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冰山校花女友】(3)作者:倾离

送交者: 红魔留名 [★★★红魔7号★★★] 于 2026-09-02 21:35 已读2051次 大字阅读 繁体
【我的冰山校花女友】(3)

作者:倾离

字数:23453

第三章

这一天,我们一共做了六次。

我和方雪柠就好像两个刚刚偷尝到禁果的孩子,一品尝到那无比美妙的滋味便深陷其中无法自拔,疯了一般地渴求着对方的身体。

第三次是在厨房里,两个人好不容易吃完了饭,方雪柠踉跄着非要帮忙洗碗,结果她那不着寸缕的下体、白皙如满月般的屁股和盈盈一握的腰肢,以及那还在渗出精液的小穴实在诱惑得我邪火直冒,于是我就在水池边再次扶着腰后入了她;

第四次是在卧室里,她当时已经被我干得有点虚脱了,被我抱着回到了卧室。结果在床上两人又没能忍住,方雪柠被我压在身下,两条大腿被狠狠地推到了上半身死死压着她的巨乳,被糟蹋得一塌糊涂的花穴再次被我硕大的肉棒直接挺入,然后在她已经近乎脱力地翻起白眼时再次内射;

第五次,我们睡到了将近下午6点,然后抱着雪柠去浴室后,在浴室里又来了一次;

第六次是吃完晚饭后,干柴烈火的二人又从客厅干回了卧室。

最后一次时,其实我们都已经有些发虚了。不是那种硬不起来的虚,而是一种很怪的、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非要说的话,就像是那种性器已经敏感得不行,好似憋尿都憋不住似的样子,没经过多久的抽插就要立刻高潮,而且根本忍不住。

但是,当我一边在她的小穴中放缓了抽插的速度,一边有点不好意思地在她耳边说其这种感觉的时候,没想到方雪柠的反应比我还强烈。

“还...忍什么,你真想干死我吗....”方雪柠丝丝发缕散乱在枕上,已经被我操的有些目光散乱,呼吸更是乱成一团,却还保有一定的清醒,在听到我的话后一边喘着一边咬牙地吐槽:“都...都第六次了,你差不多得了——”

“不是...这不是不想敷衍你...”

“啊——你...你别说了,快给我吧,再下去我真的受不了了——”

她说着,一双秀手又搂上了我的脖子,在我耳边娇喘着哄道:“老公——别忍着,射给我,都射给小雪柠——”

我哪吃得消她这种媚态?既然她都这么说,那我也不再客气,顿时奋起余勇,大开大合地开始挺着肉棒使劲往里捣。

结果我还没来得及射出来呢,身体一样已经进入极度敏感期的方雪柠倒是先一步紧绷起来。

只见她再次翻起了白眼,小手和脚丫到处乱挥乱蹬着,把身边的被子床单全给揉乱了套。小穴中,那因为高潮降临而造成的绞劲几乎将我锁在了里面,子宫口好像要吸干我似的不停吮吻着我的龟头。

“啊——啊——...不行不行...又要去了————苏离...你...你饶了我,我真的不行了——呃...呃啊——————”

“小雪柠——啊,我也——”

我已经顾不得她的状态了,这波高潮来的又快又猛,强烈的感官刺激瞬间便淹没了我的理智,我疯了般再次使劲捣了几下,随即整根顶到她的花心深处,一股强劲而猛烈的精液瞬间勃发而出!

“唔...救...命...喔————!!”方雪柠的手一下子扯到我头发上,头狠狠地往上仰着,喉咙中发出不明所以的低嚎,已经翻到没有瞳孔的眼白中已经开始渗出泪水。

我只觉得我们俩这波丢得又快又猛,那排山倒海似的快感与前几次高潮完全不同,仿佛闪电劈到了身上似的,简直能让人直接昏死过去。

我死死抱着她,两人不停地颤抖,直到高潮终于结束时,我也顾不上她的情况,而是直接断电似的陷入了沉眠中。当然,我觉得她也不会比我好到哪里去就是了。

——————

第二天清晨。

当第一缕明媚的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时,我准时醒了过来。

尽管昨天疯狂的气息还未消散,但似乎是因为排解了大学这段时间的寂寞和终于抱得美人归的成就感,我竟然没有觉得身体有多少疲惫,反而感觉活力满满。

当然,也有可能是因为昨天睡得太早——我大概估计了一下,我俩最后晕过去的时间应该也就晚上9点多样子。

方雪柠还在熟睡。那头黑色的长发如同一匹上好的丝绸,铺散在深灰色的枕头上。她整个人像只缺乏安全感的小猫一样,蜷缩在我的怀里。

阳光勾勒出她那张精致无暇的脸庞。即使在睡梦中,她的眉头依然微微蹙着。

她应该是相当疲惫的,初次破瓜后就连续遭受六次征战,哪怕是铁打的身子也受不了。看着她那娇柔的样子,我想,她今天只怕是下床可能都会有点费劲了。

视线下移,她那白皙的脖颈、精致的锁骨,甚至那对在被子边缘若隐若现的惊人豪乳上,都布满了深浅不一的吻痕。这些都是我昨晚在她身上留下的、属于我的专属印记。

看着这些痕迹,看着她熟睡中依然毫无防备的模样,我的心中涌起一股极其强烈的怜惜与保护欲。

这个女孩,用她最宝贵的纯洁和毫无保留的信任,将自己彻底交给了我。

我极其小心翼翼地、一点一点地将自己的衣襟从她的手中抽出,生怕惊醒了她。然后,我轻手轻脚地下了床,穿上衣服,走出了卧室。

清晨的合租房里安静而温馨。

我走进卫生间,用脸盆接了半盆温水,将一条干净柔软的毛巾浸湿、拧干。然后,我端着脸盆来到了厨房。

昨晚的消耗太大,她醒来后一定会觉得饿,而且身体的酸痛也需要一些温和的食物来抚慰。

我打开冰箱,拿出两个鸡蛋、几片吐司和一盒牛奶。我将吐司切去硬边,裹上打散的蛋液,在平底锅里用小火慢慢煎至金黄。浓郁的黄油香气和蛋香很快在厨房里弥漫开来。我又热了一杯牛奶,在里面加了一勺她昨晚在超市努力踮着脚尖想要拿的那罐蜂蜜。

整个过程我尽量放轻动作,不发出太大的声响。

大约二十分钟后,一份散发着诱人香气的法式吐司和一杯温热的蜂蜜牛奶准备就绪。

我将早餐放在托盘里,连同那盆温水和毛巾一起,端回了卧室。

卧室里依然安静。雪柠似乎换了个姿势,平躺在床上,被子滑落到了腰间,露出了那对布满吻痕的G罩杯和纤细的腰肢。她的身材依旧火辣得勾人心魄,直引得我吞了吞口水。但一想起昨天最后那次高潮时那几乎让人能死过去的快感,我又不由苦笑,我知道自己这副身体怕是短期内不建议再做高强度的性爱了,否则纵欲过度,我伤身她也受不了,所以最近还是稍微节制一点比较好。

我将托盘放在床头柜上,然后端着温水坐在床沿。我拧干温热的毛巾,动作极其轻柔地擦拭着她额头上因为睡梦而渗出的细密汗珠,然后顺着她的脸颊,擦过她那精致的锁骨。

温热的触感似乎惊扰了她的美梦。她的睫毛微微颤动了几下,然后缓缓地睁开了那双黑色的眼眸。

眼神交汇的瞬间,她还有些迷茫,似乎还没有完全从睡梦中清醒过来。

“早安,我的小懒猪。”我微笑着看着她,声音轻柔。

“唔……早安……”她含糊地应了一声,下意识地想要坐起身。

然而,身体刚一动弹,牵扯到大腿根部和腰部的酸痛,让她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眉头紧紧地皱在了一起。

“别乱动,躺着就好。”我连忙按住她的肩膀,将她重新塞回被子里,然后用温热的毛巾轻轻擦拭着她的双手,“昨天累坏了吧?身体还很疼吗?”

听到我提起昨天的事,雪柠的脸颊瞬间飞上了一抹红晕。她咬着下唇,轻轻地点了点头:“嗯……腰好酸,腿也使不上力气……”

随即她又低声道:“天啊...六次?我第一次就做了六次啊...”

“抱歉,是我昨天太不知节制了。”我笑了笑,充满歉意地亲了亲她的手背,然后转身将床头柜上的托盘端了过来,“先吃点东西吧。我做了法式吐司和蜂蜜牛奶,吃完再好好睡一觉。”

方雪柠顿时愣住了。

她呆呆地看着我手里的托盘,看着那散发着诱人香气的金黄色吐司,又看了看旁边那盆还冒着热气的温水和毛巾。

她的目光缓缓上移,最终定格在我的脸上。

那双黑色的瞳孔里,震惊、难以置信、以及一种极其浓烈的、仿佛要将人淹没的感动,在疯狂地交织着。

在遇到我之前,她的人生是孤独而冰冷的。母亲早逝,家庭虽然富裕却缺乏关爱。她用冰冷的外壳将自己包裹起来,习惯了什么事情都自己扛,习惯了在生病时独自忍受,习惯了在一个人的房间里默默流泪。

她从未奢望过,在这个世界上,还会有一个人,会在清晨醒来时,因为心疼她的疲惫,而轻手轻脚地为她准备温水擦脸,为她端来热腾腾的早餐,用一种近乎宠溺的目光看着她。

“苏离……”

她的声音颤抖得厉害。眼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起来,大颗大颗的泪珠毫无征兆地从那双黑色的眼眸中滚落,砸在深灰色的被面上,晕开一团团深色的水渍。

“怎么哭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我慌了神,连忙放下托盘,想要伸手去帮她擦眼泪。

但她却猛地扑进了我的怀里。

她不顾身体的酸痛,死死地搂住我的脖子,将脸埋在我的胸膛上,放声大哭起来。

“呜呜呜……苏离……你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她一边哭着,一边断断续续地抽噎着,“我以为……我以为妈妈走后,这个世界上再也不会有人这样照顾我了……我以为我只能一个人……”

她的泪水很快浸湿了我胸前的衣襟,那滚烫的温度仿佛直接烙印在了我的心上。

我紧紧地回抱住她,宽大的手掌轻轻拍打着她单薄的后背,任由她将这些年积压在心底的委屈、孤独和防备,在这个清晨的阳光里,伴随着泪水彻底宣泄出来。

“傻瓜。”我低下头,吻着她满是泪水的发顶,声音温柔而坚定,“你是我的女朋友,我不对你好,对谁好?以后,你再也不是一个人了。有我在的地方,就是你的家。我会一直照顾你,直到你厌烦为止。”

“我才不会厌烦……”她在我怀里拼命地摇着头,双手将我搂得更紧了,仿佛要把自己揉进我的身体里,“永远都不会厌烦……苏离,我爱你……我真的好爱你……”

————

在经历了一场宣泄般的大哭后,方雪柠的情绪终于渐渐平复了下来。她那双原本清冷的黑色眼眸此刻因为哭泣而显得有些红肿,长长的睫毛上还挂着几滴晶莹的泪珠,像是一只刚刚被主人从雨中捡回来、终于找到归宿的流浪猫。

她依然紧紧地搂着我的腰,将脸埋在我的胸口,听着我沉稳的心跳声,呼吸逐渐变得平稳。

“好了,不哭了。”我用指腹轻轻拭去她眼角的泪痕,低头在她的额头上印下一个温柔的吻,“早餐都要凉了。消耗了那么多体力,现在肯定饿坏了吧?”

她从我的怀里抬起头,吸了吸鼻子,目光落在了床头柜上那份散发着黄油和蜂蜜香气的早餐上。

她的肚子极其配合地发出了一声极其微弱的“咕噜”声。

“……饿了。”她咬着下唇,极其小声地承认道。

“那就起来吃点东西。”我笑着松开她,准备下床把托盘端过来。

然而,雪柠刚试图用手臂撑起身体,眉头就瞬间痛苦地拧在了一起。她倒吸了一口凉气,原本勉强撑起的上半身再次软绵绵地跌回了柔软的枕头里。

“呜……不行……”她苦着脸,声音里带着浓浓的娇嗔与委屈,“腰好酸,好像快断掉了……而且,而且大腿根那里也扯得好痛……根本使不上力气……”

看着她这副楚楚可怜的模样,我直到这丫头多半其实是在撒娇卖乖了,但没关系,我乐得配合她,谁让我就吃这一套呢?

“既然起不来,那就乖乖躺着。”我重新坐回床沿,将那个木制托盘端到了我的大腿上。

我拿起叉子,将那块煎得金黄酥脆的法式吐司切成刚好可以一口吃下的小块。吐司内部吸满了浓郁的蛋液和黄油,表面还淋着一层晶莹剔透的蜂蜜,散发着极其诱人的光泽。

我叉起一小块吐司,轻轻吹了吹热气,然后递到了她的唇边。

“张嘴。啊——”

雪柠愣了一下,那双黑色的眼眸微微睁大。虽然我们已经确立了恋人关系,甚至已经跨过了最后那道防线,但这种如同照顾重病患者、或者说如同照顾小婴儿般的“喂食”待遇,依然让她感到一阵强烈的羞耻。

“我……我自己可以吃的……”倒是她先不好意思起来,红着脸试图伸出那只从被窝里探出来的、布满点点红痕的白皙手臂去接叉子。

“你现在是我的重点保护对象,也是我的女朋友。享受男朋友的照顾,是你的特权。”我故意板起脸,语气中带着一丝不容拒绝的霸道,“乖,张嘴。”

这句话精准地击中了她内心的软肋。那句“女朋友的特权”让她眼中的羞耻瞬间化作了一滩春水。她不再坚持,而是乖巧地张开了那张娇嫩红润的樱桃小口,将那块沾满蜂蜜的吐司含了进去。

她的咀嚼动作很慢,像是一只进食的小仓鼠。甜蜜的滋味在她的口腔中弥漫开来,让她的眼睛舒服得微微眯了起来。

“好吃吗?”

“嗯……好吃。”她咽下口中的食物,嘴角还沾着一丝晶莹的蜂蜜。

我没有用纸巾,而是极其自然地俯下身,伸出舌尖,在那柔软的唇角轻轻一舔,将那一丝蜂蜜卷入了自己的口中。

“确实很甜。”我看着她瞬间爆红的脸颊,轻笑着说道。

“你……你犯规……”她羞愤地拉起被子,试图遮住自己的下半张脸,只露出一双波光流转的黑色眼睛瞪着我。但在那毫无杀伤力的眼神里,我只看到了满溢而出的爱意与依赖。

我们就这样,在明媚的晨光中,一口一口地完成了这顿极其黏糊糊的早餐。一杯温热的蜂蜜牛奶下肚,她的气色明显好了很多,原本苍白的嘴唇也恢复了红润。

吃完早餐,我将托盘放到一边,然后掀开被子的一角,将温热的手掌探了进去,覆在了她那纤细柔软的腰肢上。

“哎呀……”她轻呼一声,身体本能地瑟缩了一下。

“别怕,我帮你揉揉。”我放轻了力道,用掌心和指腹在她的腰侧和后腰处进行着缓慢而轻柔的按压和打圈。

我的手掌能够清晰地感受到她肌肤的细腻与温热。随着我力度的深入,她紧绷的肌肉开始一点点放松下来。她舒服地趴在枕头上,那对傲人的双峰因为重力的作用,在床单上挤压出惊心动魄的饱满弧度。她闭着眼睛,喉咙里时不时溢出几声如同猫咪打呼噜般的轻哼。

“苏离……”她趴在枕头上,声音软糯慵懒。

“嗯?”

“我觉得……我好像越来越没用了。”她微微侧过头,黑色的眼眸半睁半闭地看着我,“以前我一个人住的时候,生病了也是自己扛,痛了也是自己忍。可是现在……只要你在身边,我就一点都不想动,连吃饭都想让你喂……我会不会变成一个废人啊?”

“如果你愿意,我养你一辈子当废人也没关系。”我轻笑着,手上的动作没有停,“你以前太辛苦了,现在有了我,你只需要负责开心和享受就好。那些伪装,在我面前永远都不需要再穿上了。”

听到我的话,她的嘴角勾起一抹极其甜美的微笑。她伸出一只手,轻轻抓住了我的衣角,仿佛抓住了一根救命的稻草,再也不愿意松开。

这个上午,我们就这样在床上度过了一个极其温馨、充满了粉红泡泡的时光。没有激烈的性爱,只有肌肤相亲的温存和直达灵魂的交流。直到临近中午,她才在我的搀扶下,勉强下了床。

————

下午两点。

客厅里,雪柠已经换上了一套居家的衣服。那件熟悉的粉色细吊带背心和白色热裤,外面套了一件浅蓝色的薄款开衫。虽然是在家里,但因为昨晚我的“暴行”,她的脖颈、锁骨以及胸前都布满了深浅不一的红痕,为了避免尴尬,她特意把开衫的领口拉得高高的。

她正窝在沙发上,双腿蜷缩着,手里捧着一杯温水。虽然已经休息了半天,但初次破处和昨天纵欲所带来的肿胀感和肌肉酸痛依然让她感到有些不适,只能以一种极其怪异且小心的姿势坐着。

我正坐在她旁边,陪她看一部无聊的综艺节目。

就在这时,大门外突然传来了一阵急促的敲门声。

“咚咚咚!”

“小苏啊!风见丫头!你们在家吗?我是房东王阿姨!”

一个中气十足的中年妇女声音穿透了门板,在安静的客厅里炸响。

雪柠吓得浑身一哆嗦,手里的水杯差点没拿稳。她猛地转过头看着我,黑色的眼眸里满是惊恐。

“房、房东阿姨?!她怎么突然来了?!”雪柠压低了声音,慌乱地环顾着四周,“完了完了,客厅里有没有什么奇怪的东西?垃圾桶!昨晚你……你用过的纸巾!”

“别慌。”我握住她微微发抖的手,安抚道,“昨晚的战场我已经清理过了,垃圾今早我也顺手扔了。床单也在洗衣机里。没事的。”

听到我这么说,她才稍微松了一口气,但依然紧张得像只受惊的兔子。她赶紧将那件浅蓝色的开衫裹得更紧了一些,试图遮住锁骨上那枚最显眼的吻痕。

“咚咚咚!”敲门声再次响起。

“小苏?在吗?楼下住户说卫生间天花板漏水了,我来看看是不是你们这儿的水管出问题了!”

“来了王阿姨!”我扬声回了一句,站起身走到玄关,打开了门。

房东王阿姨是个五十多岁的微胖妇女,平时为人热心,但也出了名的喜欢八卦。她提着一个工具箱,风风火火地走了进来。

“哎哟,小苏你在家啊,周末没出去玩?”王阿姨一边换鞋,一边探头探脑地往客厅里看。

“没呢,周末就在家休息。”我笑着侧过身,让她进来,“卫生间那边您去看看吧,我们没发现什么特殊情况。”

王阿姨点点头,径直走向卫生间。路过客厅时,她看到了正端坐在沙发上、坐姿极其僵硬的雪柠。

“哟,方丫头也在呢。”王阿姨笑眯眯地打了个招呼。

“王、王阿姨好。”雪柠勉强挤出一个礼貌的微笑,声音却有些发紧。为了显得自然,她试图站起身来迎接,但大腿根部和私处传来的撕扯般的酸痛,让她刚起到一半的身体猛地一软,又跌回了沙发上,甚至忍不住发出了一声极其轻微的“嘶”声。

王阿姨的脚步停住了。她那双阅人无数的眼睛,如同雷达般在雪柠身上扫过。

虽然雪柠极力用开衫掩盖,但她刚才跌坐回去的动作,依然让开衫的领口滑落了一分。那一枚位于白皙脖颈侧面、暧昧的红痕,就这样毫无防备地暴露在了空气中。再加上她刚才那极其不自然、双腿微微分开的怪异坐姿……

作为过来人的王阿姨,几乎是在零点一秒内就明白了一切。

王阿姨的眼神瞬间变得意味深长起来。她看了看满脸通红、手足无措的雪柠,又转头看了看站在一旁的我,嘴角勾起一抹“我懂的”的八卦笑容。

“哎呀,方丫头这是怎么了?腿脚不舒服啊?”王阿姨故意拖长了语调,语气里充满了调侃,“啧啧啧,这大夏天的,怎么脖子上还被‘大蚊子’咬了这么大一个包啊?这蚊子可真够毒的。”

“轰”的一声,雪柠的整张脸瞬间红成了熟透的番茄,连带着耳朵和脖子都泛起了一层粉色。她死死地揪着开衫的领口,恨不得把自己整个人都缩进沙发的缝隙里。

“我……我没事……就是、就是昨天不小心摔了一跤……”她结结巴巴地找着借口,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那双黑色的眼睛里已经泛起了羞愤的泪光。

“摔了一跤啊?那可得好好休息。”王阿姨强忍着笑意,转头看向我,语重心长地拍了拍我的肩膀,“小苏啊,阿姨是过来人,阿姨懂。你们年轻人啊,血气方刚,感情好是好事。但是呢,也要懂得节制。你这小伙子长得高高大大的,方丫头这么娇弱,你可得温柔点,别没轻没重的,看把人家折腾得路都走不稳了。”

我尴尬地摸了摸鼻子,只能连连点头:“是是是,王阿姨教训得对。我以后一定注意。”

听到我居然没有否认,反而直接承认了,雪柠羞耻得简直要当场晕厥过去。她抓起沙发上的一个抱枕,死死地捂住自己的脸,喉咙里发出一阵绝望的呜咽。

王阿姨见状,笑得更开心了。她没有再继续为难这个薄脸皮的女孩,提着工具箱走进了卫生间。

检查了一番后,确认不是我们这里漏水,王阿姨便风风火火地离开了。临走前,她还不忘回头冲我挤了挤眼睛:“小苏,去给丫头炖点鸡汤补补身子。阿姨就不打扰你们小两口过周末了啊!”

“砰”的一声,大门关上了。

客厅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过了足足半分钟,那个被抱枕死死捂住的脑袋才缓缓抬了起来。

雪柠那张精致的脸庞此刻已经红得快要滴出血来。她眼眶里含着两泡羞愤的泪水,嘴唇哆嗦着,看着我的眼神仿佛恨不得扑上来咬我一口。

“苏离!你……你个大笨蛋!大色狼!”她终于爆发了,抓起手里的抱枕,用力地砸向我,声音里带着浓浓的哭腔,“你刚才为什么不否认!还说什么‘以后一定注意’!这下好了,王阿姨全都知道了!她肯定会在楼下到处乱说的!我、我没脸见人了!我以后再也不要出门了!”

我稳稳地接住她砸过来的抱枕,走到沙发旁,挨着她坐下。

“这种事情怎么否认?你脖子上的吻痕那么明显,走路的姿势又那么……可爱。王阿姨是过来人,一眼就能看穿,强行解释反而更尴尬。”我笑着伸出手,将她那因为羞愤而微微发抖的身体揽进怀里。

“那也是你的错!”她挣扎了两下,发现挣脱不开,便自暴自弃地将脸埋进我的胸膛,隔着衬衫狠狠地咬住了我的肩膀,含糊不清地控诉着,“都怪你……昨天像个疯子一样,还做了那么多次!……你的那个东西那么大……痛死我了,到现在里面还肿着……你还在那么显眼的地方留印子……呜呜,我的形象全毁了……”

她虽然嘴上骂得凶,但咬在我肩膀上的牙齿却根本没有用力,反而像是在撒娇。

“是是是,都是我的错。是我没控制住自己。”我顺着她的毛,轻轻抚摸着她那头黑色的长发,手指有意无意地划过她敏感的后颈,“可是,谁让我的女朋友这么迷人呢?昨天是谁求我全部射给她的?还求了好几次呢,嗯?”

“你、你闭嘴!不许提昨天了!”她羞得浑身一颤,猛地抬起头,伸手捂住了我的嘴巴。

那双黑色的眼眸里水光潋滟,充满了被戳穿后的羞涩与情动。她那紧致的甬道深处,似乎因为回忆起昨晚那狂暴的填满感,而再次不受控制地分泌出了一丝湿润。

在这个慵懒而充满烟火气的周日午后,那座曾经坚不可摧的冰山,已经彻底融化成了独属于我的、滚烫而甜蜜的春水。

周日的一整天,我们都只是黏腻地贴在一起,看书、看电视、互相检查对方的社交账号有没有什么“安全隐患”——这基本上是小情侣间刚确认关系时的必备项目。

当方雪柠把自己的社交账号那大批量的好友申请拿给我看时,她脸上泛出的那股得意劲让我印象十分深刻。那张骄傲的小脸就好像在说:看吧,你的女朋友多有魅力,把她追到手你就偷着乐吧!

但很快,她的得意表情就消失了。我把手机交给她,而她在看到我也有大批量的好友申请,甚至里面还有几个挺知名的网红甚至是小明星之类的时,顿时惊得目瞪口呆。

“不是...这女的不是那个拍网剧的...”她磕磕巴巴地指着一个申请名单中的人名,不可思议地看着我:“这...这是假的吧,怎么可能真是她?她加你干嘛?”

看着她有些茫然失措的可爱样子,我不由开怀,故作神秘地道:“你是第一个知道我秘密的人。放心,我身世清白的很,等过段日子有机会,你会知道的。”

方雪柠不由嘟起了嘴,有些担心地瞧着你。倒不是因为这些小网红或者小明星有多具备威胁——她对自己的外貌有着相当强度的自信。但毕竟,那些混迹娱乐圈的女人比起她这个大学学生,在怎么勾引男人方面可懂得多太多了,万一哪个小狐狸精突然引起了你的兴趣,把你给勾走了怎么办?

对此我相当不屑,摸着她的脑袋告诉她不必担心,如果不是我真心中意的女人,哪怕真是狐狸精转世我都懒得理会。而且我家里有长辈就是做这行的,里面那些女人到底是什么成色我一清二楚,我管不着别人,但我自己是绝对不会去碰的。

方雪柠看着申请列表里那一排一个都没被通过的好友申请,顿时放了点心,同时听到我说“家里有长辈就做这行”时对我的背景稍微有些了然。不过,她在盯着我的时候,还是有意无意地带着一点警惕——不是对我本人的警惕,而是突然发现了自己中意的男人原来也有那么多女孩子盯着,而不得不开始小心其他女性向我发起进攻的戒备。

就像一只护食的母豹子。

这个小醋坛子,我笑着摇了摇头。

后续的几天,我们都没有再做爱,我希望雪柠能得到充分的休息,而我自己也需要克制一二,不能被欲望和她那火辣的娇躯冲昏了头脑。只不过,每当夜晚里我们搂在一起睡觉时,下体那渐渐开始恢复雄性坚挺的感触和雪乃时不时露出的促狭笑意,都让我开始逐渐有些难以把持了。

周三下午,阴天。厚厚的云层遮住了阳光,让房间里的光线显得有些晦暗。

我正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用笔记本电脑查阅资料,雪柠则蜷缩在沙发的另一端,腿上盖着一条薄毯,手里捧着一本专业书,但眼神却有些飘忽,显然没有看进去。

过了一会儿,她放下书,拿起手机划了几下,眉头微微蹙起。

“苏离。”她突然开口叫我,声音里带着一丝犹豫。

“嗯?”我抬起头看向她。

她抿了抿嘴唇,从薄毯下伸出手,将手机屏幕转向我。

屏幕上显示着一封电子邀请函,设计得颇为精致。标题是:“久别重逢——XX高中201X届部分同学周末小聚”。时间定在本周六晚上七点,地点是市中心一家颇有名气的高级酒吧“夜阑珊”。

“高中同学聚会?”我有些意外,“你想去吗?”

“我……我不知道。”她摇了摇头,脸上的表情有些复杂,“发邀请的是以前班上的一个女生,现在跟我一个大学,和我关系还算不错吧。但是……”

她顿了顿,手指无意识地划拉着屏幕,将邀请函往下拉,露出了参与者的初步名单。

我的目光扫过那几个名字,其中一个用加粗字体显示的名字引起了我的注意——“顾宇辰”。

雪柠的目光也停留在那个名字上,黑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极其细微的、几乎是本能般的厌恶和抗拒。

“这个顾宇辰……”她的声音低了下去,“高中的时候,追过我一段时间。方式……有点烦人。我明确拒绝过很多次,但他好像不太懂什么叫放弃。后来毕业了,才总算清静了。”

她的描述很含蓄,但我能想象出那种场景,甚至觉得有点熟悉的过分——毕竟网文里都这么写。

以方雪柠的容貌和气质,追求者必然众多,其中不乏一些自我感觉良好、死缠烂打的人物。这个顾宇辰,显然就是其中之一。

“这次聚会,组织者说他也来,还特意问我要不要参加……”雪柠的语气里透着一股无奈,“我不知道他是不是还有什么想法,或者只是单纯的同学聚会。但是……我不太想见到他。而且,地点还是酒吧……”

她抬起头,看着我,眼神里带着询问和一丝依赖:“你觉得……我要不要去?”

她没有自作主张,而是将决定权交给了我。这份信任和依赖,让我心中一片柔软。

我放下笔记本电脑,坐到她身边,将她连人带毯子一起搂进怀里。

“你不想去,那就不去。”我斩钉截铁地说道,“同学聚会而已,没什么非去不可的理由。何况还有让你觉得不舒服的人在。”

“可是……会不会不太好?那个组织聚会的女生,确实跟我关系很不错。而且,如果只有我不去,会不会显得我很不合群,或者……很怕他似的?”她还是有些犹豫,性格中那份在意他人看法的软弱开始冒头。

“你不需要在意那些无关紧要的人怎么想。”我轻轻抚摸着她的长发,“你现在有我了。任何让你觉得不舒服的场合,你都可以不用勉强自己。如果你实在觉得过意不去,可以找个借口婉拒,比如……周末要陪男朋友。”

听到“陪男朋友”这几个字,雪柠的眼睛亮了一下。她在我怀里蹭了蹭,找了一个更舒服的姿势。

“那……我就这么回复她好了。”她似乎下定了决心,拿起手机,开始编辑回复消息。

看着她专注打字的侧脸,我心中那丝因为“顾宇辰”这个名字而产生的不快也消散了。我相信雪柠,也相信我们之间的感情。一个过去式的追求者,还不足以构成任何威胁。

然而,就在雪柠即将按下发送键的前一秒,她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一个来电显示跳了出来——正是那个组织聚会的女生的名字。

雪柠愣了一下,看了看我,我示意她接听。

她按下接听键,并将手机稍微拿远了一些,打开了免提。

“喂?雪柠吗?我是晓雯!看到我发的邀请函了吗?”一个活泼的女声从听筒里传了出来。

“嗯,看到了,晓雯。”雪柠的声音恢复了平日里的清冷和平静。

“太好了!这次好不容易能把大家凑齐一些,你可一定要来啊!我跟你说,顾宇辰听说你可能来,可积极了,还说要请客呢!你们高中那会儿是不是有点误会啊?正好趁这次机会说开嘛!都是老同学了……”

那个叫晓雯的女生似乎很热心,或者说,有点过于热心了。我不太懂她是不知道方雪柠对那个顾宇辰的看法,不过雪柠说她们俩关系还不错,那可能真的只是有些热情过了头。

雪柠的眉头越皱越紧,脸上的表情也冷了下来。她看了我一眼,眼神里带着歉意和一丝烦躁。

“晓雯,”她打断了对方的话,声音虽然平静,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否决,“谢谢你的邀请。不过,周六晚上我已经有安排了,要陪我的男朋友。所以,很抱歉,这次聚会我去不了。”

电话那头安静了几秒钟。

“男……男朋友?!雪柠你交男朋友了?什么时候的事?是我们学校的吗?我怎么一点都不知道!” 晓雯的声音充满了惊讶。

“嗯,刚交往不久。是我现在的合租室友,也是我们学校的。”雪柠的回答言简意赅,没有透露更多信息。

“这样啊……那我了解了!”晓雯的语气明显弱了下来,不过还是显得很开心,似乎对好友找到归宿相当祝福:“好吧,那下次有机会再聚。替我向你男朋友问好哦!”

电话挂断了。

客厅里恢复了安静。雪柠看着暗下去的手机屏幕,轻轻叹了口气。

“她好像……有点失望。”雪柠低声说道。

“她失望,可能只是因为你不会去而已,毕竟你们是好朋友。”我捏了捏她的手,“你做得很好,直接告诉她们你有男朋友了,省得以后再有不必要的麻烦。”

雪柠点了点头,将手机扔到一边,整个人缩进我怀里。

“苏离。”

“嗯?”

“我只想和你在一起。什么同学聚会,什么顾宇辰,我一点都不感兴趣。”她仰起脸,在我下巴上轻轻吻了一下,黑色眼眸里写满了认真,“这个周末,我们就在家里过,好不好?哪也不去。”

“好,都听你的。”我低头,吻住了她那主动送上的柔软唇瓣。

不过我能猜到,这事情怕是不会一下子结束。

————

第二天,晨光透过薄薄的云层,为客厅洒下一片柔和的光晕。空气中还残留着昨夜缠绵后淡淡的、混合着沐浴露和某种独特麝香的气息。我正坐在餐桌旁,翻看着手机上的新闻,面前摆着一杯刚冲好的咖啡。

雪柠还在卧室里睡懒觉。昨晚我们终于没能再忍住,再次做爱了。方雪柠好奇地想尝试下新姿势,于是我们尝试了侧卧位,以一种更加温柔绵长的节奏完成了那段缠绵至极却十分热烈的性爱。她似乎越来越享受这种身体紧密相连的感觉,高潮时不再压抑自己的声音,而是像小猫一样在我耳边细细地呜咽、求饶。结束后,她几乎是立刻就在我怀里沉沉睡去,嘴角还带着满足的笑意。

“叮咚。”

一声清脆的消息提示音,从卧室方向隐约传来。

我放下手机,侧耳倾听。卧室里传来窸窸窣窣的动静,似乎是雪柠被消息声吵醒了。过了一会儿,脚步声响起,卧室门被推开。

雪柠揉着惺忪的睡眼走了出来。她身上只套着我的一件宽大的白色衬衫,长度刚好遮住大腿根部,露出一双笔直修长、白皙晃眼的美腿。黑色的长发睡得有些凌乱,几缕发丝调皮地翘起。那件衬衫对她来说过于宽大,领口松松垮垮地敞开,露出精致的锁骨和一抹惊心动魄的雪白沟壑。

她这副刚睡醒、毫无防备又带着慵懒性感的样子,让我的喉咙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

“早……苏离。”她含糊地打了个招呼,赤着脚走到我身边,很自然地侧身坐到了我的大腿上,将脑袋靠在了我的肩膀上,像只寻找温暖的小动物。

“早。吵醒你了?”我揽住她纤细的腰肢,另一只手端起咖啡喝了一口。

“嗯……手机响了。”她打了个小小的哈欠,从衬衫口袋里掏出自己的手机,解锁屏幕。

然而,当她看清屏幕上的内容时,那副慵懒迷糊的神情瞬间消失了。她的眉头微微蹙起,黑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明显的困扰和……不耐。

“又是他……”她低声嘟囔了一句,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厌烦。

“谁?”我偏过头,看向她的手机屏幕。

那是一条短信,来自一个本地陌生号码。

“雪柠,我是顾宇辰。从晓雯那里听说你最近交男朋友了,恭喜。不过,作为老同学,还是觉得有些话想和你当面聊聊,没有别的意思,只是觉得高中时可能有些误会。不知道你这周末是否方便,一起吃个饭或者喝杯咖啡?放心,只是单纯的老同学叙旧。盼复。”

短信措辞礼貌,甚至显得有些谦卑,但那种隐藏在字里行间的、不达目的不罢休的执着,以及那句“有些误会”的暗示,却让人感觉有些不舒服。

雪柠将手机递到我面前,抬起脸看着我,表情有些委屈和无奈:“你看……我都说了有男朋友了,也拒绝聚会了,他怎么还……”

我看着那条短信,心中不由冷笑。看来,不只是我会被林雨薇或者那些小网红那样的女生“惦记”,雪柠这边,也有像顾宇辰这样“念念不忘”的追求者。她这惊人的美貌和曾经冰山般的气质,果然不是那么容易让人放下的。

我接过她的手机,将那条短信又仔细看了一遍。

“需要我帮你拉黑吗?”我问道。

“拉黑倒是无所谓……但会不会显得我太小气了?”雪柠有些犹豫。

“那你想见他吗?‘单纯的老同学叙旧’?”我看着她的眼睛。

“不想。”这一次,她回答得斩钉截铁,没有丝毫犹豫,“高中时我就很明确地拒绝过他了,我跟他之间没什么好‘叙旧’的,更不存在什么‘误会’。我只觉得他有点烦。”

听到她如此干脆的拒绝,我心中的那点不快稍微消散了一些。但顾宇辰这种不死心的态度,让我觉得,仅仅是不理会或者拉黑,可能并不能彻底解决问题。他既然能从别人那里弄到雪柠现在的号码,还特意发来这样一条看似无害实则步步紧逼的短信,难保不会有下一步动作。

一个念头在我心中逐渐成型。

“雪柠,”我放下她的手机,双手环住她的腰,将她往怀里带了带,“不如,我们改变一下计划。这个周六的聚会,我们去参加。”

“诶?”雪柠猛地抬起头,黑色的眼眸里充满了惊讶,“为什么?你不是说不想去就不去吗?而且,有顾宇辰在……”

“正是因为他在,我们才更要去。”我的声音平静,但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定,“你不是担心拒绝聚会显得不合群,或者让人觉得你怕他吗?那我们就堂堂正正地去。不过,不是你自己去,而是我们一起去。”

我顿了顿,看着她微微睁大的眼睛,继续解释道:“我陪你去。以你男朋友的身份。这样,既能让你和那些真正关系还不错的同学有机会聚聚,不至于完全断了联系,也能让某些人——比如这位顾宇辰同学,亲眼看到,你现在的男朋友是我,而且我们感情很好。让他彻底死心,以后不要再发这种让人困扰的短信。”

雪柠愣愣地看着我,似乎在消化我的话。几秒钟后,她那精致的脸庞上,担忧和困扰渐渐被一种混合着安心、感动和某种隐秘兴奋的神色所取代。

“你……你要陪我去?”她的声音有些发紧,“可是,那种场合……你可能会觉得无聊。而且,顾宇辰他们家……听说条件也不错,他这个人,有时候挺……”

她似乎在担心对方会让我难堪。

我忍不住笑了,低头在她光洁的额头上亲了一下。

“傻丫头,你以为你男朋友是吃素的?”我笑了笑:“顾宇辰家里条件不错?那正好,让我看看他有多‘不错’。至于无聊……”

我凑近她的耳边,压低声音,带着一丝戏谑:“有你在身边,我怎么会无聊?而且,看着我的女朋友在别人面前,是如何从一座冰山变成只属于我的小粘人精,不是挺有意思的吗?”

“谁、谁是小粘人精了!”雪柠的脸颊瞬间涨红,羞愤地握起小拳头捶了一下我的胸口,但那力道轻得像是在挠痒痒。

不过,我的提议显然说动了她。她的眼神越来越亮,那是一种找到了依靠和解决方案后的放松与期待。

“那……那我们就一起去?”她小心翼翼地问道,仿佛在确认一个甜蜜的约定。

“嗯,一起去。”我肯定地点点头,“而且,要让你那些老同学,尤其是那位顾同学,好好看看,方雪柠的男朋友,到底是什么样的人。”

听到我如此自信甚至有些霸道的话语,雪柠的脸更红了,但嘴角却抑制不住地向上扬起。她伸出双臂,紧紧环住了我的脖子,将脸埋在我的颈窝里,用力地点了点头。

“嗯!我听你的。”她的声音闷闷的,却充满了信赖。

“不过,”我话锋一转,手指轻轻摩挲着她衬衫下光滑的脊背,“去那种场合,我的女朋友可得穿得漂漂亮亮的才行。不能丢了咱们家的面子。”

雪柠从我怀里抬起头,黑色的眼眸眨了眨,闪过一丝狡黠:“那……我穿什么好呢?我的苏少爷有什么指示吗?”

她刻意加重了“少爷”两个字,带着点调侃的味道。

我想了想,脑海中浮现出她不同的装扮。学校里的清冷优雅,家里的慵懒性感,约会时的高贵大方……每一种都美得惊心动魄。

“穿上次我们约会时,那套白色衬衫配黑色裙子的吧。”我最终做出了决定,“优雅,大方,不失礼,又能很好地衬托你的气质。最重要的是……”

我故意停顿了一下,看着她好奇的眼神,才慢悠悠地说道:“那套衣服,领口有蝴蝶结,不会太低。我可不想让某些人的眼睛,占了我女朋友的便宜。”

“小气鬼!” 雪柠娇嗔道,但脸上却笑开了花。她显然很满意我这个带着强烈占有欲的决定。

事情就这么定了下来。雪柠立刻拿起手机给晓雯回了消息,表示自己和男朋友周六晚上会准时参加聚会。

消息发出去没多久,晓雯就回复了,语气相当开心而热情,连连说欢迎。

搞定这一切后,雪柠像是卸下了一个包袱,整个人都轻松了许多。她在我腿上扭了扭,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然后仰起脸,那双黑色的眼眸水汪汪地看着我。

“苏离……”

“嗯?”

“你刚才说……‘咱们家’。”她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小心翼翼的幸福。

“是啊,咱们家。有什么问题吗?” 我低头,鼻尖蹭了蹭她的鼻尖。

“没有……”她摇摇头,将脸重新埋进我怀里,手臂收得更紧了,“就是……很喜欢听你这么说。”

我们就这样静静地在晨光中相拥了一会儿。直到她肚子里传来一阵明显的“咕噜”声,打破了这份宁静。

“饿了?”

“嗯……昨晚消耗太大了。”她红着脸,理直气壮地说道。

我失笑,拍了拍她的翘臀:“那还不快起来,我去给你做早餐。想吃什么?”

“你做什么我都吃。”她从我腿上跳下来,赤着脚“哒哒哒”地跑回卧室,“我先去换衣服!”

看着她雀跃的背影,我心中的暖意更甚。顾宇辰的短信带来的那点阴霾,似乎也被这明媚的晨光和她的笑容驱散了。

然而,我知道,这或许只是一个开始。周六晚上的聚会,才是真正的“战场”。不过,我并不担心。

走进厨房,我开始准备早餐。心里却已经开始盘算,周六晚上,该如何不经意地,让那位顾同学明白,他和我之间,到底存在着怎样的差距。

窗外的云层似乎散开了一些,一缕阳光穿透云隙,恰好照在厨房的流理台上,亮堂堂的。

——————

接下来的两天,日子像浸了蜜一样流淌过去。

自决定参加聚会后,雪柠的心情明显轻松了许多,那种被不情愿邀约困扰的烦躁感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带着隐秘期待的雀跃。她对周六的聚会似乎不再感到抵触,反而开始兴致勃勃地和我讨论起细节,比如穿哪双鞋子搭配那套白色衬衫紫裙,头发是披着还是扎起来,甚至偷偷问我那天该用什么颜色的口红。

我知道她并不是对那场聚会感兴趣,而是因为有我作为伴侣,第一次陪她出席一个需要交际的场合而有些兴奋。

我们的日常也越发甜蜜黏腻。不仅是在合租房里水乳交融,在学校也渐渐形影不离。我偶尔会去她上课的教学楼等她,或者她来图书馆找我“一起自习”。

我们并肩走在校园里,一个清冷优雅,一个高大俊朗,回头率极高,不知引来了多少注目和窃窃私语。方雪柠这座曾经公认难以接近的“冰山”,如今身边有了固定且亲密的男性,这本身就在小范围内引起了不小的波澜。

但雪柠对此毫不在意,或者说,她享受这种“宣示主权”的感觉。在学校里,她依然会保持那份优雅与稍显冷淡的仪态,但和我走在一起时,她会很自然地挽住我的手臂,偶尔侧头和我说话时,眼角眉梢会流露出只有在面对我时才会有的、冰雪消融般的温柔笑意。

我们已经彻底成为了校园里一道引人艳羡的风景线。

这种形影不离,也让我们之间的身体亲密更加频繁和自然。

破处之后,雪柠对性爱的索取频率确实如我所料地增加了。她不再需要任何借口,欲望来了,就会用眼神、用细微的动作,甚至直接蹭过来暗示我。

周四晚上在浴缸里的性爱,周五清晨她迷迷糊糊地爬到我身上想要“偷袭”却被我抓个正着,然后演变成一场晨间激烈性爱……她的身体越来越食髓知味,也越发敏感和契合。

当然,我们并没有忘记周六晚上的“正事”。

周五下午,我找了个空闲,走到阳台,拨通了家里的电话。

接电话的是管家,声音一如既往地沉稳恭敬:“少爷,您好久没往家里打电话了。夫人们和二小姐很惦记您。”

“我也惦记你们。我这边一切都好,学校生活很适应,和室友相处得也不错。”我寒暄了几句,然后切入正题,“有件事想麻烦您。明天晚上我有个比较正式的聚会,需要用车。能不能麻烦您明天下午派个人,把停在这边分公司车库那辆黑色的G63开过来?我用一下,周日晚上或者周一就还回去。”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似乎有些意外。

那辆大G是我父亲的座驾之一,因为他现在几乎很少再到这座城市来,所以平日里并不常用,但性能和气势都足够。而我平时在学校也相当低调,很少动用家里的资源,这次开口,显然让管家有些意外。

“明白了,少爷。我会在明天下午四点前,让人将车送到您公寓楼下。需要安排司机吗?”

“不用了,我自己开就行。谢谢您。”我婉拒了司机的提议。大G这种车,还是适合自己开。

“少爷客气了。夫人们如果知道您主动用家里的车,想必会很...兴奋。祝您明天聚会愉快。”管家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笑意。

兴奋...?

想起家里那群莺莺燕燕的长辈们和那个一天到晚大呼小叫的二姐,我不由有些牙疼。

挂断电话,我走回客厅。雪柠正趴在沙发上看杂志,听到我的脚步声,抬起头,黑色的眼眸里带着询问。

“搞定了。明天下午车会送来。”我坐回她身边。

“真的要用那么好的车吗?”方雪柠眨了眨眼,她对我的家庭背景已经有了一定程度的猜测,倒是并不太意外我家有辆好车。而且她自己也家境富裕,自然实货,“会不会太……招摇了?”

“招摇?”我笑了笑,伸手捏了捏她的鼻尖,“对付某些自觉良好的人,有时候需要一点直接的‘展示’。这不叫招摇,这叫实力。”

而且——这车真的有那么好吗?

我微微摇头笑了笑。由于某位夫人的爱好,家里的车库都快能开车展了,一辆大G才哪到哪?

我的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底气。雪柠看着我,眼神闪烁了几下,最终化为一抹甜甜的笑意。她放下杂志,滚进我怀里,仰头亲了亲我的下巴。

“好,都听你的。我的苏少爷。”她故意拖长了语调,带着点调侃,但又饱含着宠溺和偏爱。

————

周六,在一种混合着期待和些许紧绷感的氛围中到来。

下午四点刚过,我的手机就响了起来。管家办事果然靠谱,车已经静静停在了公寓楼下的地下专用车位上。我下楼拿了钥匙,那辆线条硬朗、漆面光可鉴人的黑色大G静静地停在那里,无声地散发着力量与奢华的气息。

我绕着车检查了一圈,确认无误后,回到了楼上。

雪柠已经开始了梳妆打扮。她在自己的卧室里忙活了快两个小时,期间不允许我进去,说要保持“神秘感”。我只能坐在客厅,听着里面隐约传来的水声、吹风机的声音,以及她偶尔哼出的不成调的小曲。

当时钟指向傍晚六点半时,卧室的门终于被轻轻推开。

雪柠走了出来。

我抬眼望去,呼吸微微一滞。

她果然听从了我的建议,穿上了上次约会时那套凸显高雅气质的衣服。白色的女士衬衫质地优良,领口系着一个精致的白色蝴蝶结,恰到好处地修饰着她修长的脖颈,又不会过于暴露。下身是一条剪裁合体的黑色及膝裙,勾勒出她纤细的腰肢和挺翘的臀部曲线。裙摆下,是一双包裹在薄透肉色丝袜里的笔直美腿,脚下踩着一双简约的银色尖头低跟鞋。

她将那头黑色的长发在脑后挽了一个优雅的低发髻,几缕碎发轻柔地垂在脸颊两侧,衬托得她那张本就精致的脸蛋更加无可挑剔。脸上化了淡妆,眉眼清丽,唇上涂着温柔的豆沙色口红。那对紫水晶耳坠在她耳垂上轻轻晃动,闪烁着温润的光芒。

此刻的她,褪去了居家时的慵懒性感,也不同于学校里的清冷疏离,而是一种真正属于名门闺秀的、优雅得体、光彩照人的美丽。她微微有些紧张地站在门口,黑色的眼眸看向我,似乎在等待我的评价。

“很美。”我站起身,走到她面前,由衷地赞叹道,“我是不是该庆幸,今晚能站在这么美丽的小姐身边?”

听到我的夸奖,雪柠的脸颊微微泛红,但眼神却亮了起来,那点紧张也消散了不少。她上前一步,很自然地挽住了我的手臂。

“油嘴滑舌。”她小声嘀咕,嘴角却抑制不住地上扬,“你……你也快换衣服吧,时间差不多了。”

我点点头,回到自己房间,换上了一套剪裁合体的深灰色休闲西装,内搭浅蓝色衬衫,没有打领带,显得随性而不失稳重。站在镜前看了看,还算满意。

当我们两人并肩站在玄关的穿衣镜前时,连我自己都不得不承认,确实很登对。雪柠看着镜中的我们,眼神里闪过一丝甜蜜和骄傲。

“我们走吧,苏离。”她紧了紧挽着我的手。

“好。”

我们一道下楼,来到那辆黑色的G63前。我为她拉开副驾驶的门,她优雅地坐了进去。等我坐上驾驶座,发动引擎,低沉有力的轰鸣声在安静的地下车库回荡。

“这声音……好有力量感。”雪柠摸了摸质感出色的内饰,轻声说道。她不太懂车,只是觉得这车好看,而且不仅适合男孩子开,如果是有个性的女孩子好像也蛮适合开的。

“坐稳了。”我笑了笑,缓缓驶出车库,汇入周末傍晚的城市车流。

市中心,“夜阑珊”酒吧。这家酒吧定位高端,装修风格偏向现代奢华与复古情调的结合,隐私性也做得不错,是不少商务人士和年轻精英喜欢的社交场所。

我将车稳稳地停在酒吧门口的代客泊车处。穿着制服的侍者立刻上前,恭敬地拉开车门。当雪柠挽着我的手臂,从这辆气势十足的豪车上下来时,我能感觉到周围投来的几道目光,有欣赏,有羡慕,或许也有探究。

我们报上预约的名字,在侍者的引导下,穿过灯光迷离、音乐舒缓的酒吧大厅,走向后方一个半开放式的 VIP 区域。那里已经聚集了十来个人,男女都有,看穿着打扮,大多家境不错,氛围看起来还算热闹。

我们的出现,立刻吸引了那片区域的注意。

交谈声有一瞬间的降低,几乎所有目光都聚焦了过来。聚焦在光彩照人的雪柠身上,也聚焦在和她并肩而立、气度从容的我身上。

我看到一个穿着粉色连衣裙、看起来挺活泼的女生率先站了起来,朝我们招手——应该就是组织者晓雯。她的目光真诚且热情,看到方雪柠后立刻就冲了上来。

“雪柠!这边这边!你可算来啦!这位就是你的男朋友吧?欢迎欢迎!”晓雯笑着道。

雪柠微笑着点头致意,声音恢复了那种带着距离感的清冷,但挽着我的手却没有松开,“嗯,这是我男朋友,苏离。苏离,这是我高中同学,李晓雯,大学里我们也是一个班呢。”

“你好,李同学。常听雪柠提起你,多谢你组织这次聚会。”我礼貌地伸出手,与她轻轻一握,笑容得体,语气平和。

“哎呀,苏同学太客气了!雪柠不管是高中还是大学可都是我们班的班花,你能把她追到手,可真厉害!”晓雯的语气依旧热情。她侧身让开,“快进来坐吧,大家都等着呢!”

我和雪柠走进这片区域。其他同学也都纷纷投来好奇和打量的目光,有几个女生小声交头接耳,眼神在雪柠身上和我身上来回移动。雪昔日的“冰山”形象深入人心,如今不仅带了男朋友,还如此出众,自然成了焦点。

雪柠保持着优雅的微笑,向几个依稀还有印象、关系不算差的同学点头示意。她的姿态无可挑剔,既不过分热络,也不失礼,完美地扮演着一个携男友出席社交场合的大家闺秀角色。

我揽着她的腰,微微向众人颔首,算是打过招呼。目光看似随意地扫过全场,最终,落在了靠里面沙发座上一个穿着藏蓝色西装、头发梳理得一丝不苟的年轻男人身上。

他大概就是顾宇辰。

他的长相算得上端正,甚至可以说有点小帅,身材也保持得不错。但此刻,他的脸色似乎有些不太自然,原本端着的笑容在看到雪柠紧紧挽着我的手臂时,僵硬了一瞬。他的目光先是落在雪柠身上,眼底闪过毫不掩饰的惊艳和某种更深的东西,然后才移到我脸上,带着审视,以及一丝不易察觉的……敌意?

四目相对,我平静地迎上他的目光,嘴角甚至还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礼貌的微笑。

顾宇辰率先移开了视线,端起面前的酒杯喝了一口,掩饰着那一瞬间的失态。

晓雯招呼我们在一张空着的双人沙发坐下,正好斜对着顾宇辰的位置。侍者很快送上酒水单。

“苏离,你想喝什么?”方雪柠很自然地将酒水单往我这边推了推,侧头轻声问我,语气亲昵。

“你点吧,我开车,喝点无酒精的就好。”我低声回道,手指轻轻在她腰间摩挲了一下。

“嗯。”方雪柠点点头,点了一杯招牌鸡尾酒和一杯无酒精的特调饮品。

我们的互动,全都落在了在场众人的眼里。那种自然而然的亲密,以及方雪柠明显的依赖和听话的态度,形成了一种无声的宣告。

我能感觉到,顾宇辰那边投来的目光,温度似乎又降低了一些。

聚会就在这种微妙的氛围中继续进行着。老同学们开始寒暄,回忆高中趣事,谈论近况。雪柠话不多,但每次被问到,都会得体地回答几句,偶尔也会露出浅浅的笑容。而我则大部分时间扮演着倾听者和陪伴者的角色,只在必要时插上一两句话,态度始终从容不迫。

其中有些人,特别是一些和顾宇辰关系较好的人,似乎总想将话题往雪柠和我,或者往顾宇辰身上引。但每次都被方雪柠巧妙地转移,或者被我轻描淡写地带过。

酒过一巡,气氛稍微活跃了一些。一个男生起哄,说要玩个简单的游戏助兴。其他人立刻附和,眼神瞟向顾宇辰,又看了看我们这边,大多数人都是一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模样。

真正的“戏肉”,或许才刚刚拉开序幕。

——————

酒吧柔和的光线透过精心设计的灯饰洒下,在深色的木质桌面上投下斑驳的光影。背景音乐换成了更舒缓的爵士乐,空气中弥漫着酒精、香水以及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气味。

提议玩游戏的男生很快拿出一副桌游卡牌,规则简单,无非是轮流抽卡,根据卡面完成一些无伤大雅的“挑战”或回答“真心话”。这种游戏的目的从来不是游戏本身,而是为社交互动、试探和起哄提供一个合理的舞台。

果然,游戏开始没多久,矛头就若有若无地指向了我们这边。

坐在顾宇辰身边的女生抽到一张“指定在场一位异性,问他/她一个真心话”的卡。她的目光在场上巡梭了一圈,最后落在了顾宇辰身上,笑容带着刻意的甜腻:“宇辰,那我就问你啦。嗯……你高中时有没有暗恋过我们班的哪个女生呀?现在可以说了哦!”

这个问题一出,几个知道内情的男生发出了暧昧的起哄声。顾宇辰似乎早有准备,他端着酒杯,脸上挂着得体的微笑,目光却若有似无地飘向雪柠的方向。

“高中时代嘛,谁没有过青涩的欣赏呢?”顾宇辰的声音刻意放得温和,“不过那时候年纪小,可能表达方式不太恰当,容易让人误会。现在想想,还是太幼稚了。”

他这话说得模棱两可,既没直接承认,又把过去可能存在的“追求”轻描淡写地归结为“青涩的欣赏”和“误会”,仿佛他才是那个受了委屈、需要被理解的人。同时,他再次将视线投向雪柠,带着一种近乎示弱的歉意笑容。

雪柠端着那杯几乎没怎么动的鸡尾酒,垂着眼睫,仿佛没听见,只是用吸管轻轻搅动着杯中的冰块,发出细微的清脆声响。她脸上没什么表情,但挽着我手臂的手指,却微微收紧了一些。

“顾同学说得对,年少时的懵懂情愫,确实很美好,但也往往因为不成熟而留下遗憾。”我适时地开口,声音平和,接过了话头,“不过人总要向前看。就像我和雪柠,虽然认识的时间不算特别长,但彼此坦诚,懂得珍惜现在,反而少了很多不必要的误会和纠结。对吧,雪柠?”

我侧头看向她,嘴角带着温柔的笑意。

方雪柠抬起眼,对上我的目光,那双黑色的眼眸里冰雪消融,漾开一抹真切的笑意。她轻轻“嗯”了一声,点了点头,然后很自然地靠向我这边,将头轻轻倚在了我的肩膀上。

这个动作无声,却比任何言语都更有力量。它清晰地划出了界限:过去是过去,现在是现在,而她的现在和未来,身边的位置属于我。

顾宇辰脸上的笑容僵了僵,眼底闪过一丝阴郁。他拿起酒杯,仰头喝了一大口。

游戏继续。几轮不痛不痒的挑战过后,轮到了顾宇辰抽卡。他抽到的卡面是:“展示一件你最近购入的、最能体现你品味或实力的物品(实物或照片)。”

顾宇辰的眼睛明显亮了一下,仿佛终于等到了他擅长的环节。他放下酒杯,从容地拿出手机,解锁,划动了几下,然后将屏幕转向众人。

“上个月刚提的,保时捷911,定制款。颜色是我亲自选的。” 他的语气带着掩饰不住的炫耀,目光再次瞟向雪柠,似乎想从她脸上看到一丝惊讶或羡慕。

手机上是一张在4S店提车时的照片,一辆亮蓝色的跑车,线条流畅,确实很扎眼。几个男生发出“哇”的惊叹,凑过去细看。连晓雯都忍不住开口:“宇辰你家生意越做越大了呀,这车真帅!”

雪柠只是淡淡地瞥了一眼,便收回了目光,继续玩着我西装袖口上的一颗纽扣,仿佛那辆价值不菲的跑车还不如这颗扣子有趣。

顾宇辰皱了皱眉,显然对雪柠的冷淡反应有些不满意。他收回手机,清了清嗓子,试图将话题引向更广阔的“实力”展示。

“其实车也就是个代步工具。我家最近在城东新开发的那个‘云景苑’项目上投了不少,前景很不错。我爸说,未来几年,那边会是新的商业中心。”他侃侃而谈,话语间有意无意地透露着家族的财力和人脉,“雪柠,我记得你家好像也做地产相关吧?说不定以后还有合作的机会。”

他终于忍不住,直接向雪柠搭话了,试图用“商业”、“合作”这种更成人化、更“正经”的话题来建立联系。

雪柠终于抬起了头,脸上的表情是标准的社交式微笑,礼貌而疏离:“顾同学有心了。不过我家生意上的事情,我向来不太过问。我现在只是个普通学生,只想好好完成学业。”

她四两拨千斤地挡了回去,既没接“合作”的话茬,也没给他继续深入的机会,同时再次强调了“学生”的身份,划清界限。

顾宇辰碰了个软钉子,脸色有些不太好看。他放在桌下的手似乎握紧了。就在这时,我的手机在口袋里震动起来。

我原本不想接,但瞥了一眼来电显示——是老妈。

老妈平时很少直接打电话给我,她这人向来不是很爱讲话,当然,除非有重要的事情。我对雪柠投去一个抱歉的眼神,她立刻会意,松开了挽着我的手。

“不好意思,我接个电话。”我向众人微微颔首,起身走到相对安静的走廊区域,接起了电话。

“妈,怎么了?”

电话那头传来母亲那特有的慵懒而清冷的嗓音,背景音有些嘈杂:“明天有空吗?”

她的话语一向简洁明了。

“明天周日,暂时没什么安排。有什么事吗?”

“明天有个人工智能科技峰会在你们那边主办,星辉集团是主办方之一。” 母亲语速冷静而迅速,但那泉水般清澈的嗓音却让人听得很舒服,“我要做一个关于‘AI新领域应用探索’的专题报告。”

星辉集团主办的高级别峰会……母亲做专题报告……我立刻明白了这个邀请的分量。可是...这跟我有啥关系?我有点一头雾水。

“你爸和林曼妮,楚楚她们都来。”母亲的声音继续道:“聚聚吧,好久不见了。”

原来如此——我还以为真叫我去听她做报告的。

“好,我一定到。时间地点发我就行。”我毫不犹豫地答应。

“OK。”母亲那清冷的嗓音突然带了点好奇:“管家说你昨天借了车?你干嘛去了。”

果然什么都瞒不过家里。我摸了摸鼻子,干脆交代了:“那什么...交了个女朋友,带出来聚会了。”

电话里沉默了片刻——

“——呵。”母亲像是有点无语到,随即又开口:“那明天一起带来吧。”然后啪地一下挂断了电话。

啊?这就要见面?

我握着手机,站在原地呆滞了几秒。

带雪柠去见家长?似乎有点快啊...不过老妈既然开口了,而且是以这种轻松随意的家庭聚会形式,倒也不失为一个好机会。雪柠应该……不会太抗拒吧?

当我走回VIP区域时,明显感觉到气氛有些不同。顾宇辰似乎在我离开的这段时间里又说了什么,此刻正微微扬着下巴,带着点酒意和之前被冷落的不忿,声音比刚才略高了一些:

“……所以说,有时候选择比努力更重要。家庭和平台,能给人提供的起点和视野是完全不同的。雪柠,我觉得以你的条件,完全可以有更……”

他的话没说完,因为我走回来的脚步声打断了他。所有人都看向我,雪柠也立刻抬头,黑色的眼眸里带着询问和一丝松了口气的神情。

我走回座位,很自然地重新搂住雪柠的腰,对众人笑了笑:“抱歉,家里来的电话。”

“家里?这么晚还有事呀?”晓雯好奇地问。

“嗯,有点事。”我点了点头,语气随意,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我父母明天来A市,参加一个人工智能峰会,让我也过去看看。顺便一起吃个饭。”

“人工智能峰会?” 一个对科技领域比较敏感的男生重复了一句,“是那个‘星辉前沿科技峰会’吗?我导师好像提过,级别很高,听说很多大佬都会去。”

“好像是叫这个名。”我应道,“星辉集团主办,我母亲被邀请去做个专题报告。”

“星辉集团?!” 这次不止一个声音发出了低呼。即使在座的家境都不错,但“星辉集团”这个名字所代表的体量和影响力,显然是另一个层次的概念。那是真正横跨多个领域、触角伸向高精尖科技的巨头。

所有人的目光再次聚焦到我身上,只是这一次,好奇和探究中,多了明显的震惊和重新审视。晓雯张大了嘴,看看我,又看看雪柠,眼睛里已经开始泛出小星星。那几个之前附和顾宇辰跑车的男生,此刻也闭上了嘴,表情有些讪讪。

顾宇辰脸上的那点酒意和矜傲,在听到“星辉集团”和“我母亲做报告”时,瞬间凝固了。他的瞳孔微微收缩,握着酒杯的手指因为用力而指节发白。他家的地产生意或许不小,但在“星辉”这样的科技与资本巨鳄面前,无疑是小巫见大巫。更别提,他的炫耀还停留在跑车和楼盘项目,而对方轻描淡写提到的,已经是国家级别的行业峰会和前沿科研报告。

这种降维打击般的差距,让他之前所有的“实力展示”都变成了一个可笑的笑话。

方雪柠也微微睁大了眼睛,侧头看着我。她虽然知道我家庭不普通,但如此具体地听到“星辉集团”和“母亲做专题报告”,还是让她有些惊讶。不过,惊讶很快化为了然,然后是一丝小小的、为我感到骄傲的笑意。她什么都没说,只是将身体更贴近了我,仿佛在无声地宣告:看,这就是我的男人。

“原……原来苏同学家里是星辉集团的……”顾宇辰的声音干涩,勉强挤出一句话,“失敬了。”

“顾同学客气了。家里是家里,我是我。我还是个学生,以后的路还长。”我举了举手中那杯无酒精的饮料,语气依旧平和,甚至带着点谦逊,但话里的分量,谁都听得出来。

接下来的时间,顾宇辰明显沉默了许多,只是闷头喝酒,不再试图挑起任何话题。聚会的气氛变得有些微妙,但对我而言,反而轻松了。雪柠似乎也放松了下来,偶尔会小声和我耳语几句,评价一下某款酒的味道,或者吐槽某个同学没什么变化。

又待了约莫半小时,我看雪柠眉宇间已有倦意,便主动提出时间不早,我们该回去了。

晓雯等人自然没有强留,客气地送我们到门口。顾宇辰坐在原地没动,只是在我们起身时,抬头深深看了雪柠一眼,那眼神复杂难明,有失落,有不甘,但更多的是一种认清现实后的颓然。

走出酒吧,夜晚微凉的空气扑面而来,让人精神一振。代客泊车的侍者很快将我那辆黑色G63开了过来。

晓雯在看到那辆车后,对我的身份再次刷新了认知,开始兴奋地搂着方雪柠的胳膊偷偷问着她什么,结果在方雪柠露出了“我也不是很清楚”的表情后显得大失所望,不过看她那股兴奋劲,等会儿回去又要跟那些老同学们开始八卦起来了。

坐进车里,关上车门,将酒吧的喧嚣和那些复杂的目光隔绝在外,我和方雪柠同时舒了一口气。

车厢内很安静,只有引擎低沉的轰鸣。我没有立刻开车,而是侧过身,看向副驾驶座上的雪柠。

她正低头解开高跟鞋的搭扣,揉了揉纤细的脚踝,然后抬起头,对我露出一个有些疲惫,但无比真实柔软的笑容。

“总算结束了……”她轻声说,带着点撒娇的意味。

“累了?”我伸手,帮她理了理耳边有些散落的碎发。

“嗯,心累。演戏好累。”她老实承认,随即眼睛又亮了起来,“不过,苏离,你家里是星辉集团的?你怎么从来没跟我说过啊,还有你妈妈...她要在峰会上做科研报告?那她肯定很厉害吧??”

“还好。平时也没什么必要提啊。”我笑了笑。“倒是你,明天有没有空?我妈妈……想见见你。”

方雪柠脸上的表情瞬间僵住了。她眨了眨眼睛,似乎没反应过来:“见……见我?明天?和你父母一起?”

“嗯。就是普通的家庭聚餐,顺便带你去看看峰会,开开眼界。不用紧张,我妈妈人很好,还有其他几位阿姨,都很和善。”我尽量让语气听起来轻松。

方雪柠的嘴唇动了动,脸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红。见家长……这对她来说,显然是比应付顾宇辰和同学聚会更加巨大、更加正式的挑战。

“我……我可以吗?穿什么?要不要准备礼物?我、我什么都没准备……”她有些语无伦次,手下意识地揪住了裙摆。

看着她这副慌乱又可爱的模样,我忍不住倾身过去,吻住了她因为紧张而微微张开的唇。

这是一个温柔而绵长的吻,带着安抚的意味。直到感觉她紧绷的身体慢慢放松下来,我才退开些许,额头抵着她的额头。

“不用准备什么,做你自己就好。穿得得体一点,就像今天这样,就很好。礼物什么的,更不用。”我低声说,“相信我,也相信你自己。好吗?”

方雪柠看着我近在咫尺的眼睛,黑色的眼眸里倒映着我的影子。她深吸了一口气,然后缓缓吐出,用力地点了点头。

“嗯。我信你。”她轻声说,然后主动凑上来,在我唇上又印下一个轻轻的吻,“我们回家吧,苏离。”

“好,回家。”

引擎低吼,黑色的车身汇入夜晚的车流,朝着那个被称为“家”的温暖小窝驶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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