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不弱智时】(50-53)作者:世界第一清纯(社畜版)

送交者: a_yong_cn [★★★★a_yong_cn★★★★] 于 2026-09-03 17:07 已读230次 1赞 大字阅读 繁体
50、结婚?

黎锦骁和程斯透了个底,他下个月要结婚。
收到消息的时候,程斯伸手卷着程渝的长发,放在手心把玩。
她要睡不睡的,程斯把消息放在她面前常亮展示,边强迫她摄入,边欠嗖嗖地开口,
“你爱的骁哥……他、要、结、婚、了。”
程渝:“……”
关她屁事。
黎锦骁没和她同步,大概率还在筹备阶段,程斯和他关系更好,说不定骁哥的小九九就是让他提前过去做苦力。
程渝不想做苦力,不想做什么新郎新娘亲友团。很麻烦。
折磨她不行,但是折磨程斯可以。她很愿意连人带物地把程斯打包到黎锦骁的老家,当牛做马。
“你不想抢婚呀?”他阴阳怪气地问。
程渝翻了个白眼,她和骁哥都是谣言。
程斯如此怨夫,倒让她很想欺负他一下,“你要是舍不得我骁哥,可以去抢婚。作为你的亲友团,我很乐意——”
程斯吻了上来,用吻堵住她“大逆不道”的罪恶畅想。
“……你不乐意。”
他手动纠正。
“不,我乐意——”
“你不许乐意。”
程渝:“……”
人就是欠。
她懒得给他眼神,翻了个身准备睡觉。
程斯又贴了上去,“程渝。”
程渝闭上眼睛。
他憋了憋,低低出声,“你不许喜欢他。”
“嗯嗯。”她糊弄道,“不喜欢他,喜欢你。”
*
黎锦骁结婚这个事,倒不是什么大事,程斯还是记了个日程,和他打了通电话,得知后者老家的房子正在装修,包了买空调的费用。
过日子的人很实在,程渝问他,这给了,婚礼怎么办,程斯说随二百。
程渝:“我也随二百吗?”
程斯:“你可以随五百,再多我考虑分房睡。”
程渝:“随二百我觉得大概率你会被骁哥赶出伴郎席。”
他冷笑,“你骁哥请我过去还得包机酒呢。”
她嘀咕着,“你那空调也差不多贵了。”
老家的房子总不可能只装一台。
程斯和程渝都没什么朋友,还小的时候,身边的小孩家长会管束自己的孩子——
不要跟没爸没妈的小孩玩。
以至于变成了大人,能玩耍的人很少。
程渝和大部分人都是泛泛之交,只在特定的场合亲密,脱离了那个场合,再无交集。
程斯和黎锦骁原本也是这样的关系,可因为她,他们逐渐更亲密了一些。
她多嘴问了一句,“骁哥婚后还回A市吗?”
“会回的。”程斯说,“那么一大家子要养。”
程渝“噢”了一声,又问,“他这个女朋友,是他喜欢的人吗?”
“相亲认识的人,可想而知。”没什么感情基础。
程斯瞥她,“所以我最开始不太赞同你去相亲角随便找个什么垃圾男人嫁了。估计在他们老家那边,那个女生的家人会觉得黎锦骁看上他们,是他们买彩票中了大奖。”
顿了顿,“你骁哥也快三十了,这么选,省了恋爱的时间成本,这个年纪,有些经济基础的,会考虑下一步,‘传宗接代’。”
“……好残酷的现实。”
黎锦骁要结婚,未来会更多考虑老婆、房子、长辈……
他们单纯地、闷在前司加班只为“攻坚”的场景,遥远得像上辈子的事。
程斯摸了摸她的脑袋,“了解太多反而幻灭,你骁哥是个不能免俗的普通人。”
程渝:“……你现在对他的意见真的很大啊程斯哥哥,有必要?”
程斯:“在他彻底送入洞房之前,有。”
程渝不想跟他说话了,抱着手机往外挪了挪,破天荒地刷起了朋友圈。
很罕见地看到了姐妹发了条转租的朋友圈,B市相对而言高消费的商圈,转的两房一厅。
程斯凑过去看,他现在极少能忍受她和他的距离超过一米。
碰到没有防窥膜的手机,自然看到了那条朋友圈。
“你可以考虑看看。”他开口,“B市工作机会不少,如果你想多一个朋友,把这个当成一个小小的切入点也不错。”
程渝:“听不懂思密达。”
她并不觉得旅途认识的人能有多少的情感浓度。
但从现实的层面,程渝开始思考,“下一份工作是不是要换个城市比较好?”
“怎么说?”
“平台而言,A市能跳的那几家,消息的壁垒没那么多,而且可能会降薪。”
这是个很现实的问题,留在A市,还在熟悉的圈子,可能会被现有薪资锚住甚至压价。
“我不想降薪,但如果是换城市,最差的结果就是平薪。”
程斯摇摇头,“有没有考虑过单干?”
“不可能。”程渝驳回了他的意见,“你看我出来带电脑了吗?”
程斯:“噢……”
他举手,“我本人倒是无所谓在哪。”
程渝:?
“你在哪。我在哪。”他淡淡道,“再说,我在A市待了十一年,早该换地方了。”
“……程斯同学。”她按了按眉心,“你可以有点自己的想法的。”
“我觉得很好啊。”他枕在她的肩膀,“其他地方没有黎锦骁,也没有周驰。”
程渝:“……800年前的破事了,你怎么还记着?”
“记得。”程斯说,“你哪件事我不记得?”
她当即提问,“我小学时关系最好的朋友叫什么?”
程斯:“……”
这样的粒度他倒是不记得。
“你看,你还是有选择性记忆的。”程渝拍了拍他的肩,“答案是没有。我的人际关系非常糟糕。”
她看到程斯的薄唇抿成了一条细线,恶趣味地又拍了一下,“所以,如果你都辜负了我,我以后就再也不会相信别人了,哥哥。”
她动作的时候,他就注意到了。程渝的左手空空如也,右手倒是有电子手环和十八籽的迭戴。
她没有戒指,也没有网上一直吹捧的“银手环”。准确地说后者有过,程斯赚到的第一桶金就拿来买了,但她一直放着,不舍得戴。
——这是哥哥第一次赚到钱以后送我的东西。
程渝说,我要供起来。
程斯也说不准是被当时的她蠢到还是可爱到。他此刻唯一认真地感受到,他没办法克服自己的本能不爱她、不离开她。
但他没有凭证。
很冲动地,他问程渝,“要不要去买个戒指?”
程斯伸出自己的左手,无名指同样空空如也,“……婚戒。”
“买金的。”他认真地说,“最贵的。”

51、戒指

程斯把“戒指”这个事当成一个需求在置办——对的,置办。
他最开始认为金戒指的核心需求是金,于是在手机银行预约了几块金条,准备拿到以后找人打两个定制款的戒指。下完单才发现,金条现货需要等。
他的戒指可不能等。
程斯坐在沙发上盯着手机里的订单页面,手指在“退款”按钮上悬了三秒,被路过的程渝精准发现,伸手把他手机抽走了。
“不用退呀,反正金子保值,以后养老用。”
她都这么说了,他也就这么放着。
附近商场的金店很多。
程斯今天拉着程渝进了商场一楼的一排金店,玻璃柜面锃亮,灯光打得所有首饰都在发光。
程斯:“把最贵的戒指拿出来。”
店员面露难色,“贵的只有展示架的那一款,如果您实在需要其它的款的话,我们要向省会调货。”
是哦,他们来了个小地方。
程渝眨眨眼睛,“就那个吧,先看看。”
店员很热情地拿出一对龙凤戒,龙鳞凤羽栩栩如生,摆在托盘里金光闪闪——款式粗得能去做五金配件。
程渝看了五秒,“这个可以辟邪吗?”
店员笑容僵了一瞬:“……美女您真会开玩笑。”
“她不喜欢复杂的。”程斯及时开口。
“我喜欢复杂的。”程渝纠正,“但是太复杂的戴不出去,我要能戴出去上班顺便佐证我已婚身份的。”
程斯:“……”
店员保持着良好的职业素养,把龙凤戒收了回去。
最后选的是一对很简单的素圈。程渝那枚窄一点,内侧可以刻字;程斯那枚稍宽,戴在他手上存在感很强。
店员问:“两位想刻什么呢?可以刻名字缩写,也可以刻纪念日。”
两个人同时陷入了沉默。
他们的关系没有一个非常适合拿来纪念的开始。
程渝这会终于有点实感——啊原来这段关系这么见不得光啊。
程斯的表情也在那一瞬间变得有些难看。他嘴角往下压了一点点,很快又抿成一条线。
程渝看他那副快要破防的样子,为了避免脆弱的哥哥影响别人做生意,她主动提议,“刻身份证号?”
非常完美,全国独一无二的编号。
程斯低头看她,“为什么?”
“丢了方便警察联系。”
“……”
店员没忍住,笑了一声,“美女,内圈刻字的长度是有限制的,您要不然再考虑一下?”
程斯最后报了两串数字。
程渝那枚刻的是他的生日,他那枚刻的是程渝的生日。
她听完以后觉得这个男的心机很重,“你为什么不刻自己的?”
“谁婚戒刻自己的生日?”
“防止老年痴呆。”
“我老年痴呆了,也不会忘记你的。”
他说得太自然了,店员又开始偷笑。
程渝不说话了,踩了程斯一脚,去另一侧结账。
……这该死的恋爱脑。
程斯本来是想刷自己的卡的,侧目看到程渝也掏出了自己的卡。
男性的尊严被挑衅,他于是摆脸色给她。
明晃晃的、我不高兴。
程渝才不管他偶尔的玻璃心,非常坚定,“我的你买,你的我买。”
程斯:“有什么区别?”
“所有权不同。我的戒指是你的钱,证明你包养我。你的戒指是我的钱,证明我包养你。”
“……”
程斯张了张嘴,似乎想反驳“包养”这个词不太体面,但转念一想又觉得她说的好像没什么问题。
……被包养也蛮好的、赚钱给他花,怎么不是一种爱?
两条完整的逻辑链,顺利实现了双向包养。
负责结账的店员也在憋着笑打印单子。
两人分别刷了卡。
钱货两讫之后,程斯看见自己那枚戒指的付款人写的是程渝的名字,情绪肉眼可见地好起来。
嘴上没说什么,接过装着票据和空戒盒的包装袋之后,把她的手抓过去,指腹来回摩挲着无名指。
程渝被他摸得有点痒,缩了缩手没缩回去。
啧……他就闷吧。
“刻字要等多久?”她问店员。
“大概四十分钟,两位可以在商场里逛逛,好了我们会打电话通知。”
程斯“嗯”了一声,把她的手松开,又攥住,五指滑入她指尖的缝隙,十指紧扣。
程渝低头看了一眼两个人交握的手,他的手指箍着她的,掌心的温度传过来,热热的。
在商场里漫无目的地走了两圈。程斯走在她左边,步子比平时慢了很多,慢到她不用加快脚步都能跟上。
路过一家奶茶店,他侧头问她喝什么,她说了个口味,他就去排队了。
程渝站在旁边看程斯。他站在队伍里,肩宽腿长,身形高挑。她才发现他的脖子也很长,很适合系上红绳,把戒指放到胸口的位置。
那天他不是说痛?有金子镇着应该不会再痛了?
程斯感觉到程渝在看他,侧了侧头,偏过来半个角度,嘴角勾了勾。
奶茶等了大概五分钟,去冰三分糖,非常好喝的四季奶青端了上来。
程斯说他要贴膜,拐进了附近的手机店。程渝懒得等他,经过一家卖手绳的小店时,停下来。命运的推背感总在不该出现时出现。
店员问她,“要选点什么?”
她鬼使神差地脱口而出,“有没有……自己能编的红线,在脖子上戴着的。”
这句话讲得很垃圾,不像她逻辑怪的底层。
但当下,她就是很想这么说。想用红线,把戒指和程斯的心脏,联系起来。
卖手绳的柜台不大,木质的格子格里分门别类码着各种颜色和粗细的绳子,红的、黑的、棕的、彩色的。
店员小姑娘看起来刚二十出头,扎了个马尾,笑盈盈地看她:“有的呀,这种红绳是专门编吊坠的,您是想挂什么呀?”
程渝张了张嘴,“戒指……婚戒。”
店员也没多问,转身从格子里抽出一卷红绳。这种是细的,编出来秀气,戴在脖子上不扎皮肤。这种是粗的,编出来更结实,看您想要哪种。
程渝伸手摸了摸那两卷红绳。细的滑溜溜的,光线下一股暗红的光泽;粗的纹理更明显,摸起来有一点点糙。
她看了半天,最后选了粗的那卷。粗的结实。系在程斯的脖子上,挣不断。
店员看她选了粗的,又从旁边抽屉里拿出一个小竹篮,里面装了几颗小珠子。
“要不要加一些配珠?金色或者银色的,配红绳很好看。”
程渝低头看了看那些珠子。小小的,圆圆的,有金的银的还有玛瑙红的。她拿起一颗银色的在指腹转了转,又放下了。
什么都不加,就红绳配金圈,干干净净的,像他那个人一样,简单、只是看着,实际上重得要命。
“这个怎么编?”她问。
店员愣了愣:“您要自己编?”
程渝:“自己编的比较能体现我很在意吧?”
店员于是坐下来教她。教的是一种最简单的平结编法,两根线交叉,一根压一根,反复交替,编出来是扁扁的一排小结,服帖地绕在绳子上。
程渝跟着学了两遍,手指不太听使唤,碰到这种细活就像打了结,编出来的第一个结松垮垮的,第二个好一点,第三个才开始像那么回事。
她盘腿坐在小店提供的矮凳上低着头跟那根红绳较劲,店员在旁边偶尔指点一句。
手机放在膝盖上亮着,程斯还没发消息问她去哪了。
程渝忽然有点庆幸他没找过来,不然被他看见她坐在这儿笨手笨脚地学着编绳子……指不定会怎么想。
编了大概二十分钟,她终于掌握了要领,收了半成品,准备去找他。
“不做完再走吗?”店员问。
“不了。”她说,“剩下的等戒指好了再确定长度就可以了,我抽烟,有火机的。”

52、红线

很藏不住。
康子摸来个人号,偷偷问程渝:你知不知道你骁哥在备婚啊?
彼时,她正在试刻好字的戒指。金圈粗粗的一圈,很财大气粗,内侧那排字贴着皮肤,看不见,但知道它在那里。
程斯也把自己那枚戴上,金色的光跟他手的骨节配在一起,衬得他很白。
他低头看了一会儿,然后把那只手伸过来,跟她的手并排放在一起。
两个人出了金店的门,程渝的手被程斯牵着,无名指上那枚戒指的触感还新鲜着——凉凉的,贴着她的皮肤,像一个小小的、恒定的提醒。
他扫了一眼康子的消息,问她,“怎么不回?”
“思考怎么回。”她低头看了看他们紧扣的手,“其实我想拍照发给他的,但是我不确定他会怎么编排。”
“……你的八卦前同事?”
“八卦组组长。”
怎么样都很奇怪。康子那边的消息,他还是她骁哥的替身,似乎……骁哥一结婚她就和老公关系突飞猛进的先婚后爱设定有点奇葩,但也合理。
但更奇葩的,程渝突然不想程斯成为他们八卦的议论中心,她不想有人对他怀抱好奇心。
走了一会复杂的内心戏,冷淡地回了一句:知道。
程渝:只打算随200
康子:?
康子:少了个0吧?
康子:毕竟你……
不是暗恋他?
她眨了眨眼,抬头,程斯的表情没什么变化,看不出喜怒。
程渝抿抿唇,郑重地敲字:家属不让。
康子:……
康子:你老公啊?
她听到程斯嘲讽的笑声,牵手的力道更重了一点。
程渝压力山大地回了一个:嗯
她又补充:家属定的标准
康子那头“正在输入”了很久,显然憋着一个很大的八卦。程渝没给他组织语言的机会,抬起左手,对着无名指拍了一张。
照片里只有她的手。
程斯的半根手指不小心入镜,被她裁掉了。
程渝:已婚,勿cue。
整个流程一气呵成,不给敌方反应时间。
程斯在旁边看完了,有些不满,“为什么把我裁掉?”
“我只需要佐证我已婚,不需要佐证你已婚。”
“……”
他低头看了一眼两个人还牵在一起的手。程渝照片里的戒指明晃晃的,他那枚却被裁得只剩一点金色的边。
“我见不得光?”
声音还有点委屈。
“见得了。”程渝说,“但我不想给他们看。”
“他们已经八卦你很久了。”她很不爽,“又是替身,又是赘婿,还妄想研究你的脸和身材。现在我都走了,凭什么继续给他们提供素材?”
“那不都是你说的?”程斯刺她。
“……我不这么说,你底裤都要被扒出来了。”
“那……”他顿了顿,“现在我是什么?”
“我的定制品。”
程斯不说话了,嘴角一点一点地翘起来。
手机膜早就贴好了,戒指也取了,今天该办的事都办得差不多。程渝想起自己包里还有一团没处理完的东西,手伸进去摸了摸。
程斯注意到了,“找什么?”
“没什么。”程渝白了他一眼,“你能不能不要总观察我?”
“不能。”他一本正经,“作为程渝女士的定制品,这里决定无时不刻都不能让你离开我的视线,以免错过什么变化。”
程渝决定收回刚才那句评价。定制品也有不合心意的时候,比如此时此刻,就非常想返厂维修。
她又走了几步。
红绳在包里存在感莫名其妙地变强了。
本来偷偷编的时候还没觉得有什么。现在婚戒已经真的套到了无名指上,再把这玩意拿出来,性质好像突然发生了一点变化。
……像她背着程斯干了什么很了不起的大事。
……又不是出轨,人品上没问题。
但是……她为什么要做这种事,好蠢啊。
纠结了几秒,总是高高在上的程渝女士终于认命,“你低一下头。”
程斯:?
“低——”她冷冷地看他。
收到信号,程斯很配合地弯腰。
程渝:“……没让你低这么多。”
两个人身高差摆在那里,程斯弯得太诚恳,脸一下凑得很近。她甚至能看清他的睫毛,还有刚才一直压不下去的嘴角。
程渝面无表情地按住他的脸,把人推远一点,“站好。”
程斯被她推得偏了偏头,“到底干嘛?”
“量刑。”
“……我今天没做错事。”
程渝从包里把那截半成品红绳掏了出来,“勒死你。”
程斯:“……”
前面已经编了一小截平结,因为手艺很差,松紧并不完全一致。后面还拖着两根长长的线,看起来像没有完工的儿童手工作业。
他伸手想接,被程渝拍开。
“别动。”
她把红绳绕到他的脖子后面。
程斯一动不动。
程渝站到他面前,比了一下长度。粗红线垂下来,最下端差不多落在胸口。
程斯身体僵了一瞬,“程渝你……”
他知道的,她什么小动作也瞒不了他。
程渝已然认命,“我是一个没有感情的绑架犯。”
程斯低头亲了她一下,“哪没有感情了,明明是世界上最可爱的绑架犯。”
真可爱啊,出于“爱”,所以要用红线勒住他的心脏吗?

53、宝物

鬼扯的借口,程渝编绳编到快十一点。
程斯也是闲的,边干活边盯她的进度,大功告成,他还搞了个烟花特效的插件,放了整个电脑屏幕的烟花。
第一版的结很松,练成熟手了反而好些。简约又美观,还透着些许的朴实。
程渝把程斯的金戒指摘了下来,套在红绳里。
金圈顺着绳子滑下去,落到正中间,轻轻磕了一下桌面。
程斯的视线也跟着落下去。
“别磕坏了。”他心疼地说。
程渝:“……金子哪有那么脆弱?”
“就是很脆弱。”程斯辩解道,“……我的很脆弱。”
程渝懒得理他,低头把最后一截线收好,又拿打火机把多出来的线头燎了一下。
火苗“啪”地窜起来,很快灭掉。
程斯忽然伸手,把她的打火机抽走,“我来。”
“……都弄完了。”
“下次让我来。”
他把打火机放远了一点。
红绳不算精致。最开始几个结非常儿童手艺,越往后越整齐,粗绳中间挂着一枚很素的金圈,什么配饰都没有。
不过确实很符合程渝在程斯面前的人设,开荤前,她四舍五入是没有性别的大型儿童。
程斯乖巧地低头,像等待头纱的新娘。
程渝被这个脑补逗笑了,起身,绕到他面前,把红绳从他头顶套下去。
他的头发被蹭乱了一点。
金戒指垂在胸口,刚好停在她量好的位置。
程渝伸手拨了一下。
戒指晃了两下,安静地垂在他的胸中缝。
……噫、什么时候偷偷卷的胸?
情境使然,她脱口而出,“……你愿你嫁给我吗?”
程斯:“……你这么蹬鼻子上脸吗?”
“那你当我没说。”
他说,“愿意呀。”
程渝:“……”
她真是有够嘴贱的,程斯也不清白,他居然接话……居然还笑。
程渝觉得自己有些降智……不应该程斯也降智。
她不懂撩拨,他还不懂吗?
“……”
天杀的,爱情好恐怖。她和程斯,都退化成了两个大型弱智。
程渝不理解了。程渝洗漱了。程渝准备睡觉了。
程斯把她从空调被里捞起来,“你就这么睡了?”
“……我已不能再降智。”
“又在叽里咕噜说什么胡话。”
他不懂她的少女情思,但不妨碍亲嘴。
成年人的推搡很容易擦枪走火。
现在就是。
程渝无语于她说话都会激起程斯的欲望,“……您是泰迪。”
她刻板印象里,这种狗很爱发情。
程斯一口咬住她的脸颊肉,“泰迪干比格,又有没有生殖隔离。”
“……应该送你去绝育。”程渝有点想无理取闹,“你根本不爱我,爱的就是我的身体。”
嗯,她也小闹了一下。
程斯的一条腿已经压进她两腿之间,听到她这话,歪头笑了一下,“你觉得我会停?”
程渝:“……”
怒了,自取其辱了。
他结扎了,四舍五入可不是绝育?
她有点忧伤,“那你还是只爱我的身体。”
开始扒拉记忆,还真找到,古早狗血霸总文套路。
“你根本就不关心我想什么!你只想上我!”
红绳垂在胸口,金圈随着程斯的呼吸不断起伏,他用一种“我是卿”的语气,反问,“你难道不是一直在想着我?”
程渝:“……”
“或者。”他问,“我给你个机会,让你问‘你把我当什么’?”
程渝:“……”
她不想听了,程斯的霸总文积累从哪来的?
“哎呀……当然是当祖宗了呀。”程斯挤着气泡音惹她,“是谁那么禽兽,把我们小祖宗惹得嘴角都能挂油壶了?”
“要不要乖孙子给你舔舔,嗯?”
程渝摆手,被程斯抓着,从掌心开始舔。
他的心情很好,不止是今夜。
他得到了她的戒指,意味着……在这个角落,完全安全,他不会被驱赶,也有人愿意留在这里,等他回家。
家啊,多幸福的词。
很长一段时间程斯是没有“家”的。程渝在读书,法定节假日他都不配经常回去看她,因为她要学习,见面太浪费时间了。
他只能去找一些一个人能干的事情做。比如去网吧,但网吧也不能常待,人们会在交谈中透露——
我妈要我回家吃饭了!
我要回家了,不然我老婆发现我偷偷出来上网就惨了!
好困啊回家睡觉了,年纪大了熬不动了。
此时,程斯会有一点点羡慕。
他不回去户主写着他名字的户籍地址,那个被称为家人的人,她好像并不需要他。
他孤零零的,和网吧周围经常来讨食的流浪猫狗是同类。
但猫猫狗狗会碰到好心人,程斯经常会给它们买火腿肠。
他自己却很久很久都没有胃口,饿了就随便吃一点,泡面、冷掉的馒头、快过期的面包,什么都好。
去网吧也不全是打游戏,自己的电脑配置很一般,不一定能跑得起项目,只能花更多时间去网吧里补。
好在努力是有用的,他进了一个不错的小团体,导师包括组里的所有人都愿意带着他一起做项目,程斯终于赚到了第一桶金。
他千挑万选地买了个漂亮的银手环,又找到附近的银行,给程渝的学生卡,汇了八百块钱。
她那会正是长身体的时候,比他更需要好好花钱吃饭。
“你要不要考虑换个好点的电脑?”黎锦骁问,“这样也不用天天去网吧了。”
“工作了再说。”程斯说,“现在这样就很好了,网吧比起电脑,也花不了多少钱。”
最后黎锦骁受不了,他换了新电脑,把原来旧的那台,给了程斯,要了他三千块——当时他们有些门路,代写作业,赚到这个数字,不过是时间问题。
后来,程斯毕业工作了,程渝也上了高中。
高中是她最难管的时刻,别的小孩叛逆期在十三四岁,她拖到十六岁,倔强地和他说,不要读书了。
“……结婚能收十五万彩礼,比学校给的多。哥哥能出个首付。”
“……趁年轻生几个小孩,恢复快,以后看不出来。”
程斯气极,顺了个戒尺,让她伸出手心,狠狠打了一下。
掌心一下充血红了,程渝睁大眼睛,她说,“程斯你不可理喻!”
“你才不可理喻!”他气得发抖,“程渝你怎么可以说这种话?”
她瞪着他,气鼓鼓地哭了,转头走入雨幕,好像他真是全世界最不尊重她的想法的人。
程斯当即追了出去。
他记得雨落在自己身上,好冷好冷,冷得刺骨、生寒,快把他的脊梁压碎。
他没有第一时间把她抓回来,而是一直跟着,来到了一家……超市前。
超市是小镇特有的牌子,老板很有钱,还有个智障的儿子,和程渝差不多大。
这里还停留在他离开前的规矩,女人是货物,能换彩礼,实打实的钱。
一瞬间,他全身发冷……是有人跟她说了,她能用自己的未来换取他更好的未来,程渝是愿意换的,同样的条件,程斯也是愿意换的——在无知的前提。
她十几年呆的地方实在是太狭隘了。狭隘得她都不知道,还能有别的选择,不用受到旁人的掣肘。
在程渝踏入那个小超市前,程斯把她抓了回去。
“……蠢货。”他第一次对她说了重话。
他想起自己在A市的所有努力。是为了她不再活成被人凝视的商品。她有选择的权利,他会兜住一切,无论需要什么样的代价。
程斯越愤怒,越意识到:
她什么都不懂。
但她在学他。
她浅显地……只看到那十万块钱,超越这个金额的,都是巨资。
……不是这样的。
所有的钱币,不过是个数字。她不是能用数字衡量的宝物。
她是他的唯一。
是他唯一不舍得……她吃苦、落泪的人。
程斯不忍心看程渝永永远远地被锁在这个小镇,她应该在更自由更宽阔的天地撒欢,哪怕,她不愿意跑。

请标记您是否认为本帖内容由AI生成?

喜欢a_yong_cn朋友的这个帖子的话,👍 请点这里投票,"赞" 助支持!

[用户前期主贴] [] [返回主帖] [返回禁忌书屋首页]

内容由网友自行发布分享,如果违规或侵权,请与我们联系,核实后会第一时间删除。
User-generated content only. If any content violates your rights, please contact us for removal.
若发现本帖涉嫌未成年,人兽等违禁内容,请点击举报

所有跟帖: (主帖帖主有权删除不文明回复,拉黑不受欢迎的用户)

楼主本月热帖推荐:

    >>>查看更多帖主社区动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