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塔寺淫僧录】(6-8完)作者:猫九大大

送交者: 丫丫不正 [★★★★声望勋衔R18★★★★] 于 2026-09-03 0:01 已读839次 大字阅读 繁体
【双塔寺淫僧录】(6-8完)

作者:猫九大大

  第六回:玉奴献媚惑老衲,五更脱锁返故家

  诗曰:

  一夜淫风刮未休,玉人含泪暗筹谋。

  唇舌作刃销僧骨,腰肢为钩钓老囚。

  七重门锁层层解,万里归心寸寸收。

  莫笑红颜施媚术,忍中自有大智谋。

  话说那无遮大会闹到天明方散,满室横陈,鼾声如雷。玉奴独坐一角,浑身狼藉,却听得无碍那句低语——“五更时分,后门等我”——如同暗夜中亮起的一点星火,将她那几乎熄灭的心重新点燃。

  那一整日,玉奴都在等。等日头升起来,等日头落下去,等那群昏睡的人慢慢醒来。

  田氏第一个醒了,伸着懒腰,光着身子去倒水喝,见了玉奴笑道:“妹妹昨夜好本事,被那么多人弄,竟也没昏过去。”

  玉奴勉强笑了笑,道:“田姐姐过奖了。”

  田氏凑过来,压低声音道:“你后头疼不疼?我那儿有药膏,回头给你抹些。”

  玉奴谢了她,心中却盘算着今夜的事,哪里有心思与她闲话。

  午后,印空与觉空又拉着众妇闹了一回,但到底昨夜消耗太大,弄了不久便都乏了,各自歇去。

  玉奴寻了个空档,回到净室,将身上那些黏糊糊的淫渍仔细洗净。

  她对着铜镜,将散乱的发髻重新梳好,又从柜中翻出一件干净的月白衫子穿了。

  她看着镜中的自己——面容清减了不少,眼窝微陷,但那双眼睛却比往日更亮、更定。她低声道:“今夜,便是最后一夜了。”

  傍晚时分,无碍照例踱进净室来。今日他脸上有些异样,眼神闪烁,不敢与玉奴对视。

  他坐在床边,咳嗽了一声,道:“今夜……今夜老僧还是按班表来占你。”

  玉奴点了点头,走过去,挨着他坐下,柔声道:“师父,奴家伺候您喝酒可好?”说着取了桌上的酒壶,斟了一杯,双手奉到无碍唇边。

  无碍接过来饮了,玉奴又夹了块蜜饯喂他。无碍吃了,微微眯起眼,神色松弛了些。

  玉奴见他放松了警惕,便站起身来,绕到他身后,伸出双手替他按揉肩颈。

  她十指纤纤,力道不轻不重,按得无碍那老骨头酥酥麻麻,长舒了一口气道:“小娘子,你这手倒是巧。”

  玉奴低声道:“奴家在家时,常替丈夫按背,丈夫说奴家的手比那药铺的郎中还管用。”

  她提起蔡林,声音微微颤了一下,但旋即稳住,又柔声道:“师父,您闭上眼,奴家让您舒坦舒坦。”

  无碍依言闭了眼。玉奴替他按了肩颈,又按了太阳穴,指尖轻轻画着圈,那动作极尽温柔,倒真如女儿服侍老父一般。

  无碍被她按得浑身松软,口中喃喃道:“好……好……老僧多年不曾这般受用了。”

  玉奴见他渐入佳境,便放缓了手中的动作,转而俯下身,从背后环住无碍的脖颈,将那两团软肉贴在他后背上,轻轻磨蹭。

  她附在他耳边,吐气如兰,低声道:“师父,您说要放奴家走,可是真的?”

  无碍身子微微一僵,却没有推开她,只低声道:“老僧既说了,便不反悔。只等五更……”

  玉奴心头一喜,却又不敢表露。她转到无碍面前,跪坐下来,仰着脸望着他,那双眼中既有泪光又有柔情,轻声道:“师父,今夜是奴家在此的最后一夜了。奴家想……想好好伺候您一回,报答您的大恩。”

  说着,她伸出手,轻轻解开了无碍的僧袍带子。无碍没有说话,只是看着她的动作。那老眼中似有犹豫,又似有期待,终是没有阻止。

  玉奴将他僧袍褪下,露出那副枯瘦的老躯。无碍年过六旬,皮肉松弛,肋骨隐隐可见,胯下那根阳物软软地垂着,如同一条冬眠的虫。

  玉奴心中虽厌恶,面上却无半分显露。她俯下身,用双手捧起那软物,先是用指尖轻轻抚弄那根部,再慢慢捋到顶端。

  她的动作极慢极轻,就像在抚摸一件易碎的瓷器。

  无碍的呼吸渐渐重了起来,那物在她手中缓缓抬头,虽不如二空粗壮,却也胀硬了起来,龟头饱满,青筋微微凸起。

  玉奴学着田氏那日所教的,低下头,张开樱桃小口,先将那龟头含入口中。

  舌尖绕着冠沟慢慢打转,一圈、两圈、三圈,又沿着那茎身细细舔舐,从根部到顶端,来回往复。

  无碍“啊”地低呼了一声,双手不由自主地抓住了床单。

  玉奴听见他这声低呼,心中定了定,继续含弄。她时而将那物深深含入喉中,时而用嘴唇包裹着轻轻吸吮,口中发出“啾啾”的水声。

  她的一只手也没闲着,轻轻抚弄着根部那两颗皱缩的囊袋,柔柔地搓揉着。

  另一只手则探到自己的腿间,悄悄沾了些淫水,又抹在无碍那根阳物上,使其更加滑润。

  无碍哪里享受过这等服侍?他平日里虽也玩弄妇人,但多是霸王硬上弓,何曾有人这般细致地含弄过。

  他只觉一股热流从那龟头直窜天灵盖,浑身骨头都酥了半截,口中不住地道:“好……好……小娘子……你这嘴……比那妙真尼的穴还会夹……”

  玉奴听了这话,心中虽厌恶,口中却加紧了动作。她将那物整根纳入口中,用喉咙深处紧紧裹住龟头,轻轻一吸。无碍浑身一颤,那阳物在她口中猛然一跳,差点便要泄了出来。

  玉奴察觉到了,忙放缓了速度,将那物吐出来,改用舌尖在冠沟处轻轻扫动,为他缓一缓劲。

  她抬眼看着无碍——那老僧双目半闭,嘴唇微张,满脸痴迷之态,下巴上的白胡子一颤一颤的。

  玉奴心中冷笑,面上却柔声道:“师父,您可舒服?”

  无碍连连点头:“舒服……舒服死了……老僧活了一辈子,今日才知什么叫快活。”

  玉奴得了这话,便又低头含弄起来,这回不再缓着,而是加快了速度,脑袋上下起伏,将那阳物套弄得噗噗作响。

  她一面含一面用手捋动根部和囊袋,三处同时刺激,那无碍哪里还撑得住?只觉小腹一热,一股浓稠的白浆猛地喷射出来,灌了玉奴满口。

  玉奴没有吐,也没有躲,反而将那白浆含在口中,继续用舌头轻轻扫弄龟头,直到那物彻底软了下去,她才缓缓直起身来。

  她将那白浆咽了下去,舌尖在唇边轻轻一舔,嫣然笑道:“师父的滋味,奴家记在心里了。”

  无碍看着她这般举止,又是感动又是怜惜,伸出老手摸了摸她的头,道:“小娘子……你是个好女子,是老僧……是老僧对不住你。”

  玉奴眼中涌出泪来,这回是真的泪水。她跪下来,朝无碍磕了三个头,道:“师父救命之恩,奴家永世不忘。待奴家出去,日日为师父烧香祈福,愿师父长命百岁。”

  无碍长叹一声,扶她起来,道:“莫说了,你收拾收拾,五更时分,老僧来寻你。”

  玉奴依言,收拾了随身仅有的几件旧物,打了个小包袱。她又悄悄从床头的剑鞘中拔了那柄佩剑看了看——剑刃寒光闪闪,果然锋利。

  她本欲带上防身,又怕被二空察觉,只得放下,只将那剑鞘上镶的一小块银饰掰了下来,藏在袖中,以备不时之需。

  漫长的等待。那更鼓一声一声响着,每一声都像敲在玉奴心上。她坐在黑暗中,听着外头的风吹竹叶沙沙响,闻着那残余的催情香淡淡的烟味。

  她握紧拳头,在心中默默祈祷:“佛祖保佑……爹娘保佑……蔡林,你在等我。”

  终于,五更梆子响了。门被轻轻推开,无碍的身影出现在门口。

  他披着一件灰袍,手里提着一盏风灯,压低声音道:“走。”玉奴噌地起身,跟在他身后。

  无碍引着她,从净室出来,穿过那条昏暗的甬道,到了佛堂暗门前。他从腰间摸出钥匙,开了锁。

  那锁“咔嗒”一声轻响,在静夜里格外清脆。玉奴心头一紧,生怕惊动了什么人,回头看了看,没有动静。

  无碍推门,引她过了第四道门。又过了一条长廊,到了第三道木门前,他又开了一把锁。

  这锁比方才的大些,他用双手才拧得动。玉奴默默数着:三层了。

  到了第二道月洞门前,无碍停住了脚步。他低声道:“山门的钥匙在觉空那里,老僧开不了。但这月洞门侧边有个小角门,是平日里送柴火用的,老僧有钥匙。”

  他从一串钥匙中取出一把最小的,插进门框边一处不起眼的凹槽里,轻轻一旋,那角门“吱呀”一声开了。

  玉奴探头一看,外头是一条窄窄的小巷,直通寺外。

  无碍站在角门边,将风灯递给玉奴,低声嘱咐:“你出了这门,沿着巷子往东走,到街口拐弯,便是通往村子的官道。天快亮了,你走得快些,莫叫人看见。”

  玉奴接过灯,眼泪又涌了上来。她回身朝无碍深深一拜,泣道:“师父大恩,奴家来世结草衔环以报。”

  无碍摆了摆手,苍老的声音有些发颤:“去吧,去吧,莫回头了。”

  玉奴转身出了角门,一步踏上了那窄巷。身后无碍轻轻将角门合上,门缝中最后一线灯光也消失了。

  玉奴站在黑暗中,深深吸了一口寺外的空气——那空气凉凉的,带着露水和泥土的气息,与寺中那淫靡的檀香、酒气、汗味截然不同。她浑身轻轻一颤,终于、终于出来了。

  她紧了紧包袱,按着无碍指引的方向,沿巷急走。天边已泛起一线鱼肚白,鸡鸣声从远远的村落传来。

  玉奴走了一阵,拐上官道,见前头渐渐有人家的灯火了,她这才稍稍放心。一路不停,直走了约莫半个时辰,终于望见了自家那座熟悉的小屋。

  她加快脚步奔到门前,却见门上挂着一把大锁,冷冷地锁着。

  玉奴心头一沉,正要拍门喊人,忽听身后一个声音惊叫道:“蔡娘子?!你、你回来了?”

  玉奴回头一看,是隔壁的张嫂,正提着一篮菜从巷口进来。

  张嫂见了玉奴,如同见了鬼一般,菜篮都掉在了地上,结结巴巴地道:“你……你不是死了么?蔡三郎被关在牢里半个月了!王老丈告他害死了你!”

  玉奴一听,如遭雷击,双腿一软,扶着墙才没有跌倒,颤声道:“张嫂……你说什么?我丈夫……在牢里?”

  张嫂连忙上前扶住她,三言两语将事情说了:蔡林寻妻不见,岳父王春告其害死女儿,知县将蔡林下狱候审,已关了二十余日。

  玉奴听罢,泪如雨下,一把抓住张嫂的手:“张嫂,劳烦你带我去县衙!我要去救我丈夫!”

  张嫂见她这般模样,也不多问,忙放下菜篮,搀着她便往县衙赶。

  到了县衙门前,天已大亮。玉奴蓬头垢面、衣衫不整,跪在鸣冤鼓下,咚咚咚连敲了十几下。守门的衙役出来喝问:“什么人击鼓?”

  玉奴抬起头,泪流满面,高声喊道:“民妇蔡玉奴!有冤情上禀!”

  那衙役见她是个年轻妇人,虽形容狼狈却眉目端正,不敢怠慢,忙进去通报。

  知县升堂,玉奴跪在堂下,将自己在双塔寺东房的遭遇从头至尾哭诉了一遍,说到二空如何奸淫、如何囚禁、无遮大会何等淫乱,到后园竹中埋了妇女尸首,一字不漏。

  她虽羞耻难当,却句句清晰、字字血泪。满堂衙役听了,无不愤慨。

  知县拍案大怒:“好个贼秃!竟敢在佛门净地行此禽兽之事!来人,传蔡林上堂!”

  蔡林被从牢中提出来时,已形销骨立、衣衫褴褛,满面的胡茬,哪里还有当初那个精壮生意人的模样。

  他一进公堂,看见跪在堂下的玉奴,先是一愣,继而浑身发抖,扑上去一把抱住她,声音嘶哑:“玉奴!你、你还活着!你……”

  话未说完,已是老泪纵横。

  玉奴扑在丈夫怀中,痛哭失声:“蔡林!我对不住你!我……”

  蔡林紧紧抱着她,哽咽道:“活着就好……活着就好……什么都别说了。”

  夫妻二人抱头哭了许久,知县在上头咳嗽一声,道:“蔡林,你妻子既已归来,又诉明冤情,你杀妻之罪自然洗清,本官即日开释。蔡玉奴,你且将寺中详情再细细说一遍,本官要亲自带人去查抄那淫窟!”

  玉奴擦了眼泪,将二空、无碍及那东房中的种种罪恶一一供明。

  知县录了口供,又召了张嫂等邻舍作证,当下签了拘票,点了三十名公差,叫玉奴引路,乘轿直奔双塔寺而去。

  正是:

  忍辱偷生一月余,今朝方得出牢笯。

  丈夫含冤终得洗,恶僧造孽岂能逋。

  七重门锁今尽破,十方罪恶一朝屠。

  莫道红颜无胆略,忍中自有利刃扶。

  且看知县如何率人查抄双塔寺,那二空淫僧又能否逃脱王法,且听下回分解。

  第七回:大尹亲临双塔寺,公差搜出众淫僧

  诗曰:

  王法煌煌不避僧,佛门秽乱岂能容。

  层层破锁窥真面,处处搜赃见恶容。

  竹下冤魂犹泣血,房中淫具尚凝脓。

  西厢儒士持公论,一语分明判罪凶。

  话说知县点齐三十名公差,乘了轿子,带了玉奴做眼线,浩浩荡荡往双塔寺来。

  那寺中此时尚自不知大祸临头,东房诸人昨夜虽未开大会,却也闹了半宿。

  原来那觉空自得了田氏,又从外头勾搭了两个新妇来,日日淫乐不休,这夜刚好是小聚,五男四女在密室中闹到四更方散,此时尚在酣睡之中。

  知县轿子到了寺前,山门紧闭。公差上前擂门,擂了半晌,才有个守门行者睡眼惺忪地开了条门缝,探出半个光脑袋,打着哈欠道:“谁呀?寺中闭门清修……”

  话未说完,已被公差一把揪了出来,三两个差役一拥而入,先占了山门。

  知县下了轿,大步进寺,喝令:“把东房各门尽数打开!一处不许漏!”

  玉奴在前引路,头道山门已破,二道月洞门在玉奴指引下由公差撬开。

  那月洞门后是一条长廊,廊下花草萧疏,却隐隐有酒肉腥膻之气扑面而来,与佛门清净地大不相合。

  公差蹑足至第三道木门前,那门厚实,从里头拴着。

  带头的捕头一脚踹去“砰”的一声,门板裂开。里头便是一个天井小院,几间厢房都静悄悄地。

  第一间房里,搜出两个守夜的小行者,正搂着一坛酒呼呼大睡,公差将二人捆了,继续往里进。

  第四道佛堂暗门,因无碍已不在,无碍临走前将钥匙留在净室案上,玉奴取了,领公差开了。

  那佛堂里香烟缭绕,供着观音像,然而菩萨脚下却扔着几件妇人肚兜,红红绿绿的,甚是刺眼。知县见了,冷哼一声。

  第五道门是那间净室,也是玉奴住了月余的地方。

  门一开,里头锦被凌乱,铜镜脂粉满案,床头那柄佩剑仍在鞘中挂着。地上两只绣鞋东一只西一只,床上余温尚存,却空无一人。

  玉奴道:“这是无碍的住处,昨夜他放奴家走了,想必已不在此。”

  知县道:“继续搜!”

  众公差又往后头去,第六道暗门在净室后墙,平日上锁,今日因无碍离去时匆忙,门竟虚掩着。

  公差推门而入,一条甬道出现在眼前,甬道尽头便是那间密室。

  公人们拥入密室时,便被那光景惊得面面相觑。

  只见那密室比外间更为宽敞,四面墙上挂了十余幅大幅春宫彩画,画中男女交合姿态逼真,毛发毕现,比真人还活跳三分。

  地上一张虎皮大褥,褥上横七竖八躺着五男四女,俱是赤条条的。

  那觉空正压在田氏身上,手搂着田氏脖颈,那根半软的阳物还插在田氏腿间未拔出来;印空则搂着江氏和另一个年轻妇人,左拥右抱;两个外来的淫僧智圆、智通,一个压着郁氏,一个搂着新妇,五男四女互相叠缠,如同九条肉虫绞在一处。

  更奇的是,那密室角落里还堆着两只大木箱,箱盖大开,里头尽是玉势、银托、药膏、画册、绳索、皮鞭等物,整整齐齐码放着,如同药铺的抽屉。

  另一只箱中装着金器银器,还有几串散落的铜钱、几件妇人的钗环首饰,看来都是这些年从被拐妇女身上搜刮下来的。

  公人们见了这幅光景,先是一愣,继而纷纷怒喝:“起来!起来!都拿住!”

  那几个睡梦中的淫僧淫妇被惊醒,睁眼一看满屋公人,登时魂飞魄散。

  觉空第一个跳起来,光着身子便要往窗口窜,被两个公差一把按住,反剪了双手。

  印空还想挣扎,也被三四个公差死死摁在床上。

  智圆、智通赤条条的,被褥一掀,露出胯下那毛茸茸的物件,公差们都别过脸去,拿绳索将几人捆成一串。

  田氏尖叫一声,扯过半幅被单遮身,也被拖了出来。

  江氏与郁氏反倒镇定,默默穿了衣,低着头不言语。

  那两个新来的年轻妇人吓得瑟瑟发抖,瘫在地上起不来。

  知县负手立在密室门口,冷冷看着这一幕,半晌才道:“把这几个淫僧淫妇,一并锁了带回衙门!”

  又道:“后园竹林的尸骨,派人去挖!”

  公差领命,当下分头行事。

  觉空被推着往外走时,迎面撞上玉奴。他先是一愣,随即破口大骂:“好你个骚货!原来是你去告的官!老子对你不薄,日日喂你吃饱穿暖,你倒反咬一口!”

  玉奴迎着他的目光,毫不退缩,声音虽轻却字字清晰:“师父对奴家‘不薄’?那后园竹林里埋的是谁?刘氏又是谁打死的?你且去对阎王爷说你的‘不薄’罢。”

  觉空还要骂,被公差一棒子打在腿弯上,扑通跪倒,拖了出去。

  搜寺的工夫,西房那边早惊动了。几个秀才打扮的年轻人从西边月洞门探出头来,问是何事。

  知县见了他们,便招手道:“你们可是西房常住的?”

  那几个秀才忙整了衣冠,上前来拜。

  为首的姓赵,名守正,是本县的一个生员,常年在西房借住读书。

  他施礼道:“老父母,学生等在西房攻书,已住了三年。东房之事,学生早有耳闻,只是隔了几重门户,又碍于那二空凶横,不敢过问。今日老父母亲来查办,正是天理昭昭、神人共喜。”

  说着他从袖中取出一张纸来,呈上道:“学生有感而发,写了几句俚言,请老父母过目。”

  知县接过来一看,上面写的是:

  东房每夜拥红妆,西舍终宵上冷床。

  左首不闻钟磬响,西厢时打木鱼忙。

  东厨酒内腥膻气,此地花灯馥郁香。

  一座山门分彼此,西边坐也善金刚。

  知县看罢,抚掌叹道:“好诗!好诗!你等清修有守,与东房这班淫僧判若云泥。待本官结案之后,这东房产业便归你西房管领,也可多置些经书纸墨,助你等安心读书。”

  赵守正大喜,连连拜谢。

  不多时,去后园挖尸的公差回来了,禀道:“老爷,竹园东南角果然挖出两具女尸,一具已白骨化,一具尚未烂尽,大约是去年秋天埋的。两具都用旧僧袍裹着,颈下有勒痕,显是被人害死的。”

  知县听了,脸色铁青,道:“把尸体抬回衙中,验明之后通知亲属认领。这两个淫僧,手上还有血债,罪加一等!”

  搜捕完毕,众公差押着觉空、印空、智圆、智通四僧,还有妙真、妙净二尼,以及田氏、江氏、郁氏及那两个年轻妇人,另加两个守门行者、两个帮工道人,浩浩荡荡十几口人,从双塔寺一路押回县衙。

  街上的百姓见了,纷纷围拢来看,指指点点,唾骂之声不绝于耳。

  有人认出了印空,骂道:“这秃驴去年还哄我家女儿去烧香,幸亏没去成!”

  又有人认出觉空:“这厮常日在外头游荡,专一勾搭良家妇女,今日总算遭了报应!”

  更有那家中丢了妻女的,闻讯赶来,跪在路边哭喊:“青天大老爷!我家媳妇去年不见了,可是被这伙秃驴害了?”

  知县一一安抚,道:“待审明了,自有公断。”

  回到县衙,知县立即升堂。这一堂审得甚是热闹。

  先审郁氏,那郁氏上堂便哭倒在地,指着印空、觉空道:“老爷!民妇三年前到寺烧香,被这两个秃驴强拉入内房,轮番奸污,从此囚禁,三年不得见天日。求老爷为民妇做主!”

  知县问:“那老僧无碍呢?他有无参与?”

  郁氏擦了泪,道:“无碍也参与奸宿,但他是个没主见的,都由两个徒弟摆布。且民妇听说,无碍前几日已放了一个人出来,便是那蔡林的妻子玉奴。”

  知县点了点头,又审江氏。

  江氏也是一般说词,将五年囚禁之苦一一诉来,说到后园埋尸之事,指认印空是主凶:“那刘氏怀了孕,印空怕事败露,用绳索勒死了她,是觉空帮着埋的。老爷若不信,可问田氏,她来后也见过那竹园。”

  田氏上堂时,倒不似江氏、郁氏那般哭诉,只道:“民妇是自愿留下的,并不曾被迫。”

  知县喝道:“你自愿留下,那诱你入室、用药酒谜女干之事,总不是自愿罢?”

  田氏哑口无言,低下了头。

  再审觉空、印空。二人起初百般抵赖,只说是“欢喜佛法,以欲制欲”。

  知县冷笑道:“欢喜佛法?那后园两具女尸也是欢喜佛法勒死的?”

  印空脸色煞白,哆嗦着不敢再辩。觉空尤自嘴硬:“老爷,那些妇人都是自愿的,我们出家人慈悲为怀,从不逼迫!”

  知县拍案怒道:“抬尸骨上来!”

  公差将两具女尸抬上堂来,白骨森森,腐臭难闻。觉空见了,终于面色如土,瘫倒在地。

  那智圆、智通、妙真、妙净一干人,也都一一招认了每月拾五无遮大会、聚众淫乱的罪行。

  主审既毕,知县当堂判道:

  “审得双塔寺僧觉空、印空,身为释门弟子,不行清净之业,反作淫邪之首。借佛地以藏娇娃,以禅床为云雨之台;诱良家而囚暗室,用僧袍作刑戮之具。后园埋骨,足证其凶残;密室藏图,尽显其淫恶。前穴后庭,奸淫不止;春宫淫药,备应有加。更为恶劣者,每月拾五大开无遮之会,广邀淫僧淫尼,聚众乱伦,秽乱佛门,败坏风俗,罪不容诛。依律,觉空、印空各责四十大板,判斩刑,待秋后处决。智圆、智通、妙真、妙净,参与淫会,助纣为虐,各责三十板,刺配边远充军。无碍老僧,虽参与奸宿,终能悔悟,放归玉奴,有赎罪之功,释放还俗,限三日内离境。江氏、郁氏,身被囚辱,本为受害者,着发还本家,着地方官优加抚恤。田氏,虽非被迫,但助长淫风,责二十板,逐出寺外,归其本籍。二行者、二道人,各责十板,逐出空门。后园女尸,着地方买棺收殓,访其亲属认领。东房产业充公,归西房僧人管领。本县另出榜文晓谕:妇女从此不许入寺烧香,丈夫纵容者一并治罪。”

  堂下百姓听得这判决,纷纷叫好。

  那觉空、印空被拖下去受那四十大板时,臀上打得血肉模糊,杀猪般嚎叫,街坊邻里无不拍手称快。

  蔡林与玉奴跪在堂侧,从头到尾听着。

  听到无碍被释放还俗时,玉奴心头一块石头落了地。

  知县宣判完毕,朝二人道:“蔡林,你妻子虽遭污辱,但能忍辱求生、最终告官雪冤,保全性命又救你出狱,实属不易。你二人好生回去,莫要再提旧事,过日子要紧。”

  蔡林连连磕头:“谢老爷!谢老爷!”

  玉奴也磕了头,夫妻二人相扶着站起身来。

  出了公堂,阳光正好。玉奴眯着眼,望着那蓝湛湛的天,深深吸了一口气。

  蔡林紧紧握着她的手,那手粗糙而温暖,与她记忆中一模一样。

  他哽咽道:“玉奴,咱们……咱们回家。”

  玉奴点了点头,泪水顺着脸颊滑落,这一次是甜的。

  正是:

  王法昭昭不隐奸,佛门扫尽秽腥膻。

  二空颈上刀将落,百性街头鼓掌欢。

  玉奴得脱千般辱,蔡郎方洗一月冤。

  后园竹下冤魂泣,从此青天照寺前。

  且看那觉空、印空秋后如何伏法,玉奴与蔡林又如何重拾旧日恩爱,且听下回分解。

  第八回:夫妻团圆归故里,世人警醒戒烧香

  诗曰:

  忍辱经年脱网罗,今朝重见旧山河。

  红烛高烧春夜暖,锦衾轻裹泪痕多。

  前尘如噩梦初醒,此后余生手自摩。

  寄语世间痴女子,莫将香火付僧窠。

  话说觉空、印空二僧,秋后绑赴市曹斩决。

  那日法场之上,人山人海,万头攒动。

  二空被押跪于台上,面色如土,浑身抖如筛糠。

  刽子手手起刀落,两颗光头滚落尘埃,血溅三尺。

  围观的百姓欢呼如雷,更有那后园冤死的刘氏家属,扑上去将二空的尸身撕扯踩踏,恨不能生啖其肉。

  斩毕,两颗头颅悬于双塔寺前示众三日,过往行人无不唾骂。

  自此,双塔寺东房淫窟彻底瓦解,西房诸僧重新清净了门庭。

  智圆、智通、妙真、妙净一干人,刺配边疆,押解上路时,路过村镇,被百姓投石掷粪,狼狈不堪。

  田氏领了二十板子,屁股打得稀烂,被人抬回原籍,从此再也不敢踏进寺门半步。

  江氏与郁氏由地方官派人护送还家,虽人已憔悴老去,总算重见了天日。

  且说蔡林领了玉奴回家,进了那久闭的小屋,只见满屋积尘,灶台冷清,床上被褥都发了霉。

  蔡林放下手中的包袱,转过身来,望着玉奴,嘴唇翕动了几下,想说什么,却只唤了一声:“玉奴……”便再也说不下去。

  玉奴站在门内,看着这熟悉又陌生的小屋——墙角的米缸、桌案上的油灯、床头她亲手绣的那对并蒂莲花枕——一切还和她离开那日一模一样,却又隔了千山万水。

  她缓缓走到床前,伸出手,摸了摸那冰凉的被褥,泪水无声地滑落。

  蔡林从身后轻轻环住她的腰,将脸埋在她肩头,闷声道:“你受苦了……”

  玉奴身子微微一僵。那是被陌生男人的手触碰过太多次之后的本能反应——哪怕那双手是丈夫的。

  蔡林感觉到了她那一瞬的僵硬,心中一痛,却没有松手,反而抱得更紧了些,低声重复道:“是我不好……是我没用……让你一个人……”

  玉奴慢慢放松下来,将手覆上他的手背,轻声道:“不怪你。我们……都活着,便好。”

  蔡林听她声音虽轻,却有一种劫后余生的笃定,心中那根紧绷了许久的弦也松了。

  他替玉奴擦了眼泪,牵着她到灶台前,生火烧水,煮了两碗热粥。

  夫妻二人面对面坐着,就着咸菜默默喝粥,谁也不说话,但那沉默中却有一种安宁——两个经过地狱的人,终于回到了人间。

  入夜,蔡林将屋子收拾了一遍,把积尘的被褥换了新的,又烧了一大锅热水,叫玉奴好好洗一洗。

  玉奴脱了衣裳,浸入那热水中,热水漫过肩头,烫得她浑身一颤。

  她闭了眼,将整个身子都沉入水中,让那热意包裹着每一寸肌肤。

  水汽氤氲中,她低头看着自己的身体——那些旧伤、那些淤青早已褪去,乳尖上被咬破的痕迹也结了痂,皮肉依旧是白净的。

  可她总觉得那一个月里无数双手的触感还留在皮肤上,像一层看不见的膜,洗不掉、擦不去。

  她咬着唇,用力搓洗,搓得皮肤都泛了红,像是要把那些记忆从骨子里刮出去。

  蔡林在外头等了许久,见她还不出来,轻轻叩了叩门:“玉奴?水凉了吧?”

  玉奴回过神来,应了一声,起身穿了中衣出来。湿漉漉的头发披在肩上,将那月白衣衫洇出几片深色水印。

  蔡林拿了一块干布,替她绞发。他的动作笨拙却温柔,一根一根地擦,生怕扯痛了她。

  玉奴坐着不动,感受着他指间穿过发丝的感觉,那熟悉的、属于蔡林的气息,淡淡的皂角味,混着一点汗味。

  绞干了头发,蔡林低声道:“早些睡罢。”

  玉奴点了点头,二人便上了床。那床是张老旧的木板床,铺了新絮的褥子,躺上去吱呀轻响。

  蔡林吹了灯,黑暗中只有窗缝透进来的一线月光。二人并排躺着,中间隔了两寸的距离,都不说话。

  过了许久,玉奴感觉到蔡林的手在黑暗中慢慢探过来,先是轻轻搭在她手背上,见她没有缩回,便握住了她的手,微微用力。

  玉奴侧过头,望着蔡林的侧脸。月光勾勒出他下颌的轮廓——比她记忆中消瘦了许多,胡子拉碴的。

  她忽然想起觉空、印空、无碍、智圆、智通、妙真、妙净……那些人的脸纷纷闪过,每一个都曾压在她身上,将那些肮脏的、滚烫的东西注入她体内。

  她以为那些记忆会让她再也不敢碰男人,可此刻躺在丈夫身边,握着他粗糙温热的手,她却忽然觉得——想被他抱。

  玉奴翻了个身,面对着他。蔡林也转过头来,二人在黑暗中四目相对。

  玉奴伸出手,轻轻抚上蔡林的脸,指尖描过他瘦削的颧骨、干裂的唇、粗硬的胡茬。

  蔡林的呼吸微微重了,低声道:“你……你愿意么?”

  他问得小心翼翼,仿佛她是一件易碎的瓷器。

  玉奴没有答话,只将身子往他怀里贴了贴,额头抵着他的下巴,轻声道:“抱我。”

  蔡林得了这句话,像是得了天大的恩典,双臂一收,将她紧紧搂入怀中。

  那怀抱坚实而温暖,没有汗臭、没有酒气、没有淫药的味道,只有干爽的、属于蔡林的气味。

  玉奴在他怀里微微发抖——不知是冷的,还是别的什么。蔡林低下头,笨拙地吻她的额头,又吻她的眼睛,嘴唇干涩而温热。

  玉奴微微仰起脸,让他的吻落在唇上。两唇相触的一刻,二人都轻轻一颤。

  蔡林的吻很轻,不像那些恶僧那样蛮横,倒像是怕碰碎了她。

  玉奴心中忽地一酸——这一年来,她的唇被那么多人含过、咬过、塞过,唯独这一吻,是属于她丈夫的。

  她抬手环住蔡林的颈,主动加深了这个吻,舌尖轻轻探入他口中。蔡林一愣,随即也回应了她,二人的呼吸渐渐急促起来。

  蔡林的手从她肩头慢慢往下,隔着中衣抚过她的背。那件月白衣衫薄薄的,他手指的温热透过来,痒酥酥的。

  玉奴轻轻“嗯”了一声,蔡林便解了她的衣带,将那衫子褪下。月光下,她的肩头、锁骨、胸前半露的弧度,都笼在银白的光里。

  蔡林俯下头,用嘴唇触碰她肩头那一道早已淡去的旧疤,声音含混:“还疼么?”

  玉奴摇了摇头,她分不清他是问那道疤,还是问她心里。

  蔡林便继续往下吻,嘴唇沿着她的锁骨移到胸前,隔着肚兜轻轻含住她那颗乳尖。

  玉奴深吸一口气,那触感与寺中那些和尚截然不同——没有撕咬、没有粗鲁的揉捏,只有小心翼翼的含弄。

  蔡林用舌尖绕着那一点打转,羞怯而生涩,像第一次碰女人的毛头小子。

  玉奴被他逗得又痒又暖,抬手托住他的后脑,轻声道:“重些。”

  蔡林得了鼓励,将那肚兜也解了去。

  玉奴的身子完全袒露在月色中,白腻如脂,两乳饱满,乳尖因方才的含弄而挺立如熟透的红豆。

  蔡林看得怔了,喃喃道:“你……”

  玉奴迎上他的目光,不再躲避。他俯下身,含住一侧乳尖,又用掌心揉着另一侧。

  玉奴仰着头,口中溢出细碎的呻吟,那声音与在寺中被逼出的假哼截然不同——这一次,是真的酥了、软了、化了。

  蔡林听着她的呻吟,那胯下之物早已硬如铁杵。但他不敢莽撞,只一手慢慢往下探去,抚过她平坦的小腹,探到那腿根处。

  玉奴两腿微微夹紧,又缓缓松开。蔡林的手指触到那湿润的唇瓣,那处已是水汪汪的,热烫柔软。他笨拙地伸出一指,探入其中。

  玉奴身子一弓,轻声道:“轻些……慢些……”

  蔡林便放慢了动作,那一指在她体内轻轻抽动,又加了一指,缓缓撑开。

  玉奴闭着眼,感受着丈夫的手指——那手指粗糙,指腹有厚茧,刮过内壁时带起一阵酥麻。

  她想起觉空、印空那些粗鲁的硬物,那些只顾自己快活的冲撞,眼前的人却这般小心,像在供奉一尊易碎的佛。

  玉奴心中一热,睁开眼,伸手握住蔡林那根硬物。那物不长不短,粗细适中,握在手中温烫跳脱。

  她引着那物到自家穴口,低声在他耳边道:“进来。”

  蔡林得了令,挺腰送入,那龟头挤开湿润的嫩肉,一寸寸没入。玉奴“嗯”了一声,双腿自动缠上他的腰。

  蔡林趴在她身上,一动也不敢动,低声问:“疼不疼?”

  玉奴摇头,箍着他的腰往下一拉:“动。”

  蔡林便动了。起初还是轻而缓的,一抽一送都小心翼翼,每顶一下便要看她一眼。

  玉奴被他这模样逗得又怜又爱,主动扭了腰肢去迎合他。那硬物在她体内缓缓滑动,龟头刮过花心,酸麻之感如涟漪荡漾开来。

  玉奴口中吟哦渐起,那声音细细软软的,似猫儿叫春。蔡林听在耳中,血脉贲张,渐渐加快了速度,啪啪的肉体相击声在静夜里格外清晰。

  玉奴双手攀着他的背,指甲轻轻掐入他肩胛的皮肉。她觉得身子像是被一团温水裹着,那硬物在她体内来回,每一次顶入都带起一波酥麻,每一次抽出又留下一阵空虚。

  她想起寺中那些男人们总是横冲直撞、只顾自己泄欲,而眼前这个笨拙的男人却在她每一次蹙眉时放慢、每一次呻吟时加速,他全神贯注地看着她的脸,像在研读一篇经文。

  蔡林渐渐放开了手脚,扛起她两条白腿架在肩上,那硬物深深没入。玉奴“啊”地叫出声来,花心被顶得酸胀,淫水汩汩地往下淌,浸湿了臀下的被褥。

  她摇着头,口中含混道:“嗯……嗯……蔡林……蔡林……”

  她叫着他的名字,一遍又一遍,像要把那一个月里所有喊不出口的恐惧都随着这名字吐出去。

  蔡林听着她唤自己的名字,眼眶一热,俯下身吻住她的嘴,身下的动作越发急促有力。

  玉奴觉得那一波快感越积越高,如潮水般层层涌来,将她的意识一点一点淹没。

  她浑身绷紧,双腿紧紧夹住蔡林的腰,那花心不由自主地收缩痉挛,将丈夫的硬物紧紧绞住。

  蔡林被她这一夹,哪里还撑得住?只觉脊背一麻,闷哼一声,一股滚烫的精液便喷射而出,灌满了她体内深处。

  二人同时发出一声长长的叹息,叠在一处,喘息声此起彼伏。

  过了许久,蔡林才从那瘫软中缓过神来,他仍伏在玉奴身上,将那半软的阳物留在她体内,不肯拔出。

  他的脸埋在她颈窝里,闷声道:“玉奴……我好怕……好怕你回不来了。”

  玉奴抱着他的头,手指穿过他汗湿的发,轻声道:“我回来了。我在这里。”

  蔡林抬起头,月光下他的眼眶红红的,却努力挤出一个笑。玉奴替他把那笑抹平了,道:“想哭就哭。”

  蔡林鼻子一酸,果真将脸埋在她胸前,抽抽噎噎地哭了出来——一个二十多岁的汉子,哭得像丢了糖的孩子。

  玉奴轻轻拍着他的背,像哄小孩一般。她知道,这泪水不只是为她流的,也是为他这一个月牢狱中所有无人诉说的恐惧和委屈。

  哭够了,蔡林又直起身来,红着眼望着她,忽然道:“玉奴,你……你莫要嫌弃我。”

  玉奴一愣:“我嫌弃你什么?”

  蔡林低声道:“我……我方才太快了,不像那些……”

  他话没说完,玉奴便捂住了他的嘴。她望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字地道:“你是我的丈夫。那些人,都是畜生。你再这般说,我便恼了。”

  蔡林听她这般说,心中的疙瘩才解了大半,用力点了点头。

  二人又温存了一会儿,玉奴忽然轻声开口:“蔡林,你……你方才说的那些,我全忘了。往后我们好好过日子,再生个孩子,好不好?”

  蔡林听了,用力抱紧她,声音沙哑却坚定:“好!生一个!生两个!咱们生一窝!”

  玉奴被他逗得笑了出来,那是她这一个月来第一次真心实意地笑。

  窗外的月光悄悄移了方向,照在床头那对并蒂莲花枕上。夫妻二人相拥而眠,这一夜再无噩梦。

  次日,蔡林携玉奴往岳丈家去,将前事细说了一遍。王春夫妇初时又惊又愧,王春拉着蔡林的手道:“好女婿,是我老糊涂了,冤枉了你。”

  又搂着女儿哭了一场。翁婿冰释,合家欢喜。玉奴在娘家住了两日,调养身子,那江氏和郁氏也各有去处。

  江氏的丈夫尚在,虽已另娶,但念及旧情,仍收留了她;郁氏的娘家父母尚在,她回去后便闭门不出,终日念佛。

  蔡林与玉奴回了家,重开了铺子。蔡林照旧做那贩东卖西的生意,玉奴在家中浆洗缝补,日子渐渐恢复了往日的寻常。

  只是那街坊邻里看玉奴的眼神,初时总有些异样——一个妇人在庙里被关了月余,出来后又去告官,虽说是伸了冤,可那龌龊事毕竟人尽皆知,闲言碎语总免不了。

  玉奴初时听见,心里还针扎似的疼,久了便也淡了,左耳进右耳出,只顾埋头过日子。

  蔡林疼她,把铺子早早关了门回家陪她。玉奴有时夜里惊醒,梦中又回到了那间密室,满眼都是赤条条的肉体和淫邪的笑声。

  蔡林便抱住她,轻轻拍着她的背,哼些跑调的小曲。玉奴伏在他怀里,听着那五音不全的曲子,不知不觉又沉沉睡去。

  又过了半年,玉奴有了身孕。蔡林高兴得什么似的,每日变着法儿给她做好吃的。

  玉奴摸着渐渐隆起的肚皮,靠在门框上晒着太阳,望着街上来来往往的人流,心中忽然一片平静。

  那些噩梦隔得远了,像褪了色的旧画,挂在记忆深处,不再刺眼。

  一日,隔壁张嫂又来串门,嗑着瓜子道:“玉奴你听说没有?那双塔寺东房如今改成学堂了,西房那些秀才们收了学生,每日书声琅琅的,倒比从前清净多了。”

  玉奴笑了笑,摸了摸肚子,道:“那便好。”

  知县出的榜文,至今还贴在城门口——“妇女从此不许入寺烧香,丈夫纵容者并治其罪。”

  过往的人看了,有的点头,有的嗤笑,但有一样是真的:从那以后,本县的妇女再也不敢轻易往庙里去了,便是烧香,也要三五成群、青天白日地去,绝不在寺中逗留过夜。

  这正是:

  天下恶行僧占多,秃头原是色中魔。

  密室藏娇日夜乐,竹园埋骨岁年讹。

  若非玉奴存智胆,焉能恶僧受斧柯。

  寄语世人须警醒,莫将香火付淫窠。

  总评曰:

  天下事,人做不出的,是和尚做出。人不敢为的,是和尚敢为。最毒最狠的,无如和尚。

  今缙绅富豪,刻剥小民,大斗小称,心满意足,指望礼佛普施和尚。

  殊不知穷和尚虽要肆毒,力量不加,或做不来,惟得了施主钱财,则饱暖思淫欲矣。

  又不知奸淫杀身之事,大都从烧香普施内起祸。然则普施二字,不是求福,是种祸之根。

  最好笑当世缙绅,所读何书,尚不知异端二字。今白莲、无为、天主等教,是乱天下之祸根也,戒之,戒之!

  双塔寺东房旧址,如今已是一片书声。西边那尊善金刚,依旧慈眉善目地立在山门一侧,仿佛什么都未曾发生过。

  唯有那半截埋在瓦砾中的旧碑,风雨侵蚀之后,还隐约可见两个刻字——“无遮”像是佛门中一朵洗不掉的污痕,风吹不走,雨刷不尽。

  玉奴坐在门前,晒着太阳,低头缝一件小衣裳。阳光落在她微丰的脸颊上,那眉眼间的阴影早已散了,只剩下一个寻常妇人的安然。

  蔡林从铺子里回来,手里拎着一尾活鱼,笑嘻嘻地喊道:“玉奴!今晚给你炖鱼汤,补补身子!”

  玉奴抬起头,朝他笑了笑,道:“好。”

  那一笑,便是千帆过尽、尘埃落定。

  【全文完】

请标记您是否认为本帖内容由AI生成?

喜欢丫丫不正朋友的这个帖子的话,👍 请点这里投票,"赞" 助支持!

[用户前期主贴] [] [返回主帖] [返回禁忌书屋首页]

内容由网友自行发布分享,如果违规或侵权,请与我们联系,核实后会第一时间删除。
User-generated content only. If any content violates your rights, please contact us for removal.
若发现本帖涉嫌未成年,人兽等违禁内容,请点击举报

所有跟帖: (主帖帖主有权删除不文明回复,拉黑不受欢迎的用户)

楼主本月热帖推荐:

    >>>查看更多帖主社区动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