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魂奴天尊】(1-6) 作者:Deep darkness

送交者: 麻酥 [★★★★声望勋衔R17★★★★] 于 2026-09-03 9:39 已读1829次 大字阅读 繁体

#纯爱

【魂奴天尊】(1-6)

作者:Deep darkness

标签:#后宫

  第1章 苏婉清与林渊的禁忌交媾
  夜雨停了之后,空气里剩一股湿土的味道,混着窗台那盆兰草的叶子气。
  苏婉清跪在床沿的时候,膝盖陷进被褥里,陷出一个浅浅的窝。
  她两条手臂撑着床面,肘部微微打颤,不是撑不住,是那层月白色的交领襦裙已经被她自己扯松了,半边肩膀露出来,锁骨上面有一层薄汗,烛火晃过去的时候会亮一下。
  林渊站在她身后。他没碰她。
  先看。
  她后颈那一片皮肤很白,白到能看见几条淡青色的血管从发际线往下走,走到衣领遮住的地方就不见了。
  她耳朵后面有一颗很小的褐色的痣,他在她身边活了十八年,从来没注意过。
  此刻他看得很清楚。
  他把手伸过去的时候,没碰到她的皮肤,指背先贴到她后颈上方那一小片空气里。她脖子上细细的绒毛被他的体温惊动,全都竖起来了。
  他看见她肩膀缩了一下。
  苏婉清没有回头。她的脸侧着,半边脸颊埋在阴影里,半边在烛火下,嘴唇闭着,嘴角那条线绷得很紧,像在跟自己较劲。
  他的手掌落下去,从她后颈开始往下推,掌心贴着她的脊柱沟,一寸一寸往腰窝的方向挪。
  她背上那层薄薄的衣料被他推出来的皱褶沿着脊椎两侧散开,像水波。
  他的手停在她后腰正中的位置,那块骨头微微凸起,她自己的手够不到那里,从来不知道那个地方被人碰到的感觉是什么。
  她知道了。
  她后腰那一小片皮肤像被烫了一下,腰塌下去,臀翘起来。这个姿势变化是她的身体自己做的,她的脑子还没来得及同意。
  “娘。”
  林渊的声音从她背后传过来,离得很近,他的嘴唇差不多贴着她的后颈在说话,气息喷在她皮肤上,那片皮肤立刻起了一层小疙瘩。
  “你抖得厉害。”
  苏婉清没接话。
  她闭了一下眼睛,又睁开,眼角那颗泪痣在烛火里稳稳地待着,没湿。
  她的手攥紧了床单,指节泛白,但攥得越紧她的身体就越诚实,腰沉得更低了,臀翘得更高了,交领襦裙的下摆顺着她的腿往下滑,露出她膝盖后面那两片软肉,白得像剥了壳的菱角。
  他另一只手绕到她前面去,手指从她交领的开口处探进去,没有迟疑,指腹贴着她胸口正中的那道浅沟往下滑。
  她胸口是软的,肉在他的指腹下面像温过的脂膏,一按就陷进去一点,一松就弹回来。
  她吸了一口气。
  那口气吸到一半就断了,因为他的拇指正好从她左边的乳尖上蹭过去,快,准,力度介于碰和按之间。
  她的乳尖本来就硬了,衣料底下撑出一个形状,这一蹭让她整个人从尾椎开始往上僵了一瞬,然后彻底软了。
  “别。”她说。
  声音不大,尾音是飘的,像被什么从中间剪断了。
  他拇指没走。他停在她乳尖旁边一毫的地方,不碰了,就停在那里。她能感觉到他手指的温度隔着那层薄薄的空气烘着她的皮肤,又烫又痒。
  “别什么?”
  他的嘴唇贴着她的耳朵,声音压得低,每个字都带着气声,气流擦过她耳廓的时候她腿根夹了一下。
  苏婉清没回答。
  她知道自己一开口声音会是碎的,她不想让他听见那种声音。
  但她忘了一件事,他不需要听她说话。
  她腿根夹紧的时候大腿内侧那两片软肉互相贴住,中间早就湿透了,水从里面渗出来,顺着她大腿内侧的皮肤往下淌,洇进床单里。
  她的呼吸变了频率,胸口起伏的幅度大了,那个动作带着她的乳尖往上顶了一下,正好顶在他的拇指尖上。
  她自己碰上去的。
  他的拇指顺势按住了,不重,就按着,指腹感受她乳尖的硬度,感受它在他指腹下面轻轻搏动,像一颗极小的心脏。
  “娘。”他又喊了她一声。这回声音里没有别的,就是喊她。
  苏婉清的眼皮颤了一下。
  她把脸转过来了一点,侧着脸从肩膀上方向后看他。
  这个角度看不太清楚他的表情,但她看见他喉结动了一下。
  他那个人,从小到大,只有在真正想要什么东西的时候喉结才会动。
  她比任何人都清楚。
  “你裤子湿了。”他说。
  她还是没接话,但脸转回去了。她耳朵尖红了,从耳垂开始往耳廓蔓延,红得很均匀,像有人拿薄薄的胭脂一层一层往上敷。
  他的手从她胸口抽出来,带着她衣领上沾的一点体温和一点汗意,往下走,走到她腰侧,手指勾住她裙裤的系带。
  那根系带是她早上系紧的,打了两个结,结打得规规矩矩,像她抄的经文一样工整。
  他一根一根地解,不着急,解到第二个结的时候她后腰的肉绷了一下,臀缝夹紧了,腿根再次往中间合。
  他没用力。
  他解开了系带,手指勾着她裤腰的边缘往下拉。
  那层月白色的布料从她尾椎开始往下褪,露出她腰窝那两个凹痕,然后是她臀瓣的弧线,然后是她臀缝那道深沟。
  布料褪到她大腿中段就停住了,卡在她跪着的姿势里。她的下半身露了一半,从腰到臀到腿根,全在烛火下面摊开。
  她臀缝里有一道水光。
  那道水光从她腿心深处漫出来,沿着她臀缝的沟槽往下淌,在她皮肤上留下一道湿痕,亮亮的,像有人在月光下拿笔蘸了水在她身上画了一笔。
  他盯着那道水光看了几息。
  苏婉清能感觉到他的视线落在那里,那个位置的皮肤像被烧了一下,她忍不住把臀又往下压了压,像是想躲,但这个动作让那道水光拉得更长了,水顺着她的皮肤滴下来,落在床单上,砸出一个深色的小圆点。
  “转过来。”
  他声音放平了,像在说一件已经决定了的事。
  苏婉清的肩胛骨动了一下,两只翅膀的形状在她背上的薄汗里轻轻扇了一下,然后她松开了攥着床单的手,慢慢转过身体。
  她转过来的时候腿是跪着的,膝盖并在一起,脚背贴着床面,脚尖朝后收,大腿外侧的肉被挤压出两道浅浅的弧线。
  她的裙子还挂在腰上,半边身子露着,半边被衣料遮着。
  胸口那片衣料刚才被他拨开了,左乳整个露在外面,乳尖还硬着,颜色是浅粉的,比她的唇色深一点点,周围那一圈乳晕的颜色比乳尖浅,像桃花瓣贴着水面的那种粉。
  她的脸抬起来,泪痣对着他。
  她没有躲开他的视线。
  她的眼睛是湿的,但没有哭,眼角泛着一层薄薄的红,从泪痣开始往颧骨的方向扩散。
  嘴唇被她自己咬过了,下唇内侧有一道浅浅的牙印,上唇微微张着,能看见她门牙的边。
  “娘,”他看着她,“你自己把腿分开。”
  她闭了一下眼睛。
  闭了大概两次呼吸的时间,然后睁开。她没说话,两只手撑在自己大腿两侧的床面上,肘部微曲,上半身往后仰了一点,把膝盖向两边滑开了。
  滑得很慢。
  慢到她大腿内侧的皮肤互相摩擦的声音她都听得见,那两片软肉本来贴在一起的,现在慢慢分开了,中间连着一道细细的水丝,拉长了,断了,落在床单上。
  她腿心那一小片全部露出来。
  阴阜鼓着,皮肤是白的,上面覆着一层细软的浅褐色阴毛,不算多,规规矩矩地覆在耻骨上。
  阴毛底下能看见两瓣浅粉色的肉唇,微微肿着,往外翻了一点,里面是更深的粉红色,湿得透亮。
  她腿间的床单已经湿了一大片。
  “手。”
  他低头看着她,只说了这一个字。
  苏婉清犹豫了一拍。
  然后她伸出右手,手指往下探,在快要碰到自己腿心的时候顿了一下。
  她的指尖在发抖,抖得很厉害。
  但她还是碰上去的,指尖贴在那两瓣肉唇之间的缝隙上,她自己的体温比她想象的高,那一片湿滑滑的,滑到她手指像陷进了一层温水里。
  她没有动。就那么放着,手指贴着那里,感受自己的心跳隔着那层薄薄的肉壁在跳,一下一下,跟脉搏的节奏一样。
  “分开。”他说,“让我看里面。”
  她的呼吸变重了。
  她左手还撑着床面,右手的手指慢慢动起来,用拇指和食指把那两瓣肉唇轻轻往两边拨开。
  露出了里面那层更小的肉瓣,薄薄的,颜色嫩得像刚剥开的荔枝肉,中间那个小孔湿淋淋的,一张一合,像鱼嘴在水里换气。
  她拨开自己的时候,腿根在抖。
  林渊解开自己的裤腰。
  他做这件事的时候动作很利落,没有什么多余的动作。
  他硬了,从裤腰里弹出来的时候龟头尖端已经挂了一滴透明的液体,顺着茎身的弧度往下滑了一截。
  苏婉清看见了。
  她手腕翻了一下,手指收了回去,那两瓣肉唇合拢了,但合不紧,中间那道缝比刚才更湿了。她的目光从他下身移开,往上看,看着他的脸。
  他没说话。
  他跪到她面前,膝盖顶着她的膝盖内侧,把她已经分开的双腿又往外推了一点。
  她大腿根部的肉被他膝盖的骨头抵着,两边都被撑开了,腿心那一片整个敞着,风从那一片皮肤上掠过,凉得她小腹抽了一下。
  他握住自己的茎身,龟头抵在她腿心的缝上,不进去。
  先贴着她湿透了的外唇上下滑了一趟,那一片滑腻腻的,他的龟头从她阴蒂上面蹭过去,她吸了一口凉气,吸到一半卡住了,变成一声短促的哼。
  “娘。”
  他第三次喊她。声音比前两次都低,低到像从胸腔最底下翻上来的。
  “你看着我。”
  苏婉清抬起眼。
  她看着他的时候,他把龟头对准了她那个湿淋淋的小孔,没有停顿,沉腰压了进去。
  她张了一下嘴,没出声。
  进去的那一瞬她能感觉到他的形状,龟头的边缘刮过她入口处那一圈敏感的肉环,然后整根茎身撑开她内壁的皱褶往里走。
  她里面早就湿透了,滑得不像话,但那层处女膜还在,她还不知道处女膜是什么感觉,她生过孩子,但生之前那层膜还在。
  他抵到那层膜的时候停住了。
  “娘,你是我的了。”
  他说完这句话,腰往下压。
  那层薄薄的肉膜被撑开、撕裂、破开的声音她听不见,但她能感觉到——那一瞬间有一道细密的痛从腿心深处炸开,像有什么东西被撕掉了,但那个痛只持续了一瞬间,就被一种更强烈的东西淹没了。
  她里面裹着他,紧,暖,湿,那层肉膜碎掉的碎片贴着他的茎身和她内壁的皱褶之间,她感觉到了,他可能也感觉到了。
  苏婉清终于出了声。不是叫,是一口气从她喉咙深处叹出来,长长的,带着一点颤音,尾音往上飘了一下,像哭的前奏,但眼眶是干的。
  她感觉到他在她里面动了一下。
  只是退出去一点点,龟头边缘刮过她刚被破开的肉壁,那一片嫩肉比别的地方都敏感,刮过去的时候她整个人从腰开始往上挺了一下,脚趾蜷起来,膝盖内侧的软肉贴着他的腰侧缩紧了。
  “你。”她终于开口说了一个字,但这个字后面接不上话,因为他第二下顶进来的时候顶得比刚才更深,龟头擦过她里面某个凸起的位置,她的腹部肌肉抽动了一下,小腹中间那一小片皮肤微微鼓起了一个弧度,像他的形状在里面顶出了轮廓。
  他看到了。
  他低下头看着自己在她里面进出时她小腹上那个时隐时现的鼓起,每一下顶进去那个鼓起就深一点,退出来就浅一点。
  她里面的肉像活的一样裹着他往里咽,他退的时候那些皱褶又黏着他不放,刮擦的触感从龟头传到茎身再传到根部,密得像一张网。
  他加快了。
  他的腰动得比刚才快,幅度也大了,每一下都顶到她最深处那个柔软的、像小嘴一样的凹陷,龟头尖端碰到那里的时候她会发出一个声音,很轻的“嗯”,从鼻腔里出来的,她自己可能不知道她在哼。
  但她的身体知道。
  她的小腹在一次一次收拢,腿根在一次一次夹紧,她里面的肉在一次一次绞着他往里拉。
  她大腿内侧那两片软肉贴着他的腰侧,随着他进出的节奏慢慢磨蹭,皮肤和皮肤之间的摩擦力让那一小片温度升高了,滚烫的。
  苏婉清的眼眶终于在某一刻红了。
  那层薄薄的红从泪痣开始往四周漫,漫到颧骨,漫到鼻梁两侧,漫到耳根。
  她的嘴唇从他咬过的那个位置松开了一点,下唇上那个牙印还在,但她的嘴合不拢了,喘气的声音一阵一阵的,间歇很短,像跑完了很远的路。
  “娘,”他说,“你里面在咬我。”
  她听见了。
  她知道自己里面在咬他,她控制不住,那一层一层的肉环在他进出的时候自发地裹紧、松开、裹紧、松开,频率和他抽送的节奏不一样,有时候他顶进去她里面正好收拢,两股力撞在一起,那一声水响就格外清晰,啪嗒啪嗒的,黏稠的,带着体温的水声。
  她腿心的水已经淌了满腿。
  她臀下的床单湿得能拧出水,那些水顺着她臀瓣的弧线往下淌,流过她臀缝,流到她大腿后侧,被她跪着的姿势挤压成一道道细碎的波纹。
  他忽然抽出去了。
  她下面空了。
  空的那一瞬间她的身体做出了反应,她的小腹往上抬了一下,像在追他,她的手指抓住了自己的大腿,指甲掐进肉里。
  她的身体在告诉他她不想让他出去。
  他没有出去很久。他翻了个身,仰躺到她旁边,拍了拍自己的胯部。
  “上来。”
  苏婉清跪在那儿喘了好几息才动了。
  她扶着床面慢慢跨到他身上,膝盖分在他腰侧两边,手扶着他的胸口。
  她低头看着他的脸,烛火从侧面打过来,他看着她,眼神里没有笑意,但也没有别的,就是看着她。
  她握着他的茎身往下坐。
  坐下去的那个角度和刚才不一样,她里面被他的形状撑开的路径也不同,龟头擦过她前壁的时候蹭到了一小片格外粗粝的区域,她整个人像被电了一下,腰一软,重量全压下去了,把他整根吃了进去。
  “啊。”
  她出了声。这一个字拖得长,声音是颤的,尾音带着哭腔。
  她骑在他身上不敢动。
  他整个在她里面塞得满满的,龟头顶在她最深处那个小凹陷里,她每一次呼吸小腹的起伏都会让那个位置产生微小的摩擦,每一次摩擦都会让她的腰再软一分。
  他的手扶在她腰侧,没有帮她。他自己不动,就看着她,像是要等她先动。
  苏婉清咬了一下嘴唇。然后她动了。
  她慢慢抬起来,抬到只剩龟头在她里面的时候停了一瞬,然后沉下去。
  这个动作她自己做的,比刚才更知道哪个角度擦得最舒服,所以落下去的时候她的身体自发调整了一下腰的扭向,龟头划过的路径正好压过她前壁那一片粗粝的位置。
  她的头皮麻了一下。
  然后她开始动得快点。
  她骑在他身上的时候胸口那些衣料已经全滑下去了,两只乳垂着在他眼前晃,乳尖随着她的节奏画着小圈,粉色的,硬着,上面沾了一层薄薄的汗,烛火底下亮晶晶的。
  她越动越快。
  她里面在收缩,她能感觉到那种节奏性的痉挛从小腹深处往上蔓延,蔓延到腰,蔓延到背,蔓延到她的四肢。
  她手臂撑在他胸口两侧,手肘开始打弯了,整个人渐渐往下趴,最后额头抵在他锁骨旁边,屁股还在一上一下地骑他,但节奏乱了,深一下浅一下的。
  “娘要到了。”她说。
  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贴着声音讲出来的。
  他没说话。
  他的手从她腰侧滑到她臀上,捏住她臀瓣的肉往两边分开一点,那一个动作让她骑他的幅度突然变大,每一次都整根进整根出,水声大得像在搅一罐稠蜜。
  她的身体绷紧了。
  大腿内侧的肌肉开始跳,一下一下的,臀瓣夹住了他的手掌,她的额头抵着他的锁骨低声哼着,哼的调子没有音高,就是一阵一阵的气息。
  然后她里面猛地绞紧了。
  那一下绞得非常狠,紧到他的茎身被箍住了,紧到他退都退不出去。
  她的内壁在痉挛,一波一波的,间隔很短,每波痉挛都带着一股热流从深处涌出来,浇在他龟头上,她整个人趴在他胸口抖得厉害,膝盖内侧贴着他的腰侧一夹一松的。
  林渊在她里面射了。
  他没动,就那样让她裹着,精液灌进去的时候她能感觉到那股热流冲在她内壁最深处,一注一注的,温热的,带着轻微的冲击力,每冲一下她内壁就痉挛一次,像是被烫到了,又像是在咽。
  她趴在他胸口喘了很久。
  喘到呼吸慢慢平下来的时候她听见窗外有鸟叫了一声,细细的,短促的,像是天快亮了。她抬起脸看着他。
  她眼角那颗泪痣上挂着一滴汗。
  “娘,”他看着她,眼珠里映着她的脸,“你里面还在咬我。”
  苏婉清忽然笑了。很淡的笑,嘴角微微翘了一下,泪痣上那滴汗顺着她的颧骨滑下来,像一滴没掉下来的眼泪。
  “闭嘴。”她说。
  声音是哑的,带着潮气。
  他没闭嘴。他把手重新放到她后腰上,掌心贴着她腰窝那个凹痕,轻轻按了一下。
  “再来一次。”
  她没说话。
  但她没有从他身上起来。
  天亮了。
  窗外那棵老槐树上的露水往下滴,滴在窗台上,滴答滴答的,像有谁在敲一面很小的鼓。
  鼓点一直响到天光大亮。

  第2章 云华与弟子林渊的双修实验
  云华盘坐在蒲团上,面前摊着三卷古简,墨迹新描,是她花了七夜从一枚残破玉简里拓下来的上古双修残篇。
  烛火在她左脸投下一片暖光,她眉心的那道竖纹比平时深一些,像有什么解不开的结卡在那里。
  “进。”
  林渊推门进来的时候手里拎着一壶酒。他没看她,把酒放在桌案上,挨着她坐下来,肩膀贴着她肩膀。
  “师傅,三更了。”
  “还差两行。”
  她没抬头,笔尖在竹简上走。手腕稳,指节白,落笔时小指微微翘起来,是她从小学写字养成的习惯,自己不知道。
  林渊也没催。他把酒壶塞子拔了,酒气漫出来,是桂花酿,温的,飘着一层薄薄的白雾。
  云华鼻尖动了动。
  她没忍住,偏头看了一眼酒壶,又偏回去。但笔已经停了。
  林渊笑了一声,很轻,像石头丢进深水里那一声闷响。他把酒倒了一盏递过去,盏沿碰了碰她的手背。
  “先喝。”
  云华犹豫了一个呼吸,接了。
  她喝得很小口,嘴唇在盏沿上抿了抿,桂花的甜裹着温热的酒气从喉咙滑下去。
  她放下盏的时候舌尖舔了一下上唇,是很不自觉的动作,她自己大概没意识到。
  但林渊看见了。
  “师傅,你嘴角沾了点。”
  他拇指压上来,轻轻蹭过她下唇边沿。力度不大,但指腹粗粝,碰过去的时候她整张脸都绷了一下。
  “你手。”
  “嗯。”
  “……有茧。”
  “练功练的。”
  他没收手。拇指贴在她嘴角没动,像在等什么。云华没躲。她偏着头看他,烛火在她眼珠里晃,瞳孔边缘有一圈淡淡的琥珀色光。
  “林渊。”她喊他名字的声音比平时低。
  “师傅。”
  “你今晚不是来讨论功法的。”
  “不是。”
  她沉默了一小段,低头看他那只手。
  拇指还停在她嘴角,指节比她想象的长一点,皮肤偏热,茧的位置在指腹正中,是握剑握出来的。
  她盯着那只手看了很久,然后张口,牙齿轻轻咬住了他拇指的指节。
  不是用力咬,就是含着。舌尖抵在茧上面,舔了一下。
  林渊的手没有往回缩。
  他的虎口贴着她下颚,指腹被她含在嘴里,她能感觉到他脉搏跳在舌面上,比她的心跳慢,但重。
  “师傅。”他声音低下去,像压了一块石头在上头。
  云华把他的拇指从嘴里放出来,湿淋淋的,她自己看了一眼,脸偏开。但她没放手,握着他手腕拉了拉,拉到自己膝盖上搁着。
  “古简上说,”她的声音有点黏,像嗓子眼塞了棉花,“欲火催动时,丹田气海会自发旋转,男阳会灼热膨胀至常态一倍以上,女阴会滑润自开,无需外物——”
  “师傅。”
  “——且灵识会模糊,理性退让本能——”
  “师傅。”
  云华停住了。
  林渊另一只手从她腰侧绕过去,掌心贴在她小腹上。隔着道袍的面料,他的掌心热得过分,像一块刚出窑的砖搁在她肚脐下三寸的位置。
  她丹田那一块猛地缩了一下。
  “你念不下去了。”他说。
  她嘴闭着,鼻尖上凝了一小粒汗。
  林渊的手从她小腹开始往上走,隔着衣料,掌心贴着她肋骨一节一节摸上去,像在数什么东西。
  摸到胸口的时候他停了一下,拇指按在她左乳正中的位置,往下压了压。
  软的,道袍面料陷下去一个浅窝。
  云华整个人弹了一下,像被烫到,又像被针扎了。她猛地按住他的手背,但没推开。
  “这个。”她喘了一口,眼睛看着自己胸口被他压住的地方,“古简上没有提过。”
  “嗯。”
  “为什么?”
  “因为写古简的人没摸过你。”
  她的脸红了。
  很慢的一层薄红,从耳朵尖开始往下漫,顺着脖子爬到领口里面。
  她喉咙动了动,嘴唇张了一下又合上,然后她把他按在自己胸口的手往上挪了一寸,让他掌根正好压在她乳尖上。
  那里是硬的,很小一粒,顶在他掌纹里。
  “你自己放上来的。”他说。
  “……我知道。”
  “什么意思?”
  她没回答。
  她用膝盖顶了顶他的腿侧,示意他换个方向。
  林渊顺着她的力侧过身来面对她,她手伸过来扯他衣带,扯了两下没扯开,手指在打颤。
  “师傅。”
  “别说话。”
  她放弃了扯衣带,直接把手从交领的缝隙里塞进去,掌心贴在他胸口的皮肤上。
  她的手指尖凉,碰到他体温的时候她整只手蜷了一下,像被烫着,又像舍不得缩回去。
  “古简上说,”她喘得很急,声音碎,一段一段往外掉,“阴阳交合时,男根入女牝,精关松动,气海翻涌,灵台清明尽失——但我不信。”
  “不信什么?”
  “不信清明的尽头是空白。”
  她把腿分开了一点,膝盖顶着蒲团边缘,道袍下摆从腿侧滑开,露出里面白色的中裤,裤裆那一块湿了一小片,颜色比周围深,贴着肉。
  “我想亲眼看看。”她说。
  林渊把她膝盖往两边按了按,她顺着他的力把腿敞得更开。裤裆湿的那一片贴在大腿根内侧,布料被浸透了,透出底下一小撮深色的毛。
  他手指压上去,隔着湿布按了一下。
  云华整个人拱了一下腰,嘴里漏了一声气音,像被人从后面推了一掌。她一只手抓住他小臂,指甲掐进他皮肤,另一只手捂在自己嘴上。
  “古简上说,”她声音从指缝里挤出来,“女牝受侵时,阴肌会自发收缩包裹异物,非意志可控。我不信。”
  “你现在信了?”
  她的回答是腰又抖了一回。
  他的手指隔着湿布摁在阴蒂的位置,没动,就摁着,她能感觉到每一丝微弱的颤动从指尖传上来,传到她小腹深处,搅出一圈一圈的热浪。
  “林渊。”她喊他名字的时候带了一点哭腔,但表情是认真的,眉心那道竖纹更深了,像在用全部理性对抗身体的暴动。
  “嗯。”
  “你插进来。”
  她说这四个字的时候语气很平,跟她平时布置功课一样。但腿在抖,掐他小臂的手指在抖,连嘴唇都在抖。
  林渊把酒盏拿过来喝了一口,没咽,低头含住她的嘴,把酒渡进去。
  桂花酿从她嘴角溢出一条线,顺着下巴滴到领口上,洇开一小朵浅黄色的渍。
  她在他嘴里喘了一口,喉咙里滚了一声,像咽了什么东西下去。
  他退开的时候她嘴唇红了一圈,亮的,酒液混着口水沾满了下唇。
  “师傅,你湿透了。”他说。
  “……我知道。”
  他把她中裤解开往下拉,裤腰从胯骨上褪下去的时候她主动抬了一下屁股。
  布料剥到膝盖,她腿间的东西全露出来了。
  阴毛颜色偏淡,覆在耻骨上一小片,中间的肉缝湿得反光,两片阴唇微微外翻,像熟透了的花朵朝两边裂开。
  她低下头看了一眼自己腿间,又别开眼。
  “你把眼睛闭上。”她说。
  “不看怎么插。”
  “那你看。”她咬了咬下唇,“但别说。”
  他没说话。
  他把裤子褪到自己膝盖,阴茎从衣袍下摆里弹出来,直挺挺顶在她小腹上,马眼压在她肚脐下面那一小片皮肤上,蹭了一下,湿的,拉出一条透明的丝。
  云华低头看了一眼,又别开。
  但她腿分得更开了。她自己用手把阴唇往两边拨了一下,露出里面深粉色的肉洞,穴口缩了缩,像一张嘴在抿。
  “你进来。”
  他掌住阴茎在她穴口磨了磨,龟头沾满了她的水,滑得不行。
  他往里送了一截,云华的腰猛地往上顶了一下,喉咙深处滚出一个“嗯”字,尾音拖得老长。
  “进……全进来。”
  他往里推到底。整根陷进去的时候她小腹鼓起一条细细的弧线,他自己低头看了一眼那道弧,又抬起头看她。
  云华的嘴张着,没出声。
  眉心那道竖纹崩开了,像有人用刀从中间剖了一下。
  她的眼皮在抖,嘴唇在抖,掐他小臂的手指松了又紧,紧了一回彻底松了,五指摊开贴在他手腕内侧。
  “师傅?”
  她没反应。
  瞳孔散了一下,再聚回来的时候花了比平时久得多的时间。
  她眨了眨眼,咽了一口口水,然后她慢慢把手伸下去,摸到两人的交合处,指尖碰了碰他阴茎根部露在外面那一小截,又碰了碰自己鼓胀的阴唇边沿。
  “我信了。”她说。
  声音是哑的,像被什么东西磨过。
  “清明的尽头真的是一片空白。我刚刚什么都想不起来了。”
  她说着的时候底下又缩了一下,整条阴道壁从深处开始绞,像有人攥了拳头在他阴茎上捏了一把。
  林渊腰往前送了一下。
  云华的背猛地弓起来,胸口顶到他面前,道袍敞开了大半,两只乳房从领口里滑出来,乳晕颜色浅淡如桃花瓣,乳头顶在他下巴上,硬的,像两粒小石子。
  他低头含住左边那颗,舌尖绕着舔了一圈。她整条脊椎像被人抽了一下,从他嘴里哼出一串断掉的音。
  “再插。”她说,“快一点,别停。”
  他动起来的时候她没闭眼。
  她就睁着眼睛看着自己胸口被他含在嘴里,看着自己小腹上鼓起的弧线随着他的进出起伏。
  她一只手扶在他后脑勺上,手指插进他头发里,另一只手还贴着自己腿间,两指撑开阴唇,让他的进出看得更清楚。
  “古简上说,”她喘着,声音被顶得断断续续,“女阴在交合中会持续分泌润滑之液,呈乳白色,气味——啊——气味带有轻微腥甜——”
  “师傅你闻过?”
  “闻过,我自己的,刚刚——刚刚沾在手指上闻过——”
  她的脸更红了,但眼睛还睁着。
  她低头看着他整根抽出来又整根送进去,看着自己穴口被撑开的粉肉随着他的动作翻出来又缩回去,水顺着会阴往下淌,在蒲团上洇出一片深色的印子。
  “你什么都看。”她喘着说。
  “嗯。”
  “你——你就不怕——”
  “不怕什么?”
  “不怕我以后每次翻古简都想到你在我里面。”
  林渊笑了一声,往深处顶了一下,龟头抵住她子宫口那一圈软肉磨了磨。
  云华整个人的声音断了,嘴唇张着,口水从嘴角拉出一条细丝,滴在她自己锁骨窝里。
  那一滴口水亮晶晶地躺在她锁骨的凹陷处,随着她呼吸一起一伏。
  “师傅,”他说,“你现在还在想古简的事吗?”
  云华的瞳孔散了一会儿才重新聚起来。她眨了眨眼,低头看了看自己胸口那一滴口水,又看了看两人的交合处,水顺着他的大腿流了一小片。
  “想。”她说。
  “想什么?”
  “想回不去了。”
  她伸手摸自己的小腹,摸到那道鼓起的弧线,指腹沿着他阴茎的形状从肚脐往下划,划到交合的地方停住。
  “这个东西进去过一次,我就再也回不去那个只看古简的云华了。”
  她说着把腿架到他肩膀上,脚踝在他后颈交扣,往下拉了一把。他被她拉得往下压,整个人的重量压进她身体更深处。
  “那你以后看什么?”
  云华看着他,没回答。
  她的腰动了一下,自己往上顶了一下,把他吃得更多更深。然后她松开咬着的下唇,嘴里吐出一句很轻的话,轻得像从水底冒上来的泡。
  “看你写的东西。”
  她高潮的时候没闭眼。
  瞳孔放大了一瞬然后猛地缩回去,身体从腰往下整段抖起来,喉咙里滚出一串断续的音节,没成字。
  她自己伸手捂住嘴,但小腹还在剧烈收缩,把他绞在里面一下一下地夹,像有一整排小手从她阴道壁最深处往外推又往回吸。
  他射在她里面的时候她感觉到了,温热的一股一股抵在子宫口上,她小腹底下又缩了几回,像在咽。
  林渊抽出来的时候带出一大股白浊的液体,顺着她臀缝往下淌,滴在蒲团边缘。她低头看了一眼,没有擦,只是并了拢腿夹着,像怕漏掉什么。
  她躺了一会儿才坐起来,中裤挂在膝盖上没拉上去,腿间还淌着东西。她拿起桌案上那卷古简翻了翻,翻到某一页停住。
  “这一页脏了。”她说。
  “什么脏了?”
  “你刚才射的时候我手抖了一下,墨迹洇了。”
  她说着用拇指蹭了蹭那一块洇开的墨,指尖上沾了一点黑。她看着自己指尖看了看,然后把那根手指放进嘴里舔了一下。
  “墨的味道和你差不多。”她说。
  然后她把古简合上,整了整衣襟,把中裤拉回腰上。站起来的时候腿软了一下,扶了一下桌案才站稳。
  “今晚的课程结束了。”
  她看着他,眉心的竖纹淡了一些,嘴角有一点极浅的弧度。
  “下一次,你带新的酒来。”

  第3章 欲界肉狱游
  我闭上眼,沉进去。
  不是什么廊啊庭院啊那些小家子气的东西。
  我这次往下一沉,沉了很深,深到法则的缝裂开一道大豁口,我在里面张开手,往里吹了一口气。
  那口气带着我的念头,像揉面团一样把虚空捏成了形状。
  我睁开眼。
  脚下是一片肉色的平原。
  不是土地,是活的,温度正好,踩上去微微下陷然后回弹,像踩在谁的肚皮上。
  我蹲下来按了一下,平原表层轻轻颤了一下,从按下去的地方荡出一圈波纹,像水面,但更稠。
  波纹散出去很远,十几里外有一道山脉鼓起来了,我看了它一眼,它就长高了,山脊上开始渗出淡粉色的光,像什么从内部亮起来。
  我站起来,拍了拍手上沾的汁液,舔了一下。甜,带一点点腥,像刚剥开的蚌肉。
  这地方是活的。
  我脑子里有什么念头,它就长成什么样。
  我走一步,脚底就拱起一道缓坡,像地在我脚前铺路。
  我走得快,坡就跟着快,我停下,坡就平了。
  走了一段之后我回头看,来路已经合上了,肉色的平原在我身后蠕动了几息,恢复成一张完整的、微微起伏的平面。
  没有脚印。
  我走过的地方它自己填平了。
  这片平原有多大我不知道,我每次进来它都在变。
  有时候是一片草原,草是粉色的,茎是透明的,被风一吹就弯下去,弯的时候茎上的细毛会自己张开又合上,像在喘。
  有时候是几座连在一起的山丘,形状像乳房堆叠在一起,山顶有凹陷,凹陷里蓄着温热的液体,浅粉色,喝起来像蜜兑了奶。
  有时候是一片湖,湖水是半透明的乳白色,站在里面能感觉到湖底有东西在缓缓蠕过去,不吓人,温的,贴着你的小腿肚蹭过去,像一截很软很软的手指。
  我今天想看看新的。
  念头一动,脚下的平原裂开了。
  不是那种吓人的裂法。
  是从中间缓缓往两边退,像什么人把腿张开。
  裂缝里涌出热浪,带着硫磺味和一种更甜的东西。
  裂缝底下是熔岩,但不是红的,是橙粉色的,像把日落搅碎了灌进去的。
  岩浆翻着泡,泡炸开的时候喷出来的不是火星,是一小团一小团黏稠的、暖呼呼的液体,落在平原上像雨。
  我跳下去了。
  不是摔,是飘。
  我往下落,熔岩在我底下铺开,越往下越亮,到最后我的脚踩在一片翻涌的粉橙色岩浆表面,居然不烫,踩上去是软的,岩浆裹住我的脚踝往下拉了一下又松开,像在含。
  我站在岩浆中央,抬头看。
  头顶那片肉色的平原成了天空,透明的,能看见上面有什么在走动。
  几个模糊的人影,跪姿,趴姿,还有两个在互相抱,肩膀在动,腰在动。
  我没细看,她们在练。
  我收回视线,往前走了几步。
  岩浆里浮出一样东西,像一块石头,但表面光滑,颜色深粉,中间有一道天然的凹槽,不长不短,刚好能坐进去。
  我坐下了,凹槽贴着我的屁股和腿根,温的,带着细密的震动,像里头有什么在轻轻敲。
  我靠着石背,闭上眼,让意念扩出去。
  整个星球都在我意识里铺开了。平原是表皮,熔岩是血肉,深处的那些搏动,是这地方在呼吸。
  我睁开眼,说了一声:“都过来。”
  声音不大,但整个空间都在震。平原上那些走动的、跪着的、趴着的身影停了一下,然后全部开始动。从四面八方往我这边汇聚。
  最先到的是一个狐族女人。
  她跑过来的时候身后三条尾巴在飘,毛茸茸的,深橘色带白尖。
  她个子小,胸大,腰收得很细,胯很宽,跑到我面前的时候膝盖一弯就跪下了,跪在岩浆表面,烫不烫她不管。
  她抬头看我,眼睛是竖瞳,金色,亮亮的像两颗糖。
  “主人今天怎么下来了?”她说话带一点点喘,是从上面跑下来的,不是累,是兴奋。
  她的尾巴在她身后摇,三条尾巴三方向,像扇子一样打开又合拢。
  “下来看看。”我说。
  她往前蹭了一点,手搭在我膝盖上,下巴搁在自己手背上,仰着脸看我。
  她嘴角天生上翘,不笑也像笑,笑起来的时候会露出一颗虎牙,尖的,但不吓人。
  “你看我练得好不好?”她说着,把上半身挺直了一点,手从膝盖上拿开,撩起自己前襟往下拉。
  她的乳房从衣服里弹出来,圆,挺,乳晕是浅粉色的,不大,中间那一粒红豆大小的凸起在她自己说话的时候就硬了。
  她没碰自己。她只是让我看。她的胸脯在轻微起伏,乳头随着呼吸在一翘一翘,像在打什么节拍。
  “练什么了?”我问。
  “练自慰。”她嘴唇抿了一下又松开,“昨天你操那个剑修的时候,共感传下来,我在上面跟着她一起高潮了。但我自己想再来一次,我不靠共感,我想靠我自己想你。”
  她把右手伸出来,五指张开,手心朝上。
  她手指细细的,指肚上有一层薄薄的茧,不是握剑握出来的,是在这地方磨出来的。
  她平时跪着的时候会把手指伸进自己腿间,模拟我的动作,插进去又拔出来,插进去又拔出来,练到手指酸了也不停。
  “我昨天练了两个时辰。”她说,眼睛亮亮的,“练到腿发抖了还在练。我想着你的样子,你站着,你低头看我,你的手按在我腰上。我自己动,我自己给,我自己高潮。后面我不靠手指了,我靠腿,我夹着大腿磨,磨了一炷香,我又出来了一回。”
  她的声音越说越小,但眼睛越来越亮,像在汇报一件很值得骄傲的事。
  “今天的还没练,”她补了一句,手指在自己大腿上蹭了一下,“等你走了我再去。我想练到连续高潮三次不断开。”
  我伸手,拇指在她嘴角蹭了一下。她立刻偏头,用嘴唇含住我的拇指尖,吮了一下又吐出来。她的舌面热热的,粗糙的,有倒刺,像猫。
  “去玩吧。”我说。
  她嗯了一声,站起来,三条尾巴一晃,转身跑走了。跑了几步回头看了我一眼,然后加速,跑到平原边上跪下来,手已经伸到自己腿间去了。
  第二个到的是一个高个女人。
  她走过来的时候步伐很稳,腰背挺得直,像在身上背了把看不见的剑。
  她的头发全披在身后,黑得发蓝,末梢扫着臀尖。
  脸上没有表情,嘴角微微下撇,看人的时候眼神不闪不避。
  是林清雪。
  她走到我面前,站着,没跪。她在这里不用跪我,我给了她站着的权限。她是唯一一个被我允许站着跟我说话的人。
  “底下热。”她说。
  “热就脱。”
  她看了我一眼。
  那一眼很短,但她低头了。
  手指勾住衣襟往两边拉开,衣料从她肩膀上滑下去,堆在她手肘处。
  她没有完全脱掉,只是让上半身露出来。
  她的锁骨很突出,像两柄平放的刀,胸小,圆圆的,乳晕颜色浅得像没熟透的桃子,乳头直立着,不内陷。
  她的小腹是平的,肚脐深,往下,腰线收得很紧,再往下,裤腰勒在胯骨上,露出两小块凸起的骨头。
  “我刚才在看她们练。”她说,声音很平。
  “看什么?”
  “看她们跪着自慰。”
  她停了一下,嘴唇抿了抿。
  “我也想练。”
  我等着她往下说。
  “我不用手,”她说,腿微微分开了一点,膝盖朝外转,“我用力。大腿内侧的肌肉夹着磨,我自己能感觉到阴蒂在肿,但不够。”
  她的呼吸深了一点,胸口的起伏变大了。
  “要你看着。你看着我夹,我就能出来。”
  她说这句话的时候脸上没红,但她的锁骨那块皮肤上面泛了一层薄薄的颜色,像被热气熏的。
  她站在那里,双腿微分,大腿内侧的肌肉在暗暗收紧又松开,收紧又松开。
  她在做示范给我看,做着做着她的腿轻轻颤了一下,她停住了,闭了一下眼。
  “……够了。”她说,声音有点哑,“你看着就够了。我先回去。”
  她把衣襟拉回去,扣好,转身走了。步伐还是稳的,但她走的时候膝盖内侧一直贴在了一起,大腿在互相蹭,一步蹭一下。
  我看着她的背影,笑了笑。
  第三个来的是三个一起的。
  一个银发的,高高瘦瘦,皮肤白得发青,走路的姿势像水草在水里飘,脚不点地。
  她穿着半透明的纱,纱底下什么也没有,从侧面看能透过去看见她胯骨上方那片青灰色的纹路。
  她身后跟着两个矮一点的,一左一右,都是人形,但一个头上长着角,一个小短角,另一个尾巴粗,鳞片在粉色的光下泛着彩。
  银发的那个是梦无痕,鬼族。
  她走到我面前,没有停,直接走到我坐的那块石头侧面,靠着石头坐下来了,肩膀挨着我的手臂。
  她的体温低,贴上来的时候像一块玉石靠在身上。
  她仰头看天,纱衣从她肩头滑落了一点,露出半边乳房,很小很浅,像没长开,乳晕淡得几乎看不见。
  “你来了。”
  “嗯。”
  “变这地方暖了。”
  她伸手在空气中抓了一下,握紧,然后松开,像在捏什么看不见的东西。
  这地方是她教我造的,里面有一层法则是她用自己的鬼力垫的。
  所以她在这里比其他女人更自在,更放松,更像回家。
  “我想你了。”她说,没有看我,还是看天。
  她旁边那个长角的女人蹲下来了,手肘撑在膝盖上,脸凑近我的小腿,鼻尖蹭了一下我的裤脚。
  她的角是深蓝色的,尖端有一点点发光。
  她喘了一口气,嘴唇贴在我小腿上,没有吻,只是贴着,像在感受。
  另一个尾巴粗的绕到我背后,跪下来,下巴搁在我肩头,两只手从后面环过来抱着我胸口。
  她的鳞片蹭着我的手臂,不刮,微凉,一片一片地叠在她胸前,她抱过来的时候胸口的鳞片微微张开又合拢,像在呼吸。
  银发的梦无痕这才侧过头来看我,灰白色的瞳孔里有一点微光在闪,像夜里水面上碎掉的月。
  “我们在练配合。”她说,声音很轻,“练你后入的时候怎么接。一个在下,一个在前,一个在后,三个位置同时练。”
  “练好了?”
  “练好了。”她嘴角微微翘了一下,那个弧度很小很小,“等你下次进来,我们三个一起试给你看。你站着不动就行,我们自己会往你身上贴。”
  我嗯了一声。
  她伸手,食指在我锁骨上点了一下,冰凉的指尖。
  “今晚多留一会儿。”她说,不是问句。
  我又嗯了一声。
  她满意了,收回手,闭着眼靠在我肩上。那两个在后面抱着我的也没松手,头埋在我背上,呼吸又浅又均匀,像猫枕着人睡着了。
  我坐在那块石头上,看整个空间。
  平原上到处是女人。
  远处有几个在互相扶着,一个靠着另一个,腿张着,手在对方腿间。
  她们在练怎么让自己在被人碰着的时候不闭眼,要看着对方的脸,练习被注视的状态下还能保持高潮不断。
  再远一点,有一排跪着的,背对着我,臀部挨着臀部,每个都在前后摇。
  她们在练节奏,练我的频率,记我的深浅。
  更远处,靠近地平线的地方,有两个像在摔跤,但摔着摔着就缠在一起了,腿缠腿,腰贴腰,呼吸的声音隔着几里地传过来,像风里夹着哨子。
  我造的这个星球在转。我坐在这里能感觉到它自转的惯性,从我背后缓缓往前推,像摇篮。
  天边开始变色了。
  灰粉里渗进来一层金橘色,是星球的黄昏来了。
  平原上那些女人的轮廓被镀上一层边,毛茸茸的,每个都在动,每个人都在用她们自己的方式想我。
  她们活在我里面。
  她们身上没有衣服,或者穿了跟没穿一样。
  她们的皮肤是热的,凉的,滑的,粗的,每一寸都在练习怎么更好地接纳我。
  她们的膝盖上有茧,手指上有茧,嘴唇上有浅浅的磨痕,大腿内侧的皮肤有一块总是比其他地方红。
  她们在自慰,在互慰,在练节奏,练耐力,练收放,练高潮的时候怎么含住,练顶峰的时候怎么不松口。
  我站起来。
  石头凹槽里的温热还在,但我不想坐了。
  我往平原上走,走过那些跪着趴着的女人中间,她们有的抬头看我,有的低头不看,有的用肩膀蹭我的腿,有的用手指勾我的衣摆。
  我不停。
  我走到平原边缘,站在那里看底下。
  橙粉色的熔岩在翻,翻出泡泡,泡泡炸开的时候喷出一些亮晶晶的东西,像碎掉的水晶粉,洒在半空又被风吹散。
  这东西是我的。
  整个星球是我的。
  里面住的每一个女人都是我的。
  她们的喘息是我的,汗水是我的,高潮时四肢的颤抖是我的。
  她们跪着的时候膝盖和地面之间那一层薄薄的润滑液是我的,她们高潮之后大腿内侧合不拢的那条缝隙也是我的。
  我弯下腰,伸手,指尖碰到熔岩表面。岩浆裹住我的手指,温的,像含住。
  我闭眼。
  感觉到整颗星球在缓缓收缩,像被一只手握了一下又松开。平原上所有女人的呼吸同时停了一拍,然后同时叹出一口气。
  我睁开眼,笑了一下。
  该回去了。
  我松开手,从熔岩边站起来,转身往回走。
  平原上那些女人给我让开一条路,每个人都跪着,头低着,只有眼角往上看。
  我从她们中间走过去,鞋底踩在肉色的地面上,每一步都陷下去一点,又弹回来。
  走到平原中央的时候我停了一下。
  我身后,那个狐族女人还在练。
  她跪着,手指插在自己腿间,插得很深,整个手掌都陷进去了,她的尾巴全部炸开,毛竖着,嘴里在喘,喘一声手指抽一下,抽一下喘一声。
  林清雪在远处的山坡上,背对着我,腿分得很开,大腿内侧在抖。她的肩膀在前后摇,幅度小,但节奏很稳。
  梦无痕坐在石头上没动,但她怀里抱着一个,背上靠着一个。叠在一起,身体在微微起伏。
  我没回头。我往上走,穿过肉色的天幕,穿过法则的裂缝,回到我肉身里。
  睁开眼。
  我躺在床上,手还搭在小腹上。胯下那根硬邦邦地竖着,撑起被子一个尖。我低头看了一眼,它湿了,前端渗出一点透明的,亮晶晶的。
  我刚才进去逛了一圈,什么都没干,光是看着她们练,就湿成这样了。
  我翻了个身,把被子掀开,让它晾着。
  闭眼之前我又想了一下那座星球。
  在想它下一次会变成什么样子。
  一片花瓣铺成的海,还是一座所有屋顶都是乳房的城,或者干脆变成一个巨大的、温热的、会自己收缩的洞穴,我走进去,四面墙都会贴上来裹着我。
  还没想好。但我随时可以改。
  因为那地方是我造的。我想它是什么,它就是什么。
  我闭上眼,嘴角还留着一点弧度。
  下次进去的时候,我要带着一碗酒。坐在那片肉色的平原上喝,看她们在我面前练一整个黄昏。
  练到天黑。练到星球的另一边亮起来。练到我手里的酒碗空了,她们腿间的潮水还没退。
  那里是我的。
  每一个都是。

  第4章 肉香殿
  肉香殿起初只有五张玉台。五张玉台摆成一行,像五块等着刻字的石碑。
  那天我站在玉台中间,看着母亲躺在我左手边的第一张台上。
  她的双手交叠放在小腹上,十指松松地扣着,像她看院子里的桂花时那个姿势。
  她的衣襟因为平躺而微微敞着,露出一小片胸口,那片皮肤在玉台的凉意里浮着一层极细的颗粒。
  右边是林清雪,背挺得笔直,哪怕失了意识也像一把收进鞘的剑。
  她右边是柳如烟,她的头发散在玉台边缘,几缕垂下来,末端微微卷曲。
  再右边是云华,她的眉头皱着,或许她正在想一个阵法问题。
  最右边是苏灵犀,她的嘴角翘着,她在笑。
  我看着她们五个人,呼吸匀净,胸口一起一伏,起的时候衣料滑开一点,伏的时候又贴回去。
  她们的皮肉是温的,血管在皮肤底下缓缓地搏动着,我能听见微弱的血流声,像远山深处的溪流。
  但我心里清楚,这股温吞的活气撑不了太久。
  精元赋生术只能点燃生机,不能维持生机。
  母亲的身体在缓慢地散失灵气,像一杯热水放在冬天的窗台上,肉眼看不见,但温度在走。
  三天后,五天后,一个月后,她们会脱水,肌肉会发僵,皮肤会失去弹性。
  我的藏品会从玉变成朽木。
  那天晚上我没有睡。
  我坐在蒲团上,看着她们的呼吸。
  母亲的胸口每一会儿起伏一次,很浅,很缓,像风从湖面上过去留下的一道皱。
  那道皱从她的锁骨下方升起来,落下去,又升起来。
  我看着那道皱看了很久,脑子里翻来覆去地想一个问题。
  一个人活着需要什么。
  凡人需要五谷,需要水,需要空气。
  修士比凡人省事一些,但也要灵气。
  灵气和五谷一样,是养料,只不过更干净、更省力、更不挑器皿。
  如果我能把灵气直接灌进她们的身体,让灵气在她的经脉里走一圈,代替五谷、代替水、代替血液里的养分,那她就不需要吃饭,不需要喝水,不需要任何人伺候。
  那灌进去的灵气怎么走。
  是走胃,还是走经脉,还是走毛孔。
  枯木逢春术里有一句话,说枯木无根,但木质纤维里还有空隙,灵气沿着那些空隙走一圈,就能让死木生出活意。
  人的经脉比木质纤维更细、更多、更有规律。
  如果我能让灵气自动沿着经脉走小周天,不停地走,永不停歇,那肉身就相当于一直在被喂食,一直在被呼吸。
  第二天我在地上铺了一张很大的皮纸,用朱砂画了七个同心圆。
  最外圈负责吸灵气,越往内圈灵气越压缩,最中心的拳头大的那个圆是留给肉身躺的位置。
  七个圈,七道工序:吸、压、滤、转、分、温、注。
  我在旁边批注了几行字,圈与圈之间的间隔要留出灵气的回旋余量,不然会堵。
  过滤圈要加三层,不然吸进来的灵气夹着土腥气,久了会在皮肉里积杂质。
  转化圈是精髓,要把灵气转化成和人体精元质地相近的东西,让肉身不用适应就能直接吸收。
  画完的时候天已经亮了。
  我站起来,走到母亲面前,把她的衣襟解开,露出后腰命门穴的位置。
  她的腰窝很深,左右各一个,像两枚浅浅的指印。
  命门穴在两个腰窝的正中,脊柱尾端那一段微微下陷的地方。
  我用指尖蘸了一点朱砂,在那里画了一道纹。
  她的身体在朱砂落到皮肤上的时候轻轻颤了一下,极细微的,像被风吹过水面的反光。
  她的呼吸没有乱,但她的腿根在那一下之后微微收紧了,膝盖向内靠了一线。
  她知道是我。
  她的身体记得我的手指。
  我把阵图刻在肉香殿的地砖上,每一块砖嵌一道灵纹,刻了整整两天。
  第三天傍晚我坐在蒲团上结印,激活了阵图。
  灵气从地砖缝隙里升起来,灰白色的,像早上的薄雾,带着一点凉意。
  那些雾气缓缓流向五张玉台,从玉台的边缘垂下去又升上来,把肉身包在中间。
  母亲的身体在雾气里变得有些模糊,隔着那层白蒙蒙的灵气,我看见她的胸口起伏了一下,比先前稍稍深了一些,然后她的呼吸稳下来,一分钟十三次,均匀得像一只走准了的漏刻。
  我走过去看她命门穴上的朱砂纹。
  那纹路在灵气的灌注下变成了淡金色,边缘微微发光,像一条极细的河流在皮肤下面流动。
  她的身体在主动吸收那些灵气,我能看见她的小腹在跟着灵气循环的节奏做极小幅度的收缩,不是肌肉在动,是经脉里的气在走,把皮肉带了起来。
  那样子很安静,像水底的一株草在暗流里轻轻晃。
  我站在她身边看了很久。
  她的嘴唇在灵气的滋养下从苍白的淡粉色变成浅浅的珊瑚色,脸颊泛起极淡的血色,像有光从皮肤底下透出来。
  她的乳晕在灵气的微温中缓缓舒展开来,那圈淡褐色的皮肤边缘变得柔和,乳头的尖端微微立起来,像被夜风吻过的花苞。
  她的两条腿在玉台上自然地分开了一些,膝盖向外偏了偏,大腿内侧的肌肉松弛下去,露出那片从来只有我见过的、薄而软的一小块地方。
  她的阴阜在衣料的缝隙里微微隆起,饱满的,安静的,像一颗含在河床底部的卵石。
  她整个人都在灵气的浸润中变得柔软了,从骨缝到指尖,从眉梢到脚踝,像一块被水养透了的玉。
  我在蒲团上坐下来。
  欲望肉狱里,她的灵魂在感知这一切。
  我能感觉到她的灵魂在颤抖,那种颤抖很轻,像一只蝴蝶在纱帐里扑腾翅膀。
  她知道自己的身体被灵气包裹着,知道我的视线在她身上停着,知道她命门穴上那道淡金色的纹路是我的手画的。
  她什么都记得。
  欲望肉狱里的灵魂永远醒着。
  那天傍晚我把她从玉台上抱下来。
  她的身体还带着灵气残留的微凉,但那股凉意在我掌心里很快就化了,像薄冰落进温水。
  她的后颈贴着我的胸口,腰背顺着我的弧度弯下来,两只手臂自然地垂着。
  我把她放在榻上,她的腿顺着重力缓缓地滑开,膝盖微微蜷着,脚掌相对,像一个敞开的姿势。
  她的嘴唇动了动,像在梦里说了句什么,声音轻得听不见。
  我解开了她交领上最后一根系带。
  她的衣襟像水一样向两边分开了,锁骨露出来,那根横着的骨头在暮光里白得像一段象牙。
  锁骨下面是一片平缓的坡度,微微隆起,在末端收成两枚粉褐色的花苞。
  那花苞在空气里慢慢立起来,从花苞变成了花蕾,从淡褐变成了深粉,顶端凸起两粒极小的、硬硬的蕊。
  她的胸口在那之后轻轻起伏了一下,比灵气的呼吸更深一些,带着一层体温烘出来的润光。
  我的手从她的锁骨出发,沿着那道平缓的坡度往下走,经过肋骨之间浅浅的沟,经过肚脐上方那一小片因为呼吸而微微绷紧的皮肤,经过小腹正中那道怀胎时留下的竖纹。
  那纹路极浅,只有我的指腹能感觉到,像一本旧书被翻得太多而在书脊上留下的折痕。
  我的手停在小腹下方那片微微隆起的地方,隔着薄薄的一层皮肤和更薄的一层绒毛,感觉到她体内的温度在往外渗。
  她已经湿了。
  欲望肉狱里的灵魂比我更早感觉到了我的意图。
  我进入她的时候,她的腰自动抬了一下。
  那一下很轻,像什么沉在水底的东西被我碰了一下浮起来了。
  她的嘴唇开了,呼出一口气,那口气是温的,带着一点极淡的涩香,像她从前泡了多年的那种茶叶煮出来的味道。
  她的身体在接纳我的时候是软的,从里到外都是软的,像一扇已经被人推开过无数遍的门,门轴上了油,门板被磨得光滑,每一次推开都不需要用力。
  我在她里面停了一会儿,感觉到她的肌肉在一层一层地裹上来。
  不是醒着时那种主动的收缩,是梦里那种无意识的、柔软的配合。
  欲望肉狱里她的灵魂在蜷缩着颤抖,我能感觉到那份颤抖穿过两重世界的隔膜,像一条看不见的线拽着她肉身的每一寸肌理。
  她的小腹下方有灵气在流动,顺着命门穴的刻纹一路往下走,经过丹田,经过会阴,最后汇到我们交合的那一处,像一条暖融融的溪流在替我推波助澜。
  我动的时候她的身体会跟着我的节奏轻轻晃。
  每一下都晃得很匀,像月下水面上的舟。
  她的呼吸在变快,胸口起伏的幅度在变大,嘴唇开合之间漏出极细的气声,像风从纸页的缝隙里穿过。
  她的膝盖在慢慢向外滑,滑到一个彻底敞开的弧度,脚踝交叠着扣在我后腰上,没有用力,就是搭在那里,像两只倦了的白鸟收翅歇在一根横枝上。
  她高潮的时候没有出声。
  她从来不出声。
  但她的腰从榻面上弓了起来,弓成一道弧,那道弧在最高处停了一瞬,然后慢慢地落回去。
  落回去之后她的腿还交叠在我后腰上,没有松开。
  她的嘴唇张着,呼出的气断断续续的,带着一层薄薄的水汽。
  她的手指不知什么时候抓住了我小臂上的袖子,抓得很紧,指节发白。
  过了好一阵子那五根手指才一根一根地松开,像被风吹开的花瓣。
  我伏在她身上没有动。
  她的体温从我们贴着的地方传过来,热烘烘的,带着一层薄汗。
  欲望肉狱里她的灵魂还在颤,频率比刚才慢了,像一面被敲过的锣已经鸣到了尾声。
  她的肉身在她的灵魂缓下来之后也跟着松下来,腿根不再紧绷,脚踝从我的后腰上滑落,落在榻面上,发出一声很轻的闷响。
  我把她抱回玉台上放好。
  灵气很快重新裹上来,把她的身体包在中间。
  她的命门穴上那道淡金色的纹路恢复了发光,经脉里的灵气循环重新接上,呼吸重新回到了那个稳定的一分钟十三次。
  她的嘴唇在灵气的包裹中缓缓合拢了,嘴角带着一点若有若无的弧度。
  那弧度一直留到现在。
  后来的事情很简单。
  我把同样的办法用在林清雪身上,用在柳如烟身上,用在云华和苏灵犀身上。
  每一个人我都亲自刻了命门纹,每一个人我都亲自试了一遍阵法的效果。
  试的时候顺带在榻上用了她们一遍,确保她们的身体在灵气的温养下不会变形。
  一百年后我回想起来,那个阶段的每一个夜晚都差不多,玉台边上放着朱砂碗,榻上铺着干净的白布,用了谁,用完抱回去放好,再刻下一个人的纹路。
  那段日子很静,肉香殿里只有灵气流动的微声和榻板被压响的吱呀声。
  我从来没有厌烦过。
  后来肉香殿从五张玉台变成了二十张,从二十张变成了一百张,从一百张变成了一千张。
  我没有再一间一间地拓。
  我把整座肉香殿炼进了灵识里,而灵识点化了一个玉牌。
  到了一个新地方,玉牌往地上一放,灵气从里面漫出来,玉台落地生根,肉身浮起来重新躺好。
  这套办法我做了很多年,做熟了,从取出玉牌到全部安放好不到一盏茶的功夫。
  玉牌里的女人越来越多,欲望肉狱里的灵魂也越来越多。
  我在外面操弄任何一个女人的时候,灵识里的千具肉身会同时泛起潮红。
  有一次我深夜路过养着肉身的玉台,看见林清雪的腿根还夹着一层薄薄的水光。
  欲望肉狱里的灵魂比她自己更诚实。
  到了我征服第一个完整星域的时候,灵识已经装不下了。
  不是装不下肉身,是装不下那套维持肉身循环的阵法。
  阵法需要地脉之力的持续供给,灵识里的灵气全靠我自己喂养,千人以下还行,万人以上就要把我的丹田抽空。
  我需要把那些肉身从灵识里迁出来,安放在一座固定的建筑里,让建筑本身吸收地脉之力来养活她们。
  那座建筑的名字叫养息环。
  我画了七年的图纸,改了四十三稿。
  最后一稿定下来的时候,我把图纸铺在整面墙上,退后三步看着它。
  图纸上是一座极巨大的环形建筑,从空中看下去像一只半闭的眼。
  建筑的外壁用纯白的石料砌成,没有装饰,只有灵纹在石壁上流动。
  建筑的内部分成三百六十层,每一层都是一条环形的长台绕着墙壁走一圈,头朝圆心,脚朝外,所有人的姿势统一成仰卧、双臂微张、掌心朝上。
  我特意设计了那个姿势,因为那样她们的胸廓可以最大幅度地随着灵气起伏,不会压到任何部位。
  图纸旁边标注了一组数字。
  建筑外径九千六百丈,内径八千四百丈,高三千六百丈。
  三百六十层,每层九尺高。
  环形玉台的总长度如果把每一层展开连在一起,大约是九万六千丈,相当于从这颗星球的一端铺到另一端的半程。
  每一寸玉台上都嵌着灵石,每一颗灵石都预先刻好了群养纹。
  肉身躺上去之后,灵石通过玉台的导热层把灵气注入全身经脉,和命门穴刺入的效果完全一样。
  底下还标注了另一组数字。
  总设计容纳量是十万八千具肉身。
  这个数字是我算过的,三层一组,每组可以放九百具,三百六十层共一百二十组,一百二十组乘以九百具等于十万八千具。
  十万八千,契合天地之数,往后如果要扩,就往地下挖,负一层、负二层,一直挖下去,挖到地核为止。
  图纸上还有一行小字,是我自己写的批注。
  母亲住顶层正中。
  林清雪在她右后方,柳如烟在左后方,云华在右前方,苏灵犀在左前方。
  后来加入的按照时间顺序依次排开,最早的靠中心,越晚的越靠外围。
  她要在最高的地方,在最中间的位置,被我的欲望最先吹到的地方。
  她的位置我七年前就定了,画第一稿的时候就定了,后来改了四十二稿,那个位置从来没变过。
  养息环的建造花了五年时间。
  三百六十层的环形建筑从平原上拔地而起的时候,周围的城池里站满了人远远地看。
  她们不敢靠近,那建筑周围的灵气浓度太高了,凡人走进去会死,只有我一个人能在里面待着,想待多久待多久,因为那阵法的核心控制权在我手里。
  建成的那天傍晚我走进养息环。
  底层的地面是暖的,玉台从环形墙壁上伸出来,沿着内壁整整绕了一圈。
  第一批入住的肉身正在被逐一安放。
  我走在环形的走道上,身边一具一具身体从我面前经过,被灵气托举着放上玉台,头朝圆心,脚朝外,双臂微张,掌心朝上。
  她们的脸一张一张地从我眼前浮过去,有认识的,有不认识的,有哭过的,有笑着的。
  她们的嘴唇有的微张,有的紧闭,有的在灵气的包裹中微微翕动,像要说什么。
  她们的衣料因为安放的动作而散开了一些,露出的锁骨一截一截地排过去,像一长串被摆在展柜里的白瓷。
  我走了一圈回到原点,底层已经满了。
  九百具身体安静地躺在环形的长台上,呼吸叠在一起,透过玉台的灵纹传上来,像极远处的潮汐。
  我沿着旋转阶梯往上走,走一层看一层。
  每一层都差不多,又都不太一样。
  有的层里躺着的多是妖族,体态曲线饱满,肤色各异,从深海蓝到暖阳金都有。
  有的层里多是原来各大宗门的女修,体态偏瘦,皮肤在灵气下透着玉一样的光。
  还有几层是留给神祗的,她们的身体即使在沉睡中依然散发着微弱的神性光芒,像一盏盏熄了火但有余温的灯。
  我走到顶层的时候天已经黑透了。
  顶层比别的层矮一些,风从环形敞口灌进来,裹着灵气穿过每一张玉台,再从另一侧的敞口散出去。
  母亲在最中间的那张玉台上,她的位置和一百年前一样,双手交叠放在小腹上,十指松松地扣着。
  她的头发比从前白了几根,夹杂在乌黑的发丝里,像月光落在墨池上的反光。
  她的眉目平展,眉心那道从前替我操心的纹路不见了,被一百年的灵气滋养得干干净净。
  她的嘴唇在风里微微泛着水光,像被露水润过的花瓣。
  我在她旁边的玉台上坐下,背靠着她的玉台边缘。
  她的呼吸从背后传过来,透过玉台传到我的背上,一下一下的,很稳。
  我的手臂自然垂着,手背贴着她垂在玉台边缘的指尖。
  她的指尖是温的,微微凉着一层灵气的外膜,但那层膜薄得像蝉翼,我的手背贴上去之后很快就融了,她的体温直接渡过来,暖融融的。
  欲望肉狱里她的灵魂在看着这边。
  我能感觉到她的目光穿过两重世界落在我的后背上,她的视线是暖的,和她的体温一样暖。
  她的灵魂在欲望肉狱里等着我,等着我在她的肉身上面做什么。
  她知道自己躺在最高处,在最中间,被风吹着,被我靠着。
  她知道这座十万八千具身体的巨大环形建筑是我为她造的,虽然里面住了很多人,但最上面是她的,永远都是她的。
  我翻身躺上她的玉台,侧着身,一手穿过她的颈下,把她揽进怀里。
  她的后脑勺贴着我的锁骨,头发蹭着我的下巴,带着灵气过滤后的那种空净味道。
  我的手从她颈下穿过去之后自然地落在她的胸口上,掌心覆着她左边那只乳房的弧度。
  那只乳房在灵气的温养中保持着恰到好处的温度,不大不小,刚好被我的手掌整个包住。
  乳晕的边缘在我掌心里微微凸起一圈,像一枚印章的边框。
  那圈边框的中间是柔软的、微微立起的蕊,在我掌心的温度里慢慢变硬,抵着我的鱼际。
  我隔着衣料碰了碰她的小腹,她的小腹在灵气里微微收缩了一下。
  欲望肉狱里她的灵魂在动,她的肉身跟着那个动,像水底的影子映到水面上的颤。
  她的小腹下方有一小片热烘烘的潮气,从阴阜的部位渗出来,透过衣料贴着我的指腹。
  她的腿在我碰到她的时候轻轻夹了一下,夹到一半又松开了,像在做梦的时候翻了个身。
  我解开她的衣襟时她的呼吸停了一拍,然后续上了。
  那一拍停顿里,欲望肉狱里的灵魂同时安静下来,她们全部感知到了我正在碰谁。
  她们知道母亲在我怀里,知道我的手正在解开母亲的衣服,知道接下来要发生什么。
  玉台上十万八千具肉身同时微微绷紧了,她们的腿根同时泛起了潮润,她们的脚趾同时蜷了一下。
  那股共感的涟漪从顶层母亲的身体出发,经过欲望肉狱里所有灵魂的感知,回传到每一具肉身上,像一颗石子投进湖面荡出的同心圆在碰了岸之后又荡回来。
  我把母亲的身体翻过来,让她面朝我,仰面躺着。
  她的眼睛闭着,睫毛在我靠过来的时候轻轻颤了一下。
  她的嘴唇微张着,呼出的气带着灵气转化后的清甜,还有一点她自己身上原本就有的、像晒过太阳的棉布那样的味道。
  我俯身在她嘴唇上碰了碰,她的嘴唇动了一下,像在梦里回应了一个吻。
  她的舌尖在那一下之后微微探出来一点,极短的,像猫在睡梦中舔了一下自己。
  我分开她的腿。
  她的腿很听话,顺着我的手向两侧滑开,膝盖屈起来,脚掌平放在玉台上。
  她的阴阜在玉台的光线下微微泛着润泽,被灵气的潮气浸润得饱满而柔软,像一颗被溪水泡了整夜的白石子。
  那片稀疏的、整齐的褐色绒毛覆在耻骨上方,被我拨开的时候发出极轻的沙沙声,像秋天踩过干草地。
  我进去的时候她吸了一口气,不算深,但比灵气的呼吸要深一些。
  那口气吸进去之后她停了一下,然后缓缓呼出来。
  呼出来的时候她的腰跟着我的深入往上抬了一点点,把我们交合的部位抬到了一个更贴合的角度。
  她的身体比从前更熟悉我了,即使她什么都不知道,她的腰也知道。
  欲望肉狱里的灵魂在替我引导她的肉身。
  我在她里面待了一会儿,不动。
  她的肌肉在一层一层地裹上来,从入口开始,像一枚被叠好的手帕慢慢展开又慢慢收拢。
  那种裹不紧,不松,刚好包住全部形状,像一只掌心合拢的手,不捏也不放。
  我的手放在她的小腹上,能隔着肚皮感觉到自己的形状在她里面微微凸起的那一处,像河床底下隆起一块被水流不断拂过的石。
  她的体温从里面渗出来,比外面要热上几分,那种热裹着我,像在温水里泡着。
  欲望肉狱里的数千条灵魂全部在颤抖。
  我能感觉到那股颤抖的浪潮从欲望肉狱涌出来,流向肉香殿的每一具肉身,让她们的毛孔同时张开,让她们的乳尖同时立起,让她们的阴阜同时湿润。
  那是一阵无声的、无形的波动,穿过十万八千具身体,在环形建筑里像回音一样来回震荡,每一层玉台上的肉身都在同步收缩,同步喘息,同步把腿根夹紧。
  我母亲的身体在最顶端作为那阵波动的起点,她的每一次收缩都被放大成千上万倍地传下去,像一块投入水中的石头激起的同心圆不断向外扩散,碰到环形的墙壁又返回来,让整个养息环都在那种节奏中微微地颤抖。
  我动的时候母亲的身体晃得很匀,和她睡得最好的时候翻身的那种节奏差不多。
  她的嘴唇在每次顶撞到最深处的时候会微微张开一点,呼出的气带着颤音,像琴弦被轻轻拨了一下之后的余鸣。
  她的手指不知道什么时候抓住了我腰侧的衣料,攥着一小团布,没有攥紧,就是搭着,像怕我走了。
  欲望肉狱里她的灵魂蜷在我怀里的形状和肉身贴着我胸口的弧度完全一致,两个世界的她叠在一起,共用一个心跳。
  她高潮来的时候她的腰弓成了一道弧。
  那道弧从尾椎开始,一节一节地往上抬,经过腰窝,经过后腰,经过肩胛骨,最后在颈椎那一节停下来。
  停了一瞬。
  那一瞬里她的嘴唇张开了但没有声音,她的眼睛在眼皮底下快速地动着,像在做一场醒不过来的梦。
  然后那道弧慢慢地落回去,一截一截地落,像退潮后的沙滩被水一层一层地放回原位。
  她落回去之后她的腿还敞着,膝盖还屈着,脚掌还踩在玉台上。
  她的体温比刚才高了一些,我贴着她小腹的手掌能感觉到那层薄薄的热汗正在从毛孔里渗出来,带着灵气转化后的那种清甜和她自己身上固有的暖融融的气息。
  我没有离开她。
  我伏在她身上,她的身体是我的床,她的呼吸是我的风。
  欲望肉狱里数千个灵魂还在颤抖,那种颤抖的余波还在环形建筑里回荡,从顶层传到下一层,再传到下一层,一直传到最底层,传到底层地砖的缝隙里,传到地脉中去,被养息环的阵法吸收、转化、重新释放,变成灵气的一部分。
  十万八千具肉身在那阵余波中缓缓地收缩着腿根,像同一根弦在同一时刻被拨了一下。
  我翻身躺在她旁边,手臂还枕在她的颈下。
  她的呼吸在慢慢平复,从急促的浅短回到灵气的深匀,像一盏被风吹动的烛火慢慢稳定下来。
  欲望肉狱里她的灵魂也安静下来了,蜷在我的神魂旁边,像一只吃饱了奶的幼猫盘着尾巴睡在暖炉旁边。
  我睁开眼看着顶层敞口外面的星空。
  风从环形敞口灌进来,带着十万八千次呼吸混合成的暖意,吹在我的脸上。
  那双数万个呼吸叠在一起,从底层涌到顶层,被风裹着拂过我的面孔。
  那风是软的,带着灵气特有的清淡甜味,带着一层极淡的、来自那些肉身深处的、类似花蕊的潮湿的气味。
  我在那里躺了很久。
  我不动,风不动,灵气继续流动。
  养息环在自动运转,玉台上的群养纹在持续发光,地脉在输送力量,灵石在将灵气转化为精元质地喂入十万八千条经脉。
  她们活着,静着,等着,全部被我一个人占着。
  我知道此刻在这座环形建筑外,那颗主星上的女官们在忙碌着各自的公务,财务登记、灵田管理、星域贸易。
  她们从来不说养息环的事,但她们经过的时候总是绕得很远,一些灵田因为离养息环太近,作物比别的田里长得疯一些。
  但所有收成都进了养息环自己的库房,一株都没有流出去过。
  负责灵田的女官来问过两回,我说环里的人要吃。
  她没再问。
  其实环里的人不吃东西,她们靠灵气活着,这些粮食会被阵法炼化成纯粹的能量供应自身。
  养息环周围的地脉被灵气灌得透透的。
  环基底下那片土地长出来的草,不是平常的青色,是一种极浅的淡金色,在风里会自己发亮。
  草叶表面有一层薄薄的绒毛,摸上去是暖的,像摸着一只刚睡醒的猫的肚皮。
  那些草只在养息环的阴影范围里长,出了那个范围就慢慢变回普通的绿。
  我让人把那片草地留着,不割,不踩,只偶尔在深夜里光着脚走上去。
  草茎被踩倒之后会慢慢自己直起来,直起来的过程很慢,但一直在动,像有什么看不见的手在替它们整理衣领。
  养息环顶层的风是最干净的。
  灵气从三百六十层涌上来,经过十万八千具身体的呼吸,从她们的毛孔里带出一层极淡的、暖融融的湿气。
  那湿气和灵气的清凉混在一起,吹到顶层敞口的时候变成一种温温的、软软的风,像谁的掌心在你脸上贴着。
  我有时候半夜站在顶层栏杆边上,张开双臂让那阵风从腋下和腿间穿过去。
  那风里有十万八千种细微的气味,每一种都很淡,叠在一起之后变成一种说不清是什么但很好闻的味道。
  像是晒了一整天的棉布被收进来时带着的暖意,又像秋天把橘子皮烤干了之后的酸甜。
  那阵风只在养息环里走。
  环的顶口上我布了一层气障,让风到了顶口就折回去,不往外散。
  所以环外面的人站在附近什么都闻不到,只能看到一座白色的环形建筑立在平原上,外壁的灵纹在缓缓流动着淡金色的光。
  她们不知道里面有什么,不知道风是暖的,不知道环的中央有一片会发光的草地,不知道我偶尔会在深夜光着脚站在那片草地上仰头看三百六十层的灯光一层一层从底层亮到顶层。
  每一层的灯光是玉台上灵石的光,透过环形玉台之间的缝隙漏下来,像一场倒着下的雨。
  那些灵石的光在顶层最亮,因为母亲在那里。
  她躺的那张玉台用的灵石和其他层不一样,是我从龙族祖地找到的一颗深海寒玉和一颗地心暖石磨成的粉末混在一起炼出来的。
  寒玉让灵气温凉,暖石让肉身不僵,混在一起之后那层光在夜里看过去是淡粉色的,像黎明前最薄的那一层霞光。
  我有时候在顶层那张玉台旁边坐着,看着那层淡粉色的光把她整个人裹在里面,她的皮肤在那层光里显得比白天要润一些,嘴唇微微泛着那种被热气呵过的水光。
  她睡着的样子很好看,比醒着的时候还要好看一些。
  她醒着的时候总在操别人的心,眉头有一道浅纹。
  睡着的时候那道纹不见了,整个人舒展开来,像一张被揉皱又展平的宣纸。
  我后来在顶层加了一圈栏杆,和普通的栏杆不一样。
  那圈栏杆的高度刚好够一个人跪着的时候把手臂搭在上面,宽度也刚好。
  我有时候会跪在那圈栏杆前面,让母亲的身体悬浮着挪到我面前来。
  她悬浮在栏杆外侧,身体横着飘在空中,头朝着我这边,双腿微微分开。
  我不用把她抱下来,灵气托着她,我只需要解开她的衣襟,调整她身体的角度和高度,让她刚好悬停在我面前正好的位置。
  她体内的灵气会自动配合我的节奏做微幅的收缩和舒张,像一只温驯的、没有醒来的动物在配合饲养者给它换毛。
  欲望肉狱里的灵魂会感知到这一切,她会知道自己在被使用,在最高的地方,在风最干净的那一层。
  她的身体在灵气里微微泛着淡粉色的光,她的嘴唇在风里微微翕动着,像在梦里念我的名字。
  我每次在顶层做完那件事之后都会把衣襟替她系好,把她放回玉台正中的位置,然后在那片草地里坐一会儿。
  草地的淡金色光芒从脚踝漫上来,漫到膝盖,漫到大腿。
  我坐在那片光里,背靠着环形墙壁,听见十万八千次呼吸从头顶的每一层传下来,汇成一种持续的、低沉的嗡鸣,像极远处的大海在被月亮牵着走。
  那些草从来没有被人割过。
  它们长得蓬蓬的,最高的能没过我的小腿。
  我每次走进去的时候,草茎被踩倒又重新直起来的过程,像一场永远不会结束的、缓慢的潮汐。

  第5章 林渊用姹女铸形诀把小师妹苏灵犀的穴操到绽放并彻底调成自己的专属母狗
  苏灵犀已经跪了很久。
  她的膝盖被自己的爱液泡得发亮,黑色绒毯上积了一小洼温热的水。
  双腿彻底分开到极限,大腿内侧的嫩肉被撑得发颤,幼兔臀高高翘起,臀缝被她自己的手指死死掰开。
  那口娇嫩敏的粉穴完全暴露在空气里,外阴薄得几乎透明,粉红的阴唇边缘湿得发亮,正一下一下不受控制地微微开合。
  每一次开合都会挤出一股黏稠的透明液体,拉出细长的丝,再啪地断在绒毯上。
  她的奶子被自己托着,嫩苞初绽的两团软肉挤在一起,乳沟里夹着那根银色铃铛链,链子另一端直接连着她肿胀的阴蒂环。
  只要她稍微一抖,铃铛就叮一声,乳尖就被狠狠拽一下。
  乳尖已经硬到发紫,乳晕周围布满细密的鸡皮疙瘩,整对奶子都被自己捏得留下红色指印。
  她的脸侧过来,眼睛半睁着,瞳孔已经有点散,眼神里还残留着一点师妹的羞涩,却被更深的渴望压着,嘴唇微微张开,舌头尖搭在下唇上,口水从嘴角一路流到下巴,再滴在自己被托高的奶子上,把乳尖浸得亮晶晶的。
  她的腰轻轻前后晃着,幼兔臀跟着一抖一抖,像在主动把穴往主人那边送。
  林渊站在她身后,龟头已经抵住那口穴。
  他没有立刻进去,只是用滚烫的龟头在穴口上缓慢地一圈一圈地碾。
  每一次碾过阴蒂,苏灵犀的腰就猛地往前一顶,整个人像被电击一样抖。
  娇嫩敏的黏膜太薄,龟头只要轻轻一压,那圈极富弹性的肉环就会主动吸上来,像一张饥渴的小嘴在拼命吮。
  她的表情开始变,眉头微微皱起,眼神从羞涩慢慢转成一种近乎哀求的湿润,眼睛里全是水光,脸颊红得发烫,呼吸变得又急又浅。
  每一次龟头碾过,她就发出细细的呜咽声,身体不受控制地往前送,又被自己硬生生忍住。
  “主人……灵犀的穴……已经自己在流水了……”她的声音又软又哑,带着哭腔,却完全是兴奋的哭。
  林渊终于一挺腰,整根没入。
  娇嫩敏型的穴太紧太敏感,龟头刚进去半寸,她整个人就剧烈地痉挛起来。
  内壁像无数根细小的神经同时被点燃,短促而密集的收缩一波接一波,直接把爱液喷出来,浇在他的根部,发出咕啾的水声。
  苏灵犀的脸瞬间扭曲,眼睛彻底睁大,瞳孔放大,眼神从哀求一下子变成了彻底的惊慌与快感混在一起的失措,睫毛剧烈地颤,嘴唇张得更大,舌头完全吐出来,口水狂流。
  她发出一声近乎尖叫的呜咽,双腿彻底软了,却还在拼命把屁股往后送,把那根东西吞到最深。
  她的小腹已经微微鼓起一根淡淡的弧度。
  林渊伸手按住那处,拇指正好压在子宫口被顶起来的位置,同时催动姹女铸形诀,精元如细线般探入她体内,瞬间读清了那口穴的全部结构——短而极薄的腔道、密集的血管、浅到只有两寸的G点、以及高潮时短促密集的痉挛节奏。
  他在心里微微一动,开始在她高潮的瞬间顺着那些收缩方向推送精元,像在已有的河道上加深拓宽。
  苏灵犀的眼神在这一刻剧烈变化,原本惊慌的目光突然变得空洞又贪婪,像有什么东西从内部被轻轻撬开,她自己都没意识到自己的穴正在被一点点改写。
  她的小腹被顶得一下一下鼓起来,子宫口被龟头反复撞开,发出细微的湿润的啵声。
  他开始动。
  一开始是缓慢而深的,每一次抽出都故意拖到只剩龟头卡在入口,让那圈肉环死死咬住冠状沟,每一次再顶进去都精准地擦过前壁那片最浅的G点。
  苏灵犀的表情跟着节奏变,抽出时她会轻轻皱眉,眼神里带着舍不得的湿意,进去时她会猛地仰头,眼睛微微上翻,却还努力想看清主人的脸,嘴角抽搐,发出破碎的哭喘。
  她的身体也在变,刚开始是被动地被顶着晃,后来她开始自己动腰,轻轻前后送,幼兔臀一下一下地往回迎,把那根东西吞得更深。
  铃铛叮叮地响,奶子跟着晃,乳尖被链子拽得又红又肿。
  林渊加快速度,同时继续催动姹女铸形诀。
  每一次顶到最深,他都在她收缩的瞬间把精元顺着波浪方向推送,让那些原本短促的痉挛一点点拉长、变得更密、更有层次。
  苏灵犀的眼神开始分层,表面是彻底的失神与泪光,深处却浮起一种近乎崇拜的空洞,像在看着什么她自己都不敢承认的东西。
  她自己把手指伸到身后,把被打红的臀瓣再往两边掰开,把穴口完全暴露,粉红的内壁被撑开到极限,每一次抽出都会带出白浊的泡沫,再被下一记狠狠撞回去。
  她的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抖,腰塌得更低,屁股翘得更高,每一次被顶到最深,她的小腹就会鼓起一下,然后整个身子往前一窜,又被自己硬生生压回去。
  林渊伸手抓住她脑后的发绳,往下一拉,苏灵犀的头被迫仰起来,喉咙完全打开。
  他另一只手把她的两只奶子从她自己的掌心里夺过来,用力捏住,把乳尖往外拧。
  她的表情在这一刻彻底崩成了彻底的快感,脸完全扭曲,眼睛上翻,却不是单纯的白眼,而是瞳孔剧烈收缩后又散开,眼神里混着痛楚、快感、还有一种近乎虔诚的臣服。
  她的身体跟着变,奶子被捏得变形,乳尖被拧得发紫,整个上半身都在剧烈地抖,下半身却还在拼命往后送,穴里的收缩越来越密,越来越紧,像在主动把那根东西往更深处吸。
  “主人……再打……灵犀的屁股是给主人出气的……”她一边哭一边求,眼神却死死黏在他身上,像怕他移开视线。
  他换了个角度,侧着顶进去,龟头反复刮过前壁那片最敏感的地方。
  苏灵犀的表情一下子变得更夸张,眉头死死皱起,眼睛彻底上翻,却在翻白的瞬间又努力把视线拉回来,泪水狂流,嘴张得更大,舌头完全搭在外面,口水顺着舌头往下滴。
  她的身体也跟着变,腰开始自己画圈,幼兔臀左右扭着,把那根东西在里面搅,每一次搅都会带出更多咕啾的水声,爱液顺着交合的地方往下淌,把黑色绒毯浸出更大一片深色水渍。
  林渊能清楚地感知到,那口原本娇嫩敏的穴正在被他一点点推向绽放型——内壁在高潮时开始微微向外翻卷,最敏感的那层黏膜被暴露出来,每一次摩擦都比之前更狠。
  林渊开始连续猛干。
  每一次都整根没入整根抽出,速度越来越快,力度越来越重。
  苏灵犀的表情彻底失控了,脸完全红透,眼睛上翻到极限,却在翻白的间隙里闪过一丝清醒的、近乎恐惧的清明,随即又被更深的快感淹没,眼泪口水混在一起往下淌,嘴角抽得停不下来,发出一连串破碎的哭喘。
  她的身体完全变了,腰彻底软下去,只有屁股还在高高翘着,被撞得一下一下地弹,红印已经连成片。
  她自己还在用手指拼命往两边掰,把穴口张到极限,让主人看得更清楚,粉红的内壁被操得又红又肿,每一次抽出都会带出白浊的泡沫,再被下一记狠狠撞回去。
  “灵犀是主人的母狗……灵犀的穴是给主人操的……”她已经只会重复这些,眼神却在失神中带着一种彻底的归属感,像终于找到了自己该待的位置。
  林渊在她最深的一次收缩里射进去。
  精液一股一股打在子宫口上,娇嫩敏型的黏膜把每一滴都放大成三倍的热度,同时姹女铸形诀的精元顺着射精的力道彻底推开那些收缩的通道,让她的穴完成了从娇嫩敏到绽放型的关键一跃。
  苏灵犀整个人剧烈地弓起来,腰完全塌下去,只有屁股还在高高翘着,像一只真正被射满的母狗。
  她的表情在这一刻彻底定格,眼睛完全上翻,瞳孔散开,眼神里却残留着一丝清醒的、近乎幸福的空白,眼泪狂流,嘴张得极大,舌头吐出来,口水直流,整张脸都是湿的。
  她的身体还在抖,穴里一下一下地微弱收缩着,像在梦里还在把精液往更深处吞。
  浓白的精液从被撑开的穴口一点点溢出来,顺着阴唇往下淌,滴在她自己的脚背上。
  内壁已经开始向外翻卷,最敏感的那层肉直接暴露在空气里,每一次余韵的收缩都带出细密的颤。
  林渊没有立刻拔出来,他保持着整根埋在里面的姿势,低头看着她被汗湿的背脊、被打红的幼兔臀、被自己捏得发紫的乳尖。
  苏灵犀的表情慢慢缓过来一点,眼睛还是失神的,却带着彻底满足的空白,嘴角还在微微抽,舌头还搭在外面。
  她用还在发抖的手指从旁边摸出那本已经写满的圣典,用牙齿咬开笔帽,一边还含着他的东西,一边在空白页上歪歪扭扭地写:第十七次。
  主人把灵犀当母狗用。
  灵犀高潮了很多很多很多次。
  主人射在最里面。
  灵犀的穴好像被改了。
  灵犀好幸福。
  灵犀还想要。
  写完,她把笔放下,重新把发绳咬回嘴里,把屁股再往后送了送,把那根还没软下去的东西又吞深了一点。
  她的表情又开始变,眼睛重新变得湿润,瞳孔慢慢聚焦,眼神里混着高潮后的虚弱与新一轮的渴望,脸颊又红起来,嘴唇微微张开,发出细细的呜咽。
  她的身体也跟着变,腰轻轻前后晃,幼兔臀一下一下地往回送,穴里开始新一轮的收缩,把还在往外溢的精液重新吞回去。
  铃铛叮叮地响,奶子跟着晃,乳尖被链子拽得又红又肿。
  绽放后的内壁已经能自己向外翻,每一次吞入都把最敏感的那层肉直接蹭在他的肉棒上。
  “主人……再来一次……灵犀的穴还想被操……”她的声音已经哑了,却还在求,眼神直直地看着他,带着一种近乎崇拜的依赖。
  林渊伸手按住她的后腰,声音平静:“继续。”
  苏灵犀发出一声快乐的呜咽,彻底把自己交给了那根东西。
  她的穴开始主动吸、主动绞、主动往深处吞。
  每一次收缩都带着湿润的咕啾声,每一次送臀都把精液挤出来一点、再吞回去一点。
  她的表情彻底沉进去了,眼睛失神,却在失神里保持着一种清醒的臣服,瞳孔散开又偶尔聚焦,像在确认自己还在被主人使用。
  舌头吐出来,口水直流,整张脸都是湿的。
  她的身体完全变成了一只只知道被操的母狗,腰自己画圈,屁股自己扭,穴里拼命地、不知满足地收缩,直到林渊第二次射进去。
  精液再次打在已经敏感过度的子宫口上,苏灵犀整个人剧烈地痉挛起来,穴里喷出一股混着白浊的液体,直接把绒毯又浸湿了一大片。
  她的表情彻底空白,眼睛完全上翻,瞳孔散到极限,眼神里只剩下一片彻底的、幸福的空,眼泪狂流,嘴张得极大,舌头吐得老长,口水直流。
  她的身体还在抖,腰彻底软了,却还在用最后的力气把屁股翘着,把那根东西含在最里面,不让任何一滴精液流出来。
  她的声音已经完全哑了,却还在轻轻地、幸福地重复:“灵犀是主人的母狗……灵犀的穴……永远是主人的……”

  第6章 刚刚厮杀的我们决定做爱 (本篇无H)
  林渊站在城墙上。
  风从北面吹来,带着战场上未散的烟火气,吹得他的衣袖贴在小臂上又松开。
  他身后的平原还在燃烧,那些火堆是敌军修士留下的残骸,神魂碎散后的灵光在夜风中慢慢飘散。
  那些声音都在他身后,和他隔着一整面城墙。
  他面前只有一个人。
  白衣女子站在城下三丈处,手里提着一柄断剑。
  她的左臂有一道伤口,从肩头延伸到肘弯,衣料被切开,露出底下一条细长的血痕。
  血已经凝了,但伤口的边缘还在微微渗着,那处皮肤被血浸得发亮。
  她的头发散了一半,剩下的粘在脸颊上,她站得很直,但重心放在右腿上,左腿微微后撤了半寸,脚尖点着地。
  她的眼睛在看他。
  那双眼睛的视线从他的脸移到他的手,又从他的手移回他的脸,慢得像在用目光做一次丈量。
  她的嘴唇在动,数心跳。
  林渊在心里和她同步,六次呼吸,然后她张嘴。
  你为什么不杀我。
  我杀了很多你带来的人。林渊说。你看见了,你看见了你师尊的剑落在我的脚边,你看见了我踩断它的时候她的神魂从剑身上碎出来。
  我看见了。
  那你为什么还要问我为什么不杀你。
  因为我不知道你留着我的理由。
  你们魔修不养俘虏,你们会抽神魂炼进法器,剩下的肉身喂灵兽。
  这些我见过。
  你没有动我,你从城墙上跳下来之后就站在那里看我。
  你在看什么。
  林渊从城墙上跳下来。落地时鞋底踩在焦土上,草茎碎成粉末,她在他落地的瞬间眨了一下眼睛,那是她今晚第一次眨眼。
  我看了你很久。
  林渊说。
  从你拔剑的那一刻我就在看。
  你出剑的时候肩膀不动,只有手腕在转,那个习惯说明你练了很多年。
  你的判断是准确的,被包围的时候你没有回头看任何人,只是在算位置。
  剑断了之后你没有退,你把断剑举起来,用那道卷边对着我。
  你做这些的时候表情没有变,眉头是松开的,嘴角不收,眼睛不眨。
  你在打仗的时候像在做一道你很熟悉的题。
  那又怎么样。
  那告诉我一件事。
  林渊又走了一步,停在离她两步远的地方。
  他低头看见了她头顶的发旋,那处头发被血粘成了一缕,头皮从缝隙间露出来。
  你的理智控制得很好,你的表情在说你还能撑很久。
  你能看出来这些。
  我能。
  那你知不知道我想不想倒。
  林渊没有回答。
  她在他沉默的时候往前走了一步,脚落在他的脚前半寸处。
  受伤的那只手垂在身侧,完好的那只握着断剑。
  她抬起头看他,他看见了她瞳孔边缘一圈更深的颜色,像墨水在清水里晕开的边。
  你替我做决定。
  林渊的呼吸停了一拍。
  你替我做决定。她又说了一遍,更轻。
  你说了两遍。林渊说,我替你做了。你现在可以动了,左臂不会再流血了,但筋和骨都没长好,你的左手不能用剑。
  我知道。
  你知道还站在这里。
  你替我做了决定,我不用再替自己做决定。她现在做什么就做什么,这个后果是你的。
  林渊低头看着她左臂的伤口。
  那道伤不深,但足够长,从他的角度能看见衣料裂口处露出的锁骨末端,那处的皮肤是白的,在夜色中泛着一层薄薄的润光。
  她能看见皮下的筋络在皮肤底下微微凸起,像是那层薄皮包不住里面正在流动的什么。
  他的指尖抬起来,悬在她伤口上方一寸处,没有碰到。
  感觉到了什么。
  热。
  还有。
  痒。
  你疼吗。
  疼,在痒底下。
  他的指尖落下去,拇指肚贴在她锁骨上方完好皮肤的位置,那里是热的,比体温高出一截。
  她没有躲,她的瞳孔在他碰到她的瞬间微微放大了一下,然后又恢复了原状。
  你疼的时候为什么不喊。
  没有人听得见。
  我听见了。
  她的嘴唇张开了半寸,牙齿抵着下唇内侧的肉,像是在咬住一句还没成形的话。
  你的心跳比刚才快了。
  林渊说,从我碰到你的时候开始,你的动脉就在跳得更快。
  你把手拿开。
  你不希望我拿开。
  我没有在说我希望什么。
  你在说你不希望什么。林渊说,你说你不希望我碰你的时候,你的身体在告诉你你希望我碰你。
  她盯着他。
  那几息里她没有说话,她垂在身侧的那只手微微动了一下,手指张开了又合拢。
  她的指尖没有抬起来,但在她张开合拢的过程中,她能感觉到自己手指的颤抖正在沿着指节往上传。
  你刚才说你看了我很久。
  我在看。
  你看了之后想做什么。
  林渊的手指从她的锁骨上移到她颈侧,停在动脉跳动的位置。她的脉搏在他指腹下敲着,比正常快了将近两成。
  你猜我看了之后想做什么。
  我猜不出来。
  她说,我的剑断了,我的手臂在流血,我的膝盖在发抖,我站在一个魔修面前,而那个魔修的手指正贴在我的脖子上。
  这种情况下我的脑袋没有办法猜出你在想什么。
  你的脑袋猜不出来。林渊说,你的身体在替你猜。
  她的嘴唇终于弯了。那道弧线很短,像是嘴角自己动了一下又自己收住了。她的呼吸在那一刻变深了一次,然后恢复到原来的频率。
  那你告诉我你的身体在替我说什么。
  她的手指从那柄断剑上松开了,剑身坠在焦土上插进去半寸。
  她空出来的手抬了起来,没有碰到他,而是停在他小臂前方,隔着一寸的距离悬着,五指微微张开。
  你的手指在抖。林渊说,你也想碰我。
  我没有说我想碰你。
  你的手在说你想碰我。
  她的手往前移了半寸,指尖碰到了他小臂外侧的皮肤。
  那道触感很轻,轻到像一片落叶贴上来就被风吹走了。
  她的指尖在碰到他的瞬间收拢了,攥住了他袖口的那层布料,攥得很紧,指节泛白。
  那你碰我。她说,你碰我,碰完之后我就不用再想了,碰完之后我就不会等下一次了。
  林渊弯下腰,把她抱起来。
  她比他想象中更轻,那道伤口在他手臂托起她后背的时候被牵动了,她的身体在他怀里微微一缩,但没有出声。
  她受伤的那只手垂在外面,完好的一只绕过他的脖子,指尖扣在他后颈的衣领上,指甲嵌进布料里,没有用力,只是搭着。
  她的头靠在他肩膀上,嘴唇贴着他的耳廓,呼出的气是温热的,带着没有调整过来的急促。
  抱紧一点。她说。
  他收紧手臂。
  他的手指隔着衣料陷进她腰侧,那处的肉被他的力道挤出了一小片褶皱,她的腰在他收紧的时候微微弯了一下,像是那个姿势正好接住了什么。
  她的嘴唇从他的耳廓滑到他的颈侧,停在他动脉跳动的位置。
  你在想什么。
  我在想走完这段路要多久。
  走完之后呢。
  走完之后,我推门,进去,把你放下来。
  放下来之后呢。
  他的脚踩上了石阶。
  石门离他只有几步远,门缝里的黑色是室内没点灯的颜色。
  他停下来低头看她,她的眼睛是闭着的,嘴唇微微张开,呼吸在那一刻停了一下。
  放下来之后呢。她又问,声音更轻,轻到像是喉咙最深处挤出来的一丝气。
  放下来之后,我关上门。
  林渊说,我蹲在你面前,把你完好的那只手放在我的掌心里。
  你的手是凉的,我焐热它。
  然后我把你受伤那只手的袖子卷上去,你的伤不深,但你的锁骨上有一层薄薄的汗,你的肩膀在呼吸的时候会动。
  我低头看着你的肩膀在动,等你开口。
  等我开口说什么。
  等你说你现在就要我碰别的地方。
  她的眼睛睁开了。
  在黑暗中找到了他的眼睛,近到他在她的瞳孔里看见了自己脸部的轮廓。
  她的嘴唇张开了一条缝,舌尖在缝隙后面动了一下,像是在为什么做准备。
  她说了一句话,声音很低很低,低到只有他能听见。
  你进来之后,先碰我腿上那道擦伤。
  林渊低头看了一眼。
  她的右腿外侧,裙摆裂了一道口子,从膝盖上方延伸到小腿中段,底下的皮肤有一条细长的红痕,不深,但红痕的边缘处皮肤微微肿起。
  那道红痕沿着她的小腿外侧斜向下走,经过膝盖外侧那处微微凸起的骨头的边缘,在小腿中段收住。
  她的腿在那道红痕下方的皮肤是光洁的,但在红痕上方靠近膝盖内侧的地方,能看见一条从裙摆裂缝里透出来的更深的阴影,那是她大腿的轮廓在布料底下形成的弧线。
  进来之后。林渊说,我的手指会从你脚踝开始,往上走。
  走多久。
  走到你让我停下。
  她从他的肩膀上抬起了头,她的嘴唇贴着他的下颌。她的嘴唇在动,说的每一个字都蹭在他的皮肤上。
  我会让你一直走到头的。
  石门在他们身后关上了。
  外面的夜风被挡在外面,室内是静止的,带着尘土和干草的气息。
  他在黑暗中站着,手臂还环着她,没有把她放下来。
  她的手指扣在他后颈上,指甲嵌进布料里,比刚才更紧了。
  她的嘴唇停在他的下颌骨下方,停在那里,呼出的气息温热而急。
  她的那只手从他后颈滑到他的锁骨,拇指贴着他锁骨上端的骨头,来回摩挲着,像是在用自己的手替他指一个方向。
  你放我下来。
  他把她放下来。
  她的脚踩在地上的时候,右腿落地的那一下,她微微弯了一下膝盖,那道擦伤在她屈膝的瞬间被牵动了一下。
  她没有站稳,他的手臂还环在她腰侧,她靠在他胸前,抬头看着他。
  黑暗里她的眼睛是亮的,那层光里有城墙上残火的余温,也有别的东西。
  你先碰脚踝。
  林渊蹲了下来。
  他的手握住了她的脚踝。
  他的手指圈住那道骨节凸起的弧度,拇指贴着她跟腱上方的皮肤,那里的脉搏在跳。
  她的脚是凉的,脚踝处的皮肤细腻,微微带着沙土颗粒的粗糙感。
  你往上走。
  他的拇指从脚踝滑到小腿,沿着那道擦伤的边缘缓缓向上移动。
  那道红痕在他的指腹下微微发热,她的腿在他碰到红痕的瞬间绷紧了,脚趾蜷了一下,然后松开。
  他的指腹继续向上,经过膝盖外侧那处凸起的骨头,那道弧线在他指尖下变宽了,皮肤的温度也从凉变得暖。
  布料挡住了去路,他的拇指停在了膝盖上方两指处,裙摆的边缘碰着他的手背。
  我没有让你停。
  林渊的手指从裙摆边缘探了进去。
【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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