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浊世惊澜录】(19-20)作者:不见白沙

送交者: 留立 [☆★★★只是个搬运工★★★☆] 于 2026-09-03 9:25 已读1418次 大字阅读 繁体
          【浊世惊澜录】(19-20)

作者:不见白沙
2026/09/03 发布于 第一会所
字数:32032

  标签:破处 调教 恶堕 NTR 催眠 修仙 仙子 母女

  第十九章 灾厄兆现,黑云密布,烛光微末终耀世。

  苍玄大陆各处,瘟疫如黑色潮水般蔓延,染病者浑身溃烂哀嚎遍野。

  火山接连爆发,熔岩吞噬城镇。

  大地裂开深不见底的缝隙,天空降下燃烧的陨石,砸出一个个巨坑...

  整个大陆陷入末日。

  「为何会这样?」梦中的林辰站在废墟中喃喃自语,「是天罚么?」

  「因为这个大陆已经被神明遗忘。」

  一个声音从背后传来。

  「为了活下去,我们只能逆天而行。」

  林辰猛然扭头

  说话的人就站在他身后。那人的样貌如此熟悉,却又带着一种说不出的陌生感。想看清他的脸,视线却像蒙上了一层雾气,无论怎么努力都无法聚焦。

  「你是谁?」

  那人没有回答,只是缓缓转身,消失在废墟的阴影中。

  「呼...」

  林辰睁开眼,发现自己仍在南诏国驿馆内。

  此时窗外天色微明,晨光已经透过纸窗洒在地板上。

  他抹去额头的冷汗,眉头紧皱。

  「上次心魔侵扰结束后,自己也算道心坚定...怎么会做这样的梦?」

  诡异的是,梦醒后那种心悸感并未完全消散,仿佛梦中看到的灾难景象并非纯粹的虚幻,而是某种...预兆?

  「林师弟!」

  门外传来秦尚的声音。

  林辰收敛心神,起身开门。秦尚站在门外,气色红润,看样子身体已经无碍。

  「你伤好了啊?居然这么早。」林辰有些惊讶,那晚秦尚伤势不轻,需要时间调理。

  秦尚挠头笑道,「自从那天过后,我再也没有晚起的习惯了。明明你伤的比我更重,却回复得更快嘛。」

  林辰心中一动。自己按理说需要更长时间恢复。

  但不知为何,身体的各处伤口愈合速度快的不可思议。

  「看样子,有什么事情?」林辰问。

  秦尚正色道,「各宗门正集合在一起分享情报,地点就在南诏国鲁封山顶。我们二人作为南诏事件的当事人,自然要前往汇报。事不宜迟,马上出发吧!」

  鲁封山位于南诏国主岛中央,是这个海岛国家唯一算得上山的存在。山高不过数百丈,但地势险峻,三面悬崖,只有一条狭窄的石阶可通山顶。

  当林辰和秦尚御剑抵达时,山顶平台已被人为平整出一片空地。

  此刻正鳞次栉比地坐列着各大宗门的代表。

  林辰目光扫过,心中微震。

  在场的十几人中,竟有半数以上是宗门长老,连周遭维稳的弟子也都是各宗门的精英,这个南方的大宗门,几乎都派了人来。

  「真欲教林辰,秦尚到。」一名执事弟子高声通报。

  两人被引到左侧第四、第五个座位。对面坐着几位气息深沉的老者,林辰认出其中一人是青云宗的刘长老,金在南方颇有名望。

  真欲教的本源为魔道宗门,但近几十年来作为大晋的护国宗门,再加上二十年前,南方魔道入侵之时,一直站在大晋正派的同阵营,连教名也被岳天尊从天欲改为真欲,此时,在大晋,却是早已将他们,和忘尘山这般中立的宗门归属在一起。

  秦尚凑到林辰耳边,压低声音,「为什么王长老没来?他不是我们在这里的负责人么?这些正道的老家伙不会找我们的茬吧?」

  林辰还未回答,左侧忽然传来一个慵懒的女声,

  「老王啊?他昨天晚上在我那。毕竟他属狗的么,在看门吧。」

  林辰扭头看去,只见一个脸色戏谑的女子不知何时已坐到他左侧的座位上。那女子身着淡紫色长裙,容貌妩媚,此刻正侧身趴在林辰座位的扶手上,笑吟吟地看着他。

  「忘尘山的柳长老?」林辰认出这是昨日在南诏国宴上见过的那位忘尘山代表。

  柳长老掩口轻笑,「小家伙记性不错。怎么,嫌姐姐离你太近?」

  她说话时,整个人几乎贴在林辰身侧,一股淡淡的幽香飘来。林辰顿时感到不自在,并非因为这女子身为长辈,如此撩人,而是她那看似轻佻的举止下,隐藏着一股深不可测的气息。

  林辰暗自心惊。这柳长老表轻佻,但自己的神识完全看不透她的修为,恐怕是整个苍玄大陆屈指可数的元婴女修士之一。

  「柳长老说笑了。」林辰不动声色地往后挪了挪,「晚辈修为尚浅,不敢与长老太过亲近。」

  「无趣的小鬼,」柳长老撇撇嘴,侧回自己的座位,但眼神仍时不时瞟向林辰,带着某种探究的意味。

  这时,山道传来脚步声。

  众人望去,只见一行几个素衣女子缓步走来。为首之人正是玉清门此次的领队,赵如烟。

  赵如烟身后跟着四名弟子,其中一人便是赵冰雨。

  「玉清门赵如烟,携弟子见过诸位道友。」赵如烟抱拳行礼,声音清朗。

  在场众人纷纷还礼。玉清门在南方素有良名,此次南诏事件又与他们有直接关联,自然成为会盟的核心。

  赵如烟落座后,见各方人马皆已到齐,没有任何寒暄客套,直接切入正题。

  「此次会盟的主要目的,是交换幽冥鬼域的情报。」目光扫过在场众人,最后停在林辰和秦尚身上片刻,又移向赵冰雨。

  「你先将所知情况,与诸位道友细说。」

  赵冰雨站起身,深吸一口气,开始陈述,

  「月前,我奉师门之命,前往南诏国,调查城中发生失踪事件。初有起色之时,行至黑礁岛附近时,遭遇不明势力袭击。」

  「我们虽竭力抵抗,但寡不敌众,最终被俘,后师尊前来支援,也被他们打败,幸得真欲教叶天尊出手相救,这才脱出。」

  说到这里,赵冰雨的声音微微颤抖,她自然明白,如此说辞,定会引得各方质疑。

  「被俘后,我们曾被带到一处地下宫殿。那里...布置着诡异的阵法,空气中弥漫着奇怪的气息。我看到...」

  她停顿片刻,似乎在平复情绪,「敌人似在生产,奇异的晶石!」

  「什么晶石?」青云宗刘长老沉声问道。

  「弟子不识。」赵冰雨摇头,「但那晶石散发出的气息...与幽冥鬼域修士身上的气息一模一样,只是更精纯,但散发出的气息...是元婴期。」

  「莫非,是元婴傀儡?」有人惊呼。

  「恐怕是的。」赵冰雨点头,「他们显然在计划着阴谋,第二天,我趁着他们守备松懈逃了出来,原以为是侥幸,其实是敌人故意把我放出来的!」

  「故意放你离开?」秦尚忍不住问。

  赵冰雨点头,「没错,现在看来,他们是想通过我,把叶天尊也引入腹地,但最终没有如愿。。。。」

  全场寂静, 针对叶天尊的阴谋?若非叶天尊玄功无双,真被他们如愿,后果不堪设想。

  ---------------

  「林辰,你们那呢?」赵如烟眼神犀利的让赵冰雨退下,「将你们在南诏的经历,详细说一遍。特别是杨长老重伤那一战。」

  林辰站起身,走到场地中央。

  他发现,刚才赵冰雨阐述之际,对面那青云宗的刘姓老者一直用神识查探,如若赵冰雨说谎,心神稍有失神,恐怕当初便会被察觉。

  此时,那道查探的神识竟对着自己而来!

  鬼使神差之下,他竟不自觉的以神识做出回应,此情此景,竟和那日事发前和秦尚交谈时,胡言乱语时有些相似。

  青云宗刘长老,呼吸平稳,显然对幽冥鬼域之事十分重视,一直在观察赵冰雨和自己。

  忘尘山柳长老,看似慵懒,实则神识敏锐的观察周围,由于就在自己身旁,在林辰展开神识的瞬间,她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啊哟,没想到老王竟有了亲传弟子,连那神念决也教给你了。」三日神识相互交汇,一时间有些尬场,却是她首先打破僵局。

  「真是后生可畏,观你不过结丹修为,竟能和老夫的神识对峙,呵,倒显得是老夫失礼了。」那青云宗的长老也出声赞道。

  面对小辈,这般行为倒也确实有些不礼貌。

  林辰身边的秦尚,即便未处中央,早已大骇,刚才,发生了什么!?

  林辰的神视,刚才竟和两位元婴期的大能对抗了一下!?

  林辰只觉一时意识模糊,还以为是刚才被两人神视击溃所致,便继续阐述,「我们抵达南诏后,先调查了失踪案。发现失踪者都是无灵根的凡人,且失踪前都曾接触过风月阁,正待继续调查,便在夜间遭遇了袭击,敌人看起来,应该是准备将最后一批人转移掉。」

  他将调查过程详细说了一遍,包括发现那夜大战,幽冥鬼蜮的奇怪能力,南诏国宴上得到的官方解释等细节。

  最后,他说到那晚的遭遇战的结果

  「...杨长老为了救我,燃烧本源,击败了那诡异兄妹。但自身金丹破碎,如今已被送回真欲教救治。而那诡异兄妹,核心被毁后,最后身体竟如石化一般,随风消逝。」

  真欲教杨长老的品行,早已为人所熟知。在场不少人都露出敬佩之色,

  「你说勾魂是赤练罗刹,摄魄是‘阿丑’?」青云宗那位刘长老忽然开口,「可确定?」

  林辰看向他,「确定。勾魂是女子,擅使毒镖和幻术,摄魄是还自称鬼域四杰。」

  「鬼域四杰...」灰衣老者喃喃自语,脸色变得很难看。

  刘姓长老沉默片刻,叹道,「看来,真的是那些人,二十多年前,和老夫对战的,便是那鬼蜮四杰。」

  「刘师叔,那其他三人实力如何?」他身边之人连忙发问。

  「详细资料,真欲教记载最为详细,还是由柳道友你来说把!」

  那刘姓老者说到一半,便退回位上,似有不悦。

  「哼,你这老东西,还是那么死要面子。」林辰身边那女子闻言站起身子,环视周围,随后开始回忆一般,「 那四杰,皆有强大异能在身,当初可是有不少人折在他们手上。」

  双生,金刚不坏,黑死, 登阶,

  双生者,拥有超脱常理的回复能力,所受的伤害很快便会回复,除非能同时攻击两人或者破坏核心。

  金刚不坏,寻常法术乃至剑阵都伤害不到他们,没有任何弱点,唯有以力破之。

  黑死,将各种元素法术混合,只要被其法术命中,便会被封死所有法术能力陷入异常,变成待宰羔羊。

  登阶,和他战斗的修士,其能力很快便会被他吸收,变得无法使用,而他却能使用出比本尊更为高阶的法术。

  当年之战,许多修士死于四人之手,更遑论,在他们之上,还有那幽冥帝。。。。

  这些话语,让在场众人都倒吸一口凉气,难怪那青云宗的刘长老都不愿细说。

  当年,若非真欲教三圣及时赶到,恐怕整个南方的宗门都会。。。。

  「当然,他们获得这种能力也是需要大量灵力为代价的,而那场大战中为他们提供灵力的国家,就是。。。楚国。」刘姓老者看到此时气氛凝重,连忙补充,却不知此番言论让本就凝重的气氛又多了几分不安。。。。

  林辰闻言,更是对当年之事,有了一些眉目。

  忽地又想起了《神念诀》中记载的一段话。

  「天地有缺,大道有损。大治之后,神明隐退,规则崩坏。修行者逆天而上,本为逆天之举...」

  此时,至于有人出来打断压抑的气氛。

  「我提议,成立‘南方联盟’,各宗门派出代表,共同应对幽冥鬼域的威胁。同时,将情报上报给各自宗门高层,听闻最近北方蛮族又入侵作乱...要提醒北域的盟友,提防南北夹击。」

  这个提议很快得到一致赞同,也许这才是这次会盟的核心。

  会盟持续到正午才结束。各宗门代表陆续下山,约定三日后再次碰面,商议具体联盟事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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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各宗门代表陆续下山。

  林辰站在山道旁,看着赵冰雨跟随玉清门众人缓步而下。她走在队伍最后,垂着头,身影在夕阳下拉得细长而孤寂。

  「看来你打定决心了呢?」林辰快步上前,叫住了她。

  赵冰雨停下脚步,却没有回头。

  玉清门其他人看了他们一眼,赵如烟微微点头,示意弟子们先行下山。

  山道旁只剩下两人,山风吹过,卷起落叶。

  「没想到你把一切都说了出来。」林辰走到她身侧,轻声道,「包括被迫发出求救讯息的事...我以为你会。。。。」

  赵冰雨终于转过身。冷哼一声,「所以呢?」她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近乎讽刺的笑容,「满意了么?看着我当众剖开伤口,把最不堪的秘密暴露在所有人面前...然后你又打算以拯救者的姿态,高高在上地怜悯我么?」

  林辰愣住了,「我...不是这个意思。」

  「那是什么?」赵冰雨的声音微微颤抖,带着尖锐,「你现在是大家心目中的英雄,而我呢?」

  赵冰雨深吸一口气,将情绪一股脑儿倾泄。「我是玉清门的耻辱,执行任务,却害得同门至今下落不明。我是罪人,是累赘,若不是我,杨长老也不会来此,现在还重伤濒死。」

  她看着林辰,一字一句道,「所以,请不要再摆出那副高高在上的怜悯模样来折辱我了,我...受不起。」

  说完,她不再看林辰,转身快步下山,追上前方的同门。

  林辰站在原地,望着赵冰雨远去的背影,

  怎么会这样?

  他这才想起。。。。

  在赵冰雨说到被迫发出求救讯息时,坐在右侧的一位玉清门同门,曾下意识地握紧了拳头。

  结束后,玉清门弟子中,没有一人上前安慰她。甚至赵如烟,也只是点了点头,示意她归座。

  林辰心中一阵发凉。

  昨天在南诏国宴,赵冰雨的秘密只有他知道。两人之间还有一丝微弱的信任,那是共患难后建立的脆弱纽带。

  但今天,她当着所有宗门代表的面,亲口承认了自己害死同门的事实。无论有多少苦衷,在那些看重宗门荣誉,同门情谊的修士眼中,这已是无法洗刷的污点。

  而自己呢,与她形成了鲜明对比。

  如他所说,宛如英雄与罪人。

  高高在上的人,向她表达了怜悯

  此时已经化为一丝连自己都不愿承认的疏离感?

  林辰和秦尚回到山下时,天色已近黄昏。

  老王一直呆在驿所,一如那位叶尊上所言,确保南诏城中不出乱子。

  秦尚将情况简要汇报,「按照会盟结果,大晋各宗门为应对幽冥鬼域威胁,打算结成南方联盟。我们真欲教负责的范围,定在大晋西南区域,包括临海以及周边附属国,需得在那里设置好战时联络点,以免被敌人突袭!」

  老王点点头,「西南区域...倒是不远。不过南诏这边情况特殊,幽冥鬼域在此活动频繁,需要有人驻守。」

  他看向两人,「按照两位尊上传回的命令,我会继续留在南诏,监视幽冥鬼域动向。至于他们划定的其他区域...就由你们二人去了。」

  老王淡淡道,「你们的任务只是负责建立联络点,若发现可疑之处,立即上报即可。」他顿了顿补充道,「尊上的意思,你们二人在南诏表现出色,需要更多历练,但伤势未愈,自然不能让你们再遇到危险。」

  两人闻言,肃然抱拳。「弟子领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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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半个时辰后,南诏国都码头。

  有商船、客船,也有几艘挂着宗门旗帜的灵舟。

  秦尚站在码头边,看着手中的地图,「其实我挺奇怪的,为什么两位尊上这么放心老王一个人在这里?」

  林辰有些心不在焉地点点头,「大概是他办事比较靠谱把。」

  他脑中还在反复回放昨天与赵冰雨的话。

  「请不要再摆出那副想帮我的样子来折辱我了」,

  是真心觉得林我在施舍怜悯?

  还是...另有隐情?

  「林师弟?林师弟!要一起吗?」

  秦尚连叫两声,林辰才回过神来。却没听到刚才秦尚问他,要不要同林霜一起去。

  这时,一道红色剑光从旁降下。

  林霜落在两人面前,随后看向林辰,眼中闪过一丝关切,「林师弟,你脸色不太好。」

  「林师兄。」他忽然开口,「我有个问题。」

  「你说啊。」林霜走到他身边。

  林辰看到林霜,终于想起什么,「昨天,你遇到那人,是南诏国的吗?」

  林霜怔了怔,倒是没什么可隐瞒的,「不是,他已经失踪很多年了,忽然出现在这里,按辈分应该是我的师叔!」

  一道惊雷,劈进林辰脑海。

  「不妙!」

  「林师弟?你怎么了?」林霜见他脸色突变,疑惑道。

  「不对...」林辰喃喃自语,「不对...那刚才,她是想...」

  他猛地转身,看向城中方向。

  「她想做什么?」秦尚也察觉到异常。

  「她想做个了断。」林辰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

  「她一定想做什么自暴自弃的事情!」林辰斩钉截铁。

  话音未落,他已从船头纵身跃起。

  「林师弟!」秦尚惊呼。

  「师兄,你们先走!」林辰在空中转身喊道,「我必须去确认情况!若是误会,我会尽快追上你们。」

  他没有说完,身形已化作一道流光,朝着南诏国都疾飞而去。

  秦尚和林霜面面相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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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南诏国都上空,仿佛笼罩着一层无形的阴霾。

  林辰身形如黄雷闪过,在南诏国都的街道上空疾掠而过,直奔城西玉清门驻地。

  越靠近,心中的不安感就越发强烈,前方传来的喧闹声异常混乱,还夹杂着焦急的呼喊。

  果然出事了!

  他落地时,正看到几名玉清门弟子神色慌乱地围在一起。地上躺着两人,面色痛苦,后颈处有明显的淤青。

  「怎么回事?」林辰急声问道。

  一名玉清门弟子认出他,连忙答道,「刚才...赵师姐忽然出手,打晕了看守她的两位人,然后急速离开了!」

  看守!?

  赵冰雨当众坦白了一切,玉清门内部对她的信任已经破裂。监视、软禁...这都是预料之中的事。

  但此刻完全顾不上分析这些。

  「她往哪个方向去了?离开多久了?」

  「东南方向,刚走不久!」

  也许...还来得及!

  林辰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全力运转神念诀。结丹期的神识以他为中心铺展开来,如一张无形的网,迅速覆盖方圆数里。

  找到了!

  东南方,海面上,一道微弱的灵力波动,气息絮乱孤绝,正是赵冰雨!

  林辰来不及多言,身形冲天而起,化作一道金黄色流光直追而去。

  海风在耳边呼啸,林辰一边全力追赶,一边将前因后果串联起来。

  那是一個走投无路之人,最后的决断。

  昨天,林霜的师叔,是幽冥鬼域的人,他的出现,便是告诉赵冰雨。

  她的行踪,所有的一举一动,都在监视之下。

  所以她选择今天在会盟上彻底坦白...

  认罪,更像是寻求解脱,把所有秘密公之于众,所有责任揽在自己身上。

  这样一来,就算她之后消失或叛变,至少玉清门不会因为她的隐瞒而蒙受更大损失。

  所以她才会对自己说那些刺耳的话...

  「请不要再摆出那副想帮我的样子来折辱我了。」

  不是恨,更不是自卑,而是...为了保护。

  她在用自己的方式保护身边的人,推开所有可能因为她而被卷入危险的人。

  她现在...要么是心生死意,以死解脱。要么,准备独自面对敌人,

  「我怎么这么傻...如果早点发现,一定来得及阻止她。」林辰咬牙,速度又快了几分。

  终于!他能看见前方海面上那个孤独的身影了。

  同一时间,

  林辰忽然察觉身后又有两道气息追来。回头一看,竟是林霜和秦尚!

  「你们...」

  「别说了,追!」林霜御剑飞在他身侧,神色严峻。

  显然,发现情况不对的并不只有自己。

  秦尚也跟了上来,「我们在船上越想越不对,掉头回来了。」

  三人并排疾飞,终于在距离南诏城外,看到了赵冰雨的身影。

  她正落在一座小型荒岛上。岛上怪石嶙峋,植被稀疏,在夕阳余晖中显得格外荒凉。

  「赵师姐!」林辰降落在岛上。

  赵冰雨转过身,看到三人时,脸色瞬间煞白,「为什么...为什么你们要过来?!快走!现在就。。。」

  「你为什么不肯和大家一起面对!?」林辰上前一步,

  「来不及了,约定的时间,马上就。。。。」赵冰雨的声音竟带着绝望。

  话音刚落。

  轰!天空骤然暗了下来。

  天穹骤变,黑幕蔽日!

  轰然一声巨响,苍穹如镜面般崩裂。

  一片深邃无光的黑色天幕自四方八极升腾而起,恍若倒扣的幽冥巨碗,将整座荒岛彻底吞噬。幕上流转着粘稠如墨的诡雾,声音,灵气,一切与外界的联系,皆被斩断。

  一道灰影自虚空坠下,稳落于赵冰雨身前。

  正是昨日现身的范长亭。

  此刻他身披玄灰长衣,腰间墨剑未出,仅那周身散发的威压,便已如万仞山岳倾轧而下,令林辰三人呼吸骤窒,骨髓欲裂,其厚重森然,竟比阿丑、杨长老犹胜数筹!

  「好不容易捡回小命。」范长亭目光扫向林辰,语气淡若寒冰,「何苦自寻死路?」

  「师……师叔?」林霜心神剧震,声音发颤,「您为何在此?这身打扮……」

  范长亭侧首,嘴角勾起一抹讥诮的弧度,「如你所见,如今我乃幽冥鬼域四杰之一。此行,只为接她回去。」

  他抬手,遥遥指向赵冰雨。

  「回去?」林辰横步挡在赵冰雨身前,灵力狂涌,「休想!」

  「不知天高地厚。」范长亭摇头轻叹,似在惋惜。

  林辰正欲再进,神魂陡然预警。

  两道浩瀚如渊的魔渊气息,正以撕裂虚空之势疾掠而来!

  其一裹挟着冰川碾世之酷寒,另一侧则以天魔临凡之森然的神识冲击,尚未及身,已让他道心几欲崩碎!

  轰!轰!

  前一瞬尚在天际,下一刹已临眼前!

  左侧蓝白流光坠地,化作一袭宫装女子。面覆冰蓝面具,仅露下半张素颜。周身寒意凛冽,足踏之处冰霜蔓延,荒草瞬息凝为晶柱。

  右侧金芒敛散,现出一位华服中年,唇角含笑温文,可那双眸子却如九幽深渊,望之即令人神魂冻结。

  二人皆施玄妙幻形之术,真容与气息尽数遮掩。

  然而那磅礴如海,凝实如岳的灵压,却如实质般笼罩四野!

  林辰如窒息一般。

  元婴期……且绝非晨间那二人可比!是真正立于顶层的巨擘,与他们这等结丹修士,已有云泥天堑之别!

  「快逃!!」他嘶声厉吼,转身欲遁。

  却已迟了。

  黑暗天幕之上骤然劈落数十道漆黑雷霆,交错编织成一张弥天巨网,将整座岛屿封为绝狱。

  华服男子环顾四周,轻声叹息,「愚不可及……枉费她苦心孤诣,欲独赴死局。」

  宫装女子音色清冷如碎玉,「既已窥见隐秘,唯有灭口一途。」

  话音未落,二人玄灵全开!

  轰隆

  如山崩海啸般的灵压倾轧而下,林辰三人如遭巨浪拍击,连连倒退,直至背脊相抵,方能勉强站立。

  那差距如凡俗直面天灾。

  与蝼蚁仰视苍龙,蚍蜉撼树何异?

  「林辰!」林霜齿间渗血,嘶声道,「可还记得门规?遇不可敌之强敌……当如何!」

  林辰脑海闪过真欲教铁律,「若逢绝境,分散突围,纵死亦需一人携情报归宗!」

  「分头走——!」他暴喝出声,「能活一个,便是一个!」

  三道身影骤然炸散,朝东、南、西三向亡命飞驰!

  林辰化身流光扑向东方海岸,秦尚折身南遁,林霜则全力西冲。

  「天真。」范长亭轻笑,身形化作一缕幽暗剑芒,直追秦尚。

  宫装女子玉足轻踏,脚下冰径瞬间蔓延十丈,一步凌空,已截在林霜身前。

  华服男子更显从容,只缓缓抬起右掌,对准林辰背影虚虚一按。

  噗!噗!噗!

  三声闷响几乎同时炸开。

  林辰只觉无形巨岳轰然压顶,整个人如陨石般砸入地面,口鼻鲜血狂喷。

  他拼死挣扎,却连一根手指都难以抬起,一脚已踏在他脊背之上,重若千钧,碾得他筋骨欲裂。

  身旁,林霜双腿已被幽蓝冰晶封冻,僵立如塑。而秦尚颈侧横架墨色长剑,面色惨白如纸。

  全程……不过两次呼吸。

  「莫再徒劳。」范长亭剑锋微颤,漠然道,「黑暗天幕之内,尔等插翅难飞。」

  赵冰雨踉跄冲至华服男子面前,泪如雨下,「放了他们……我愿立下魂誓,此生唯命是从,绝无二心!」

  宫装女子垂眸看向冰封的林霜,面具下的眸光似有刹那波澜。

  「若你日后乖乖听话……」她声线依旧冰冷,「或可斟酌。」

  「不可。」华服男子摇头,「彼等已窥机密,留之恐寻后患。」

  他目光扫过瘫伏的林辰与僵立的秦尚,忽然抚掌轻笑,「罢了……便留一人回去报信罢。赵姑娘,你来选。」

  「不!我……」赵冰雨还要争辩。

  宫装女子已失了耐心,右手凌空虚握。

  咔嚓!

  林霜周身瞬息被幽蓝冰晶吞噬,化作一尊栩栩如生的冰雕,灵光流转间,生机尽敛。

  袖袍轻拂,冰雕凭空消失,不知被收往何处。

  林霜的气息……如风中残烛,悄然湮灭。

  「林师兄!!」林辰嘶吼欲狂,却只挣得微微颤动。

  宫装女子转眸望向赵冰雨,声如莺啼,却字字诛心,「选一个。或……由我代劳?」

  华服男子啧啧轻叹,「好生狠绝……对故国同族,亦不留半分余地呵。」

  林辰神魂剧震,杨长老曾提及林霜身世……难道这宫装女子,竟是楚国遗民?

  然此刻,他已无暇深究。

  唯有那彻骨的绝望,如毒藤般缠绕道心。在真正的巅峰强者面前,他们的性命……不过草芥。

  生或死,只在他人一念嬉戏之间。

  赵冰雨泪眼模糊,望向被践踏于地的林辰,又看向剑锋抵喉的秦尚,唇瓣咬出血痕。

  她明白,若不抉择,二人皆亡。

  「我……选……」她声音嘶哑如砂纸磨铁,「秦尚……」

  华服男子骤然仰天长笑:,

  「哈哈哈……选得妙极!纵使你不选,我等亦会去请他归来。此子……尚有价值。」

  他侧首示意,「放人。」

  范长亭收剑归鞘,一脚将秦尚踹至岸边。

  秦尚踉跄站稳,回首望向林辰与赵冰雨,眼中尽是茫然与挣扎。

  「趁吾等未改主意,滚。」范长亭语带寒霜,「归去后记得传讯,赵冰雨已自愿皈依幽冥鬼域,令他人……不必再寻。」

  秦尚狠狠咬牙,最后凝视林辰一眼,转身冲向黑暗天幕边缘。

  华服男子抬袖轻挥,幕布裂开一道缝隙。

  秦尚身影没入其中,缝隙瞬合,天地复归寂灭。

  荒岛之上,唯余林辰、赵冰雨,与幽冥鬼域三人。

  华服男子俯身,对林辰温和轻笑,「那位大人将至……他可是点名要见你呢。」

  声线依旧儒雅,却透着浸透骨髓的阴寒。

  另外二人闻言神色骤肃,气息微凝。

  只因那执掌黑暗的编织者……即将降临。

  绝境未破,深渊已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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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日后,真欲教外门山脚住所。

  晨雾如纱,缭绕于青石小径之间。

  一人正立于花圃旁,手持青铜长瓢,细细浇灌着满园异卉。

  水珠溅落叶片,发出细碎轻响。

  那些花儿开得极艳,赤如焰火的「朱凤尾」,紫若云霞的「九幽兰」……在晨光下流转着妖异灵光,竟不似凡间俗物。

  「林辰师兄!」

  一道娇俏身影自院门内急急追出,正是阿鸢。

  她面颊微红,眼中既有喜色,又藏几分忧惧,「你……你已经恢复了么?」

  语气里带着压抑不住的雀跃,却又小心翼翼,似怕惊扰了什么。

  林辰缓缓转身。

  他的动作有些迟滞,目光平静得近乎空洞,仿佛隔着一层薄雾望向外界。

  「嗯。」他应了一声,声音平淡无波,视线重新落回花圃,「这些花……培育得真好。」

  阿鸢一怔,心头微涩,「这些花种,都是你从前……亲自带回来的啊。」

  她望着眼前之人熟悉的侧影,忽觉陌生。

  那身真欲教外门弟子的道袍依旧,可那股曾经让她心安的双眼中微光,似乎已从他眼中彻底消逝。

  少女心中暗忖,若他能一直留在此处,不问世事,未尝不是一种安宁。

  可是…… 这般的安宁,当真还是从前的林辰师兄么?

  林辰弯腰,指尖轻触一株开满淡金色小花的藤蔓,「这一束,是两年前中秋灯会……我们一同带回来的。」

  语气平淡,却精准道出过往。

  阿鸢倏然睁大双眼,「啊?你……没有失忆?还是……想起来了?」

  林辰沉默。 ,眉头微蹙,似有痛楚自神魂深处泛起,却又转瞬即逝,重归漠然。

  恰在此时,脚步声自石阶传来。

  秦尚缓步走近,目光在林辰身上停留片刻,轻叹道,「王长老说……他或许是经历了极可怖之事,身体本能地将这个月的记忆封印了。但更久远的往事,似乎并未遗失。如此……倒也不算最坏。」

  阿鸢转向秦尚,眼中困惑,「那……秦师兄那时不也……」 她顿了顿,声音低了下去,「为何你无事?」

  秦尚扯了扯嘴角,笑容里带着几分自嘲,「我么……大约是脸皮够厚罢。」

  他望向远山,声音微沉,「那日,众人赶回荒岛时,林辰已躺在海岸边……前后不过半个时辰光景。

  」

  「我哪有失忆,只是。。。」林辰终是回应,却似脑海中翻腾出尖刺一般,无法念及。

  若那人所说属实,那被冤杀的数十万冤魂,此时沉冤未雪,这份罪孽。。。。

  话音未落,一名外门弟子匆匆赶来,躬身禀报,「秦师兄、林师兄,玉清门有人来访……对方想请二位同往一叙。」

  阿鸢看向林辰,目含询问。

  林辰放下长瓢,清晰回应,「好,这便去。」

  二人随那弟子一路向北,穿过层层殿阁,竟渐渐踏入后山禁域。

  此地灵气充裕,古木参天,寻常弟子未经传召不得擅入。

  那弟子在一处幽静院落前止步,低声道,「二位请进,便在前方。」

  秦尚面露疑色,「这……不是王长老的居所么?他明明还在南诏未归……」

  两人对视一眼,推门而入。

  院内清寂,石桌旁立着两人。

  一袭月白道袍的赵如烟转身望来,她如今已是玉清门代掌门,眉宇间虽藏疲惫,气度却比往日更显沉凝。

  而另一人……

  秦尚目光触及的刹那,呼吸陡然一滞。

  下意识垂眸,竟不敢直视。

  那人一袭青色素衣,纤尘不染,静立如月下幽兰。

  墨发仅以一根素白玉簪松松绾起,几缕青丝垂落肩侧。面容清绝如画,肌肤似雪,眉眼间却凝着千年寒潭般的寂冷。

  她并未释放任何灵力,可周身流转的那股道韵,已让秦尚神魂微颤,如见冰川倒悬一般。

  正是真欲教太上长老。

  叶清漪。

  秦尚心头一凛,连忙躬身深施一礼,「弟子……见过太上长老。」

  他虽从未亲见这位传说中的青莲剑姬,但只此一瞬,便已笃定其身份。

  这般清绝出尘,道韵自生的存在,岂是凡俗修士所能企及?她立于此地,便似一株遗世独立的青莲,纵不显山露水,亦令天地灵气为之俯首。

  叶清漪眸光微转,声线柔和如春水拂面,「不必多礼。此番你与杨长老数经险局,当记一功。」

  她略作停顿,语气渐凝,「只是……如此紧要时刻,岳环山这掌教,为何竟不在教中?」

  秦尚垂首道,「教主临行前留话,言大晋皇城有异动,需亲往处置,约莫……再过数日方归。」

  「他不在,倒也省得碍眼。」叶清漪淡淡道,目光却始终落在林辰身上,眉宇间掠过一丝几不可察的疼惜,「那日荒岛之事,你且细细道来。」

  秦尚察觉,这位太上长老虽是与自己言语,视线却落在林辰身上。

  秦尚深吸一口气,将那日绝境从头至尾详述。

  从黑暗天幕骤降,到敌人现身,一直到自己被迫独自离岛……甚至将那弃友求生的狼狈抉择,亦坦然说出,未作半分遮掩。

  言毕,叶清漪轻轻颔首,「做得好。」

  秦尚怔然,未料竟得如此评语。

  叶清漪已摆手示意他退下,「去吧,吾会让岳尊上好生嘉奖与你。」

  待秦尚离去,院中唯余三人。

  叶清漪缓步走至石桌旁,对林辰温声道,「你们,可坐下说话。」

  叶清漪看着拘束的林辰,「基础扎实,神识深厚,确是不俗」

  随后,赵如烟自袖中取出一方素白包裹,置于桌上,语气沉痛,「赵冰雨……在教内和这里留下的东西皆在此处。她此番行径,与叛教无异,实是……难辞其咎。」

  林辰身形微震,目光落向那包裹,布料普通,却隐隐透出一丝熟悉气息。

  他伸出手,指尖将触未触,似有破碎画面在识海中翻涌,却又如雾里看花,难以捉摸。

  「事情未明,不必急于定论。那次吾前往南方也是调查遗迹之事,那次应当是巧合罢了!」叶清漪瞥了赵如烟一眼,「你连日操劳,且去歇息罢。」

  赵如烟欲言又止,终是躬身一礼,悄然退去。

  院门轻掩,满庭寂寂,唯余晨风拂过花叶的簌簌细响。

  叶清漪行至林辰身侧,素手轻抬,

  林辰惊觉,叶清漪竟为他斟了一盏清茶。

  茶香袅袅,混着院中灵植的清气,沁人心脾。

  「老王这沁心茶,倒是不错,这几日,你便住在此处静养。此地灵气充沛,更有安神古阵,于你神魂恢复、妄念摒除……大有裨益。」

  林辰只觉声音轻柔,心中凹曲似被抚平一般。

  随后,叶清漪眸光微转,「有些事,忘了便忘了。若是强求,反损道基。」

  言罢,她转身望向远山云雾,青衫微扬,恍若随时会化莲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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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辰猛然惊觉自己方才,竟一直沉默,如此失礼,慌忙抬头欲言,却见石桌对面已空无一人。

  叶清漪不知何时离去,如一片青羽悄无声息地融入了晨雾之中。

  院中只余茶香袅袅,与她方才坐过的石凳上残留的淡淡莲息。

  林辰怔然良久。

  这位太上长老与他见过的所有正道高人,乃至魔道巨擘都截然不同。

  那些人,或威严如山,或诡谲如渊,唯有她……

  寥寥数语间,竟让他生出一种莫名的亲近感,仿佛早已相识。

  林辰收敛心神,目光重新落回桌上那素白包裹。

  神识微扫,察觉其中除了几件旧物,竟还夹着数页纸质事物,这纸张,竟是真欲教的东西。

  仿佛冥冥中有指引般,他伸手将其取出。

  纸张已有些许泛黄,墨迹却尚新。

  若按刚才赵如烟所说,应该是赵冰雨来真欲教后才。。。。

  没有署名,字迹娟秀中带着一丝颤抖,似执笔之人当时心绪极不平静。

  林辰打开翻看,那些字如破碎的琉璃,折射出另一个灵魂的深渊。

  我原以为,幸福是延绵不断,一直延伸的。

  师尊,师姐妹们,也会一直围绕着我。

  二十三岁,成功结丹,前途无量,众星捧月。

  然而破灭毫无征兆地降临

  我才知道,原来维系幸福的,仅是薄薄的玻璃。

  大家都死了。

  因为我。

  我的幸福的来源,灵木淬晶的灵根,

  成了破灭的源头,被诅咒的血脉。

  从此,我的人生再也没有半点光明。

  他是个很神奇的人。

  明明和其他人说着一样安慰的话,

  却似让我的暗幕被光明渗入一般。

  我害怕,乃至恐惧。

  并非因为身处黑暗,

  而是害怕黑暗……将他也吞没。

  从未有过的感觉。

  我希望今生,能早点结束,

  那么,下一世,我就可以告别这被诅咒的血脉,拥有不同的人生。

  只求平凡。

  然后……遇上相同的他。

  林辰握着纸页,心中不住翻腾。

  这些文字虽未署名,字里行间却透着一股熟悉的绝望与挣扎。

  与赵冰雨那日荒岛上的眼神,如出一辙。

  「灵木淬晶的灵根」……「被诅咒的血脉」……

  而那个他……

  林辰心中一悸。

  让我的暗幕有光明渗入一般

  竟让他想起自己与赵冰雨在这里的初遇。

  她眼中,那一闪而过的微光。

  难道……

  林辰只觉心绪翻涌,难以自持,转身疾步走出院落,直奔后山寒潭。

  潭水幽深如墨,倒映着苍白天光与他的面容。

  水中的影子陌生而疲惫,眼窝深陷,眸光涣散,更是无光。

  这就是……现在的我?

  那个不久前还被誉为英雄,如今竟似一具被抽空神魂的躯壳。

  眼眶发热,泪水几欲决堤,为自己的无力与茫然叹气。

  就在泪珠将坠未坠之际,身后蓦地传来一道沉冷如铁的声音。

  「你那表情……是怎么了?」

  「那眼神和泪水,又是怎回事?」

  林辰猛然回头。

  寒潭畔古松下,杨长老正负手而立,面色铁青地瞪视着他。

  上次大战中断去的手臂已然接续,却不见半分玄气流转。

  显然经脉未复,修为大损。

  脸色虽仍有些苍白,却绝非濒死垂危之态,反倒透着一股沉凝如山的怒意。

  「我……我……」林辰喉头哽咽,竟说不出完整话语。

  杨长老踏前一步,振聋发聩「准备沉沦懈怠到何时?等幽冥鬼域那些魍魉,攻上我教山门么?」

  字字如锤,砸在林辰心头。

  林辰浑身剧震,脑海中闪过荒岛之上,范长亭和宫装女子漠然、还有那华服男子的轻笑……

  自己在那等存在面前,连挣扎都显得可笑。

  他终究无言以对。

  「跟我来。」杨长老不再多言,转身便走。

  林辰默然跟上。

  二人穿过层层禁制,登至九霄峰一处僻静山腰。

  此地灵气充沛,古木参天,一间简朴石屋依崖而建,正是杨长老的静养之所。

  杨长老行至屋后,抬手指向远处。

  一道千丈飞瀑自绝壁垂落,声如雷鸣,水汽蒸腾如云。

  瀑流之后,隐约可见岩壁上刻着无数古老咒文,在激流冲刷下若隐若现。

  「此处,乃是当年岳天尊闭关悟道之地。」杨长老声音沉缓,「你若能看清瀑布内那些东西……定能一解心中之惑。」

  言罢,他侧身看了林辰一眼,颔首示意,便转身离去。

  林辰独自立于瀑前,水声轰隆,震得心神俱颤。

  凝目望去,只见白练如龙,瀑声流转,似藏天地至理,又似蕴无尽生机。

  同一时刻,九霄峰另一侧幽谷。

  叶清漪一袭青衫,静立于一株千年古松下。

  杨长老正缓步走近,躬身一礼,「尊上。」

  「本不想打扰你静养。」叶清漪眸光微转,落向寒潭方向,「只是那孩子……」

  杨长老直起身,苍老的面容上掠过一丝慨然,「尊上何须此言。老夫修为恐难再进,将这身传承寄托于小辈,本就是应尽之事。」

  随后又顿了顿,声音渐沉,「何况……那孩子心性未失,只是遭逢巨变,一时迷惘。若无人点醒,若坠深渊,再难回头。」

  叶清漪默然片刻,轻声道。「有劳,他教出来的弟子和他一样,有些懦弱,少了杨长老这般心性。」

  「林辰心性绝非懦弱,只是心性如玉,少遇挫折和历练。」杨长老拱手,身影渐隐于松影雾气之中。

  山谷寂寂,唯余风过松涛,如叹如诉。

  寒潭畔,林辰已盘膝坐下,双目盯着眼前那轰鸣的瀑布。

  水幕之后,根本没什么字啊,只是流转的速度越来越快,渐渐化作一片模糊的光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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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十章 寒潭水冷,映雏鸟道心之殇。苍梧山暖,藏群魔宴乐之淫。

  大晋边境,苍梧山顶,古堡之内。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涎香与甜腻的胭脂气息,混杂着隐约的酒气与汗渍。

  一座两层古堡,外看古朴沧桑,内里却极尽奢靡。

  一楼中央,一座三尺高的圆形玉台赫然在目,台面光滑如镜,四角嵌着夜明珠,即便白日亦泛着幽光。

  此时台上空无一人,台下却已聚集了三十余位修士。

  这些人服饰各异,有锦衣华服的宗门长老,亦有黑袍遮面的散修巨擘,若要说共同点,他们,竟都是略有威名的修士。

  此时,三三两两聚在一处,低声谈笑,可那笑声里却透着淫邪与狎昵。

  「听闻那夏灵月公主忽然招婿,结果洞房那夜,驸马爷竟满足不了她,有人看到他跪在宫门外哭嚎了半宿!」一名锦衣胖子抚着胡须,眼露精光,「莫非……她早被掳走的传闻,是真的?」

  「嘿嘿,老夫倒有所耳闻。」旁侧一名枯瘦老者阴笑道,「据说公主被掳去两月,归来时自然已非完璧,只是皇室遮掩得紧……那驸马爷怕不是戴了顶绿油油的玉冠?」

  众人哄笑。

  另一侧,几名黑袍修士聚在一处。

  一人压低声音道,「火云老魔前日又去越国犯事了,尚书府的千金被他掳去玩弄半月,丢回大街时已是神智昏聩……啧,当真肆无忌惮,无视不得随意对凡人出手的规矩。」

  「规矩?」一名脸戴青铜面具的修士嗤笑,「那不过是正道伪君子们定的玩意儿。我等魔修,何须理会凡人死活?」

  「说的是……只是这老魔行事太过张扬,也不怕惹来夏国境内名门正派的围剿。」

  「围剿?」另一人冷笑,「他们如今自顾不暇,北域蛮族已破关,……谁还有闲心理会一个小国尚书千金?」

  话题渐转。

  一名摇着折扇的中年文士忽道,「这一届的绝色榜,听闻前日已评定完毕……诸位可知榜首是谁?」

  众人顿时竖起耳朵。

  文士慢悠悠道:「据传榜首仍是她……只是她如今下落不明,倒便宜了榜眼,天音阁那位新晋的琴仙子,听闻其一曲琴音可令百花齐放……」

  「可惜未曾得见。」有人叹息。

  「急什么?」文士合扇轻笑,「待会儿品鉴会开始,还怕没有绝色可赏?」

  淫言秽语如毒蛇吐信,在厅堂中蔓延。

  有些人的目光,却都不由自主地飘向二楼。

  那里有四扇紧闭的雕花木门,门上分别刻着四象图腾。

  门扉厚重,隐隐有禁制灵光流转,寻常修士根本无法靠近。

  此刻,四扇门后皆已有人,这代表大会即将开始。

  只是不同于楼下的喧闹,其间寂静如渊,甚至隐隐透出几分敌对之意。

  仿佛四头凶兽各踞一方,虽未嘶吼,却已绷紧了爪牙。

  东侧青龙间内。

  岳环山斜倚在一张铺着雪貂皮的软榻上。

  他身侧跪伏着一名白衣少女,正是姚剑门骄女陆清雪。

  而秦净尘则居与他身侧的榻上,一身月白锦袍,端坐于玉案前,正慢条斯理地煮着一壶灵茶。

  他身旁立着的素衣侍女,低眉顺目,似对周围的情景丝毫无惧,自然是蓝心钥。

  南侧与北侧的门扉紧闭,窗纸后隐约可见人影晃动,却无半分声息传出。

  楼下喧哗渐盛,有人已不耐催促:

  「时辰将至……怎的还不开始?」

  古堡深处,忽有钟声响起

  「铛……铛……铛……」

  三声悠长,如催魂之音。

  一楼玉台四周的夜明珠骤然大亮,映得整座厅堂恍如白昼。

  二楼雕花木门,亦在同一刻,缓缓开启。

  钟声余韵未散,一楼玉台边缘,一道挺拔的身影悄然浮现。

  若是夏国修士在此,定会骇然认出,此人正是每逢国都重要庆典,必现身主持仪轨的大司仪·徐观澜!

  二十年前他便是这般鹤发童颜,精神矍铄的模样,如今岁月非但未在他脸上增添沟壑,反令其双目愈发清亮,气息深敛如古井。

  传闻此人修为早已突破结丹期桎梏,但从不参与任何争斗,但却在数个地域皆有威名。

  「诸位道友,久候了。」

  徐观澜声音平和,却清晰传入在场每个人耳中。

  他身着玄色礼袍,袖口以金线绣着星辰,缓缓行至玉台中央。

  「今日苍梧山品仙会,依循旧例,分三序进行。」

  目光扫过台下众人,又瞥向二楼那四扇微启的门扉,神色无波。

  「其一,公布苍玄大陆新一届绝色榜。」

  经过初步评选,已有二十位候选人,至于最终排名,自然由诸位一同决定。

  话音甫落,台下顿时响起一阵低低的骚动,不少人眼中泛起期待之色。

  「其二,交易。」

  徐观澜语气依旧平淡,只是。。。。

  「不管是法宝还是灵兽,都可以进行交易,但此环节所出女子,皆需满足三规——处子之身、非受强迫、自愿登台。」

  众人心中自知。

  那些女子,其中或为求迈入修真之门,或以身为族换利……尤其是那些修行世家,却无灵根的女子,但既然被法宝灵兽一同交易,定然是有不同之处。

  有人轻声嗤笑,说什么高级妓院,有人则抚掌点头,仿佛习以为常。

  「其三,宣布上一届争魁赛的获奖者。」

  徐观澜抬眸,视线落向二楼方向: 。

  「参赛者所携女子,亦须符合自愿之规,可为炉鼎,抑或女奴,皆由己择。评选规则还是和以前一样……胜者,可获。。。呵,老夫且卖个关子。」

  此言一出,满堂寂然。

  随即,压抑不住的贪婪喘息声,如潮水般漫开。

  徐观澜却似未闻,只将白玉如意轻轻一顿。

  「那么……便从绝色榜开始罢。」

  袖袍一扬,一道灵光自袖中飞出,在半空徐徐展开

  竟是一幅长逾三丈的卷轴,其上灵纹流转,一个个名字正缓缓浮现。

  须臾,卷轴灵光渐敛,其上文字终于凝固成形。

  徐观澜拂袖一挥,卷轴缓缓垂落,悬于玉台上方三尺处,供所有人观览。

  「所谓绝色之评,本就如饮甘露,冷暖自知。」

  声音平淡,却隐含深意,

  「今日之排名,不过是一时之论。待大会结束,此榜自会流落民间……届时孰高孰低,便交由天下人评判了。」

  言罢,他抬手指向卷轴最上方,鎏金大字熠熠生辉。

  「榜首-北极宫·玄月神女·陆幽璃」

  台下顿时一阵低哗。

  「是北极宫那位……」

  「啧,可惜远在极北,常人难近……」

  徐观澜继续念道。

  「第二名:天音阁·琴月仙子·骆清弦」

  「第三名:玉清门·赵冰雨」

  「赵冰雨竟只排第三?」有人诧异。

  「听闻她如今下落不明,能上榜已属侥幸……」另一人叹道。

  徐观澜未作停顿。

  「第四名至第六名……」

  「第七名:姚剑门·素雪剑·陆清雪」

  「第八名:夏国·暮霜公主·夏灵月」

  「第九名:霓裳幻姬·蓝心钥」

  「第十名……」

  他顿了顿,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波澜。

  「诸位赏光,竟将此位……留给了小女。」

  台下骤然死寂。

  随即爆发出更盛的议论——

  「她竟是徐司仪的女儿?从未听闻!」「有意思……这榜单的水,可比表面看着深呐……」

  而二楼青龙间内。

  陆清雪娇躯剧颤,抬眸望向卷轴上那「第七名:姚剑门·素雪剑·陆清雪」的字样,脸色瞬间煞白如纸。

  她终于明白。

  自己早就是他人眼中的猎物,所谓的庇护宗门,不过是岳环山精心编织的囚笼。

  「现在才知晓?」岳环山冷笑一声,伸手捏住她的下颌,迫使她看向卷轴,「从你踏入真欲教那日起……你这‘名号,便已在榜上了。」

  另一侧

  蓝心钥撇了撇嘴,不满地嘀咕,「凭什么骆姐姐排第二,我才第九……那些评榜的人。」

  秦净尘正在为她斟茶,闻言轻笑,「那是他们瞎了眼。」

  他放下茶壶,指尖轻抚过蓝心钥的脸颊,声音温润依旧,

  「至少在床上……你这‘魅影妖姬’,可比她那‘琴仙子’……厉害多了。」

  蓝心钥脸颊微红,嗔了他一眼,眼中却漾开一抹流转的媚色。

  台下喧嚣未止。

  徐观澜已再度开口。

  「接下来……便是交易环节。」

  他袖袍一挥,卷轴收起,玉台四周的夜明珠光芒骤然转暗,唯台心一点幽光如烛,映出一片朦胧暧昧的境地。

  「第一批女子,共七人。皆是我们精心培育的宗门之女。」

  他话音方落,玉台边缘地面忽然裂开七道暗门。

  七名身着素衣,蒙着面纱的女子,被无形的灵力托着,缓缓升至台面。

  她们身形纤柔,气息纯净,显然皆是处子之身。

  只是那露出的眼眸中,有的茫然,有的决绝,有的……竟带着一丝期冀。

  对于女性,尤其是没有背景的女性而言,主动成为那些大人物的侍妾,不失为一种捷径。。。。

  岳环山斜倚软榻,目光扫过台下那七名女子,「徐老的眼光……是不是越来越低了?这一批货色,和上一届相比,差的可不是一点半点。」

  秦净尘温润一笑,「依我看,是岳教主眼光越来越高了。这些年你阅尽花丛,尤其是那些宗门天骄、寻常世家的女子,自然难入你法眼。」

  岳环山嗤笑一声,「罢了,反正本座此番……也不是为了这些货色来的。」

  话音未落,门外传来轻叩。

  一名侍从低声道,「徐老……求见。」

  岳环山眉梢微挑,看向秦净尘

  秦净尘冷哼一声,「你上次可是大手笔拍下数人,连那位玉清仙子都收入囊中……此番却分文未花,人家自然要来问候一下你这大金主。」

  岳环山身为大晋护国宗门的教主,论灵石积蓄,确实少有人能及。

  他略一沉吟,挥手道,「请进。」

  门扉轻启,徐观澜缓步而入。

  他依旧身着玄色礼袍,神色恭谨,对着岳环山躬身一礼,「见过岳教主。」

  「徐老请坐。」岳环山却未敢托大,「岂敢让您站着说话。」

  他心中清楚,眼前这老头看似谦卑,实则神通广大。

  自己调查多年,竟也摸不清其身后背景,连「徐观澜」这三字,恐怕也是假名。更令人忌惮的是,此人修为深不可测,却看不出灵根属性为何。

  徐观澜依言落座,目光扫过岳环山身侧的陆清雪,微笑道,「岳教主真是好福气。上次带走了那位楚国玉清仙子,如今又添新丽……这般瑰宝接连入手,羡煞旁人呐。」

  岳环山忽得正色,「那玉清公主……如今已是我教太上长老岳九霄的侍妾。此事,徐老可莫要传错了。」

  徐观澜神色不变,似是早有所料,「小老儿晓得。」他自然明白,何为不要传错。

  随后话锋一转,「如此,岳教主作为上一届的夺魁者……想必无人会有异议。」

  徐观澜起身,拱手道,「既如此……还请岳教主随老夫一行?秦道友若得闲,也可同往。」

  岳环山眸光微凝,「见谁?」

  秦净尘轻笑,「该不会……徐老真想当你的岳父罢?他女儿,此番可也是榜上有名呢。」

  徐观澜摇头,神色却凝重了几分,「若仅是老夫的女儿,岂敢劳动岳教主移步……该是她前来拜见才是。此番……是宫主要见你。」

  岳环山与秦净尘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出凝重。 两人起身,随徐观澜走出房间。

  二楼过道幽深,徐观澜行至过道尽头一面看似普通的墙壁前,右手虚空一扬.

  嗡!

  墙壁泛起水波般的涟漪,一道半透明、似由灵光凝成的阶梯,凭空浮现向上延伸,没入穹顶的黑暗之中。

  「请。」徐观澜侧身示意。

  岳环山当先踏阶而上,秦净尘紧随其后。

  阶梯看似虚幻,踏足却坚实如玉石。

  每一步落下,足底便有涟漪般的灵纹扩散,周遭景象也随之扭曲变幻。

  穿过一层无形的结界,眼前豁然开朗。

  柳暗花明,别有洞天。

  阶梯尽头,竟是一座比下方更为幽静的殿堂。

  穹顶高逾十丈,镶嵌着星辰般的夜光石,四壁以白玉砌成,空气里弥漫着清冽的莲香,与下方那甜腻淫靡的气息截然不同。

  徐观澜在殿门外止步,躬身道,「主上已在殿内等候。小老儿还需主持下方事宜,便先行告退了。」

  言罢,他身形如烟消散。

  岳环山与秦净尘迈过殿门。

  脚步落地的刹那,两人同时感到一股无形却浩瀚的威压,如深海暗流般笼罩全身。

  对方,竟用这种方式打招呼!?

  殿内空旷,唯正前方一张紫玉长案,案后……

  一道纤细的身影背对而立。

  竟是一名女子!?

  身形悠然合度,既有少女般的青涩轮廓,又蕴着成熟妇人的动人风韵。

  一袭淡青色素衣如烟似雾,腰肢纤细得不盈一握,三千青丝以一枚简单的白玉簪松松绾起,几缕发丝垂落肩侧,衬得脖颈如雪。

  面上覆着一层半透明的轻纱,只露出一双眸子。

  那双眼,如深不见底的寒潭,平静无波,却又仿佛蕴着万古星河,望之即令人神魂悸动。

  气质卓然出尘,恍若不染凡俗的九天仙姝,令人不敢生出半分亵渎之念。

  可偏偏,她周身又流转着一股天生的上位者威仪。

  即便只是静静立于那里,便似居高临下,俯瞰众生。

  岳环山与秦净尘皆是见惯风浪之辈,此刻却都不由自主地屏息凝神。

  「阁下是……」岳环山率先开口,声音竟比平日低沉三分。

  女子缓缓转身。

  轻纱微扬,露出半截精致如玉的下颌。

  那女子并未直接回答秦净尘的试探,眸光如深潭凝冰,只淡淡道。

  「大夏与大晋边境,有一宗门名曰玄丰谷,素来与岳教主不对付。」

  岳环山眉峰微蹙,「确有此事。此谷仗着大夏支持,早年屡次挑衅,本座早欲施以惩戒,奈何……如今本教已非魔道宗门。」

  言中隐着三分无奈。

  天欲教本是天魔教分支,自成为大晋护国宗门后,便与魔道划清界限,更名「真欲教」,行事自然不能再如往日那般肆无忌惮。

  女子声线依旧清冷,「玄丰谷之事,便交由吾麾下处理。发生什么……岳教主只当不知便是。」

  岳环山何等精明,立时听出弦外之音。

  莫非是要借他之名,行灭门之实,再将祸水东引。

  故沉吟片刻,忽展颜一笑,「本座今日来此,可不是为此事。何况玄丰谷位于大夏境内……本教可管不着。」

  秦净尘亦在旁含笑附和,「您既有差遣,我等本该效劳。只是……连仙子尊讳都未曾知晓,这差事办起来,总觉名不正,言不顺呐。」

  女子眸光微转,落在秦净尘脸上。

  轻纱之下,似有一丝极淡的弧度,「本座姓徐,与徐老……乃是同宗。」

  说话时,秦净尘已看得痴了,那双眼如蕴星海,那身姿似拢烟霞,虽隔着面纱,却更添一层勾魂摄魄的朦胧之美,竟令他这般阅女无数的风流人物,也一时色授魂与。

  此时两人皆未发现,已经隐约着了道。

  岳环山却仍存疑虑,「徐宫主特意提及玄丰谷……莫非另有深意?」

  女子声线渐凝,「此宗门不识时务,屡坏规矩,若似姚剑门那般,早早归附真欲教……又何至于此。」

  岳环山心念电转,「所以……徐宫主打算如何?」

  「既如此……」女子抬手,袖中飞出一枚冰玉令牌,悬于岳环山面前,「便按你们的规矩办罢。」

  令牌上灵纹流转,渐渐凝成三个字,这名,刚出现过,正是绝色榜第五「萧玉燕」

  岳环山一怔,尚未反应,那女子身影已如烟消散。

  殿内莲香犹在,人迹已空。

  二人只得返回二楼。

  甫一踏出灵光阶梯,便见徐观澜已候在过道口。

  他躬身道,「岳教主,人已送至殿原山别院……离此不过三十里。如何处置,全凭尊意。」

  岳环山眸光骤利,「连本座在殿原山有私邸之事……都查清了?」

  徐观澜神色不变,「宫主不喜多言,行事亦惯于周详。还望岳教主……海涵。」

  岳环山心中那点疑虑,此刻已被另一股炽火彻底淹没——

  所谓的冲突,不按规矩。。。。

  那绝色榜第五的「萧玉燕」,他觊觎已久,方才又被那徐宫主似有若无的挑拨勾得欲念翻腾,此刻再难按捺。

  「本座先行一步。」他丢下这句话,身形已化作一道赤色流光,破窗而出,直扑殿原山方向,淫欲如炽,刻不容缓。

  待岳环山离去,徐观澜转向秦净尘,面上那抹恭谨淡去,露出深晦如古井的神色。

  「既然此事顺利……接下来,夏灵月之事,便交由你了。」

  秦净尘笑意微敛,「你们想做什么?挑起夏国与大晋之争?」

  徐观澜静静看着他,半晌,忽轻叹一声,「若夏国与大晋当真交好结盟……秦道友的日子,恐怕就也不好过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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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空,一道赤星悍然降临。

  岳环山的身影如陨星地,落在殿原山别院外的青石坪上,惊起林间夜鸦凄厉嘶鸣。

  一名老仆早在门口待命,看到岳环山如此火气,不敢懈怠。

  岳环山微张的眸子中,此刻燃烧着赤裸的欲火。

  方才那女人,漠视自己的态度,勾起了她久违的野性怒火。

  门未开,心已狂。

  他记得两年前那个秋日。

  那时他在大晋边境巡视,拜访过玄丰谷。

  玄丰谷的灵脉与众不同,是一颗参天古树,谷中有泉,名寒玉。

  他想起那少女,素白道衣,几缕碎发沾湿贴于雪颈。剑光如练,每一次刺击都带着某种浑然天成的韵律。

  岳环山当时隐于百丈外的古松之上,以秘术窥视,那清澈如九天琉璃的眼眸,不含半分世俗尘埃,却又燃烧着对求道之路近乎虔诚的炽热期许。

  隐约可见淡蓝色的先天灵光流转,那是“玄阴玉体”独有的印记。

  玄阴玉体是千年难遇的鼎炉体质。元阴纯净如万载寒玉,若以秘法采补,不仅可大幅提升修为,更有可能触摸到阴阳交泰的大道真意。

  可惜玄丰谷那元婴长老,素来和叶尊上交好,再加之受夏国庇护。。。。

  却没想到今日,会通过他人得手。

  徐观澜,还有那女人,究竟是何方神圣?想做什么?

  这份思量,很快被心海中的欲火燃尽。

  加上潜藏两年的饥渴,对极品珍馐的贪婪期待,更是权力者对一切美好事物肆意侵占的本能。

  “任何人……”他的声音低沉如闷雷,在山间回荡,“不得靠近后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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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吱呀”

  雕花木门被推开。

  寝殿内未点烛火,唯有清冷月光透过窗棂,在地面投下斑驳光。空气里弥漫着淡淡锁魂香。

  能封印神识,却保留全部感知的歹毒之物。

  紫檀大床上,一道纤影静静躺着。

  真的是,萧玉烟。

  此时她仅身着浅碧色薄纱寝衣,月光透入,隐约勾勒出内里起伏的曲线。

  胸脯虽不算丰盈,却形状姣好如初绽玉兰。腰肢纤细,双腿修长笔直,此时因紧张而并拢时不见一丝缝隙。

  青丝散落枕畔,如泼墨般铺开。双眸紧闭,长睫却不住轻颤,如被风雨摧折的虫翼。

  岳环山缓步走近。

  夜明珠柔和的光晕照亮了石室中央那具被锦缎包裹的胴体。

  岳环山负手而立,审视着眼前这所谓的奖品。

  玄色锦缎之下,少女的轮廓若隐若现。月光从石室高窗斜斜洒入,落在她苍白的脸颊上,将肌肤映照得如白玉般细腻剔透。比两年前,越发勾人心弦。

  最诱人的,是她周身隐隐散发的寒气。

  精纯至极的玄阴灵力,如千年冰魄深藏体内,此刻因她心神失守而微微外泄。与密室中的暖玉产生微妙反应,在她身周形成一圈淡蓝色的光晕。

  “玄阴玉体……”岳环山低声自语,喉结微动。

  他进入结丹期已近百载,见过的炉鼎不计其数,但如眼前这般极品,身怀上古灵体,且是未经人事的完璧之身却是生平仅见,一般而言,这种货色早就落入那些元婴老魔手里才对。。。

  他眯起眼睛,“能将这女人送到本座手上,可真是大手笔。”

  秦净尘作为前次苍梧山品仙大会的夺魁者,可没那么好的奖品、

  没有无缘无故的馈赠,尤其是这等足以让元婴老怪都眼红的厚礼。

  是拉拢?是交易?还是……陷阱?他们的幕后势力又是哪处?

  岳环山闭上眼,脑海中迅速推演。

  第一种选择,将她带回教中,交由岳叔祖处理?这是最稳妥的路。

  若将这玄阴玉体献上,定能换来丰厚赏赐,且由叔祖出面,无论哪方有何算计,自有教中高层应对。

  岳环山睁开眼,目光再次落在萧玉烟身上。

  这具极品炉鼎便再与他无缘。可这玄阴玉体本身……怕是碰不得了。大概率将成为他人囊中之物。

  第二种选择,将她关押在此,作为私藏鼎炉。

  这个念头如毒藤般在他心中疯长。

  殿原山别院是他的私产,布有多重禁制,外人难以窥探。

  若将萧玉烟囚禁于此,他想何时采补便何时采补,想如何玩弄便如何玩弄。玄阴玉体恢复力极强,只要调养得当,便是取之不尽的元阴源泉。待她元阴被吸干、失去利用价值后,还可将她伪装成俘虏,送去苍梧山拍卖会,再赚一笔。

  风险在于,送礼者根本不可靠,若此事泄露,他恐成众矢之的,玄丰谷暂且罢了,还设计大夏和大晋的关系。

  第三种选择,也是最理智的选择。

  今夜之事,只要他不泄露身份,便无人知晓萧玉烟落在了谁手中。而她出事,需得两天事情才会发酵,他可假借他人之手,将她从此地带走,再徐徐图之,就像当年设计陆清雪那样,布局数年,终将那姚剑门的天之骄女变成了自己的禁脔。

  此计最稳妥,却很也可能失败。纵然今日还是可以纵享,但玄阴玉体太过珍贵,中途若被别人截胡,或萧玉烟自行了断,便是竹篮打水。

  理智在耳边低语,选第三种,徐徐图之,方为枭雄之道。

  可岳环山的目光,死死锁在萧玉烟身上。

  锦缎在她呼吸起伏间微微滑动,露出一截雪白的脖颈,隐约可见。再往下,是被束缚的胸脯轮廓,起伏间带着处子特有的青涩诱惑。还有那双腿,修长笔直,哪怕昏迷中依然紧并着,仿佛在守护最后的防线。

  男性的本能如野兽般在他体内苏醒。

  彻底占有她。

  什么理智,什么谋划,什么风险都是可笑的桎梏。真欲教可不是什么名门正派,教义本就是随心所欲。

  更何况……

  他深吸一口气,空气中弥漫的玄阴寒气涌入肺腑,竟让他丹田中的阳气隐隐沸腾。若真能采补到这极品元阴,也许禁锢许久的瓶颈,也可突破!

  就算事情败露,也需要时间,又有谁敢轻易动他?

  “呵……”岳环山低笑一声,眼中最后一丝犹豫散去。

  他缓缓走向石床,伸手掀开锦缎。

  月光完全照亮了少女赤裸的身躯引入眼帘,每一处曲线都令人窒息。平坦小腹下幽谷紧闭,那稀疏修剪整齐的阴毛下,是未经人事的粉嫩。

  岳环山的呼吸粗重起来。

  体内那股属于男性的原始冲动正在疯狂攀升。纯粹的占有和征服欲。

  要将这绝美的身躯,彻底打上自己的烙印。

  做出选择的那一刻,他眼中再无半分犹豫。

  俯下身去,眼中只有赤裸裸的贪婪与欲望。

  少女周身散发着一股清冽如兰的元阴气息。气息纯净却又带着处子独有的甜香,勾得他丹田炽火狂燃,胯下那物早已怒张如龙,将锦袍顶起骇人的轮廓。

  “玄阴玉体……”岳环山低笑,声音沙哑,“果真是……名不虚传。”

  他伸手,探向少女腰间的丝绦,就在指尖触及丝绦的刹那。

  萧玉烟的长睫猛然一颤,双眸倏然睁开!

  瞳孔中瞬间升起燃烧着滔天的恨意与绝望。

  她自然还记得自己被掳走前的事情。

  纵然岳环山提前准备的锁魂香封印了她的行动与灵力,却无法压制她神识的清醒。

  “你……”她声音嘶哑,却字字如刀,“和那些袭击玄丰谷的人是一起的吗?”

  岳环山微微一怔,随即笑了。

  俯身,双手撑在少女头侧,那张棱角分明的脸几乎贴上她的鼻尖,“本座认得你就行。倒是奇怪,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狗贼!”萧玉烟从齿缝中挤出两个字,“为了一己私欲……竟趁着长老们支援北境,偷袭谷中圣地。”泪水从她眼角滑落,没入青丝。

  岳环山却摇头,“不不不……本座虽觊觎你的玄阴玉体,却还不至于做这种事,不过。。。。”

  岳环山此时虽欲火升腾,却顷刻间明白了其中关键。

  趁着北部战事,他们对玄丰谷出手了。

  目标莫非是那古树?

  不过,那只对木灵根修士才有用,自己无所谓。

  他伸手,以指尖拭去她的泪,“……这和注定要成为本座女奴的你,有什么关系呢?”

  “你!”

  “嘘,”岳环山食指轻按她的唇,“留着点力气。待会儿……有你哭的时候。”

  只要不暴露不就行了?她甚至还不认得自己。

  虽不过是只言片语,但如此带着傲气的少女,岳环山早已笃定调教的策略。

  岳环山直起身,开始褪去自己的衣袍。

  锦袍落地,露出魁梧如山的躯体,肌肉虬结如龙盘虎踞,皮肤下都流淌着灵光。

  昂扬的胯下那物……

  萧玉烟已然知道即将发生的事情。

  粗如幼儿的小臂,表面青筋盘绕如狰狞虬龙。顶端硕大的龙头赤红如烙铁,马眼处甚至有肉眼可见的炽热阳气蒸腾,将空气都灼烧得微微扭曲。

  “沧海神龙”,乃岳环山修炼教中阴阳秘术后,炼化而成的淫物。它不仅坚硬如铁,更蕴含着焚金熔石的霸道阳气,寻常女子莫说承欢,便是触碰都会灼伤。

  不过,凡间女子,倒也入不得岳环山眼中便是。

  “害怕了?”岳环山狞笑。

  他转身,走向床侧的柜阁。

  殿原山,是他专门建造的修养之地,这里自然一应俱全,比起在教中,他可更无忌惮。

  阁上陈列着数十件形态各异的玉器和金属器具。皆是自己玩女人用的“淫具”。他扫视片刻,取下一串泛着幽蓝光泽的玉珠。

  珠共九颗,每颗皆有鸽卵大小,表面刻满细密凹凸。珠子以某种妖兽筋串联,筋体柔软却极具韧性。

  岳环山向来喜好后庭之欢乐,远甚前穴。

  此时,忽地又想起徐瑶光那令人色授魂与模样,自然只得将这份扭曲的欲望发泄在她身上了。

  岳环山把玩着玉珠,珠串在他掌心发出清脆碰撞声,“此专为开拓后庭而生。珠内封印着软玉温香,入体后会自主旋转震动,让括肌彻底放松……”

  他看向萧玉烟,眼中闪烁着残忍的兴奋,“放心,本座会慢慢来的。”

  萧玉烟浑身剧颤。

  她想挣扎怒吼,可被擒住时她便已经被封印,加之室内的锁魂香如无形枷锁,将她进一步控制,此时全身无力,连玄气也无法调动。

  岳环山将她翻过身,让她趴在床上,臀丘高高翘起。

  月光照在那两瓣雪臀上,肌肤莹白,臀缝间一道粉嫩菊蕊紧闭,此刻正因恐惧而剧烈收缩,如受惊的雏菊。

  “真美……”岳环山赞叹。

  他又蘸了床头玉瓶中的春情玉露,以妖兽精华和合欢花等百种催情灵草炼制而成,不仅能润滑,更能大幅提升敏感度。

  指尖沾满滑腻膏脂,粗暴地涂抹在菊蕊周围。

  冰凉触感让萧玉烟娇躯一颤。

  “别急……”岳环山轻笑,拿起第一颗穿肠珠。

  珠体幽蓝,在月光下泛着诡异光泽。他以珠头顶住菊蕊入口,缓缓施压。

  “唔!”萧玉烟闷哼。

  珠子突破菊边嫩肉的抵抗,一寸寸挤入后庭。

  内壁被异物撑开的撕裂感清晰传来,伴随着珠子激活后产生的细微震动,那种又痛又痒的感觉让她头皮发麻。

  岳环山极有耐心,每次只推入一颗,待内壁稍稍适应,再推入下一颗。珠串如毒蛇般盘踞在她肠道深处。

  “感觉如何?”他扯动珠串末端。

  “啊!”萧玉烟尖叫。

  九颗珠子同时在肠道内震动,旋转,释放的温热灵力如千万根细针刺入肠壁。痛感与一种诡异的酥麻感交织,让她浑身汗出如浆,肌肤泛起病态的潮红。

  更可怕的是,春情玉露的药效开始发作,奇痒又伴随着各种触感开始侵袭她的感官。

  原本纯粹的痛苦中,竟开始掺杂起一丝丝难以启齿的快感。

  如蚁爬一样,从尾椎骨直冲脑髓。

  “不……不要……”她呜咽。

  “这才刚刚开始。”岳环山松开珠串,珠子在她体内自主震动,发出细微嗡鸣。

  他俯身,将脸贴近她的耳畔,“你这玄阴玉体最妙之处,便是元阴纯净如冰,可一旦被阳气侵入,冰层破裂……便会化作最火热的欲望。”

  萧玉烟的呜咽声戛然而止。

  因为她感觉到,那根名为沧海神龙的恐怖存在,正抵在她的菊蕊入口。

  珠串仍在她肠道内震动,周边嫩肉已被彻底开拓至松弛。可那龙首般的尺寸,仍比撑开的入口要粗壮上太多!

  “别……求求你……”她终于崩溃。

  岳环山冷笑,“若是鲜血淋漓,那岂不暴殄天物?”

  萧玉烟闻言几要哭出声,而岳环山却趁机猛挺!

  噗嗤!!!!

  撕裂声可谓惨烈。

  沧海神龙蛮横地挤开已被开拓的菊穴,粗硕无比的龙身长驱直入,肠珠被挤压着推向肠道更深处。龙头撞开一层层褶皱,直抵肠道尽头,狠狠顶在某个柔软的肉壁上。

  “呃啊!!!”萧玉烟仰头惨叫。

  已经到尽头,再往前便是腹腔。岳环山心中的扭曲最终还是被些许抑制

  选择抵在那里,让她缓过不至于晕厥,又忽地将她整个人从内部顶起,小腹甚至微微鼓起一个骇人的轮廓。

  超越想象的剧痛,撕裂感。

  可就在这剧痛中,春情玉露催发的快感却如毒藤般疯长,痛与快交织,理智与本能冲突,她感觉自己正在被撕成两半。

  “夹得真紧……”岳环山喘息着开始发泄兽欲。

  每一次抽出都带出丝丝血迹与滑腻的膏脂,插入则用尽全力顶到最深处。那特制的肠珠被龙身带动,在肠道内翻滚震动,那种被从内部彻底填满开拓的感觉,让萧玉烟的意识逐渐模糊。

  她开始发出连自己都陌生的呻吟。

  身体在多重刺激下的本能反应,早已与她的意志背道而驰。

  “对……就这样……”岳环山低吼,动作愈发狂暴。

  寝殿内只剩下肉体撞击的啪啪声、珠串晃动的清脆声、以及少女那痛苦中掺杂着酥麻的呜咽。

  罪恶的淫腻声慢慢变换节奏。

  萧玉烟的菊穴已被彻底拓开成适合龙身进出的形状,肠壁甚至开始分泌出滑腻的肠液,与血迹、膏脂混合成浑浊的液体,随着抽插溅落在床单上。

  岳环山的速度越来越快,腰胯如打桩机般疯狂耸动。

  萧玉烟已哭不出声。

  她感觉在惊涛骇浪中被反复抛起砸落。意识漂浮在痛与快的边缘,某个瞬间,她甚至感觉到一股毁灭般的、从尾椎骨炸开的酥麻。

  “呃!”她浑身痉挛。

  在剧痛中,刺激强行催发的颤动。

  肠道剧烈收缩,死死绞紧龙身。岳环山闷哼一声,动作骤停。

  他知道,只要再冲撞几下,就能将阳精尽数灌入这具玄阴玉体。

  龙身仍埋在少女体内,龟头抵着肠道尽头的软肉,炽热阳气如熔岩般翻滚,却被他以强大意志死死锁住。

  岳环山缓缓抽出沧海神龙,自己的第一发,还是留给她的处子花宫才好。

  粗硕龙身退出时,带出大量浑浊液体,血,肠液,膏脂的混合物,溅得床褥一片狼藉。穿肠珠仍留在她肠道内,持续释放着温热的震动,让她后庭深处传来阵阵羞耻的麻痒。

  她感觉自己被翻回仰躺。

  萧玉烟双眸空洞地望着穹顶,泪水无声滑落,在月光下如断线珍珠。

  岳环山分开她的双腿,动作因她麻痹而有些粗暴,“正戏……还没上场。”

  月光如银纱倾泻,照在少女双腿之间。

  那片幽谷芳草萋萋,粉嫩的花瓣紧闭如含苞待放的花蕊,此刻因之前的挣扎与恐惧而微微湿润,顶端一粒小巧如珍珠的蒂珠充血挺立,泛着诱人的水光。稀疏的阴毛被修剪得整齐干净,更衬得那处肌肤雪白如玉。

  岳环山不慌不忙,蘸取春情玉露,以指尖涂抹在花瓣周围。

  冰凉触感让萧玉烟又是一颤。

  “这里……”他拨开花瓣,露出其中紧闭的穴口,小巧如樱桃,此刻正因恐惧而剧烈翕动,“才是玄阴玉体元阴的源头。”

  指尖探入些许。

  萧玉烟闷哼一声,身体本能地绷紧。

  处子的甬道窄紧异常,内壁嫩肉层层叠叠,如无数张小嘴吸吮着入侵者。最深处,他能感觉到一股精纯至极的寒意,玄阴元阴凝聚而成的阴核,如万年冰晶深藏花房。

  “找到了……”岳环山心中精光大盛。

  但昂扬的沧海巨龙只是随后将狰狞龙首抵在穴口,只浅浅探入一寸,便停住了。

  “若不想被采补到修为尽失……”岳环山俯身,在她耳边低语,热气喷在她敏感的耳廓,“最好乖乖听话,放松些。”

  萧玉烟浑身一僵。

  她当然知道被邪术彻底采补的后果。

  轻则修为倒退,重则沦为废人,甚至被吸干元阴而亡。可此刻,她又能如何?

  岳环山开始缓慢抽送。

  龙首只在浅处进出,刮蹭着入口处最敏感的嫩肉。感觉与后庭的胀痛炙热截然不同。

  酥酥麻麻的痒,如蚂蚁爬过心尖,让她不由自主地夹紧双腿。

  “啊……”一声轻吟从她唇边溢出。

  她立刻咬住下唇,羞耻得满脸通红。

  岳环山注意到了她的反应,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

  目光落在她修剪整齐的阴毛上,忽然开口,“阴毛这么少……是专门处理过么?”

  萧玉烟别过脸,不肯回答。

  “本座在问你话,怎不回答?”岳环山挑眉,目光扫过床边那些淫具。

  玉势,银针,细链,“那,我替你剃光好了,就用那柄寒玉刀,一点一点刮干净。”

  萧玉烟心神俱颤,她知道岳环山说到做到!

  看到那些冰冷的器具,想起方才后庭被穿肠珠折磨的痛楚,恐惧终于压过了羞耻。

  “……不是。”她声音细若蚊蚋,“只是……只是喜欢整齐,修剪过。”

  这句话说出口的瞬间,她感觉最后一点尊严也碎掉了。

  岳环山暗笑,这正是他要的,让她亲口说出这些私密之事。摧毁她的羞耻心。

  一个连阴毛修剪都能坦然说出的女人,日后才会更加顺从。

  沧海神龙继续在浅处刮蹭。

  酥麻感越来越强烈,萧玉烟双腿不自觉地颤抖。

  她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不同于雏菊被采的剧痛可以让他维持身心,男女交合的本能,更难抵抗,身体在慢慢背叛意志,开始分泌出更多滑腻的液体。

  “唔……”她咬着唇,试图压抑呻吟。

  岳环山看在眼里,忽然伸手,探向她后庭。

  指尖轻轻按在已被蹂躏得红肿的菊蕾上,那里还嵌着九颗穿肠珠。

  稍稍用力,珠子在肠道内震动加剧。

  “啊!”萧玉烟失神尖叫。

  前穴的酥麻与后庭的胀痛同时袭来,如冰火两重天在她体内肆虐。她大脑一片空白,身体绷成一张弓,花穴深处那层薄薄的处女膜,在剧烈的痉挛中微微颤动。

  岳环山眼神一厉,腰身趁机猛然前挺!

  嗤!!!

  破处引起的本能尖声,比后庭更加凄惨。

  沧海神龙蛮横地撑开层层嫩肉,撕裂那层深藏花径深处的元膜,长驱直入,直抵花心深处!龙首狠狠撞上子宫口,将那娇嫩的肉环顶得凹陷变形。

  “啊啊啊!!!”萧玉烟惨叫着仰起脖颈。

  鲜艳的处子落红从交合处涌出,沾染在沧海神龙赤红的肉身上,艳红与白灼交织,在月光下呈现出一种妖异的艳丽。血珠顺着龙身滑落,滴在雪白的床单上,绽开一朵朵凄美的红梅。

  岳环山忽地深深插入,让龙首完全没入她体内,感受着处女甬道极致的紧致与温热。

  鲜血淫液一同润滑了内壁,让抽送变得顺畅,却也带来了更强烈的摩擦痛楚。

  他喘息着,腰身开始缓慢抽动,“好了,放开身心,接下来,本座让你也体会下绝美滋味。。”

  有节奏地抽送,时缓时快,时深时浅。

  粗硕的龙身在窄紧的花径中进出,每一次退出都带出混合着鲜血与爱液的浊流,插入则顶到最深处的花心。

  萧玉燕顿觉剧痛深处,有种诡异的快感在滋生。

  是春情玉露的药效,还是阴阳交泰的本能?

  感觉自己的意识正在分裂,一半在哭喊,一半在呻吟。其实,是身体在绝望中寻找的麻醉。

  岳环山俯身,啃咬她的锁骨,“放开身心叫出来……会好受些。”

  声音带着蛊惑。

  萧玉烟咬破了嘴唇,鲜血的咸腥在口中弥漫。可当又一次深顶撞上子宫口时,那酥麻的酸胀感终于冲破了防线。

  “嗯……啊……”甜腻的呻吟从她喉间溢出。

  她羞耻地闭上眼,可身体却诚实地做出了反应。

  花穴开始收缩,内壁嫩肉如无数张小嘴吸吮着入侵的龙身,分泌出更多滑腻的液体。

  岳环山自然明白,她的身心已经放开,是时候进入下个环节了。

  忽然将她翻过身,改为后入的姿势。这个角度让插入更深,龙首几乎要顶穿子宫颈。扣住她的纤腰,开始狂风暴雨般的冲刺!

  “不……不要那么深……啊!”萧玉烟哭喊。

  可岳环山充耳不闻,像一头发情的野兽,胯下撞击得床榻吱呀作响。粗重的喘息与肉体碰撞声在寝殿内回荡,混合着少女破碎的呻吟与呜咽。

  终于,萧玉烟身体剧烈痉挛。

  花穴深处传来一阵前所未有的收缩,如潮水般的快感从子宫深处爆发,瞬间淹没了所有痛楚与羞耻。她仰起头,发出一声长长的、近乎崩溃的哀鸣,花径如痉挛般剧烈收缩,大量阴液喷涌而出。

  迎来了人生第一次高潮。

  岳环山感觉到她体内的变化,低吼一声,腰身猛然绷紧。

  扑哧!

  滚烫如熔岩的阳精,如火山喷发般喷射而出,灌满了少女花房深处!混合着他阳气精华的真阳精元,每一滴都蕴含着狂暴的阳气。

  滚烫的触感让萧玉烟一阵晕厥。

  “这就不行了?”他喘息着,将她双腿抬起,架在肩上,“本座……才刚刚开始爽。”

  接下来的时间,对萧玉烟而言是一场漫长的凌迟。

  岳环山喷射后只是喘息片刻,沧海神龙便再度勃起,继续新一轮的征伐。

  换着各种姿势,跪坐、侧卧、站立、从各个角度彻底奸淫这具玄阴玉体。

  萧玉烟在晕厥与清醒中徘徊。

  每一次醒来,都发现自己以更屈辱的姿势被侵犯。双腿被架起、腰身被折叠,让花穴以最羞耻的角度敞开。 岳环山的精液射满了她身体各处。

  小腹、胸口、后背、乃至脸上,都留下了征服者的标记,而那些白浊的液体混合着她的泪水与汗水,在月光下泛着淫靡的光泽。

  “求……求您……放过……”她终于开始求饶,声音嘶哑得几乎听不清。

  双腿早已麻痹,腰身酸软如泥。可岳环山只是将她放平,然后一个猛冲,深入到花房最深处。

  噗嗤!

  阳精再次爆射而出。

  这一次射得如此之深,如此之多,萧玉烟甚至能感觉到滚烫的液体冲进子宫的触感。

  她恍惚地想,竟然这么多……会不会朱胎暗结?

  这个念头让她绝望得几乎窒息。

  而岳环山给与她的休憩却很有限,征伐还在继续。

  一直到凌晨,天际泛起鱼肚白时,他才终于停下。

  萧玉烟早已脱力,如破碎的人偶瘫在凌乱的床榻上。浑身遍布淤青与吻痕,前穴与后庭都微微张合,溢出白浊的液体。小腹处,一道淡紫色的烙印缓缓浮现,如藤蔓般蔓延至胸口、大腿内侧。

  岳环山缓缓抽出沧海神龙。

  粗硕龙身退出时,带出混合着处子落红、玄阴阴液、真阳精元的浊流,在晨光中泛着妖异的彩光。

  他俯身,指尖轻抚她小腹上的烙印。

  “从今日起……你便是本座的鼎炉,只要好好听话,倒是可以保证你的安全。”

  萧玉烟没有回应,双眸空洞地望着穹顶,泪已流干。

  灵魂的某部分,已永远死在了这个漫长而屈辱的夜晚。

  苍梧山,黎明。

  一直到那间充斥着淫靡气息的厅堂散退后,

  徐瑶光忽地露出笑容,如许久的等待终于迎来尾声。

  身形化作一道金黄色幽影,在穹顶回廊间穿行。

  行至穹顶另一端,一扇厚重的黑檀木门前,她停下脚步,推门而入。

  室内陈设简朴,与其他地方的奢靡形成鲜明对比。

  唯一的装饰是墙上悬挂的一幅古旧卷轴。

  窗前,一道玄色身影背对而立。

  听到脚步声,那身影缓缓转身。

  月光勾勒出他的轮廓,面容被阴影笼罩大半。

  徐瑶光抿了抿嘴,昨夜在厅堂中的从容与妩媚尽数褪去。

  她走近几步,那双含笑的眼睛此刻竟有些委屈,又像是赌气。

  “他们……”她声音里带着一丝嫌弃,“尽是些让人讨厌的男人。”

  她说着,又向前一步,几乎贴到玄衣老者身前。这个动作让她看起来像在寻求安慰。

  玄衣老者没有立即回应。只是抬手,轻轻扶住她的后背。

  “身在黑暗,心向光明。”他重复着墙上的字句,声音里终于有了些许波澜,“没想到,所谓的光明之下,依旧是这样浑浊,对吗?”

  徐瑶光身体微颤,仰起脸,眼眸中只有一种近乎脆弱的依赖。

  “若非当年遇到您,”她轻声说,“或许我也会成为她们中的一员……”身体微微前倾,额头抵在他肩上,声音变得更轻,“以后,不要再离开了,好么?”

  言语间,既有独自周旋于那些所谓高层之间的孤独,亦泄露了深埋心底的恐惧。

  她害怕,独自面对这浑浊的世间。

  玄衣老者沉默片刻,抬起另一只手,将她完全拥入怀中。

  动作像是一种承诺和庇护。

  徐瑶光嗅着他的味道,有茶香,药草味,还有一种……让她依恋的气息。

  “南边的事,已经处理好了。”玄衣老者声音平稳,“北面的布置,也已准备妥当。现在,这里的事情最重要。”手掌在她背上轻拍,“所以,这些时日,吾会留在这里。”

  徐瑶光将脸埋在他颈侧,深深吸了口气,像是在确认这份真实。过了许久,她才抬起头。“太好了。”语气已经恢复了平日的从容。

  须臾,她从怀中退开半步。“圣树遗迹很快就会打开,玄丰谷的入口附近需得人手,我马上让他们都来圣树附近待命。那些腐朽的枝蔓,该被修剪下了。”

  玄衣老者微微颔首,像是在确认眼前的女子,真的是那令人为之色变的幽冥帝?

  月光从窗口斜斜照入,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最终在墙壁上融合成一团。

  浊世惊澜录第二部分,南诏风云篇结束。

  玄丰谷,上古神树,遗迹开启

  百年难得一见的机遇,却仅有木属性修士可以进入。

  既是机缘,亦藏着苍玄大陆最大的秘密。

  且待即将闪耀的双子星如何威震苍玄。

  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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