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0.他的唇舌之间(H) 一段不断重复的絮语,混杂了喘息,口齿不清,他凑近你,用距离去换取你言语的清晰。
——斯。他捕捉到一点尾音。
什么?他侧过耳朵。
……奥斯……奥斯先生。
——是他的名字。奥斯全身都被这两个字紧紧绷住。
你意识回笼,察觉到身上人的僵硬,你伸手环住了他的颈项,也让自己可以从汹涌的情潮里暂时脱身。
……怎么突然这样叫他?奥斯的额头顺着你的手臂抵下来,他问。
你没有马上回答他,用鼻尖顶过他蹭到你颊上的柔软发丝。
你一直想知道欲望的含意,奥斯用行动告诉你,那就像是深不见底的海。你一头沉进了光照不进去的地方,再随着气泡、他的唇、他的掌心,逐步地往海面升起。
光亮隐隐地透进来时,你发现那并不是解脱的日光,是谁举着火把在水面上点燃,昏乱的火花砸在波涛之间,既冷又烫,你身上的重量越轻,越接近那刺目的白光,水面的喧嚣也越靠近你。
你明白那片喧嚣不会是你的终点,是另一道不留情的烈火发出的燃响。
你必须记住这把火是点在谁手上的。
是奥斯,奥斯.卡尔特,站在你身后的人、你的盟友。
你的……丈夫。
你使了点力去捞你丈夫的头,他依着你的动作抬起面孔,你终于看见他的表情。
好沉的眼睛。你想着,捧住他的脸,贴住他的唇,在他的下唇上留下你的齿痕。
——你准备好了。你轻声说。
---
如果你能预知到接下来会面临的场面,你绝不会那么轻易地说出准备好三个字。
你还是太小看做爱这件事了。
你上身平躺在床铺上??,下身被掌握在奥斯的手里,你咬着唇去扯你丈夫的头发,他垂着眼握紧你的腰,把你固定在他的身前,没给你半个眼神。
悬在半空的腰随着他的动作颤动,你不断重复着把埋在你腿间的脸拉远一点的尝试。你不仅没达成目的,还换来了更过份的对待,舔得鼓胀的阴核落进了他的嘴里,接受更密集的顶弄与包围。
黏滑潮湿的触感在神经上堆积,堆得你脑袋发麻,压了许久才把差点脱口而出的尖叫压下去,手指间缠绕的金色发丝成了你唯一维持清明的绳索。
你快抓不住他了。
你已经分辨不出腿间搅弄的液体是什么,是你溢出的体液,他的唾液,或是两者皆有。它们有的被重新吞回去,换成一声声让你无所适从的吞咽声,有的沿着你的臀部滴落,变成你丈夫腰腹上的水光与床单上的湿润。
意识在烛光与奥斯浸染上阴影的面目里晃荡,你大腿内侧的肌肉开始不规则地抽搐,像是那迸裂的火花终于烧到了你身上,你松开手里的发,滑落到一半的手被压着五指扣紧,剥离出的心跳顶在你丈夫的舌尖,很重很重地吮了一下。
视野骤然模糊,所有的东西都失去正轨,凌乱又声势浩大地失重,眼所能及之处皆是花白,耳所能倾听之处皆是杂音,你反扣掌间的手,十指紧扣。
绷直的脚尖慢慢落地,奥斯倾下的吻唤回了溺水边缘的你,他唇上沾附了异样的滑腻与气味,你半抵抗半被迫的接纳,感觉到有更炙热的肉物抵开了你的穴口。
又是那种腹部受到压迫,你整个身体都得为他的入侵挪出位置的感觉。
却又不太一样。71.不太相符的尺寸之间(H) 孕育欲望与生命的入口受足了唇舌与手指的款待,再被截然不同的重量一点一点撑开,沉重、酸涩,是与你所抵达的顶峰相异的开拓感。
被抵开的肉穴不受控制的抽搐,既是想用力的吞没它,又受不太住这样的压迫,想把它从身体的范围排除。似乎感受到了自身的不受欢迎,它稍稍退出了些,被堵住的体液跟着漏出来,变成床单上的暗色小点。
只是稍微抵进来而已,退出的部分却沾染了你的体温,仿佛正在与你的身体融合。你退出相缠的舌,低头想从你们两人的身体间隙去看它,刚瞧见一点微弱的反光,撑在你身上的腰突然与汗珠一起落下。
你在你的眼睛深处看见了炸开的灯芯。
你的腿被架得很高了,为了更方便侵入者的妄为,你的腰再次悬离床铺。你的小腹微鼓,大脑中属于快感的区位已然失灵,你颤抖着手去推奥斯的胸膛,被他拉着环上他的脖颈,他的额头抵着你的,一边吻你的脸颊一边轻声问你怎么了。
指尖捉住了仅存的记忆,你回想对那物的观察,胀起来时握不太住,坚硬滚烫,却仍是由血肉铸成,没有锐角——又为什么会带来如此鲜明、几乎被劈开的侵入感?
太满了。你抗议,咬他蹭到你唇边的拇指,身体往后扭着试着吐出更多无法容纳的部分。
你该放松一点,还没全部进去。他说,把你好不容易退出的范围又插回去,你失力地埋进奥斯的颈窝。
手被牵起,带过你浮着薄汗的身体,若有似无地抚过你鼓胀的小腹,停在他根部的粗壮上,你顺着他的动作摸过一圈。
埋在你体内的肉物跳动了两下,可怕的愉悦让你下意识缩紧身体,你听见奥斯轻哼了一声,厚实的掌心揉上你的臀部。
——里面已经到底了,你不觉得这是放松可以解决的。你的抗议弱下去。
不试试看怎么知道?他含你通红的耳廓,抓在你臀上的力道改变了方向,把你剥得更开,更压近他。
是吧?艾玛。他低低地说。
你没有回话,用力的顶着奥斯的颈窝,把你原本柔顺的额发弄得凌乱又毛躁,刻意压低的呼吸在持续的推进中渐渐混乱,手指沿着有力的背肌下滑。
清晨日光中静谧的山,寒冷火光里沉默的山,此刻在你的手下起伏发热,渗出让你攀附困难的汗。你曲起紧绷的关节,把指尖深深地抓进去。
你不留指甲,那会干扰你的书写,还容易勾到东西,你会在它们超出指腹前就把多余的部分修剪干净,所以你的指缘上只会有小小的浅色月牙。
现在这些月牙尽数堕入了湿热的山里,攀出十道红色的轨迹。
陷入情欲的山抖了一下,把你压得更紧。
抓得真不留情,奥斯闷笑着想。背上的痛感很快被汗液渲染,蔓延成一片隐隐的麻,这份疼痛促使了他的前进,你又艰难吞下了一小截他,欲物挤过肉与肉的要挟,顶入了一处滑腻柔软的地带,它们顽强地靠近来,守卫生命尚未入驻的产房。
奥斯对这块禁地涌起了前所未有的占有欲。
一下、两下、三下,他无视把他箍得发疼的推挤,耐心而坚定的叩门,欲物顶端渗出的清液与肉壁分泌的湿润混合着,成为小腹深处咕啾咕啾的隐秘水声,把小小的子宫挤得不断变形。
他背上的轨迹变长了。十条深红从背肌拖到肩胛骨断开,再以三条浅红的姿态重现在他的上臂,不知道是故意的还是为了回应你,他摆动窄臀的速度也在加快。
从入口到深处都被狠狠摩擦,在门开之前你反而先受不了了。回荡在下腹的酥麻与热度袭击你的背脊,拉弓了你的身体,形成一种难言且即将泄出的压力。
你松开咬着奥斯脖子的牙齿,上半身无力的支在垫高的枕头上,整个人都被他拖着晃动,眼里的水光让你看不太清楚,只听见你自己忍不住的轻哼与你丈夫压抑的低喘。
掐在你臀上的力道上移到你的腰,像是在确保你在他的掌控之下,你开始听见了更沉重、更震荡的拍击声——是他的胯部打在你的腿根上发出的,中间那一段微妙的距离不知何时消失了。
你眨掉眼睛里的泪意,对上那双专注凝视你的双眸。
等、等一下,他居然真的——? !
奥斯又喊了一声你的名字,伴随一记顶在点上的操弄,打碎你所有试图凝聚的话语。他不再沉沉地压住你,而是退开间隙,让你看那水润怒胀的肉物一次一次抽离,再一次次埋没在你的体内,带起飞溅的水珠。
你看,是不是成功了?他说,满意地看到你的目光震动着转开了。
——不知道。你花了好一段时间才用颤抖散落的声音拼出这三个字,你不再抓着他,用手臂作为盾牌阻绝了他的窥视。
这个盾牌马上就被拆成压在床里十指紧扣的手,黏腻的舌吻与放肆的抽插上下包围了你,那股无处可去的压力很快到达了临界。
而后,尽数满溢。72.过度热心的他与心累的你之间(H) 射精时奥斯伏下身,把大半重量泄在你身侧,大掌抚弄你颤栗的背脊,蜻蜓点水地用唇去吻你眼角的泪花,淡淡的咸味提醒他把持尺度,不被你体内激烈的反馈压到失控。
你几乎被他淹没,肢体紧紧交缠在一块,感受彼此从急促到缓和的喘息。抵达高潮的你如愿以偿地完成了目标,用身体接纳那些曾被冷落在外头的精液。
这是一场缠绵又不至于榨干你所有体力的性事,你清醒地感受了欲望的汹涌与排解,撇除奥斯那些让人想叫他闭嘴的话,你想你大概也是满足的。
你没力气细想下去,过载的感官蚕食了你的思维。你闭上眼,浑然不知身上的男人正在牢牢记下你所有细微的举动。
时间褪去空气里的旖旎暧昧,再被肉体分离的啵一声搅得浓厚,牵出黏滑的白色丝线。
它们结合的时间严格说起来并不长——至少奥斯不这么觉得,你被撑出形状的穴口一时却无法回复形状,在他的注视下瑟缩着吐出兜不住的浊白。
他的视线慢慢上移,疼爱得饱胀的蒂珠、依旧微胀的小腹、错乱的吻痕、腰侧与手腕上的指印、能让他一手掌握的胸与通红挺立的乳尖,最后沿着你修长纤细的颈首停留在你发丝蓬乱的面容上。
这些痕迹全部都是他的,也只有他能给你。
你毫无防备,脸上的情潮正在消退,呼吸绵长,双眸紧闭,径自抛下他去了梦乡。
真不知道他应该为你给予的信任愉悦,还是为你贫瘠的体力感到忧虑,你跑起来的时候可不是这个样子。
奥斯理干净因为汗水而黏在你颊边的头发,幽深的眼睛重新看向你的小腹,连这么小的地方,那样干净而圣洁的地方,都已经被他踏足且留下痕迹。
心底鼓噪的爱意被喂养成更大的坑,他揉上那一处弧度,顺着抚摸,这样小的地方,将会孕育属于你跟他的结晶,那是必然的、不容违抗的结果,他却又想在那份未来来临前,多占有那里一段时间,到那里彻底染上他的气息为止。
奥斯放了力去压平你腹上的弧度,黏稠的液体在里头挤压漫出,把你本就狼狈的腿根弄得更加混乱,你轻哼皱眉,眯开眼,望见一团阴影形状的丈夫。
他发现了你的目光,揉着你的肚子靠过来。
帮你挤出来一点,不然你会难受。他说。
——它们本来就应该待在里面不是吗?你的眉头皱紧了。
是,又不是,你还需要一点时间适应。奥斯的手停了停,加大了揉弄的力道,你抿住唇,被揉出了隐秘的尿意,你表示你得解决你的生理需求,奥斯没有放开你,反而用深吻堵住了你。
不过不是问题,不管溢出来几次,他都会负责填满。他一边吻着、一边承诺,把你连被寝抱起来,溢不完的乳白色滴落在地毯上,被柔软的布料拖曳成湿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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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间紧邻着盥洗间的木造小隔间,隔间呈向内延伸的长方形,靠近天花板的位置开着气窗,窗栅被雕成了花的形状,地板则铺有花样古朴的小块磁砖,左边墙面上镶有煤油灯座与放置鲜花的花台,右边墙面中线架着黄铜制的简易洗手台,出水口的曲线流畅优雅。
这几天的摆花是大花茉莉,苍翠的绿色里缀着五瓣白星,香气如初熟果实般浓密,却又不至于呛鼻,底蕴温和,是夏季相当常见的装饰花卉。
沿着一深一浅的磁砖格子走到底,是一把半个人高的厚重木椅子,木椅子拥有精美的雕刻,座位中央开着洞,里头有一座上宽下窄,形状类似半个沙漏的浅色瓷器,瓷器中空,空洞里承着清澈的水。
这里的水来自木椅子上方抵着天花板的蓄水箱,使用完毕时,只需要拉动水箱下的链条,里头的水便会随着重量倾泻而下,发出嘟噜噜的声音把瓷器里的污物卷进漩涡,消失在瓷器底部。
然后,清澈的水会重新覆盖上来,干净完美。
有趣的木椅子名为抽水马桶,听说是来自比法加鲁加更北端的国家技术,尽管稍微理解过它运作的原理,你仍觉得那就像是魔法一样。
——如果魔法真的存在就好了,你盯着马桶里的水想。
至少你可以把你身后这个听不懂人话,执意要抱着你如厕的男人变走。73.盥洗间里 原本包裹你的被子已经揉成一坨被污染的纸团,孤伶伶地躺在无人在意的一角。你的双腿摆成方便如厕的姿势,只能依仗你丈夫扣在腿弯的手掌支撑体重。
「老爷,我今年秋天就要二十二岁了。」
不是两岁两个月,也不是需要照顾的缺憾人士,不这样抱你你也可以自己解决。
你的丈夫回了你一声惜字如金的嗯。
你被嗯得恼火,又拿他无可奈何。
经过数轮僵持,你半放弃的后靠进奥斯的怀里,他的手臂内侧全是你刚刚异议时留下的深痕,你使用过度的虎牙隐隐发酸。
锻炼得当并不见得是一件好事。你想。
下腹的黏腻还在持续外溢,外溢的速度不再那么不受控制,而是沿着你腿根的轮廓,顺着积过一层又一层,掉落在奥斯稳健双脚间的地板上。
那里蓄起了一小摊混浊的水洼。
怀里的妻子难耐地扭动轻颤,奥斯等了许久也没等来你的解放,他偏过头去看你,你的脸胀得很红,瞪他一眼便晃开了。
......这个样子上不出来。你的声音变得很小,你用尽力气才把它从喉咙深处挤出来。
是需要一点帮助?他轻轻地问,在你寒毛都被他轻柔的语气激起来时,你感觉到温热的气息一股股拍打在你的耳廓上,沿着滚着掉进你的耳朵里。
你听见了一串用气音组成的嘘,轻易地把你推过了界。
清澈的水上飞溅起小点,小点起初倔强孤独,分散零落,在某个关头放大了声势,密集着化为由点连成的线,再渐渐停歇。
马桶里的水转起来,它尽力地带走了所有东西,仍带不走那些落到外头的。
你彻底地松懈下来任人摆布,也彻底地不理人了。
这不妨碍奥斯替你检查与善后,你们来到了盥洗间,他替你挽起长发,用他顺进来的发夹固定住避免打湿。
热水房的仆从很尽责,在热水烧开时便预先调整到适合洗浴的温度,他确认过水温,抱着你坐入了浴缸里。
一个人洗浴绰绰有余的容量,在挤入两个人后显得不够用,浴缸底部立在地板上支撑的四脚鹰爪嘎吱一声,算是支撑住了。
他伸进去时你还是缩了一下身体,他放轻了动作,灵活的手指穿梭在缝隙中引出所剩不多的液体,掏出来的颜色越来越淡,直到看不太清楚。涓涓流动的热水产生氤氲蒸气,凝结在奥斯的眉眼与你的浏海上。
水的涌入让手指的动作有了阻力,这份阻力促使了新的滑腻,你忍了又忍,忍了又忍,终究是被后腰那不逊于热水的热度顶得坐不住,回头去看你的丈夫。
他表情平静,像是你捕捉到的异动不过是你的错觉,晃动的水体让你无法用视觉掌握水面下的动静,于是你用腰侧蹭了下。
那物弹跳着,奥斯眼里的光跟着闪烁,不是错觉。
你很累了,又疲倦又想睡,还是不太想理他,却觉得不能这样丢着不管,你得到了满足,他也应该获得同等的回馈。
「——您还是打算放着它不管吗?」
分明是有着暧昧氛围的问句,偏偏被你那没好气的声调与敬语渗进了滑稽,一下子打散了他觉得你到明天都不会理他的心理准备。
奥斯撤出手指,任指间的黏腻被热水消融,搂着你的肚子把你的背贴入他的怀中,唇边勾着一抹他自己也没察觉的弧度,低头亲吻你蓬乱的发顶,你没夹好的头发落了几缕下来。
「没关系。」
即使只瞧见你施舍的半个眼角,他也能想像出你的样子——那毫不掩饰的麻烦表情,毕竟他已经看过很多次。不知道从何时开始,你在面对他时多了这个模样。
也许是最后一支舞的鞋尖上,夜色庭园的提灯间,亦者是赖床时的纠葛发丝里?
——眉梢抬高、唇边压平,眼睑垂下来罩住着大半眼珠,罩不住视线的相触。读过了许多次,奥斯渐渐能读出另一层意思。
你的在意。
如果他把他的状态如实地告诉你,向你索求更多,你大概是不会拒绝的。你在意他的欲望,在意到即使麻烦、即使不耐,你还是愿意开口询问的程度。
尽管明白这份在意谈不上感情,更多来自你的责任感,他还是很难不沉溺。
让人难以抗拒的诱惑,不是吗?奥斯看着你颈窝里的吻痕想,原本还算可以忍耐的欲物紧紧地贴上你的腰窝,肆无忌惮地抵着那处柔嫩的皮肤,抵着皮肤底下凹凸的脊骨,左右轻蹭。
「……这是没关系?」你质疑。
你受不太了有人这样蹭你的背脊,那里太靠近尾椎,很容易痒。你想远离又被狭小的空间限制行动,只能用膝盖稍微撑起一点身体来回避。
你很快失去了继续质疑奥斯的机会。他的五指从后方攀上了你的胸,微深的肤色与你白皙的乳肉相衬,覆盖住你的乳尖揉弄,你重心不稳地前倾,手掌堪堪撑在浴缸边缘,并紧的腿间有跳动炙热的什么挤在了你腿肉的缝隙里,把你尚未平息的蒂珠磨得东倒西歪。
你的话变回喘息,身后的人再一次贴上来,扣着你,你腿间的东西开始前后挪动,浴缸里的水满了,带动的浪把它们卷到了地板上。
「我说——没关系。」你丈夫暗哑着声音说。74.事后的你与他之间 早晨的光从没拉紧的窗帘空隙照进室内,照在大床隆起的布团上。
光块一点一点向上游移,即将照到沉睡的人脸上时,穿戴整齐的手伸过来,落下一只手掌的阴影。
阴影扩大成一个成年男人的形状,遮光的手翻到背面,指背在睡得红润的脸颊边靠了下,才去把滑落的被子捡回来盖好。
盖到一半,床上的人皱起眉,换了个用双臂遮住脸的姿势继续熟睡,捏着被角的手松开了,上前拾起落出领口的两枚戒指。
不同材质的戒指发出属于金属的细微摩擦声,手把它们平铺在并排的指腹上,过了许久才把它们收回去它们该在的地方。
阴影离开了大床,将漏光的窗帘合得更紧,离去前倾身与床上的布团重合了一会儿。
---
时间慢慢后移,睡梦中的你毫不客气地横越了整张大床,把所有毯子棉被都卷成一团后,独自仰面挂在了床沿上。
你在上下颠倒的世界里张开眼睛,卧房里没有点灯,唯一的光源是从窗帘周围透出的浅光。
浅光大多集中在窗帘底部,光影拉长成一道道线条,零碎着晃动,大概是窗前那棵茂密的大树滤走了直射的太阳。
你观察那堆游移的光线,看它们缓缓向右偏去。
已经中午了吗?你倒挂着想,从后腰一路扩散到全身的酸痛让你不太想挪动身体。
似曾相似的酸胀让你想起你第一次上马术课时的情况,你与你新认识的小马伙伴合作良好,一时玩得过头了,你母亲上课前的嘱咐被你短暂遗忘,直到你下马软倒在地板上时才意识到不对。
你难不成这一辈子都得在马上度过了吗?你茫然地问你双手叉腰的母亲。
她又好气又好笑地抱起你来,敲了敲你的额头。
你后来明白了骑马也是一门讲究的学问,需要钻研与适应。
钻研与适应吗?
昨晚你跟奥斯在浴缸里待了很久,盥洗间里雾气弥漫,他没有进来,热度高涨的性器一次次挤进你的腿间,把你大腿内侧的软肉与穴口磨得能起火,而你的身体用更多的湿润回应了他。
那是更加尖锐、更加令你无所适从的高潮,不以繁衍为目的,仅仅追求着快感与欲望,一不小心就会被拖着一起沉沦。
说起来倒没什么不好,但你还是希望你们都能保持一点理智的底线。
有底线的人是不会在厕所里无礼的,就算本意再体贴也不可以。
需要讨论的地方还很多啊,你翻过身想。后腰的关节在你的动作下发出令人牙酸的声音,于是你在床沿又趴了一会儿。
事后的身体被清理得十分干爽,没有任何黏腻的残留。你埋在棉被里,深吸你丈夫留下的气息,放松下来的神经让你能更敏锐地捕捉整个宅邸的动静。
——微风挟着树叶擦过窗子,尖锐的爪子踩在窗轨上,喀擦喀擦,咚、咚,最后在振翅远去的声响里归于寂静。
好安静,像是有谁伸手把宅邸的声音都压低,连外头长廊上细碎繁忙的脚步声都不见了。
宅邸的人们并不知道他们的女主人已经醒来,他们正为各自手上的事情忙得热火朝天。
早些时候,老爷独自现身在餐厅里的消息引起了厨房女仆们的关注。她们向米兰达询问后续餐点的事宜,意外地得到了一个抿住的微笑。
米兰达抱着一个罩着布的竹篮,说照常准备就好,脚步不停,留给她们一个潇洒离去的背影,女仆们却看出了春风得意的意思。
那可是那位寡言少话,连眼神都欠奉的米兰达啊!什么事能让她露出那种表情呢?
厨房女仆们锲而不舍地打听,终于得知了老爷与夫人那不同往常的同床夜晚。
这还真是件大事,女仆们面面相觑,夫人终于开窍了吗?
她们决定在餐点上下点功夫,这是一件值得庆祝的事,但不能太高调,不能太铺张,需要一点别于日常的特别感。
厨房里的人动起来,米兰达走出很远之后才停下脚步,她的终点站着一个约翰。
他们同时看向一处布置简单的客房。
这个房间怎么样?约翰问。
米兰达走进客房,滑落的布露出几个重迭在一起的奶嘴,她把布盖回去。
这里放床,那边放摇篮,嗯,或许还需要一块非常柔软的地毯?米兰达评估着。
还有那个挂着星星的玩意儿,转起来铃铃响的——叫什么来着?约翰站在门口摸摸下巴。75.他留给你的折纸上 你腰上的酸痛随时间消逝前,你的肚子却先饿了,你半匍匐半滚动地来到床头,抱着枕头伸手去探床边柜上的摇铃。
你没碰到摇铃,碰到了一个相当轻盈的物体,你在它被你碰倒前把它握在手心,疑惑地拿到眼前。
掌心里,一个空心的圆锥体被你握得起皱,上面似乎画着某个图形,昏暗的光线让你看不太清楚。
你放轻手上的力道,凑近看了看,想知道图形原貌的心情战胜了腰酸,你缓慢地踩下床,赤着脚来到窗前。
卧房迎来了迟到的天明,你也终于看清楚手心里的东西。
一个带着皱痕的圆锥折纸,在某一环面上画着「:?-?|」的图像。
折纸的交迭处有些滑开,你按紧它,凑近的距离让你闻到了淀粉糊的气味。
你想起了奥斯那总是浆洗得硬挺笔直的衬衫与袖口,象征一丝不苟与得体的味道,在你手上成了黏不太牢的一个小角,附带一个被你握皱的表情,皱得「:?-?|」都变成了「;-gt;」。
你看了它很久,看光在折痕上落出的浅浅影子。
---
闻摇铃召唤而来的米兰达推着餐车入内时,她的夫人已经换上了日常的衣裙,对着镜子挽头发,除了有点疲倦以外,看起来跟平常没两样。
也是,她的夫人本来就不能用一般小姐的标准看待。
米兰达走过去接你手里的发夹,你从善如流地松开手,你刚理起来的头发被重新打散,一缕缕分流梳顺。她专心地打理你的头发,耳边的旋律响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是你在轻哼。
「夫人今天心情不错?」
米兰达心中浮现改建中的婴儿房,声音也跟着轻快起来,你的回答却让她的婴儿房想像喀哒一震。
「本来不太好。」
挽起发髻的手因为你的回答停顿了一下,她恍然忆起昨晚你们似乎弄得很晚,热水房的仆役轮了好几个。
「不过,现在不错。」
你回答完她的问题,继续轻哼你的曲子,米兰达眼神柔和下来,转着手腕固定好你的发髻。
她不再纠结你的心情话题,把你的仪容收拾妥当后,便搭起桌来摆上犹带热气的餐点。
一个盘子、两个盘子,你的眉梢在米兰达拿出糕点架的时候有了动静。
厨房的女仆们刚好在试作下午茶新品,她便擅作主张拿了一点上来,夫人有兴趣可以一起尝尝。在你开口对桌上的菜单表达意见前,米兰达适时地说道,倒好的红茶推到你的手边。
你重新端详眼前的菜肴,主菜很正常,鱼排、芦笋冷盘、迷你三明治、欧姆蛋,每个盘子里的份量都不多,对久未进食的胃不会造成负担,真正显眼的是那个糕点架。
把糕点做成玫瑰的样子是最新的风潮吗?现在可不是它们季节。你捏着叉子戳起一根芦笋。
米兰达眨眨眼,再眨眨眼。
或许是祝贺谁恋情开花了呢?她试探地说。
噢。你把嘴里的芦笋仔细嚼碎、吞咽,叉子戳住下一根。
也替你恭喜那个人吧,自由恋爱是好事。你头也不抬,沉入了专注进食的世界。
米兰达抬头看了看天花板,又看了看房间的其它角落,她的婴儿房正朝她远去。
床旁边的书架新增的东西吸引了她的注意,那是一个由三角形折纸迭高的塔,每个三角形都有着自己的眼睛,跟你前阵子每天放在老爷桌上的那些折纸有些相似。
只是塔的顶端是另一个截然不同的圆锥折纸,圆锥折纸有点皱、有点歪,正面画着一个的奇怪小脸。
……?
想读懂她的夫人,大概还需要很长一段时间。米兰达收回目光,眼观鼻,鼻观心地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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