖。咱们在你自己的所长办公室里上,做点让你我都‘爱做’的事儿,这不是天经地义,公平得很吗?”

她已然踱到我面前,俯下身,双手分别撑在我所坐的躺椅两侧的铁制扶手上,又一次与面对面,她带着少女体香的呼吸羽毛般搔刮着我的脸颊,“还是说……” 她尾音拖长,眼眸眯起,里面闪烁着恶意的光芒,“你其实在害怕?怕你那位冰清玉洁的虞警官突然杀个回马枪,撞破她敬爱的‘如彬哥’,正跟一个她眼里‘不知廉耻’的小太妹,在他的神圣办公室里…偷、情?”

“你闭嘴。什么偷情!我们之间根本——” 我像是被踩到尾巴的色狼,本能反应地低吼出声,想斩钉截铁地否认,想说我们之间什么龌龊关系都没有,那只是一场荒唐的错误,一次失控的意外……然而,辩解的话语冲到嘴边,在对上她满是了讥诮的眼眸时,却像是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墙壁,无论如何也说不出口。

心底有个冰冷的声音在尖锐地提醒我:那不是“意外”,那里面有我被背叛和无力感点燃的黑暗报复欲,有我对自己婚姻和人生失控后的自毁性宣泄,还混杂着……我被眼前这具年轻、鲜活、充满禁忌魅力的未成年肉体勾起的“性趣”,并在此刻被再次轻易撩拨起来的身体本能。

“我们之间,根本个什么?” 黎小晚不依不饶地追问,压低身体,鼻尖几乎要蹭到我的脸上,我和她的呼吸炽热地交织在一起,“是一场天亮就散的露水姻缘,是你保护‘证人’不得不做的牺牲?还是说…在你心底,上了我这么个爹不疼、娘不爱的下贱小太妹,是件顶顶丢人的事,连跟你那个高不可攀的刑警老婆放在一起比较的资格,都不配有?”

“我没有那么想……” 我苦涩的否认,优柔寡断的我事实上也不愿意伤害到黎小晚的心,但因为我是警察,根深蒂固的优越感让我急于将自己与眼前这具少女胴体划清界限,仿佛这样就能抹去我的卑劣冲动。

“你就是这么想的。” 黎小晚一字一顿地否认了我的否认,说完,她娇躯一沉,柔软而丰腴的胸脯压上我的胸膛,同时双手捧住我的脸,带着烟草苦涩与少女甜腻气息的唇,娇蛮地封堵住了我的言语与呼吸。

“呃——!”短促的闷哼被我吞回喉咙里,大脑在双唇相吻、柔软湿滑的触感袭来的刹那,陷入一片嗡嗡作响的空白。

她灵巧如蛇地舌尖肆意搅入我的嘴里,和我的舌头纠缠、吮吸在一起时,我忘了黎小晚她是筱月指名让我监护的“重要证人”。

我的双手不知怎的,变成了抓握住她黑色吊带衫纤细肩带的姿势,手指陷在她的衣料与她背部光滑微汗的肌肤之间,感受着她温热的体温的和手感极好的少女肌肤。

我与她的互吻漫长而深入,就好似我和她不是在接吻吻,而是在用唇舌进行一场沉默的搏斗,一场用唾液和热度交换的淫秽盟约。通过这种方式确认彼此身体半小时前在“旬之味”居酒屋里发生过口交与性爱,并非是一场荒诞的春梦。

她纤细的腰肢不安分地在我紧绷的大腿肌肉上轻轻蹭动,呼吸急促发烫,喷在我的脸上、颈间,混合着从喉咙里处溢出地细微娇哼,令我的裤裆里的回应着她的热情,坚挺地又一度勃起,硌着黎小晚肚脐部位。

不知纠缠、沉溺了多久,意识在缺氧的愉悦与痛苦边缘飘摇时,黎小晚先一步松开了唇舌。

她微微后仰,分离的唇瓣之间拉出一道晶亮的口水丝线,她剧烈地喘息着,胸口巨乳随着呼吸大幅度起伏,小脸颊染满了情动的绯红,一直蔓延到耳根和脖颈。原本就斑驳残褪的唇彩被方才激烈的亲吻彻底弄花,晕染在嘴角和唇周,为她那张稚气未脱的娃娃脸,平添了几分颓废而艳丽的色彩。

她看着我同样在大口呼吸模样的我,得意地轻笑一声。

“你看,警察叔叔,” 她一根细白的手指在我胸膛画着圈,说,“你和我…这身子,多合拍,简直像天生一对。” 她说着,整个娇躯像是被抽掉了骨头,软绵绵、热乎乎地趴伏下来,侧脸贴在我心跳激烈的胸膛上,手臂环过我的腰侧,依赖地把她自己送入我怀里。

我没有回应黎小晚的言语,却和黎小晚维持着这个交颈而卧、身体紧贴的姿势,躺在帆布躺椅上,静静地听着彼此那狂野的心跳和喘息,一点点地归于平缓,空气里沉淀着年轻少女肉体散发的荷尔蒙气息。

“警察叔叔,” 过了许久,久到所以办公室窗外的夜色浓了几分,黎小晚的声音闷闷地从我胸口传来。“你看,我今晚可是…被你的精液‘内射’得彻彻底底了。不但嘴里吃了你的东西,下面……也被你灌得满满的。双重标记哦,里里外外,都是你的味儿了。” 她顿了顿,像是回味,又像是强调,“我这辈子,还没被同一个男人,在同一天晚上,嘴巴和下面都被内射呢。你是头一个哦,李警官。”

我身体一僵,像被兜头浇了一盆冰水,沉溺于感官的麻痹感被瞬间打破。她直白到近乎粗俗的话语,划开了这依偎的温存假象,把我犯下的罪孽重暴露在空气里。

我仓皇地想推开她环在我腰上的手臂,说,“别…别再说这种话了…你还是个学生,这些话…”

“我早就过了法定同意年龄了!” 黎小晚立刻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不满地瞪着我,犹带潮红的娃娃脸上写满了倔强与被冒犯的神情,“我十六岁了!再说,今晚哪一次不是我主动的?你又没强迫过我,而且……” 她眼神闪烁了一下,掠过的嘲弄眼色,字字如刀的说,“你那个刑警队长的老婆,夏筱月,今晚不也被你亲爹…‘内射’了吗?。”

“这跟她、跟你爸有什么鬼关系!” 我猛地从躺椅上弹坐起来,紧贴在我身上黎小晚猝不及防,差点被掀翻到地上。

我烦躁地用手抓扯着自己的头发,说,“还有,少把你爸黎东谌扯进来,他是毒贩,是警方通缉的要犯!是我们不惜一切代价也要绳之以法的人渣,你搞清楚立场!”

“毒贩的女儿又怎样?毒贩的女儿就不是有血有肉的人了?” 黎小晚就势坐起,在我对面盘起腿,整理着身上那件几乎遮不住什么的吊带衫肩带,说,“毒贩的女儿就不能有喜欢谁、讨厌谁的权利了?就不能被男人碰、被男人干了?李警官,你这阶级斗争的弦绷得也太紧了吧?思想觉悟高得有点不近人情啊。”

“你——!” 我被这套偷换概念歪理邪说堵得胸口发闷,一口气噎在喉咙里,竟一时语塞。

“再说了,” 黎小晚那双圆溜溜的眼睛透着与她年龄极不相符的精明算计,说,“你现在能稳稳当坐在这鹿田大区派出所所长的交椅上,真以为全靠你自个儿本事硬、功劳大、群众基础好?别逗了。还不是靠蛇鱿萨帮派在背后使力,上下打点,把你这个‘自己人’给硬生生推上来的?你爸李兼强不也曾经是蛇鱿萨的合伙人不是吗,你老婆夏筱月是刑警支队的明星队长,前途无量。你年纪轻轻就是一方派出所的实权所长……啧啧,你们李家这才叫真正的‘黑白通吃’呢。”

我的升迁确实来得太快、太顺,背后浮动着蛇鱿萨帮派无形巨手的影子,这是我无法否认的事实。

“你别再胡说八道了!那是…那是组织上的正常人事安排,是为了工作需要,为了更好的开展……” 我苍白地辩解着,声音却越来越低,越来越没有底气,在办公室里显得滑稽而无力。

“行行行,工作需要,任务需要,领导器重。” 黎小晚不耐烦地挥挥手,脸上写满了“你继续编”的讥诮。然后,她眼珠灵活地一转,几乎将嘴唇贴到我的耳朵上,呢喃低语,“哎,我说,警察叔叔…你想不想,玩一把真正的…大的?刺激的那种。”

“什么……大的?” 我警惕地看向她,身体后仰,拉开一点距离。

“你看啊,咱们来算笔账。” 黎小晚索性盘腿坐正,掰着自己纤细的手指,像在精计算一笔一本万利的买卖,“我爸黎东谌是毒贩,现在是潜逃了,烂牙强和阿彪又把我爸藏身和藏毒的窝点爆出来,被抓是迟早的事。但他经营了这么多年的盘子、攒下的人脉网、那些见不得光但利润吓人的生意线……可都还在那儿摆着呢。肯定得有人…接盘,对吧?”

她观察着我的反应,继续用那种煽动性的语调低声说,“如果你…我是说,如果你能帮你老婆夏筱月,还有你那个本事通天的老爸李兼强,把我爸黎东谌彻底扳倒,他留下的这些‘家当’,不就都成了无主之物,成了谁有本事谁就能接手的‘遗产’了吗?”

她的声音更低了,“到时候,你可以通过我这个黎东谌的亲生‘女儿’…名正言顺地把我爸留下的这些‘资源’、‘人脉’、‘路子’,一点一点接收过来。你看,你有白道上干干净净的警察身份,是堂堂派出所所长,手里有权,暗地里,再有了这些见不得光但无比好用的资源和听话的人手…那以后,在鹿田区,甚至放眼整个市,你想想,你还不是黑白两道都吃得开,想查什么案子查不到?想往上爬,谁拦得住你?想摆脱你爸的阴影,甚至……反过来让他对你刮目相看,不都是易如反掌的事情?”

我听得目瞪口呆,一股寒气直窜头顶。她的话像魔鬼的呓语,在我眼前描绘出一幅黑暗却充满致命诱惑的远景——权力、掌控、为所欲为的“自由”,这套逻辑听起来竟然如此“合理”,直指人心深处最隐秘、卑劣的欲望沟壑。

利用扳倒黎东谌的“功劳”,接收他的黑道遗产,将自己置于一个看似更安全、实则权力更大的灰色地带。这样,或许真的能“帮”到筱月,给她送上更大的功劳;或许能让自己在系统内爬得更快、更稳住甚至…或许能在的父亲李兼强面前,真正地“证明”自己?

这个黑暗的念头如同沼泽中升起的气泡,刚一浮现,立刻被我的警察的正义感,以及对筱月更深重的愧疚与背叛感,狠狠地压制下去。

不,绝对不行!这不再是行走在灰色边缘,这是赤裸裸的同流合污,是主动跳进黑恶势力之内!如果我这么做了,我和黎东谌、和蛇鱿萨帮派那些视法律如无物、视人命如草芥的渣滓,还有什么本质区别?

筱月如果知道……她会用怎样失望、乃至憎恶的眼神看我?我还有什么脸面,穿着这身象征公正与守护的警服,在警徽之下?

“你给我闭嘴!” 我拔高声音,声色俱厉地呵斥,嗓音因激动和虚张声势的自我捍卫而劈叉,在我的所长办公室里炸开。

我警告她说,“黎小晚,你给我听清楚了,这种念头,你想都别想!我是警察,我穿上这身衣服那天起,职责就是打击犯罪,清除像你爸黎东谌、像‘蛇鱿萨’帮派那样腐烂社会的毒瘤,不是去捡他们的破烂,不是去同流合污,更不是去做什么狗屁的‘黑白通吃’,这种话,你再说一次,我第一个铐的就是你,听明白了没有?”

黎小晚神色平静地听完了我这番“义正辞严”的咆哮与警告。
只是淡淡地应了一个“哦~”而已,轻飘飘地贴到我的身前,温热的脸颊埋进我的颈窝蹭了蹭,像只小猫咪那样,氤氲着情欲的双眸一眨不眨地望着我,里面清晰地倒映出我强作镇定、实则漏洞百出的表情。

“警察叔叔…你刚才凶我…”她说得又软又糯,孩子气似地委屈。

我刚靠怒吼和瞪眼勉强堆砌起来的“正气”高墙,面对她瞬间切换成委屈巴巴小动物的不讲道理的转变,一时间不知该如何应对。

“我…我没有……” 我声音软了下来,辩解说。

“你就是凶我了,声音那么大,眼神好吓人。” 她撅起小嘴,那模样委屈得仿佛下一秒就要掉眼泪。然后仰起脸,接着吻了上来。

她的小巧舌尖一下下耐心而讨好地舔舐着我的唇瓣,直到我的嘴唇在她的润泽下不由自主地张开,她才小心翼翼地探入,与我温柔地缠绕互吮,双手松松地环着我的脖颈,香软的玲珑小娇躯靠入我怀里,传递着令我心慌意乱的依赖感。

我闭上了干涩的眼睛,任由她予取予求,放纵自己沉溺在这片刻虚假的的情人接吻般地温存之中。

翻腾了一整晚的疲惫和对温软女体的渴望在与黎小晚的接吻中被无限地放大、抚慰。

我不自觉地吮吸她口中的带着淡淡烟草味的口水,揽住她腰肢的手臂也无意识地收紧,将她更密实地嵌进自己怀里。

仿佛过了很久,又或许只是片刻。我们终于微微分开,额头相抵,鼻尖相触,紊乱的呼吸交融在一起,分不清彼此。两人都在微微喘息,胸膛贴着她的巨乳,感受到对方同样失序的心跳。

黎小晚的眼神水润迷离,蒙着一层江南水乡的晨雾。她注视着我,看了几秒,忽然伸出粉嫩的舌尖回味般舔了舔唇角,梦呓似的说,“警察叔叔…你嘴里的味道…刚才是咸的,还有一点点苦,我想再尝尝…把你嘴里的口水吐一点给我吃,好不好?”

我一愣,怀疑自己是否出现了幻听,问,“你……你说什么?”

“口水呀。” 她理所当然地重复,眼神里跳跃着孩童索要糖果般的天真,“刚才亲了那么久,你的,我的,都混在一起了。我想尝尝看,我们两个人味道的究竟是什么滋味。”

她说着,竟然真的微微张开了那两片被吻得嫣红湿润的唇瓣,仰起那张带着残妆却更显靡丽的娃娃脸,摆出期待我“哺喂”的驯顺模样。

这要求简直荒谬,我的脸颊烧了起来,心里却因为她的这么病态的请求而不自觉地悸动,但嘴上还是说,“你……你疯了吗?胡说八道什么,恶不恶心!”

“不恶心呀。” 黎小晚却嫣然一笑,眼眸弯成了两枚新月,“你以后…迟早要跟我在一起的。我尝尝我未来男人的口水,有什么好恶心的?”

“你痴心妄想!” 我将她从身上推开,几乎是弹跳着从那张狭窄的躺椅上站了起来,“我有老婆,是结了婚的人,而且…而且你…” 我想说她是个乳臭未干、行为不端的未成年不良少女,是通缉犯的女儿,可所有划清界限的激烈词语,在她那双仿佛能洞穿一切虚伪的眼眸注视下,都变无比得虚弱。

“你是有老婆,可你老婆现在心里装着谁,身体记住的是谁的形状,你比谁都心知肚明。” 黎小晚不紧不慢地回应,“至于我嘛……我是黎东谌的种,是毒贩的女儿,那又怎么样?你不也照样压着我做了,我还吞了你的精液外加被你内射呢,你的刑警老婆给吞过精吗?哦……我和你一起偷看过两次了哦,你老婆吞你爸射的精液…嘻嘻,而且因为射得太多,弄到下巴和衣领上面去了。”

“我……” 我被这无法辩驳的事实噎得喉头腥甜,无力感和对自身极致的厌恶将我吞没。

我踉跄着向后退了两步,后背撞在冰凉的躺椅椅靠背上,颓然跌坐进去,双手揪着凌乱的发根,想把脑袋里那些混乱不堪的念头统统撕下来。

“你…到底喜欢我什么?” 我沙哑的问。

这个问题本身就像个拙劣的笑话,可我竟真的想要知道答案。这个满身是刺、心思诡谲、将他人的生活当作游乐场肆意破坏的小恶魔,我究竟有什么值得黎小晚“喜欢”的?

黎小晚呆了一下,双手托腮一瞬不瞬地盯着我看了好一会儿,脸上慢慢地绽开明媚笑意。

她从躺椅上轻盈地跳下来,赤着双脚踩在冰凉的地砖上,来我面前蹲下,仰起脸蛋。

“喜欢你什么呀?” 她笑嘻嘻地开口,“喜欢你这张脸呀。警察叔叔,你长得嘛…还算能看,虽然比不上电视里那些小鲜肉,但胜在……嗯,周正,顺眼,尤其是皱眉头发愁的时候,那股子忧郁又压抑的调调,还挺对我胃口的。” 她说着,伸出食指,戳了戳我僵硬的脸颊。

我面无表情地看着她。

“还有啊,” 她脸上笑意变浓,雀跃地说着,“喜欢你这副窝窝囊囊的怂样儿。”

我的听得眉头拧紧。

“真的,不骗你。” 黎小晚认真地说,“你看你,明明恨你爸恨到骨子里,嫉妒他抢了你老婆嫉妒得眼睛发红,可你呢?只敢躲在暗处咬牙切齿,拳头捏碎了也不敢挥出去,要么就憋出内伤,要么…就逮着我这个软柿子往死里肏。明明是派出所所长,挂着枪,戴着警徽,人模狗样的是个‘保护者’,可连自己枕边人都护不住,只能眼睁睁地扒着墙缝,看她被……”

她故意停顿,留下令我窒息的想象空间,然后才接着说,“明明心里对我嫌弃得要命,怕我弄脏了你身份。你这又想当坐怀不乱的柳下惠,又管不住自己的下半身,和我一起沉醉在做爱的快乐里……”

她站起身,居高临下地俯视着瘫坐在椅子里的我,“…特别真实,特别耐人寻味。比我见过的那些要么假惺惺、要么穷凶极恶的男人有意思多了。”

黎小晚毫不客气地剥开我软弱的本质,摊在晨光未至的办公室里。

我脸色惨白,想厉声反驳,却无从说起,只因她说出的,是我自己不敢面对的真相。

黎小晚静静地看了我一会儿,大概是我脸上茫然失神的表情极大地取悦了她。

她没心没肺笑着,不由分说地挤进了我坐着的躺椅——椅子太小,她几乎整个人陷进了我怀里,温热的胴体紧贴着我的胸膛,双手向后环绕,松松地勾住我的脖颈,毛茸茸的脑袋恰好枕在我僵硬的肩头。

“好啦好啦,不逗你了。” 她的掌心轻轻拍了拍我的胸口,声音软糯得能滴出水来,“看你,脸白得跟鬼一样,吓坏了吧?我不说了,再也不说了,好不好?别生我气嘛,警察叔叔。”

我没有力气推开她,身体僵硬如同岩石,心底冰冷而麻木。

黎小晚也不再出声,只是安安静静地蜷缩在我怀里,纤细的手指有一搭没一搭地缠绕、把玩着我鬓角的发丝。

办公室里,老旧的挂钟指针走动发出单调地“滴答、滴答”声,窗外夜色深沉如墨。

疲惫淹没了所有混乱喧嚣的思绪和尖锐如刀的痛苦。我眼皮沉重,意识在温暖的体温和规律的呼吸声中逐渐涣散、下沉,最终竟然就在和黎小晚亲密相拥的姿势下,手臂无意识地环着黎小晚,陷入了深沉无梦的睡眠。
………

我的意识是被一种湿润、温热、带着细微吮吸和舔舐感的节奏里缓慢地打捞上来的。

带着独特甜腥气息的唇瓣与舌尖撬开我因沉睡松动的牙关,小心翼翼地探入。

少女的胴体暖香混杂着草莓味润唇膏的气息丝丝缕缕钻入我的鼻腔,与记忆深处某些灼热性爱的片段瞬间连通。

我费力地睁开眼皮。视线从一片朦胧的、晃动的水光中地聚焦,映入眼帘的,是黎小晚近在毫厘的小脸蛋。她闭着眼,卷翘的睫毛随着她轻柔的吮吻动作颤动着。

晨光不知何时已悄然潜入,透过百叶窗斜斜地铺在她脸上。那些光斑在她残留着昨夜晕染开眼线和口红的皮肤上跳跃,怪异的中和了那份颓靡,反而赋予她虚幻而脆弱的圣洁感,与她清醒时那双总是闪烁着讥诮与恶意的眼睛,判若两人。

我愣住了。大脑皮层还浸在疲惫与空白里,一时无法处理这过于安宁、甚至称得上“美好”的画面。

是梦吗?一个荒诞颠倒的续集?然而,嘴唇上那真实温柔厮磨地触感,身体相贴处黎小晚的女体的温热和巨乳柔软地挤压,都在地宣告发生的一切不是做梦。

在最初的僵硬过后,我的嘴唇竟不几不可察地开启了一道缝隙…舌头在口腔中轻微地动了一下,不自觉地回应她的“早安吻”。

她闭着的眼睫颤动了一下,鼻息加重,与半梦半醒间的我轻柔而执着地交缠唇舌与口水。

在越来越亮的晨光中,在帆布折叠躺椅上,我和她以极其别扭又无比亲密的姿势纠缠接吻着。她背靠着我的胸膛,我半搂着她,像一对真正经历了缠绵夜晚、在晨曦中慵懒温存的爱侣。

直至因为缺氧,我和她才喘息着分开了彼此粘连的唇瓣。黎小晚的嘴唇被蹂躏得愈发红肿鲜亮,泛着水光。

她睁开了眼睛,湿漉漉的眸子映着窗隙透进来的晨光,微笑着绽开甜蜜的笑容。

“如彬哥……你醒啦?”她孩子气的说着。

“把你嘴里…刚睡醒的、还混着我味道的口水…吐一点点,到我嘴里,好不好?就一点点…我想尝尝看…刚睡醒的如彬哥,是什么味道的。是苦的,甜的,还是……像我一样,是空空的、需要被填满的味道?”

“如彬哥”这个称呼比“警察叔叔”而言多了几分的亲昵。我看着她那双盛满了奇异渴望的眼眸,拒绝的言辞在喉头滚动,却像是被刚才那个过于绵长温柔的吻黏住了。

鬼使神差地,我张开嘴唇,汇集起一点唾液。

黎小晚便似嗅到腥味的雏猫,雀跃地凑了上来,仰起稚嫩的小脸蛋,张开两片被吻得嫣红、微微红肿的唇瓣,带着苦涩与微腥的唾液渡进了她的小嘴里。

“嗯……” 她轻哼出带着品鉴意味的鼻音,像美食家在回味,“有点苦,还有点涩。”

她客观地评价,又忽然在我的唇上响亮地“啾”了一口,眼睛亮晶晶地看着我,宣布说,“但是…有你的味道,我喜欢。”

我被她的天真口吻弄得耳根滚烫,脸颊火烧,无力与沉沦感将我攫住下拖。

我推开她,从椅上挣扎着站起来。全身的骨头关节仿佛都在嘎吱作响,像散了架又重新被粗糙拼凑起来。

而身体某个最诚实的部位,在晨间生理本能的驱使和方才那番淫邪互动的刺激下,已不受控制地昂扬挺立,精神抖擞地把我裤裆顶出一个小帐篷。

黎小晚也跟着站了起来,小手隔着裤子轻盈地一把握住了我的阴茎。

“哇哦,如彬哥,晨勃哎,好精神。” 她的掌心握着我的阴茎茎身捏揉了一下,语气性奋的说着,“看来昨晚休息得不错嘛,精力恢复得这么快,要不要……趁着早上状态好再来一发?办公室play,我们还没试过呢,肯定刺激。” 她一边说着,手已经探向我的腰间,摸到了皮带的卡扣开始要解开。

“你给我住手!” 我慌忙拍开她作乱的手,制止她说。所长办公室门外清晰地传来派出所里的各位同僚们逐渐增多的工作脚步声、压低的说话声,以及保洁员推着清洁车拖地板的声音——新一天的警务工作正在门外有条不紊地开始。

在这种地方,这个时间,如果被人发现……

“黎小晚,睁大眼睛看看这是什么地方,派出所!外面全是我的同事!”

“怕什么嘛,门不是反锁得好好的?” 黎小晚不以为意地撇撇嘴,更加跃跃欲试,“你不是这儿最大的官儿吗?他们谁敢不敲门就闯进来?人家…也只是想让你舒服一下,放松放松嘛。”

“你少来这套!” 我咬牙切齿的说着,“让人发现我这个派出所所长,大清早跟需要‘保护’的证人在办公室里干那种事,我这身警服就不用穿了!”

“那……” 黎小晚眼珠一转,眸子里闪过狡黠的光,说,“要不要我像昨天晚上在‘旬之味’那样用嘴帮你?你昨天不是也挺喜欢的吗?”

“不用,你离我远点!不用你…那样!” 我慌忙拒绝,昨夜的记忆伴随着她的话语汹涌回潮,她湿热的小嘴含着我的阴茎龟头时的舒爽包裹感……让此刻本就昂扬的某处硬得有点疼,我转过身背对着她,避免情况更加窘迫。

黎小晚虽然不满足,但终究没再纠缠,只是又瞥了一眼我裤裆处支棱着的阴茎,小声嘟囔,“好吧好吧,知道你们当警察的脸皮金贵。不过…如彬哥,我下面…黏黏糊糊的,全是昨天晚上你射进去的东西,流出来又干了,内裤上也有,走路都难受。我要回你家洗个澡!现在,立刻,马上!”

我头皮“嗡”地一炸,想也不想立刻摇头拒绝,说,:“不行,没有夏队的许可,我们哪儿也不能去。” 我搬出筱月的话当挡箭牌,也确实基于对她安全的考量。

“哎呀,就只是洗个澡嘛,很快的,我保证。” 黎小晚撅起嘴,拉住我的胳膊摇晃撒娇,“你家离这不就几条街吗?打个车,十分钟都用不了。我洗得香喷喷的就回来,然后乖乖在这儿,绝不再给你添乱。好不好嘛,如彬哥?你看我这副样子,” 她低头扯了扯自己身上皱巴巴、沾着不明污渍的吊带衫,又意有所指地嗅了嗅自己肩颈,“全是汗味,还有…你的味道。这样待在你办公室里,万一等会儿有哪个不开眼的同事进来汇报工作,闻到这股子味儿……你李所长的英明形象,还要不要啦?”

她最后那句话倒是戳中了我内心隐秘的顾虑和羞耻。

“洗完澡,马上回来,绝不乱跑?” 我盯着她的眼睛,严肃的问。

“嗯,我发誓,骗你是小狗!” 黎小晚作对天发誓状,眼睛瞪得圆圆的,装出“我最诚实最乖巧”的表情。

我疲惫地叹了口气,说,“就洗澡,洗完立刻回来。别耍花样。”

“耶,如彬哥最好了!” 黎小晚开心得欢呼一声。她弯腰捡起地上那件破破烂烂的亮片外套,胡乱拍了拍。

门外的一切听起来井然有序,我打开了反锁的办公室门。走廊里,几个早班的同事正在走动,看到我从办公室里出来,身后还跟着一个衣衫不整、妆容残褪的陌生少女,都投来诧异的目光。我脸上发烧,只能强作镇定,朝他们点头致意,带着黎小晚快步走向楼梯。

走下楼梯的拐角时,差点迎面撞上正要上楼的内勤民警小赵。他手里抱着一叠文件,看到我之后愣了一下,目光看向我身后那个低着头偷偷打量派出所内部陈设的黎小晚。

他朝我敬礼,说,“李所,早。那…刚上班那会儿,分局指挥中心那边来过个电话,例行询问,问您和那位女证人,在咱们所里安置的情况怎么样,是否有异常情况。”

我的心“咯噔”一下提到了嗓子眼,是筱月亲自过问的?还是指挥中心值班员的常规流程?

“小赵你怎么回复的?” 我问。

“之前交班的虞若逸说所长您和女证人按夏队指示在办公室里休息,我便回复刑警分队里说您和证人在办公室休息,一切正常,无特殊情况。” 小赵老老实实地回答。

“嗯,我知道了,你回复得没问题。” 我说,“我现在临时有点急事,需要出去一趟,很快回来。所里上午的日常事务,暂时由王副所长代为处理,有急事打我电话。”

“好的,李所。” 小赵应下,侧身让开了楼梯通道。

我不敢再多停留,生怕他再多问什么,或者注意到更多我和黎小晚之间不寻常的细节,带着黎小晚脚步匆匆地下了楼。

走出派出所厚重庄严的玻璃大门,呼吸了几口清晨凛冽而新鲜的空气,我感觉精神了不少。

鹿田大区的街道上行人们步履匆匆,正在开始新一天的忙碌工作。

我和黎小晚站在派出所门前的台阶下等车,她挨得我很近,半边身子都贴靠在我手臂上,这在光天化日、人来人往的街头,显得格外刺眼、不妥,甚至危险。

我想往旁边挪开一点,拉开这过于暧昧的距离,她却像块融化了的牛皮糖,黏得更紧,连她的乳房都若有若无地蹭了上来。

一辆空车出租车减速停靠。我们一前一后钻进后座,报出我家小区地址后。我心神有些不宁,心想着不知道昨夜筱月和父亲李兼强审讯烂牙强和阿彪到了哪一步,是不是全部都招了出来,黎东谌此刻会藏身何处……

车子在一个红绿灯后,拐进了我居住的小区大门,清晨的小区还算宁静,只有几个穿着运动服慢跑或遛狗的老人,以及零星几个背着公文包、睡眼惺忪赶着上班的邻居。

乘电梯来到我家门口前面,一切看起来和往常任何一个清晨没有区别。然而,没等我拿出家门口的钥匙,家里那扇防盗门此刻竟然是虚掩着的!门与门框之间有一道约莫两指宽缝隙。

我身后的黎小晚也看到了,我和她对视一眼,同时紧张起来:家里有人,是筱月回来了?还是…进了不该进的人?

我抬起一根手指竖在唇边,对黎小晚做了个“噤声”的手势。屏住呼吸,放轻脚步,我先观察了一下我家的防盗门。

没有暴力撬锁的痕迹,门锁本身完好无损,只是没有关严,也没有从里面反锁。这更增添了诡异。我侧过头,将耳朵尽量贴近那道缝隙,凝神倾听。

里面没有声音。不对…我仔细听了一会之后,隐约听得到屋里有一丝刚刚才有的声音——是水声。

淅淅沥沥,滴滴答答。从浴室的方向隐约传来。

难道是筱月真的回来了,正在洗澡?可这个念头刚一升起,就被更深的疑虑和不安压了下去。

以她刑警的职业习惯和谨慎,回到家,尤其是在这种敏感时期,绝不可能犯不锁门、甚至连关都没关严这种低级错误。

我将虚掩的门推开一条更宽的缝隙,和黎小晚侧着身闪进了玄关,反手再把门轻轻带回到虚掩的状态,没有关死,也没有发出更大的声响。

熟悉的玄关,熟悉的气息,客厅里的沙发、茶几、电视柜、墙上的装饰画……一切都保持着的原样,看起来没有被翻动破坏的痕迹,一切正常得感觉有些诡异。

然而,我的目光,被通往浴室方向的那一小块门廊地毯吸引住了视线,无法移开。

第46章

几件无比眼熟衣物被随意地丢在那里,正是筱月昨晚离开时穿的紧身裙…还有浅肤色带着蕾丝边的文胸、底裤、一双黑色短袜。

文胸的背扣松垮地搭着,没有扣拢,底裤的一角难堪地向上翻卷,上面赫然沾染着几片已经半凝固深褐色诡异湿光的痕迹。

地毯上老的衣物都透着某种体液蒸发后的腥气,和淡淡残香。

是筱月的衣物。从头到脚,从里到外,都是她的,只是现在被随手丢在我家浴室门前的地毯上。

筱月回家里了,在…洗澡?

恰在此时,浴室方向传来的声响似乎变得更具穿透力了一些。不再仅仅是单调哗然的花洒水流冲刷声,其间开始混杂进一些别的动静。

虽然断断续续被水声掩盖,却顽强地钻出来。像是从紧咬的牙关中说出来。

那女人的声音,尽管微弱变形,但我实在是太熟悉了,熟悉到刻进骨髓,曾在无数个夜晚温柔低语,也曾在下达指令时冷静清晰。

是筱月在浴室里的声音,毫无疑问。

“看呀。” 黎小晚极轻的说话声贴着我的耳廓钻了进来。黎小晚悄声地蹲跪在了那堆筱月的衣物旁,拿一根小指勾起了那条女式底裤,将那半凝固的湿痕像展示在我眼前。

“啧啧,你爸昨晚上可真是厉害…留了这么多‘干货’。” 她将底裤拎得更高些,几乎凑到鼻尖前嗅了嗅,眼神邪气地瞟向我,“还是说这是今天早上新鲜出炉的‘晨间运动’纪念品?”

我被她的言语行为搞得浑身僵冷,目光不敢仔细分辨筱月底裤上刺眼到灼目的精液斑痕上,浴室里仍在断续传来的模糊声响与动静。筱月和爸…他们…现在就在家里?

黎小晚随手把那条底裤扔回那堆狼藉的衣物上,站起身一把攥住我的手腕,拖着我,踮起脚尖,以小猫般轻盈无声地步伐地向浴室那扇映出模糊晃动着双人影子的磨砂玻璃门靠近。

她的脸上只有偷窥禁忌的病态兴奋,我深一脚、浅一脚地被她拖着着,挪到浴室门前,黎小晚把同样虚掩着的浴室木门推开一道小缝隙,足够我和她的往里面偷窥。

我家的浴室里用磨砂玻璃将里层的浴缸间隔开,白炽灯将两个紧密交叠的身影轮廓曖昧而扭曲地投射在雾蒙蒙的玻璃上,哗哗地花洒水流声持续不断,但当我们把耳朵死死贴近浴室,里面被水声压抑着的对话声、以及肉体碰撞摩擦的声响,便一字一句,一声一息,被我们所偷听到。

一开始听到的,是筱月有些发尖的声音,还夹杂着水花溅落的哗啦声,“爸?你、你怎么进来的?我明明让你在楼下的公务车里等我的!”

她对他的称呼,不再是公事公办的“李部长”,更不是全名“李兼强”,而是…“爸”。

接着,是我的父亲李兼强低沉嗓音,他说,“在车里干等,烟都抽了半包。担心你洗个澡都能晕过去,不放心,上来瞧瞧。”

“我进门就反锁了的!你哪来的钥匙?!” 筱月的声音更急了,伴随着身体在浴缸上挪动时水花泼溅的响动,她正惊慌失措地向后缩退,寻找遮蔽。

“钥匙嘛……” 父亲得意地说着,“上次跟黎东谌那小丫头半夜出逃来找我的时候,那小滑头偷偷塞我口袋里的,说是从你老公,也是我儿子那里‘顺’来的备用钥匙,让我‘留着,说不定哪天能用上’。嘿,你别说,这丫头年纪不大,心思倒活络,今天个还真派上大用场了。”

浴室门外,紧贴门板偷听的我听得肺都要气炸了,果然筱月是不可能不锁家门的!

我扭头瞪向几乎将整个人都贴在我身侧、听得全神贯注、嘴角上扬的黎小晚。

她正沉浸在“杰作”成功的兴奋中,感受到我燃烧着不忿与背叛火焰的目光,慢悠悠地抬起眼眸,对我吐了吐鲜红的舌尖,做了个欠揍的鬼脸,那张娃娃脸上写满了唯恐天下不乱的洋洋得意,甚至主动将婴儿肥的脸颊朝我凑得更近,仿佛在无声挑衅,“看,我厉害吧?有本事你掐死我呀。”

我牙齿咬得咯咯作响,却不敢发出多余的声响,只能狠狠捏住了她凑上来的软嫩婴儿肥脸颊,她倒抽一口冷气,五官皱成一团,眼底却迸发更欢快的光芒,用口型对我无声地炫耀,“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浴室里,筱月似乎被这个出乎意料却又“合情合理”的答案彻底噎住了,陷入了只有水声流淌的短暂沉默。几秒钟后,才传来她无奈的嗔怪说话声,“黎小晚,她、她怎么敢……爸!你明知道她是什么人,居然还收她的钥匙!你、你快出去!我真的在洗澡,我要穿衣服了!”

“洗你的呗,我又不偷看。” 父亲的笑意混着水汽,听起来更近了,仿佛他就靠在浴缸边沿,他的声音带着理所当然的亲密,“折腾一宿,跟烂牙强和阿彪两个杂碎斗智斗勇,骨头都僵了。正好,我也一身烟味汗味,脏得很。一起洗了,省水,也省事。”

“爸,你、你胡说什么!谁、谁要跟你一起洗澡!” 筱月的声音陡然拔高,充满了羞愤交加的慌乱,水声哗啦一声巨响,像是她从浴缸中站起,碰到了沐浴用品的瓶瓶罐罐发出叮当脆响,“你快出去,我、我马上洗好了,我要穿衣服!”

“穿什么穿,水都没冲透,肥皂泡还挂着呢。” 李兼强松弛地笑着说,一副全然掌控局面的笃定,似乎没将筱月虚弱的拒绝听进耳中,隔着磨砂玻璃和哗哗水声,我听到了湿滑皮肤摩擦时发出的淫靡窸窣声,以及他变得略微粗重的呼吸声,“昨晚上在局子里的审讯室,我看你后来坐都坐不稳,走路腿都合不拢。这儿……” 他的声音忽然变得狎昵而关切,“还肿不肿?疼得厉害么?”

后半句询问,裹着水汽清晰地穿透门板。紧接着,磨砂玻璃里的浴缸内传来筱月短促地惊喘,随即是她的身体失去平衡、后臀部坐入浴缸热水的响动。显然,她被父亲突如其来的狎昵地触碰,惊得失去了重心。

“你……别、别碰那里!” 筱月被冒犯的惊慌羞愤的声音响起,但仔细分辨下,底下似乎还有些许被说中痛处的气短,“我、我自己有感觉,你出去浴室…快点出去……” 她的拒绝听起来更像是仪式性的挣扎,而非不给情面地驱逐。

“知道什么?知道爸的有多厉害了是吗?” 李兼强低笑着说。

门外的黎小晚听得双眼放光,兴奋得微微娇喘,她转过头对着我,用夸张的口型一字一顿地比划,“你、爸、真、会、玩。”

我咬着后槽牙,心底在无声的愤怒呐喊中逐渐龟裂。

“爸!你、你再这样……我真要生气了!” 筱月勉强提高了一点音量,拿出平时训斥下属、指挥行动时那份刑警队长的冷硬与威严,可那拔高的声调却像强弩之末,尾音不受控制地打着颤,泄露出底下虚弱的底色与强撑的慌乱,“你快出去!我、我还要赶去市局里做晨间汇报,魏汝青她们还在等……”

“汇报什么?黎东谌常去的那几个耗子洞,烂牙强和阿彪天没亮就在我审讯下,吐得干干净净了。具体细节,等魏汝青那丫头片子把笔录整理好,你到办公室喝着茶慢慢看也不迟。” 李兼强不慌不忙地截断她的话,同时持续不断的哗哗水声骤然停止了——是他伸手关掉了花洒。

霎时间,浴室里只剩残余水流滴落地“滴答、滴答”声,在突然安静下来的狭小空间里,他的声音被放大了,回响带着水汽。“熬了个通宵,跟那些渣滓斗心眼,爸也累了,筱月,你过来,” 他沉下说话声,不容筱月拒绝,“让爸好好看看,昨晚是不是被爸弄伤着了……”

最后几个字,几乎化成了唇齿间温热潮湿的吐息。接着,磨砂玻璃内传来一阵比之前更加清晰地湿滑皮肤摩擦的窸窣声,那声音缓慢、黏腻,暧昧至极。

与之同时响起的,是筱月一声被捂住了口鼻般地呜咽,那声音只溢出半截,便被什么给生生堵了回去,余下一串令我心头发紧的鼻音。

“别…爸!你的手…好凉…” 筱月的抗拒声响起,但那反抗的力道听起来虚弱飘忽,更像是她公式化的推拒。

浴缸里的水声哗然作响,混合着筱月的娇躯在浴缸热水中徒劳滑动、试图躲避却无处可逃的搅动声,以及…湿滑的皮肤因紧密压迫而又被强制分离时发出的黏腻声响。

“凉么?待会儿就给你焐热了。” 父亲沉稳的声音混在蒸腾的水汽里。

紧接着,是筱月一声被拉长了地抽气声,糅杂了猝不及防的酸胀感,以及一丝被强行拖拽出地可耻快意电流,仿佛某个极度疲惫敏感部位,被父亲毫不留情地捕获、施加压力。

“呜啊…!别…别碰那儿…真的有点疼……”

“哪儿疼?是这儿酸,还是……” 父亲仿佛真的在耐心“检查”一件属于自己地私人宝藏,“还是…更里面,昨晚上被我杵得太深的地方,还肿着、发胀?”

门外,黎小晚听得兴奋不已,手肘拐了我肋下一下,踮起脚,带着戏谑气息的唇贴在我的耳廓,用气声煽风点火说,“听见没?你爸这是在给你老婆做‘全身检查’呢,真敬业。”

我如坠冰窖,每一寸皮肤都泛起寒意,拳头捏得骨节咯咯作响,指甲掐进掌心,带来尖锐却徒劳的刺痛。

“都、都疼…浑身都像散了架……” 筱月的娇嗔着说,那是她的胴体被父亲巨根肉棒过度索取、粗暴使用后弥漫到骨髓深处的酸痛与疲惫,更是她的尊严被反复践踏、下体最为幽深处也也被父亲强行侵入后,赤裸无助的羞耻与崩溃,“昨天晚上,爸你弄得…太凶了,你的家伙那么大…弄得我…又胀又痛,碰一下都…” 她的话语呜咽在水声里,那份对自己身体的羞于启齿的“报告”,比任何直接的指控都更令人心碎。

“是吗?那我更得仔细瞧瞧了。” 李兼强的语气里听不出多少真切的歉意,反而蕴着对自己在筱月身体留下的“战果”的兴趣。

浴缸里传来身体在狭小浴缸中不得不调整姿势的、带着阻力的水面晃动声响,以及筱月从牙关中漏出的细碎而颤抖地低吟。

“看什么看,爸,你不许看,转过去!” 筱羞恼地说,她用威严的语气筑起最后一道脆弱的防线,但声线里的虚浮和颤抖将她的外强中干暴露无遗。

“不让看怎么知道肿得厉不厉害?” 李兼强的反问理所当然,他停顿了一下,仿佛在真的在仔细“观察”,然后,然后像诱哄孩子般的口吻问,“不过,昨天晚上在包间里,筱月,你舒服么?”

这个问题,问得露骨至极,不仅刺向浴缸里的筱月,也穿透门板,狠狠扎在门外作为偷听者的我心脏上。

黎小晚更是兴奋得几乎发抖,手指掐紧了我的胳膊,和我一样全部的注意力都投向了浴室里被磨砂玻璃隔开的浴缸,等待着筱月的回答。

十几秒的煎熬沉默对于我而言像一个世纪般漫长。就在我以为筱月会爆发,会用最后刑警的尊严厉声斥责我的父亲李兼强时——

我听到了筱月的回答。

那声音细若游丝,她好听的鼻音包裹着,浸透了几乎要滴出水来的羞耻,轻飘飘的。

可它偏偏,如此清晰,如此残忍地,穿透了门板,穿透了水声,刺穿了我的耳膜。

“……舒、服……”

筱月说。两个字,轻得像叹息,重得像丧钟。

“爸比如彬厉害吗?” 李兼强趁热打铁地追问,不给她反悔的余地,声音里带着猎人终于套住猎物要害的得意。

“你…你非要跟如彬比吗?” 筱月的声音带着难以言喻的难堪,像是在做最后的无力挣扎。

“嘿嘿,爸就想知道嘛。爸跟你老公,谁更让你痛快?” 父亲恶趣味地逼迫着筱月回答。

又是几秒难堪的沉默,然后,筱月的声音再次响起,破罐子破摔地嗔怪说,“爸,你真是…为老不尊,你比如彬厉害,行了吧,满意了?你那家伙那么大那么粗……就知道拿来蛮干…折腾死人了……”

“你不也喜欢爸的大家伙这样‘折腾’你嘛……” 李兼强的笑声低哑而满足,带着雄性动物展示优势后的洋洋自得,“不然,怎么治得住、喂得饱咱们英姿飒爽、威风凛凛的刑警队长,夏筱月呢?”

“唔……别说了……” 筱月最后一声呜咽般的抗议,被湿腻直接地亲吻声含糊地阻断。

令人面红耳赤的淫靡声响渐渐升级,混合着越发密集唇舌交缠的濡湿口水声和身体在浴缸热水的搅动。

门外偷听的我像被抽掉了全身的骨头,眼前的世界只剩筱月那句“舒服”和李兼强那声得意的“厉害”在脑海里疯狂碰撞。

身体控制不住地向后踉跄,眼看就要摔倒在地。

黎小晚及时伸出手臂,从后面架住了我软倒的身体。她成了我此刻唯一依靠的支点。她将我半搂半拖地往后带了一小步,让我的后背靠在墙壁上。

然后,她凑到我的耳边,以气声兴奋的说,“听见了吗,如彬哥?”

“你的夏队,你的好老婆,亲口承认的。”

“被你亲爹,干得很舒服。”

“承认你爹,比你厉害。”

“啧啧,真是……坦率得让人心疼,不是吗,如、彬、哥?”

她最后三个字,叫得又轻又慢,带着的嘲弄和近乎怜爱的残忍,像一把盐洒在了我的心伤之上。

浴缸温热的水中,李兼强与筱月那漫长而湿腻的唇舌交缠,维持了数分钟,才伴随着一声拉丝的轻响,恋恋不舍地分离。

“…你哪里有真的把我当成刑警队长……” 筱月的说话声音带着事后的微喘和嗔怨,“哼,真把我当你的上司,你的夏队,你还敢对我这么放肆吗?”

父亲得意地一笑,回声微妙的浴室空间里荡开,他说,“我哪敢啊,” 他慢悠悠地重复,语气却听不出半分敬畏,把称谓化为情趣亵玩地怡然自得,“夏队。既然…夏队被我这老家伙‘伺候’得还算‘舒服’……”

“那…我再‘将功补过’,好好‘服务’夏队一次?这次一定更小心,更温柔,让夏队…舒服得上天。”

“不要!” 筱月地拒绝脱口而出,声音里带着真实的惊慌和身体本能的瑟缩,说,“不行…爸,真的不行了,求你了,昨天晚上被弄得那里真的还肿着,你的大家伙再来一下,我……”

她语气慌张地阻止着,“而且,我今天必须去局里,还有一堆事情,再被你弄多一次,我腿软腰酸,路都走不利索,你让我…怎么做简报,主持工作,出去见人……”

“见什么人?魏汝青那小丫头片子?” 父亲语气粗鄙地说着,“她昨晚上在‘旬之味’不早把咱俩那出‘现场直播’从头到尾看了个全套?你那会儿怎么叫的,什么姿势,她比我看得还清楚。现在倒害起臊来了?”

“你…你闭嘴!不许提那件事!” 筱月羞愤得声音都变了调,伴随着一阵“哗啦”地水花拍溅声,似乎是她在浴缸里惊慌失措地后退、蜷缩,或是用湿滑的手臂徒劳地推拒,“魏汝青是魏汝青!那是……那是意外,是任务事故,总之现在不行,你快出去,我、我要起来了,再不起来真要迟到了!”

“急什么。天大的案子,也等我这当‘下属’的,先给你这负了伤的‘领导’,做个深入彻底的‘复查’再说。” 父亲像是猫捉老鼠般戏谑与从容。

浴室门外紧贴着我的黎小晚,用带着颤音的气声预言一场好戏的开幕,“听见了吗?要来了。你爸…要动真格的了。”

果然,浴缸里短暂的沉默过后,随即是筱月身体被一股不容抗拒的大力猛地揽过去、带起一片水花的闷响。

筱月徒劳地推拒着,“别…爸!你的那个…顶、顶到我肚子的皮肤了…你别这样…放开我……”

看来父亲失去了“劝说”的耐心,物理性地“挽留”了她。他和筱月在浴缸里赤裸相对,他胯下怒意勃发、尺寸骇人的阴茎,其存在感与压迫力如同出鞘的凶刃,抵在筱月紧实平滑的腹部,以最直白的方式宣告着他蓄势待发的侵占意图。

“哪样?” 父亲沉沉的笑着,明知故问。他似乎抓住了筱月挣扎推拒的手腕,强硬地牵引着那只素手向下探去,去触碰他胯下滚烫坚硬的源头,“是不是爸的这里顶着你肚子的皮肤?这可不能怪我哦,它可是从昨晚上在分局看见你强撑着做笔录那副倔样儿开始,就一直想着你,想到现在。憋了一宿,硬得胀疼。”

“爸…你放开我!别抓我的手…!” 筱月徒劳地挣扎着手腕,说话声带着羞耻和无助,“我不要碰那里…拿开…脏…”

“不要碰?那昨晚上,在‘旬之味’那间包房里,是谁的两条腿缠我缠得死紧,手指甲都抓进我后肉里了,” 李兼强近乎耳语地低喃,声音近得仿佛嘴唇就贴在筱月湿漉漉的耳垂上,“嗯?说话啊,我孝顺的好儿媳?”

“别……你别说了!爸……你别提了昨天晚上的事了……” 筱月的声音被汹涌的情欲记忆撕裂,哀羞地让父亲别再说了,“爸…我真求你了,别这样,今天真的不行了…那里还肿得厉害,而且…而且…” 她像是抓住一根救命稻草似的,气息不稳地说出那个名字,“而且如彬他…他万一回家里来的话……”

筱月用我的名字在父亲面前筑起一道伦理屏障。可她声音里透出的不确定和动摇,连隔着浴室门板偷听的我明白,那只是一层用来自欺欺人的薄纱。

“如彬?” 李兼强的声音倏地冷了一瞬,像是被我的名字短暂地刺了一下,但他嗤笑一声,语气笃定地说,“他这会儿八成还搂着黎东谌家那个小妖精,在所长办公室里睡得天昏地暗呢。昨晚上她和黎小晚也折腾得够呛,况且,没你的命令,你那个唯你命令是从的老公怎么会偷偷跑回家?”

“你别胡说,爸……” 筱月的声音微弱地反驳,却更像是本能的否认,里面听不出多少对我“忠诚”的坚信,“如彬他不会的……”

“哪有胡说?昨晚上在‘旬之味’那个榻榻米包间,如彬他掐着那小丫头的脑袋含自己的东西的时候,你不就在斜对面监视着吗?” 父亲直白地说着,“呵,我看黎东谌那闺女,倒是食髓知味,喜欢得很。最后不也乖乖张嘴,把如彬射的东西一滴不剩全吞了?这‘任务’……执行得可够深入的。”

“那、那是必要的接触!是为了取得信任,引黎东谌的人露面!” 筱月的声音因急切的辩白而更显虚弱,“不然……不然我们今晚怎么能引出黎东谌的心腹手下烂牙强和阿彪,还把他们抓到之后撬开他们的嘴?这不能混为一谈……”

“是是是,我的夏队,我的好儿媳,你说得都对。” 父亲语气敷衍地应和,“如彬是头功,深入虎穴,牺牲色相,劳苦功高。这总行了吧?”

父亲的反讽令我心里愈发堵塞,又闷又痛。

浴室里,筱月似乎被李兼强这句看似让步、实则将一切定义为“任务绩效”的混账话彻底噎住了,一时无话。

“好了,不逗你了。” 父亲缓和下来,说,“爸知道你不舒服,昨晚是有点过头了。不进去,不折腾你那儿了,知道你难受。”

他顿了顿,接着说,“不过…筱月,爸忙活了一整宿,眼皮都没合,硬是把烂牙和阿彪那两个硬骨头的嘴给撬开了,黎东谌可能藏身的地点都摸得门儿清。这份功劳,爸总算有一大半。立了这么大功,你不表示表示,奖励奖励你这个…劳苦功高的‘老搭档’?”

“奖励……” 筱月的声音带着鼻音茫然地重复着这两个字,一时无法理解。

“对,奖励。” 父亲的声音放得又低又缓,循循善诱地蛊惑筱月,“不进去,不弄疼你,爸舍不得。就用你这张会下命令、会训人的小嘴…帮爸放松放松。昨晚在分局,看你在椅子上瞌睡的时候,爸就想这么干了,没忍心吵醒你。”

“不…不行!绝对不行!” 筱月被他直白到骇人吓到,她的身体凌乱的水花声后缩,说,“爸!你、你怎么能提这种……这种要求!那是…那是……”

“那是什么?” 父亲骤然打断她,提醒她说,“是儿媳妇不该对公公做的事?筱月,你昨晚在居酒屋包间里,在我身体底下喊我名字,说你是我的女人时候…怎么不想想,我是谁?”

父亲把筱月最后一块遮羞布,连同她作为妻子、作为刑警队长的尊严,在在水蒸汽弥漫的浴室里践踏。

她们头顶花洒的水滴单调地滴落,敲击着瓷砖,发出“滴、答、滴、答”地倒计时声。

门外的我只感到窒息般的晕眩和恶心,黎小晚兴奋得几乎要跳起来,她对我用口型无声地说,“完全绝杀!”

“…别再说了…” 筱月哀求,声音轻得犹如叹息。

“好,不说,不说。” 父亲立刻又放缓了声调,变脸如翻书,“就算爸求你的。爸一宿没合眼,就想着早点撬开他们的嘴,把黎东谌这条线给你理清楚,案子顺顺当当结了。你看,它也是真的想你,憋了一整晚,胀得发疼,就盼着你疼疼它。” 他大约又一次带着强势的温柔,将筱月象征性推拒的素手,牢牢按在了自己灼热坚硬的巨根肉棒之上。

在漫长等待后,筱月认命般叹息着说,“那就…就一下,而且…你保证,不能像以前那样弄、弄在我嘴里面……”

“好,我保证。就一下,绝不在嘴里面。” 父亲没有犹豫,马上答应。

浴室门外,紧贴在我身侧的黎小晚,无声地咧开了嘴,露出嘲弄与满足的灿烂笑容。我虽然心如死灰,但是胯下的阴茎却眼前的香艳场景而不自觉地“昂首”,

浴室内,蒸腾的水汽将两具交叠的身影氤氲成模糊而扭曲晃动的剪影。父亲魁梧的身躯陡然拔高,如同山岳般矗立在浴缸边缘,其胯下那狰狞怒张的巨根轮廓,在灯光与水汽的折射下,竟异常清晰、蛮横地迫近下方另一道娇小的剪影——那是筱月。

她窈窕的身影被完全笼罩在李兼强的阴影之下,不见丝毫刑警队长的凌厉,只有被压制的驯顺。在令人心脏停跳的几秒钟里,我和黎小晚一起看到,那道属于筱月的剪影,缓慢地仰起了脸,朝着那近在咫尺的、象征征服与羞辱的源头,一寸寸靠近。

最终,她那张平日里用来冷静分析案情、果断下达命令、也曾对我柔声细语的嘴,此刻,正对着她丈夫的父亲,对着那灼硬的巨根——张开了小嘴。

这静止的一幕,透过那层欲盖弥彰的磨砂玻璃,被我和黎小晚所窥见。

然后,无可避免地,我听到了。

先是一声细微却刺耳地湿腻轻响,仿佛是某种坚硬的物体顶端,试探性地触碰到了柔软、温湿的口腔黏膜内壁。

紧接着是筱月被完全堵在喉咙深处地短促闷哼,声音里满是巨大异物侵入不适与窒息感。

随着巨根的继续往她的嘴里入侵,她呜咽低吟,想要干呕,却又她被强行压制回去。

“对,就是这样,好孩子…” 父亲的声音立刻响起,带着舒爽和鼓励,予取予求的快意令他极有成就感,“别咬,先用嘴唇含着,放松喉咙…舌头舔一下,对…就这样……”

筱月没有发出任何有意义的回应,或者说,她根本丧失了回应的能力。取而代之,充斥了整个狭窄浴室的,是一阵持续不断、越来越清晰、越来越淫荡湿黏地小嘴吮吸与吞吐声响。

那声音如此露骨——是筱月柔软口腔黏膜与粗硬肉棒紧密无间地摩擦发出的濡湿“啧啧”口水声,是她的喉头被巨根大龟头反复顶弄、吞咽时发出地“咕啾”声,以及她间歇性被那过于粗长的巨根强行插入喉管深处而引发的、短促痛苦的呛咳,无法吞咽的唾液从她的嘴角溢出的。

“呃…慢、慢点…爸…太深了…顶到喉咙里面去了……” 筱月终于挣扎着,从被巨根持续侵犯的口腔和几乎窒息的喉咙里,勉强挤出一句含糊不清的哀告。

“深点,再深点才好……” 父亲喘息着说,“都吃进去,吞到最里面,你夏队不是最精通深入敌后吗?这点‘小任务’都完不成不了?”

父亲用筱月她最熟悉、最引以为傲的职业术语来类比,用她刑警队长的身份来羞辱她、逼迫她,这无疑刺中了筱月的致命痛点。

果然,筱月那微弱的哀告声消失了。或许是失去了求饶的力气或许是她维持“自我”的意志,也在这种利用她警察信仰施加的凌辱下崩解了。

磨砂内的浴缸里,令我心胆俱裂的湿腻黏稠的吮吸与深喉吞吐声,变得更加规律,也变得更加…深入而熟练,伴随着父亲急促如鼓点般的粗喘和舒爽地哼唧。

“唔,好筱月…” 父亲赞叹着筱月的口交“本领”,“再往里吞一点…喉咙别缩…放松,让爸的东西插进去,嘿嘿,不愧是夏队,学东西是真快……”

学?

在属于我和筱月的、本该是最后避风港的家里,在浸满我熟悉气味的浴室,筱月她在“学习”如何用她曾宣誓捍卫正义与法律的唇舌,去取悦、去侍奉她的公公,我的父亲李兼强?!

黎小晚的呼吸不知何时也变得急促起来,温热的气息一阵阵喷在我的后颈,分不清是因为窥探到禁忌场景的兴奋,还是被门内那淫靡声响勾起了什么别的反应。

她踮起脚尖,下巴轻轻搁在我的肩头上,用只有我听得见的气声评价说,“听仔细了,如彬哥。你的夏队,你的好老婆…学得可真够投入的。啧,你爹真是个好‘教练’。听这吞吐的深度,这节奏的控制,这深喉的力道……比我昨天晚上在‘旬之味’笨手笨脚的,可强太多了。真不愧是雷厉风行的夏队,干什么…都力求完美,学什么都上手这么快,是吧?”

我的四肢像是被灌满铅水,动弹不得。心脏砰砰狂跳,眼睛一瞬不瞬地钉在那扇映出模糊人影的磨砂玻璃门上,仿佛“看”到里面正在上演的画面——

筱月跪在浴缸的热水里面,那一头乌黑湿透的长发定然披散在光裸的肩头,被迫张开的小嘴唇瓣,正以艰难到令人心碎的姿态,勉强容纳着父亲那过分粗壮骇人的巨根入侵,柔软的喉管被撑开到生理极限,引发她一阵阵无法抑制地反胃干呕。

不!不能想!我闭上眼睛,但那些声音却更加清晰地钻进耳朵,化为更恐怖的画面浮现在脑海里。

“嘶……!好,真好……” 父亲的喘息带着强自压抑的意味,那似乎是他在克制射意的表现,他继续鼓励着筱月,“舌头别停…往下……舔、舔下面那颗……嘶…太爽了!”

伴随着他的指示,浴缸内的吮吸与吞吐声变得更加激烈、湿滑、黏腻,其中还夹杂进了新地细微声响——是灵巧的舌尖快速扫过、卷缠肉棒敏感脉络时的,带着讨好与索取意味的濡湿舔舐声。

筱月的喉咙深处随之发出一串更加含糊不清的、被巨大异物堵塞着地痛苦与被巨根肉棒迫驯服的呜咽声响。

她正倾尽自己作为刑警队长的意志和技巧,完成一项足以令她灵魂崩溃的艰难“任务”,小嘴和唇舌一起顺从地“取悦”着施暴者,以换取父亲能快点“缴械”射精。

“唔,真乖,舌头…真他妈灵活……” 父亲似乎对她的“学习成果”极为“满意”,喘息声越来越粗重,“再往下含深点…就是那儿……嘶啊……!”

他猛地爆出一声拉长的舒爽抽气!与此同时,筱月的反应也蓦然加剧——带着强烈窒息感的、好似她的喉咙被巨根大龟头贯穿的剧烈干呕炸响!

紧接着,是筱月一连串撕心裂肺的激烈呛咳与呜咽。

“咳咳……咳咳咳…!” 筱月爆发出一阵撕心裂肺的剧烈呛咳,被迫吐出了父亲的巨根肉棒,尾音带着破碎的泪意与水汽。

“慢点,筱月…你没事吧?” 父亲仍在粗重地喘息,抚着筱月的背帮她顺气,“筱月真听话,你做得很好,来,别停,用你的手扶着,一起动……”

浴缸里传来一阵更加不容错辨的声响,是湿滑水渍的手掌,与父亲躯体阴囊粗糙皮肤反复揉摸时地规律响声,筱月似乎被他扶着下巴,重新含入了他的巨根肉棒,她口腔里的唾液被大龟头不断搅动、拍打出淫荡地口水声。

筱月那剧烈的呛咳声渐渐微弱下去,只剩下气若游丝的呜咽与娇喘,而父亲的大肉棒仍不肯罢休地在她小嘴里吞吐含弄。

黎小晚小巧娇躯的温度正以惊人的速度升高,变得发烫。她的小手焦渴地扭动,从我腋下绕到身前,隔着我皱巴巴的衬衫,指尖带着挑逗的节奏搔刮着我紧绷的小腹肌肉。

另一只手放在她自己并拢的腿上,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她自己大腿内侧的肌肤,这让我意识到,浴缸里里正在发生的口交侵犯与羞辱,对黎小晚而言同样足以点燃她体内的病态刺激与兴奋。

“如彬哥……” 她的嘴唇含住了我的耳垂,呵出的气息温热潮湿,情动的说着,“你听见了吗,你老婆含得可真深,真卖力,你爸肯定爽得魂儿都没了,你说,她是不是骨子里就喜欢这样?不然,怎么会这么乖,这么‘学以致用’?”

“闭嘴…!” 我从牙关中生生挤出两个的音节。

可悲的是,我的身体也早已背叛了理智和情感,在和黎小晚紧密的肢体贴靠和她指尖撩拨,尤其是浴室内那持续不断地口交声响联合刺激下,我的阴茎硬得像烫热了的柱状铁块。

浴缸里,筱月那漫长地侍奉似乎迎来了短暂地停顿。湿腻吞吐声戛然而止,她再度把父亲的巨根肉棒吐出来,呛咳个不停。

“嗬…嗬…” 父亲喘着粗气,赞叹说,“好…真好,筱月,你可真是爸的宝贝,天生的尤物…”

筱月没有回应。她正努力平复着剧烈不适喉咙。

“不过嘛……” 父亲地喘息声稍稍平复,不言自明的暗示说,“筱月,爸这这火,还没完全下去呢。你瞧,它还精神抖擞,昂首挺胸地等着你呢。”

“爸…你…” 筱月的声音嘶哑,羞愤欲绝,说,“你…你骗我!你根本就没想射,你刚才明明都……都…”

她的话戛然而止,似乎那个描述刚才被迫吞咽之物的字眼太过肮脏,令她羞于启齿。

“刚才?” 父亲得意的嗤笑,说,“刚才那点,顶多算润润嗓子,开开胃。忙活了一整宿,就那三两下,哪够塞牙缝的?而且啊……” 他假意摆出“商量”的口吻,“今天早上咱们尝尝鲜,来一炮,好不好?”

“不…不行!你明明说好的就一下!而且…而且说好了不做的!” 筱月拔高语调嗔怨的说,她又一次被父亲戏耍了,“你答应过我的,爸,你不能这样说话不算数。”

“我说的是,‘不射在嘴里面’。” 李兼强竟耍起了无耻的文字游戏,“我可没说,不让你用别的‘地方’接着‘奖励’爸。筱月,爸对你,已经够心疼、够让步了,不是吗?” 他语气忽然又软了下来,像哄骗孩童般,仿佛刚才的步步紧逼和此刻的无耻要求,都是莫大恩赐,“爸昨晚可是拼了老命,才帮你把那案子撬开烂牙强和阿彪的嘴,接下来抓捕到黎东谌之后,够你夏队在功劳簿上狠狠记一笔了。你就当再发发善心,可怜可怜爸这把老骨头,再给点甜头,好吗?”

他许诺说,“这次真的,很快就完事儿,不射你嘴里面。”

“你刚才也保证过的!” 筱月的声音裹着的泪意,但那份抵抗的意志却如烈日下的薄冰,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融、软化。

筱月作为天南分局刑警队长,对黎东谌的追缉、案件的突破、肩负的职责与渴望的认可……这一切早已与她个人的荣辱、甚至与眼前这个男人令人作呕的“索求”,可悲地、扭曲地捆绑在了一起,成为了一枚无法挣脱的枷锁。

“刚才是刚才,爸那会儿是心急了,乱说话了。” 李兼强继续着他无赖的逻辑,向筱月示弱恳求着说,“筱月,爸这回是真的熬不住了。你摸摸看,它都胀成什么样了,硬邦邦的,硌得我自己都疼。你就真忍心…看着爸这么憋着、难受着?就最后一回,筱月,爸向你保证,以后都依你,都听你的,行不行?”

又是“保证”。又是“最后一次”,廉价得像用过的纸巾。但筱月的尊严和底线早就因为父亲的巨根肉棒,随着她的肉体一起沦陷。

“你每次都这么说……‘最后一次’…” 筱月哀怨的说,她的话语轻飘飘的,仿佛是一句已经知道答案的无力叹息,而非真正有意拒绝。

“这次,爸绝对说话算数。” 父亲立刻接话,“来,好筱月,把嘴张开始就一小会儿,马上就好…爸最喜欢你这样了…喜欢你这张小嘴…又软又热……”

紧接着,是一段短暂地死寂。

然后,那令我心碎地湿腻而黏稠的吮吸与吞吐声,再一次响了起来——筱月再一度把父亲的巨根肉棒含入她的小嘴里。

这一次的声音里,似乎少了最初的窒息感,反而多了些曲意奉承的顺从,甚至隐隐透出一丝被反复“调教”、引导后形成的熟稔节奏。

筱月素手托着父亲的阴囊,含吮舔弄着父亲的巨根肉棒,她和他的喘息声几乎同步,喘息里混合着唾液搅动、舌头舔舐、以及湿滑嫩肤在坚硬物体上反复摩擦所发出的淫靡声音,在这晨光熹微的浴室里回响。

隔着磨砂玻璃,我模糊地瞧见我的父亲李兼强正居高临下地俯视着朝他的巨根仰起天鹅颈的筱月,粗糙有力的大手按着她的后脑,掌控着她吞吐大肉棒节奏与深度。

他那张与我血脉相连的脸上,此刻定然布满了征服快意,欣赏着被自己胯下巨根摧毁后又精心“雕琢”的玉人……

“快了……” 黎小晚低声吐出两个字,仿佛在等待一场烟花表演的最高潮,“你爸他……要到射了。如彬哥你仔细听…”

确实,父亲粗重的喘息慢慢变调,化作了快意的嘶吼,伪装出来的温柔荡然无存,他揪着筱月后脑勺的秀发不断加速吞吮含舔自己的大肉棒。

“哈啊…筱月!就…就现在,让爸射在你的小嘴里面,行不行?爸求你了,就这回…”

“不……唔嗯!不……不要!” 筱月的声音被大龟头堵得含混破碎,裹挟着源自身体本能的抗拒与挣扎,她应该感觉到那滚烫巨根的脉动已至爆发边缘。

然而,筱月那令我心碎的吮舔声没有因她的抗议而中止,反而在她后脑大手掌压力下,变得前所未有地急促、深入,她在绝望想让这场口交巨根的折磨尽快终结。

“就一下…让爸射你嘴里,爸真不行了,嘶啊——!” 父亲喉咙里滚出一声登顶快意的低哑咆哮,魁梧的身躯似乎都随之前后挺动,紧随而来的,是筱月被彻底堵死在喉管最深处的悲鸣!

接着,便是筱月连续不断、撕心裂肺的剧烈呛咳与翻江倒海般的干呕——巨量滚烫、粘稠、饱含着父亲浓郁雄性气息的精液,在她无法设防的口腔与喉咙里,以气势汹汹地灌射,野蛮地冲过她的食道,甚至呛入了她的气管。

“咳!咳咳咳——呕~呕~!咳咳……”

筱月呛咳得天地变色,声音里满是纯粹生理性的苦楚,哗啦作响的水声猛地炸开,大概是她终于凭借最后一股力气挣脱了脑后大手的钳制,或者是父亲在射精后松开了手。

她的脸庞扑浴缸边缘,张大嘴巴,徒劳而剧烈地干呕、咳嗽,涕泪横流,想把父亲巨根强行灌射进来的精液,连同又一次被他玷污屈辱,一起呕吐出来,但大部分精液借着父亲大龟头的劲射直接射入了她的食道,被她吞入胃里了,吐不出来,带着父亲体温的精液在筱月胃里蔓延。

“慢点,慢点咳,别呛坏了……” 父亲的射精之后满足的声音飘来,关心着筱月说。

他似乎真的在轻轻拍打筱月剧烈起伏的光裸背脊,“吞下去就好了,都咽干净,别吐,听话这可是爸疼你,才给你的‘好东西’……”

“呕~欧~咳咳咳…你…你这个混蛋!咳咳…说好了的……不、不弄在嘴里面的!”

筱月一边咳,一边用破碎嘶哑的、浸满泪意和恶心感的嗓音哭骂着父亲。

“爸错了,是爸不好,没忍住。” 父亲毫无诚意地、甚至带着隐隐笑意的回应声响起,接着,他将身体压得低,凑近筱月的娇躯,说,“来,把嘴张开些,让爸瞧瞧……都吞干净了没有?有没有浪费爸的‘心意’?”

紧接着,是湿滑黏腻的声响清晰传来——是父亲的舌头粗暴、仔细地舔舐过筱月口腔内壁每一寸黏膜,扫荡过齿列、上颚,甚至深抵咽喉口的贪婪口水声,混合着筱月被堵在喉咙的微弱呜咽。

是父亲在吻她,一个掠夺式地深入舌吻,他正在用这种方式“检查”,甚至是在…品尝、回味她被迫吞下他那污秽“奖励”后,口腔里残留的味道。

“唔…嗯唔…” 筱月发出细弱得如同幼猫哀鸣般的抗拒声,但那声音很快就被更汹涌、湿滑地唇舌交缠声吞没。

这个吻持续了不短的时间,当父亲和筱月的唇舌最终分离,发出“啵”的一声轻响时,筱月的喘息已微弱到几乎听不见,好似已经虚脱的样子。

“瞧,吃得一滴不剩。” 父亲满足的喟叹,说,“我的筱月最听话了。”

筱月没有立刻回应,浴缸里只余下她低低的啜泣,以及仍无法平息颤抖的破碎呼吸声。

“好了,不哭了,再哭下去,这双漂亮眼睛真没法见人了。” 父亲“温柔”的说着,“昨晚就没睡个整觉,来,爸抱你回床上,你再好好补一觉。黎东谌那几个窝藏点和藏毒点,待会让魏汝青先带人去摸个底,布上控。你养足了精神再去,功劳簿上,头一功照样是你的,跑不了。”

“不…不用你抱……我自己能走……” 筱月稍稍平复了呼吸,但说话声里仍带着浓得化不开的鼻音,虚弱地抗拒着。

但她的抗议立刻被身体骤然离地、拦腰抱起的惊呼所取代。父亲自然没把她的拒绝当回事。

“都这时候了,还跟爸害什么臊?” 李兼强低沉地笑了,脚步声伴随着水珠从湿发和身体滴落浴室瓷砖地“滴答”声,正不紧不慢地朝着浴室门口挪动,“你身上,从里到外,哪一寸皮肉,爸没仔仔细细地看过、摸过、尝过?”

浴室门外正偷听的我和黎小晚,在听到脚步声逼近瞬间,紧张至极,筱月和父亲要出来了。

第47章 虞若逸番外(一)

浑浊的晨光从浴室内侧磨砂玻璃后渗进来,像一块焐不热的劣质玉石,沉甸甸地压在我眼前的浴室外侧门缝上。

黎小晚娇小的身躯蜷缩在我身边,她的呼吸急促地喷在我紧捂着她嘴的手心里,湿湿热热的。

我全部的感知都被吸附在了浴室内侧那狭窄的、不伦的门缝上。眼球干涩发痛,却一眨不敢眨,能眼睁睁看着门内氤氲翻滚的乳白色水汽,以及那水汽中,一位魁梧高大一位窈窕高挑的、模糊却紧密到几乎融为一体的身形轮廓。

门,就在这一刻,向内拉开了。

更多潮湿的白汽猛地扑面而来,瞬间模糊了我的视线。那雾气里挟带着筱月平时最爱用的茉莉花淡奶香的沐浴露气息,但这曾令我安心愉悦的香味,此刻已被另一种更蛮横、更浓浊的雄性体味所覆盖与玷污了。

我和黎小晚趁着热水汽雾模糊视野悄悄后退了几步,避开筱月和父亲李兼强的视线。

先迈出浴室的是父亲。他只在腰间潦草地围了条白色的浴巾,湿湿地贴着他粗壮的大腿。温热的水珠顺着他覆着一层黑色胸毛的结实胸膛滚落,划过那因中年而微微隆起、却依旧结实的肚腹。

他赤脚踩在外侧外的浴室瓷砖地面上,接着,他弯下腰,手臂一用力,便将筱月整个人打横抱了起来,一步跨了出来。

筱月…我的筱月。她被另一条同样湿透的浅色浴巾勉强包裹着,布料紧贴在她曲线毕露的曼妙娇躯上,几乎起不到什么遮蔽的作用,反而更勾勒出每一处诱人的女体起伏。

她湿透的长发如同海藻般黏在脸颊脖颈上,发梢还在不断滴着水。她的脸颊泛着仿佛高烧般的潮红,从颧骨一直燃烧到耳根,连那两只精巧如玉的耳垂都红得剔透,像是要渗出血来。

她的嘴唇微微张开,短促地汲取着空气,原本柔嫩的唇瓣此刻是肿胀的、糜艳的嫣红,下唇正中,赫然印着一小块被反复啃吮吸过的瘀痕,刺眼至极。

筱月软绵绵、湿漉漉地塌陷在我父亲的臂弯里,浴巾裹得仓皇而潦草,一边纤薄的肩膀完全暴露在微凉的空气中,圆润的肩头皮肤是被热水浸润后近乎透明的白皙,而就在那白皙之上,赫然绽放着几处新鲜无比的吻痕。

父亲的手臂如铁钳般横亘过她的腿弯与后背,那那双骨节粗大凸起的手,一只手掌紧扣着她的腿弯,另一只绕过她的背脊,宽厚的手掌几乎完全覆盖住她一侧如蝶翼般的肩胛骨。

“瞧你这点出息,”父亲低下头,说话声音沙哑带笑,“这才多大工夫,就软成一滩泥了?昨晚在那榻榻米包间,是谁缠着爸的腰,浪叫着说‘还要’的?那股子浪劲儿哪去了?”

筱月羞恼气急,脸庞埋进他汗气未消的颈窝掩藏她的羞耻,喉咙细弱呜咽地出声,声音听起来娇软得陌生,褪尽了所有平日里作为夏警官的冷静与凌厉,像一只被猛兽叼住后颈无力瑟缩的雌猫,只能无助的哀鸣。

父亲似乎对她这全然失守的反应极为受用,他带着胜利者的恣意,抱着她的手臂紧了紧,在浴室门口微微侧身调整,以便将她搂抱得更贴进自己赤裸的胸膛。

这个刻意的动作让他腰间那条本就松垮的浴巾边缘又滑脱了几分,我清晰地看到他小腹下方腿根处,那团仍旧隆起着的骇人小山包,嚣张地抵在筱月仅被浴巾包裹的、柔软的臀腿交界之处。
 
筱月被那灼热巨根的抵靠和露骨的话语双重烫伤,身体从虚脱中挤出了挣扎的意志,一双素手推拒着父亲的胸膛,娇弱的说,“爸,别说了,你放我下来,我…我自己能走…”

“你能走?” 父亲眉峰一挑,箍着她腰肢的手臂锁紧,迫使她每一寸娇躯的曲线都更严密地嵌合进自己魁梧的躯体,同时低下头,用下巴短糙的胡茬着磨她颈侧还沾着水珠的肌肤,低笑着说,“刚才吞了爸爸那么多精,腿软得跟面条似的,站着都打晃,还想自己走?万一摔着了,磕着了,爸不得心疼死?”

他一边说着,大手竟顺着她大腿内侧光滑如缎肌肤皮肤向上游移,粗糙的手指头隔着形同虚设的浴巾布料,一下下揉弄着她大腿根部最为敏感紧实的肌肤,甚至有意无意地地蹭过筱月的腿心幽谷边缘。

筱月被这的昵话语和肌肤的粗粝触感同时击中,娇躯一颤,嘴里“啊”的一声走了调的惊喘,脸庞的红潮好似泼翻的胭脂,从耳根、脖颈一直汹涌蔓延至胸口那片裸露的玉肤,在晨光下透出被彻底欺负透了的粉色。

“嗯哼~”父亲志得意满地哼笑,大手在她浴巾下起伏的臀线上重重揉捏了一把,说,“这就受不了?刚才在浴室,是谁一边说‘不要了爸’,一边又听话地跪着,把爸射的精液都咽得一滴不剩的?” 他压低的嗓音每一个字都透着自夸,“爸的‘东西’是不是比如彬那小子…强得多?”

听到这里,我胸口发痛,对父亲的厌恶毒藤般缠住我的五脏六腑。

筱月的脸埋在阴影里,虽然声音细若游丝,却带着令我心碎的直白说着,“如彬…他才不像爸你这么老不修…能…能弄出这么多…又稠又腥…难吃死了…噎得人喘不上气…”

父亲闻言哈哈大笑起来,嘴唇碾过她滚烫的耳垂,满足的说,“嫌难吃,嫌难吞,可我的筱月还是乖乖地全都吃下去了,一滴都没浪费。真是爸的乖儿媳。”

筱月没有接父亲的话头,然而父亲显然不打算就此放过她,他在浴室外侧的逼仄空间里轻轻晃动起精壮的身体,胯下的巨根虽然刚刚在筱月嘴里射过精却依旧胀硬粗长,虽然着他的节奏耐心地磨蹭、挤压着怀中这具仅裹着湿透浴巾的诱人娇躯。

“爸……” 筱月的纤指揪住他胸膛的毛发,说,“别…别蹭了…我…我真的难受……”

“难受?哪儿难受?”父亲低下来的嘴唇几乎贴着她通红的耳廓,将滚烫的气息混着下流的字句,一起灌进她的耳朵里,“是不是上面这张…总爱说反话的小嘴,又在想着…含住点爸的什么吗?”

父亲一边说着话,手臂稍稍用力,让筱月的上半身微微向后仰倒,湿透的长发垂落,随即伸手捏住了她尖俏的下巴,强迫她仰脸与自己对视。

筱月的双眸蓄着的水雾,倒映着着恼与未散的情潮。

父亲俯下身,不由分说地在那两片微肿靡艳的唇瓣上啄了一口,再沿着下巴、脖颈一路吻下,最终停驻在她精致的锁骨上,父亲的舌头和嘴巴像是品尝珍馐般舔舐、吮吸那块敏感的肌肤,发出“啧啧”吮吻声,倒像是在确认自己对筱月胴体的所有权。

“嗯呜……” 筱月娇吟着,她下意识地想要偏头逃离这令人难堪的折磨,下颌却被父亲钳制,动弹不得,只能无助地承受。

“真甜……”父亲咂了咂嘴,眼神幽暗,锁住她慌乱的眼眸,“吞了爸刚才赏你的东西后…好像更甜了。下面那张小嘴…是不是也馋了,还想再多吃点?爸这里…可还存着不少呢。”

筱月不顾父亲钳制,把脸扭向一边,但父亲捏着她下巴的手指收紧,不容违逆地将她的脸又扳了回来,欣赏筱月无处遁形的神态。

“不说话?那爸就当你是…默许了。” 父亲嘿然一笑,随即,他当着我的面,狠狠堵住了筱月的朱唇,但这次绝非浅尝辄止,他的舌头蛮横地撬开她的齿关,长驱直入,在她湿热的口腔里肆意扫荡、卷吸、纠缠,发出令人面红耳赤地濡湿搅动声。

“唔…!” 筱月的呜咽很快被吞没在父亲嘴里,或许是某种我无法想象的可怖驯服在筱月心里作祟,她那点象征性的抵抗微弱得如同一缕青烟,转眼便在与父亲舌吻的汹涌浪潮中被吞噬。

甚至在令人窒息的几秒后,她紧抿的唇线松动了,像蚌壳终于被撬开一丝缝隙,任由那粗粝的舌在她口腔内壁的内部为所欲为,被迫地、迟缓地给予着一点细微的回应。啧啧的唾液水声在安静的浴室外侧门口被无限放大,混合着两人粗重不一的呼吸,淫靡得令人作呕。

这个漫长而湿漉的舌吻持续了足有一分钟,直到筱月因缺氧而发出蚊的抗议鼻音,父亲才意犹未尽地分开,一道银亮的唾液细丝被拉长、断裂,最终黏在筱月的下唇上。

她如同重回水面的溺水者,胸口剧烈地起伏,大口攫取着浑浊的空气,浴巾因这动作滑落更多,露出一片雪白的玉肤,父亲凝视着她失魂落魄又艳色惊人的模样,喉结上下滚动。

“还是筱月这张小嘴的滋味最好…” 他赞叹着评价说,“比下面那张小嘴…更对味。”

“不过下面那张小嘴,” 他嘴上说着怜惜的话,那只原本托着她腿弯、此刻已滑到她大腿根部的手,却隔着一层浴巾变本加厉地用掌心地按压着那最饱受蹂躏的嫩肌,指尖时不时向更深处蹭,“今天可不能再喂了,都肿得可怜见的,爸看着,心里头是真舍不得。” 他的“心疼”与手指的动作截然相反。

筱月刚刚平复些许的喘息再次紊乱,脚趾蜷缩,却连并拢双腿躲避的微小动作都无法做到,只能任由父亲手指隔着那可怜的屏障,继续亵玩那处承载了昨夜疯狂的小穴嫩肌。

筱月的承受力终于抵达了极限,从喉间溢出绵长的哀鸣,好似耗尽了最后一丝挣扎的气力,整个人坍陷在父亲强硬的怀抱里。

“这才像话,我的乖囡囡。”父亲满意地低笑,抱着她转过身,朝着卧室方向缓步而去,他一边走,一边仍不断低下头,用带着胡茬的下颌和嘴唇蹭筱月的额头、脸颊、耳垂,含糊的低语混着湿热气息,断断续续地落在她肌肤上,“睡吧…爸在这儿。黎东谌那几条线,刑警队的人都撒出去了,他插翅难飞。等你睡醒,案子、功劳…都会干干净净落到你手里…”

而我和黎小晚得以趁着我的妻子筱月与我的父亲这番“忘情温存”的间隙,从我家门口虚掩的防盗门溜出。

他们的声音随着卧室门被推开、又合上,被厚重的门板隔绝,变得模糊、遥远,最终只剩一点沉闷的余响。

我捂着黎小晚的手没有丝毫放松,她的眼睛在楼廊的声控灯光线里看着我,起初是看戏般的玩味,但渐渐地,或许是我眼中那种濒临疯狂又强压下去的极度恐惧和决绝震慑了她,她竟然罕见地没有挣扎,只是眨了眨眼,表示明白。

“操……” 她低低骂了一句,回头看了眼我的家门,又看看我冷汗涔涔的脸,嘴角的笑意不知是嘲讽还是怜悯,说,“你爸…真他妈牛逼。”

“走。” 事已至此,我也再没什么好说的了。

这时口袋里的手机震动起来。我摸出来,屏幕在昏暗的楼道里亮起刺眼的光,显示着“筱月”两个字,还有一条刚刚弹出来的短信,“如彬,和黎小晚在所里休息得怎么样?我这边审讯有突破,通宵了,刚回家。勿念。”

“通宵了,刚回家。”

呵……好一个“通宵”,好一个“刚回家”。浴室里筱月与父亲淫靡不堪的画面,父亲粗俗直白的调笑,筱月破碎顺从的呜咽……这一切,都被这短短一行看似平常、带着关心的手机短信包裹着,是一个专门为我准备的谎言。

我手指有些抖,深呼吸了几口气后才勉强戳着手机键盘,打出几个字回复筱月的短信,“休息得还可以,你放心。”

然后,我一把抓住还在探头探脑、似乎想从我家门缝里再窥探点什么的黎小晚的胳膊,力道大得让她痛呼一声。

“走,马上回所里!” 我朝黎小晚低吼。

“喂!你弄疼我了!” 黎小晚挣扎了一下,没挣脱,脸上露出不耐烦,“急什么?我还没洗澡呢!下面黏得能搓泥了,都是你昨晚射的……”

“闭嘴!” 我猛地打断她,眼神里的狠厉让她剩下的话噎在了喉咙里,“不想死,就马上跟我走。”

或许是第一次在我这个“窝囊”的警察叔叔脸上看到这种近乎野兽般择人而噬的表情,黎小晚怔住了,脸上惊疑不定,但对危险的直觉压过了她的叛逆和不满。她撇了撇嘴,没再说什么,任由我着她踉踉跄跄地冲下楼梯。

单元门外,清晨凛冽的寒风迎面刮来,卷走了楼道里的闷热和悖德的情欲气味。

我打了个寒颤,混乱发热的头脑被冷风一激,稍微清醒了些许。我没敢停留,怕被筱月和父亲李兼强发现我和黎小晚的踪迹,几乎是逃也似的冲向小区门口。被我拖着的黎小晚好几次差点绊倒,在我身后低声抱怨着,咒骂着,声音被风吹散,我只当没听见。

幸运的是,清晨的小区门口很快拦到了一辆出租车。我把黎小晚塞进后座,自己也钻进去,报了鹿田大区派出所的地址,便瘫在座椅上,闭上眼睛。

黎小晚却翘起了二郎腿,目光投向窗外飞逝的街景,哼起了不成调的流行歌。

就在出租车驶出小区大门,拐上主干道的瞬间,我无意间瞥向车窗外。一个熟悉的身影正从我们刚离开的单元楼里走出来。

是我的父亲,李兼强。

他换上了一身西装,眉宇间隐约残留着未能尽兴的不爽与躁动。他一边朝地下车库入口走,一边扣着西装袖口上的袖扣。清晨稀薄的阳光落在他宽阔的背上,背影在光晕中透着磐石般的掌控力。

我们的出租车与他,几乎擦着边驶过。他没有转头看向这辆普通的出租车,我也没有将目光长久地停留在他身上。

出租车载着我和黎小晚回到鹿田大区派出所时,晨间交接班的嘈杂人声早已充斥了每个角落。

满脸倦容的夜班警员打着哈欠与精神尚可的早班同事擦肩而过,办公室里传来此起彼伏的电话铃声、压低声音的案情交流、以及纸张翻动的哗啦声响。

这充满人间烟火气的日常忙碌景象落入我眼中,却显得如此不真实,每个人都沉浸在自己扮演的角色里,唯有我,是那个偶然窥见了剧本肮脏底色、却不得不继续粉墨登场的滑稽小丑。

我摇摇头,把杂念都晃出脑袋,深呼吸,戴上一层名为“李所长”的虚无面具,拖着着黎小晚的手腕快步穿过正在忙碌工作的派出所大厅。对那些或好奇、或探究、或带着睡意惺忪的目光,我一律视而不见,目光径直锁定了通往二楼的楼梯。

“进去待着。” 走到二楼那间堆放杂物的空置小会议室门口,我几乎是把她掼了进去,冷冷的说。

“喂,姓李的,我还没吃早饭!饿死了!” 黎小晚踉跄一步站稳,声音尖锐地抗议,脸上写满了骄纵,“还有,我要洗澡,浑身难受死了,都是你弄的!”

“等着。” 我重复了一遍这两个字,“咔哒”一声从外面将门反锁。

我转身走向内勤办公室。目光如雷达般快速扫过,最终锁定在一个坐在靠窗位置、正在整理文件的年轻女警身上。林薇,警校毕业刚分来不久,脸蛋清秀,眼神里还带着点未经世事的清亮,人很机灵,做事利落,嘴巴也严实。更重要的是,我隐隐察觉,她对我这个“年轻有为”鹿田大区派出所所长有着敬畏与讨好的心态。

“小林。” 我走到她桌前站定,说。

林薇闻声抬起头,看到是我,迅速放下手中的文件,站起身,说,“李所,您吩咐。”

“交给你个紧急任务。” 我目光直视着她,交待说,“二楼最里间的小会议室,暂时看管了一个重要的协助调查人员。你的任务是全程‘陪同’,满足她一切合理范围内的基本生活需求,看住她,确保她不能离开那间屋子,也不能让任何无关人员,包括所里其他人随意接触她。这是命令,也是一次对你应急能力和保密纪律的考验。听明白了吗?”

林薇眼中闪过讶异,但接触到我没有丝毫笑意的严肃眼神,她立刻挺直了尚未完全脱去学生气的背脊,用力点头,说,“明白,李所,保证完成任务!”

“现在就去。她性格比较顽劣难缠,但你是警察,要自己想办法。” 我朝会议室方向挥了挥手,语重心长的说。

林薇再次强调没问题,我看着她小跑着离开的背影,我心中紧绷的弦,似乎松弛了不少。

父亲和筱月说我和黎小晚“搞上了”的那句话在我心头盘绕不散。

我又走向值班室,找到了今天轮值内勤的两个年轻警员,小张和小王,都是我从基层一手带出来的,还算踏实可靠。

“小张,小王,手头的事先放放。” 我将他们带到走廊角落,交待,“临时任务。二楼最里面小会议室,有个重要证人,由林薇看着。你们两个,就在附近走廊‘巡逻执勤’,机灵点,眼睛放亮,注意观察有没有任何可疑人员试图接近,更要防止里面的人…不配合,或者耍花样想溜。有任何异常,第一时间直接向我本人汇报,明白?”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困惑,但长期服从训练让他们立刻点头,应答,“是,李所!”

我动用自己的职权和命令,仓促间将自己与“黎小晚”这个带来无尽麻烦和耻辱的源头姑且隔绝。

拖着灌了铅般的双腿,我走回小会议室门口,准备最后再对黎小晚她进行一番不留任何余地的“警告”。然而,就在我的手刚碰到把手的瞬间,门却从里面被猛地拉开了一条缝。

黎小晚就站在门后,还带着稚气的娃娃脸上没有丝毫被拘束的不安,她出手极快,一把抓住了我的手腕,指甲几乎要嵌进我的皮肤里。

“李、所、长——” 她仰着脸,拉长了语调,大眼睛盯着我,“这就想提起裤子不认账,拍拍屁股走人了?怕你家里那位…‘通宵工作’的贤惠老婆知道?”

她踮起脚尖,凑得更近,湿热的气息喷在我的下颌。

“昨晚上你也在榻榻米包间里,压着我又亲又吻的时候,那玩意儿硬得跟烧红的铁棍似的,捅进来的时候横冲直撞,把我往死里弄…那时候,怎么不想想你的好老婆,嗯?”

她的话语像一瓢热油浇在我本就滋滋作响的伤口上。我甩开她抓住我手腕的手,力道失控,她“啊”地一声,向后撞在的门框上,吃痛的闷哼。

我压下翻腾的暴怒,俯身凑到她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音量低吼,“你给我安分点,别忘了你现在是谁,在什么地方!你是黎东谌的女儿,是毒贩的种!你现在是‘协助调查’,不是来当大小姐的!有任何需求——” 我直起身,用下巴朝正快步走来的林薇方向点了点,声音恢复了命令式的强硬,但眼底几乎要溢出来的恐慌与狼狈,恐怕已被黎小晚那双毒辣的眼睛洞悉得清清楚楚,“——找她!别来烦我!”

黎小晚揉着被撞疼的肩膀,娃娃脸上非但没有惧色,嘲讽的笑意反而更深,像毒藤上开出的艳丽小花。

她没再出言挑衅,只是用那双过早洞悉人性污秽的眼睛,将我此刻外强中干的姿态从头到脚扫视了一遍,撇了撇嘴,仿佛看穿了一出无聊的把戏。

然她踩着镇定的步子走回会议室,一屁股坐在椅子上,翘起二郎腿,对跟进来的林薇摆出一副爱答不理的倨傲模样。

“砰!”

我用力带上会议室的门,里面隐约传来黎小晚提高音量、带着刁难意味的提要求声,“我要吃肯德基的早餐和鸡翅,奶茶要热的,三分糖,还有,给我找身能穿出去的干净衣服,内衣也要!”

中间夹杂着林薇努力保持专业的沟通回应。表面上的秩序总算勉强糊了上去。但我心知肚明,这秩序薄如蝉翼。

我离开了小会议室,来到走廊尽头的所长办公室,推门进去,办公室因为虞若逸的日常打理清洁窗明几净,桌角摆着我和筱月的合影——照片里的她穿着笔挺的警服,笑容明亮干净,眼神清澈坚定,便似能够涤荡一切污秽。

我不敢看,将实木相框“啪”地一声扣倒在桌面上。

我需要一点……一点干净的东西。哪怕只是一点点虚幻的慰藉,来暂时覆盖掉脑海中那些不断闪回的悖德画面和声响。

虞若逸。

这个名字,连同那张总是带着毫不掩饰的崇拜、又夹杂着些许羞涩的青春靓丽的脸庞,以及昨夜她含泪跑开时,那双受伤却又倔强地不肯彻底低头的眼眸,带着一丝暖意撞进了我混乱的脑海。

在她面前,我或许还能勉强维系住那个“如彬哥”的外壳,能汲取到一丝被单纯仰慕着的温度。昨夜我对她说的那些话此刻回想起来,混账透顶,且愚蠢至极。我需要找到她,至少……至少为昨夜的态度,说一声迟来的“对不起”。

我对着办公室穿衣镜,胡乱整理了一下身上皱巴巴的衬衫和外套,调动面部僵硬的肌肉,让表情看起来尽量“正常”。

拉开所以办公室的门,我走向大厅前台。值班的女警小陈正在埋头整理前一晚厚厚的接警记录,键盘敲得噼啪作响。

“小陈,” 我尽量让声音听起来像是在随意询问下属的口吻,“看到小虞了吗?虞若逸。她昨晚的巡逻任务,应该早就结束了吧?我找她有点事。”

女警小陈闻声抬起头,见是我,脸上笑着,带着点年轻人之间闲聊八卦般的轻松语气,说,“李所,您找虞若逸啊?她早就回来签过巡逻记录啦,天没亮就交班了。不过嘛……” 她顿了顿,脸上浮现打趣的神色,“她今天早上又匆匆忙忙走了,还换了身衣服呢!穿得可漂亮了!奶白色的呢子短裙,到膝盖上面一点,配着黑色的长靴,头发也放下来了,又直又顺,还涂了点口红,气色特别好!我多嘴问了句,‘小虞,这么早打扮这么漂亮去哪儿呀?’ 她回头冲我笑,跟我说——” 小陈模仿着虞若逸的语气,眨了眨眼,“去铂宫酒店,和一位‘重要人物’吃早餐。”

“铂宫酒店”这,重要人物,早餐,父亲李兼强,虞若逸!

父亲刚刚才从我那弥漫着淫靡气息的家中,从我的妻子筱月的床上离开,容光焕发,带着未能尽兴的躁动。虞若逸就在这个清晨,如此精心地装扮自己,去了那个以奢华和私密著称的铂宫酒店,去见一位“重要人物”共进早餐。

串联起之前她对筱月事件的异常“关切”,以及她看向我时,那双眼睛里的倾慕与近乎天真拯救欲的光芒……

一个冰冷刺骨、却又严丝合缝的推理窜出——虞若逸她去找我的父亲李兼强了!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傻姑娘,竟然真的以为凭借她一腔孤勇和幼稚的英雄主义,就能“解决”筱月这件事,去警告、去威胁、甚至去跟那头老谋深算、吃人不吐骨头的狐狸“谈判”!

李兼强是什么人?那是浸淫在权力与灰色地带数十年、连亲生儿子的妻子都能算计拿捏的真正的恶魔!

虞若逸,一个刚刚踏出警校大门、满脑子理想主义、除了青春美貌和一腔热血几乎一无所有的年轻女警察,去跟他“谈判”?这无异于将自己献祭给饥饿的猛兽!

我顾不上对小陈做出任何回应,也全然无视了周围可能投来的诧异目光,跌跌撞撞的速度冲出了派出所的玻璃大门,冲到车流稀疏的路边,拦下一辆出租车。

我跌坐进去,急促的说,“去铂宫酒店,用最快的速度!”

司机从后视镜里瞥见我的脸色,没多问什么,直接以最快速度驶往“铂宫酒店”。

终于,铂宫酒店那标志性的弧形摩天建筑剪影缓缓出现在视野的尽头,高高矗立在城市的天际线上。

出租车尚未完全停稳,我便将一张五十元钞票塞给司机,不用他找钱便推开车门冲下了车。

我刚在酒店正门对面的马路边站定,目光焦急地扫视着酒店金碧辉煌的旋转门和空旷的门廊。就在此时,一辆熟悉的黑色轿车,稳稳停在酒店门口的环形车道内。

后车门打开后,是父亲李兼强那高大壮实的身影。他下了车,站在车门边,微微侧头,正对拿手机说着什么。

就在这时——

酒店大门内侧巨型大理石立柱旁,一个纤巧的身影,如同终于下定决心般,快步闪了出来。

正是虞若逸。

她果然如小陈所描述,甚至比描述中更为刻意地装扮过。一身质地精良的奶白色及膝呢子短裙,恰到好处地勾勒出她年轻纤细的腰肢线条,以及裙下起伏的、青春傲挺的胸脯曲线。

裙摆之下,一双笔直的小腿裹在皮质光亮的过膝长靴里,那一头平日里总是利落地束成马尾或警帽下的长发,此刻柔顺如瀑地披散在肩头,在酒店空调暖风与室外寒流交汇的微风中,发梢轻轻拂动。脸上化了恰到好处的淡妆,眉眼被淡淡描画过,更添了几分精致的楚楚动人,唇上涂抹的是水润的裸色唇彩,此刻的虞若逸整个人仿佛一颗被精心擦拭、后准备呈贡的珍珠,清纯靓丽,与平日里穿着笔挺警服、眉宇间带着初生牛犊般干练的她判若两人,更像是盛装赴约、心怀忐忑的漂亮女学生。

她径直朝着李兼强走去,脚步带着点不管不顾的冲劲,在李兼强面前约一米处猛地刹住,仰起脸,小巧的下巴微微抬起,脸蛋上的神情是愤怒和严肃,嘴唇快速开合质问我的父亲什么。

由于隔着一条马路,又有往来车辆的噪音干扰,我完全听不清她在说什么,但能清晰地看到,她情绪激动,胸口因激烈的话语而明显起伏,一只纤手攥着肩上的白色小羊皮手提包的细链带子。

李兼强起初似乎略显诧异,但仅仅一瞬,那诧异便被更深沉的东西取代。他好整以暇地抱起双臂,以居高临下的姿态,听着眼前这个“小丫头”的慷慨陈词。

他偶尔会简短地回上一两句,吐出几个音节。而随着他每一次开口,虞若逸的脸颊便会更红一分,不知是因为愤怒的燃烧,还是被父亲说得心中焦躁,她甚至又向前踏了小半步,身体不自觉地前倾,空着的那只手也抬起来,配合着话语,做着僵硬的手势,拼尽全力地辩强调,用她单薄的语言,去撼动她眼前这座巨大的山岳。

对虞若逸即将陷入未知险境的恐惧,与一股莫名涌上的怒火,同不久前在家中积压的、无处宣泄的羞耻与痛苦,冲垮了所有顾忌,我从马路对面猛冲了过去。

“虞若逸——!” 我嘶声大喊,声音因为过度用力而劈了叉。

酒店门口大理石台阶上的两人,同时被这声音惊动,蓦然转头。

虞若逸看到是我,脸上的严肃气势霎时间如同被针扎破的气球,干瘪下去。她下意识地向后退了半步,靴跟磕在台阶边缘,嘴唇微微张开,似乎想解释或呼喊我的名字,但喉咙仿佛被扼住,只发出一点的气音。那双总是盛满信任与仰慕、清澈见底的眼眸里,倒映着我的身影和慌乱。

而父亲李兼强只是略略扬了扬那两道浓黑锋利的眉梢,没有多余的表情。

我来到虞若逸身边,高声说,“你果然在这里!昨晚的巡逻记录怎么回事?跟治安监控的时间节点对不上,有遗漏嫌疑,这是严重疏忽!马上跟我回所里,立刻核对清楚,写报告!”

话音未落,我已经一步上前,不由分说地攥住了虞若逸纤细冰凉的手腕,往自己方向一拽!她猝不及防,被我拽得一个趔趄,差点摔倒。

虞若逸完全被我这番突如其来的“工作指控”弄懵了,她“啊”地低呼一声,那双好看的眼睛里真的开始急速回忆和思索夜巡的细节,眉头微蹙起。

直到这时,我才仿佛刚注意到旁边还站着一个人,生硬地将头转向父亲李兼强,以公事公办的疏离语气说,“爸,虞警官这边有紧急工作失误需要立刻处理,我先带她回所里。”

父亲的眼神意味深长,他慢悠悠的说,“公事自然要紧。如彬,带你的兵回去好好‘处理’吧。” 说罢,他的视线转向仍有些发懵、眼神在我和他之间惶惑游移的虞若逸,说,“小虞警官,看来今天不巧。我们下次再好好‘聊’。”

我心头一凛,不敢再多停留,带着虞若逸疾步离开了铂宫酒店那金碧辉煌的正门口。穿过马路,一直走到远离酒店视线的僻静街角,我才松开了她的手腕。

虞若逸踉跄着后退一步才勉强站稳。她倔强地昂起脸蛋,直直地看向我,眼眸里满是委屈和不解。

“你去找他干什么?!” 压抑了许久的怒火,被我不管不顾地发泄出来,说,“你知不知道我爸是什么人,啊?!你去找他,你以为你是去伸张正义吗?!”

虞若逸的眼里蓄着泪花,将落未落,但她没有怯弱,反而是字字如刀的说,“我去干什么?我去替你问个明白!我去警告他,让他离筱月姐远点,让他别再来打扰你的生活!如彬哥,我受不了,我受不了看他那样对你,也…也看不得筱月姐明明…明明那么痛苦!我跟他摊牌了,我说我全都知道!让他收敛点,别欺人太甚!”

她“知道”还跑去“摊牌”?我被踩中痛处,羞愤和对父亲本能的恐惧、以及对自己无力改变这一切的深深挫败感一下引爆。

“我的事不用你管,我和筱月之间的事,更轮不到你来插手!” 我几乎是在嘶吼,声音嘶哑变形,将对命运、对父亲、更是对我自己无能的滔天愤怒,一股脑地倾泻在这个唯一主动靠近我、试图“拯救”我的女孩身上,“你凭什么?你以为你是谁?你以为你用这种幼稚可笑的方式能把我爸逼退吗?!”

虞若逸看着我,眼眸里曾经满溢的爱慕和执着被我此刻被如此粗暴拒绝和否定再次伤害,她说,“是,我凭什么?” 她声音发着颤,一瞬不瞬地凝视着我,“就凭我喜欢你,喜欢到看不下去你受一点委屈!如彬哥,你是不是打心眼里就觉得我多事,嫌我幼稚可笑,嫌我…根本什么都帮不上你,只会像个蠢货一样给你添乱?我连为你冒一次险的资格都没有吗?黎小晚那种人…就可以对你为所欲为,我就不行,是不是?!”

“黎小晚”这个名字像一根带着倒刺的钩子,扎进我最不堪的伤口,我瞬间语塞,面对她汹涌澎湃、不加任何掩饰的赤诚情感,我内心深处怎能不感动。

但我有自知之明,跟她说,“小虞,你听我说,你还太年轻,这里面的水太深太浑,你别卷进来。我和黎小晚…那是…那是任务需要,是迫不得已,是错的!你不一样,你…”

我想说“你是干净的,你应该有光明的前途”,可这话,在我刚刚亲眼目睹了家中筱月与父亲淫秽口交的一幕后,在我自己与黎小晚那不堪做爱的一夜后,在我这个从身心到灵魂都都已肮脏的人口中说出来,是如此虚伪、可笑,甚至恶心。

“够了,李如彬!” 虞若逸打断我的言语,脸上神态心灰意冷,漠然说,“你看清楚,站在你面前的,是一个有独立判断和行动能力的警察,不是一个需要你护在身后、用‘为你好’来敷衍的小女孩!我的路,我自己选,后果,我自己担!”

说完,她转过身,不再看我一眼,快步走向街边。恰好一辆亮着空车灯的出租车驶来,她挥手拦下。

“小虞!” 我下意识地喊了一声,抬脚想追上去。

就在她拉开车门,弯腰准备钻进车内的那个瞬间,一个泛着冷硬金属光泽黑色纽扣的小物件,从她上衣一侧的口袋滑落出来,“嗒”地一声轻响,掉在了人行道上。

我的脚步一顿,目光被那点突兀的黑色吸住。

那东西…我绝不会认错,是制式微型单向实时发射窃听器!和之前在图书馆“合作”窃听父亲和筱月情事之时,虞若逸曾熟练使用过的那种型号,一模一样!她身上怎么还会带着这个?是之前疏忽留下的,还是…她今天去见李兼强,本来就打算……

出租车的门“砰”地关上,载着她决绝的背影驶离,转眼便汇入了清晨渐渐稠密起来的车流之中。

我徒劳地追了两步,最终只能僵硬地停在原地,望着车子消失在街角,感觉心里像是被挖走了一部分,空荡荡地。

我走回去,捡起了那个小玩意窃听器,金属外壳泛着不详的冷光。我捏着它,它轻得几乎没有重量,看起来就像是是一把不知通往天堂还是地狱的钥匙。

我立刻掏出手机,找到虞若逸的号码,拨了过去。

短促的忙音。紧接着,是被毫不留情挂断的提示音。我再打,听筒里传来的,已变成机械的女声,“您拨打的用户已关机……”

她切断了。单方面地,切断了与我的联系。

我独自站在街角,一手握着那个沉默的窃听器,一手握着传来关机提示音的手机,感觉自己就是个被命运反复愚弄的傻瓜和无能者。

愤怒、后怕、愧疚、对虞若逸此刻心境与处境的揪心担忧,以及对自己无用到极点的深深厌弃…种种激烈的情绪拧成一股的绳索,勒住我的脖颈,让我呼吸困难。

鬼使神差地,或许是不甘就此沉没的挣扎本能驱使,我回忆起在图书馆那次,虞若逸曾简单教过我的操作步骤,手指摸索到窃听器侧面那个几乎与外壳融为一体的微小滑动开关,用指甲将其轻轻向上一推。

“咔哒。” 一声几不可闻的轻响。

随即,一阵轻微的电流杂音和“沙沙”的白噪音,透过我匆忙塞进右耳的窃听器接收耳机传来。几秒钟后,杂音减弱,声音逐渐变得清晰——

是汽车引擎平稳低沉的运行轰鸣,车内电台调得很低、模糊播放着的早间财经新闻背景音,以及…一个我再熟悉不过的松弛的嗓音!

是我的父亲李兼强,他在车上!

这个窃听器…难道是虞若逸早上与他“谈判”时,趁着接近的机会,偷偷放在他身上的?她究竟想听到什么?还是说…这背后,有别的、更令人不安的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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