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主播庆子堕落为母狗的三部曲】(1-7)作者:fark2026

送交者: a_yong_cn [★★★★a_yong_cn★★★★] 于 2026-09-03 17:11 已读909次 1赞 大字阅读 繁体
  女主播庆子堕落为母狗的三部曲
  作者:fark2026

  第一章:高岭之花的坠落

  一

  晚上九点整,东京电视台第一演播厅。
  护台场庆子端坐在主播台前,脊背挺直如标枪。她穿着一套藏蓝色的职业套装,白色衬衫的领口系着一条淡金色的丝巾——既不张扬,也不保守,恰到好处地衬托出她那张精致冷艳的面容。
  摄像机红灯亮起。
  “晚上好。今晚的头条新闻——新和制药被曝涉嫌隐瞒药物严重副作用,受害者累计已超过三百人。”
  她的声音沉稳、清晰,每一个字都像珍珠一样圆润地落在听众耳边。这是她从业六年来磨炼出的播音功底,也是她被称为“晚间新闻之花”的原因。
  屏幕下方的滚动条打出一行字:独家追踪报道·第37期。
  庆子在播报时,眼神中包含着一股新闻从业者特有的锐利。她不仅仅是在念稿——她在质问,她在追究。三个月前,当她第一次拿到内部举报人提供的药害资料时,她就发誓要将这个黑幕彻底挖出来。
  “本台将持续追踪,直到真相水落石出。”
  画面切向广告。导演的声音从对讲机里传出:“庆子小姐,完美!这一期收视率肯定又爆了!”
  她微微点头,摘下耳麦,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身旁的助理赶紧递来一杯温水。
  “庆子小姐,您的电话——是新和制药那边打来的,已经第三次了。”
  庆子接过电话,还没开口,对面传来一个中年男人压抑着怒气的声音:“护台场小姐,你到底想干什么?我们公司已经明确表示不接受采访了!”
  “公众有权知道真相。”她平静地回答。
  “真相?你的‘真相’会让多少人失业你知道吗?你——”
  庆子挂断了电话。
  她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俯瞰着夜色中的东京。城市灯火辉煌,像一条流动的银河。在这条银河中,有多少人是那些药害事件的受害者?他们还能等到“真相”到来的一天吗?
  “庆子小姐,台长请您过去一趟。”
  她的思绪被打断。她转过身,看到小林助理的表情有些异样。
  “台长?现在吗?”
  “是的,请您立刻去。”

  二

  台长办公室在顶层19楼。庆子沿着走廊走过去,高跟鞋在大理石地板上敲出清脆的节奏。走廊两侧的墙上挂满了电视台的荣誉奖牌,其中一块是她去年获得的——“最佳新闻节目奖”。她的金色奖杯被陈列在最显眼的位置。
  她轻轻敲了敲门。
  “进来。”
  推开门,台长——一个年过五十、头发稀疏、穿着一件略显过大的西装的胖男人——正坐在办公桌后。窗帘紧闭,房间里的灯光昏暗,只有台灯的光圈照亮了他面前的一堆文件。
  台长的对面,还有另一个人——一个穿着深灰色西装、戴着金丝眼镜的男人。庆子认出了他:足立慎一,电视台的常务董事,以心狠手辣闻名。
  “庆子来了啊,坐。”台长指了指对面的椅子,语气听起来很随和,但庆子总觉得这种随和有些刻意。
  她坐了下来,双腿并拢,双手自然地放在膝盖上。
  “我看了今晚的节目,一如既往地精彩。”台长笑着说,“不过……关于新和制药的报道,我们可能需要……稍微调整一下方向。”
  庆子的眉毛微微一动:“您是指什么?”
  “调整方向的意思就是,”足立常务插话了,声音像打磨过的刀片一样平滑,“停止追踪报道。”
  “为什么?”
  “因为新和制药是我们电视台最大的广告赞助商之一。”足立常务推了推眼镜,镜片反射出冷光,“每一期你追查他们的新闻,就有一笔巨额广告合同面临风险。财务部的人已经跟我反映过三次了。”
  “可是药品安全关系到成千上万个家庭的——”
  “护台场小姐。”台长打断了她,语气变得严肃起来,“你是一个优秀的新闻主播,但新闻主播的职责是播报新闻,而不是……制造新闻。”
  “我并不是在制造新闻,我只是——”
  “够了。”足立常务站起来,双手撑在桌面上,身体前倾,“让我说得更直白一点。新和制药的上面有人。非常上面的人。你继续追查下去,会对你自己不利,对电视台也不利。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庆子直视着足立的眼睛,没有退缩:“向我施压吗?”
  “是忠告。”
  沉默了五秒钟。办公室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
  台长叹了口气,从抽屉里拿出一份文件,推到她面前。
  “庆子啊,我们认真考虑过了。从明年开始,你调到《爆笑!深夜大解放》节目组去。”
  庆子愣住了。那个节目她当然知道——是电视台最下流、最低俗的深夜综艺,靠性暗示、恶搞和整人游戏来博取收视率。被誉为“新闻从业者的坟墓”。
  “您在开玩笑吧?”
  “我很认真。”台长没有笑,“你的新闻节目会由其他人接手。你明天就去新节目组报到。”
  “这等于是在贬职!”
  “不,是转岗。工资不变。”
  “您不能这样!”
  “我已经决定了。”台长的语气不容置疑,“而且,顺带提一句……那位举报者今天上午已经被警方以‘泄露商业机密’的名义逮捕了。所以,新和制药的事情翻篇了。”
  庆子的瞳孔骤然收缩。
  举报者——那个冒着生命危险给她提供药害资料的小野寺医生——被逮捕了?在她不知情的情况下?
  她感觉自己脚下的地板在摇晃。
  “好了,你回去吧。”台长挥了挥手,“明天早上八点,去五楼《大解放》节目组报到。不要迟到。”
  庆子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出办公室的。她只记得走廊的灯光刺得她眼睛发酸,耳朵里嗡嗡作响,像是有一群蜜蜂在耳道里盘旋。
  她走进电梯,看着楼层数字一层一层地下降。19、18、17……每一层都像是一次坠落。
  她突然想到那句谚语:飞得越高,摔得越重。

  三

  第二天早上七点四十分。
  庆子站在五楼走廊尽头的一扇门前,门上贴着一张色彩俗艳的节目海报——一个穿着暴露比基尼的女人被五花大绑,旁边用夸张的字体写着:“今晚的惩罚游戏是什么?嘿嘿嘿!”
  她深吸一口气,推开了门。
  节目制作间里烟雾缭绕。几个穿着花哨衬衫的男人围坐在沙发上,正在翻看成人杂志。当庆子走进来时,所有人都抬起头,目光在她身上来回扫视。
  “哦哦哦!来了来了!”一个染着金色头发、戴着墨镜的瘦高男人站起来,夸张地张开双臂,“让我们欢迎——今晚的‘大解放新成员’!前·新闻主播,护台场庆子小姐!”
  “前·新闻主播。”他说这几个字时,咬字特别重,带着一种恶意的玩味。
  庆子微微皱眉,但还是鞠了一躬:“我是护台场庆子。从今天开始加入《爆笑!深夜大解放》节目组,请多多关照。”
  “多多关照?当然当然!”金发男人——后来她知道他叫阿酱,是节目的首席主持人——走到她面前,上下打量着她,目光在她丰满的胸口停留了两秒,“哎呀,新闻那种死气沉沉的节目真是浪费了庆子小姐的身材!你看这腰、这胸——完全是为综艺而生的嘛!”
  “我是来做新闻的。”庆子冷冷地说。
  “新闻?哈哈哈!”阿酱和周围的人一起爆笑起来,“这里没有新闻,只有娱乐!”
  另一个戴着耳环的年轻男人凑过来:“庆子小姐,你有穿过泳装上镜吗?今晚的主题是‘水中的诱惑’,我们给你准备了一套特别的服装哦!”
  他指了指墙角的一个衣架。上面挂着一套透明的塑料雨衣——是完全透明的,没有任何遮挡,里面只有一件黑色的比基尼。
  庆子的脸颊瞬间涨红了。
  “这……这是什么?”
  “你的新战袍啊!”阿酱拍了拍手,“今晚我们要做一个‘透明雨衣美女清凉挑战’的环节!你穿着这个站在水雾机前面,哇塞——完美!”
  “我是新闻主播,不是暴露狂!”
  “你昨天晚上是新闻主播。”阿酱的笑容收了起来,声音压低了几分,“现在,你是《大解放》的一员。要么穿,要么……走人。你自己选。”
  四周安静下来。所有的目光都集中在她身上,像一根根针扎在皮肤上。
  庆子咬紧了后槽牙,指甲掐进掌心的肉里。
  她想到了小野寺医生——那个因为她而被捕的人。如果她就这样被扫地出门,那他所做的一切牺牲就全都白费了。
  她想到了那些药害受害者——如果她放弃了,还有谁会替他们说话?
  她想到了台长和足立的话——不让她查,那她就偷偷地查。
  留在这里,至少还能接触到电视台内部的信息渠道。
  “我……穿。”
  她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两个字。
  “好!爽快!”阿酱大笑起来,“那就——准备开工!”

  四

  更衣室是一个逼仄的小房间,只有一张破旧的化妆台和一盏闪烁的日光灯。
  庆子关上门,靠在门板上,大口大口地呼吸。她看着化妆台镜子里自己的脸——妆容依然精致,但眼中已经没有了昨晚的那种锐利。
  她缓缓脱下那套藏蓝色的职业套装,叠好,放在一边。然后拿起那件透明的塑料雨衣。
  轻薄、冰冷,像一层保鲜膜一样。
  她先穿上黑色比基尼。裆部的布料少得可怜,几乎遮不住什么。她站在镜子前,看着自己丰满的胸部被两块三角布包裹着,乳沟深深。屁股上的布条嵌在臀缝中,大部分肌肤都暴露在外。
  然后她套上了那件雨衣。
  塑料布贴着她的皮肤,勾勒出身体的每一道曲线。雨衣的拉链只拉到胸口处,露出她的锁骨和乳沟的上缘。透过透明的塑料,黑色比基尼和她的肉体若隐若现。
  庆子看着镜子里的自己——那个曾经端坐在主播台前、穿着端庄套装、以新闻正义为己任的女人,现在却穿着近乎透明的雨衣,站在这个狭小肮脏的更衣室里。
  她伸手摸了摸镜子,指腹划过镜面上自己的脸。
  “这只是暂时的……”她喃喃自语,“我是为了继续查药害的事……只是暂时的……”
  她重复了三遍,试图说服自己。
  但镜子里的自己,眼眶已经泛红了。

  五

  《爆笑!深夜大解放》的演播厅和第一演播厅截然不同。
  不——这里甚至不能说是一个“演播厅”。它更像一个夜店。灯光暗红,烟雾缭绕,背景是一张巨大的床和几个造型放荡的假人模特。舞台中央竖着一根钢管。台下坐着大约一百名观众,大部分是中年男人,手里拿着啤酒,正在起哄。
  庆子站在舞台侧幕,透过塑料雨衣,她感觉到那些目光像潮湿的舌头一样舔过她的身体。
  “来了来了!我们的新助人!”阿酱在舞台上大喊,“今晚的特邀美女——原·晚间新闻主播!护台场庆子!”
  “原·晚间新闻主播。”又是这个称呼。每一次听到,都像一把小刀在心头划一道。
  音乐响起。灯光打在她身上。
  庆子深吸一口气,迈步走上了舞台。
  欢呼声,口哨声,尖叫声——像潮水一样涌来。
  她站在舞台中央,强忍着用双手掩住胸口的冲动。台下那些男人的眼睛像贪婪的镜头,在她身体上聚焦。
  “哇哦!果然身材一流!”阿酱搂住她的肩膀,那只手带着汗湿的温度,“庆子小姐,第一次上综艺节目,感觉如何?”
  “还……还好。”她勉强挤出笑容。
  “那好!我们直接进入第一个环节——《谁的舌头更灵活》!”
  工作人员搬上来一张椅子,看起来像是牙医诊所的椅子,但扶手上有皮革绑带。
  “请坐!”阿酱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庆子犹豫了一下,还是坐了上去。她刚一落座,两侧就自动弹出两个弧形的固定器,把她的双腿向外分开架住。
  “什——?!”
  “别紧张!这只是固定姿势而已,防止你乱动!”阿酱解释道,台下的观众爆发出笑声。
  工作人员拿来一个黑色的眼罩,遮住她的眼睛。
  “我们要做一个比胆量的游戏——闭上眼睛,你要猜出我们放在你身上的东西是什么!猜对就没事,猜错一次……就要脱一件衣服哦!”
  “什么?!”庆子挣扎着想站起来,但双腿被固定住,两只手也被工作人员按在扶手上,“不行!我不玩这个!”
  “现在退出已经来不及了!游戏——开始!”
  第一样东西落在她的大腿上。一块冰。冰凉的触感让她的肌肉痉挛了一下。
  “冰块……”她低声回答。
  “猜对了!厉害!”
  第二样东西压在她的肩膀上——一支羽毛笔。痒痒的触感让她缩了缩脖子。
  “羽毛……笔。”
  “又对了!不愧是智慧型美女!”
  第三样东西——一只手,隔着透明的塑料雨衣,按在了她的左胸上。
  那只手动了起来,用手指捏住她的乳尖,轻轻揉搓。
  “啊!”庆子发出一声惊叫,“别碰那里!”
  “猜还是不是猜?如果你猜对了我们放的是什么,我就让它停下来!”
  她的脑子一片空白。那只手还在她的胸口施虐,隔着塑料布,她能感觉到那个手指的关节、掌心的温度……“手……是手!”她喊出来。
  “不完全正确。是什么手?左手还是右手?——扣一条!脱衣服!”
  台下的起哄声更大了。
  庆子的眼罩被摘下来。她低头看到自己的雨衣已经被拉下了一边肩带,露出黑色的比基尼肩带和一大片雪白的肩胛。
  她的眼眶里已经含满了泪水。
  但观众们看不见那些泪水。或者说,他们看见了,但不在意——他们只想看更多的身体。
  主持人那只手还在她的胸口揉捏着,而另一只手已经顺着她的大腿滑向了塑料雨衣的下摆。
  “别紧张嘛,这才第一个环节!今晚,还长着呢——”
  台下传来疯狂的笑声和口哨声。
  聚光灯刺眼地打在她的脸上。
  护台场庆子——那个曾经以揭露真相为己任的新闻主播——此刻正被固定在椅子上,穿着透明的雨衣,在全场观众面前被一只陌生人的手侵犯着。
  她紧紧闭上眼。
  脑海中闪过一个画面——主播台的灯光,麦克风,和那句她曾经说过无数次的开场白。
  “晚上好。欢迎收看今晚的新闻——”
  那已经是昨晚的事情了。

  (第一章·完)

  第二章:综艺奴隶的第一课

  一

  那天晚上,庆子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到家的。
  她只记得录影结束后,她冲进更衣室,把透明雨衣和比基尼从身上撕下来,用冷水冲洗自己的身体。她站在淋浴喷头下,双手撑在墙上,肩膀剧烈地颤抖。水流顺着她的头发滴落,混着眼泪一起流进排水口。
  她洗了很久——久到热水器里的热水都用完了,冷水浇在她身上,她才回过神来。
  回到家后,她蜷缩在床上,盯着天花板发呆。
  手机屏幕亮了起来。一条短信,来自一个没有备注的号码:
  “小野寺医生的事,我手里还有更多的材料。想拿回去的话,就别退出节目。——知情人”
  庆子猛地坐起来,手指颤抖地打了一行字:“你是谁?什么材料?”
  但消息发出去后,显示发送失败——那个号码已经注销了。
  她盯着那条短信看了很久。原来如此。那个短信证明了一件事:她的调岗不是偶然的,有人在背后操控着一切——用她最在乎的药害事件作为饵料,把她一步步拖进泥潭。
  她应该报警。她应该把短信截图发给警方。她应该——但她没有。
  因为她知道,对方既然能买通台长、能让小野寺“被逮捕”,就一定有办法让那条短信“不存在”。报警只会打草惊蛇。
  她要留下来。为了那些材料。为了真相。
  她给手机设了锁屏,然后倒在床上,闭上眼。
  但那一夜,她几乎没有入睡。一闭眼,舞台上那只陌生的手隔着塑料布揉捏她乳尖的触感就清晰地浮现出来。那种屈辱感像蚂蚁一样爬满全身。
  最让她恐惧的是——她不敢承认的另一件事——她的乳尖,在被触碰的那一刻,是硬的。

  二

  第二天上午十点,庆子再次站在了《爆笑!深夜大解放》的制作间。
  这次,她被叫来“试装”——明天的节目有一个“特别企划”,需要提前准备服装。
  制作间的门一推开,一股浓郁的香烟味和廉价香水的气息扑鼻而来。阿酱和另一个她不认识的男人——一个穿着花哨西装、头发梳得油亮、大约四十岁左右的男人——正坐在沙发上。茶几上摆着几个服装袋和化妆箱。
  “来了来了!庆子小姐!”阿酱热情地挥手,“来,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节目组的特约造型师——中山先生。今天的造型由他负责。”
  那个叫中山的男人站起身,向庆子伸出手。他带着一种让人不舒服的微笑——不是善意的笑,而是在打量一件商品的微笑。
  “护台场小姐,久仰大名。”他的手干燥而温暖,握手的力度略大,拇指在她的手背上轻轻滑过,“昨晚的节目我看了——表现很棒。”
  庆子本能地想把手抽回来,但中山已经松开了手,转身拿起一个服装袋,从里面抖出一件衣服。
  那是一件红色的袈裟——不,准确地说,是一件僧侣风格的“服装”。红色的布料只遮住了肩膀和前胸的一部分,胸部和腹部大面积裸露。下摆勉强盖住臀部,侧腰位置有一条开到腰际的裂口。
  而配套的,是一个光滑的、肉色的光头头套。
  “明天的主题是‘淫僧修行’,”中山笑着说,语气像在讲一件非常有趣的事情,“你将扮演一名——嗯,修行出了差错的尼姑。很有趣吧?”
  庆子看着那件“袈裟”,又看了看那个光头头套,感觉一股冷意从脚底升起。
  “这太过分了。”她说,声音比自己预想的要平静,“我拒绝。”
  “拒绝?”中山的笑容没有消失,反而更深了,“护台场小姐,你想不想知道……我手机里有什么?”
  他掏出手机,翻出一张照片,递到庆子面前。
  那是昨晚节目的截图——庆子坐在椅子上,眼罩被摘下的瞬间,泪眼模糊的画面。画质很高,清晰地拍到了她半露的香肩、透明的雨衣、以及那只正在她胸口施虐的手。
  “这张照片,如果我发给媒体,标题可以怎么写呢?”中山歪着头,做出一副思考的样子,“嗯……‘前·新闻主播,综艺节目上失态落泪’?还是‘知性美女的性感转型’?你知道那些八卦杂志会怎么写吧?”
  庆子的脸色变得苍白。
  “如果我把这一组照片都发出去——哦,我拍了好多张呢——你说,你还能在新闻界混下去吗?还会有任何一家电视台要你吗?”
  “你……”
  “别紧张别紧张,我只是想让你‘配合工作’而已。”中山拍了拍她的肩膀,“穿上这件衣服,乖乖录完明天的节目,这些照片就永远不会出现在公众视野中。我是为你好,对吧?”
  庆子咬着嘴唇,指甲嵌进掌心。
  过了很久,她终于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
  “我穿。”

  三

  换上那件红色淫僧袈裟的过程,是一场持续的自我凌迟。
  庆子先把光头头套戴上——肉色的乳胶贴着头皮,把她的头发全部包裹进去,耳边能听到胶体和皮肤之间细小的摩擦声。镜子里的自己失去了那一头柔顺的黑发,换成一个光溜溜的、甚至有些可笑的头顶。她的脸还是那张脸,但没有了头发的衬托,看起来像是另一个人——一个可以被任意摆布的陌生人。
  然后她套上那件袈裟。布料的触感粗糙冰凉,大片暴露的后背和腹部接触到空气时,鸡皮疙瘩立刻浮了起来。
  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一个光头的、穿着暴露袈裟的女人。胸部的布料只遮住了乳晕,乳沟和侧乳完全暴露在外。下摆堪堪盖住大腿根,稍微一动就会露出臀部。
  “完美。”中山站在她身后,目光毫不避讳地从镜子里打量着她的身体,“果然,好身材就是要露出来才有价值。”
  他的手搭在她裸露的肩膀上,拇指轻轻摩挲着她的锁骨。庆子全身僵硬,但没有躲开。
  “你知道你最大的魅力在哪里吗?”中山凑近她的耳边,呼出的热气喷在她的耳廓上,“不是你那张漂亮的脸,也不是你的大胸——而是你那种‘明明很屈辱,却还要强装镇定’的表情。”
  他的手指从她的锁骨滑到她的胸口,指尖探进袈裟的领口,触到乳沟的边缘。
  “就是这个表情——愤怒、羞耻、不甘……却又无能为力。太棒了。”
  庆子猛地转过身,打掉他的手。
  “够了。”
  中山笑了,毫不在意地收回手:“好,好。我就是感慨一下。那你准备一下,今晚要提前录几个预热片段。”
  他说完,转身走出了更衣室。
  庆子一个人站在镜子前,看着镜中那个陌生的光头女人。
  她想哭,但眼泪已经在前一天晚上流干了。
  她伸手摸了摸自己裸露的侧腰,指尖传来的冰凉触感让她打了个寒颤。
  “只是暂时的……”她又对自己说了这句话,“我拿到了材料就走……只是暂时的……”

  四

  晚上的预热录影安排在一个小摄影棚里,比昨晚的演播厅小得多,但更让人窒息——因为距离更近。工作人员围成一圈,离她不到两米,每个人都能清楚地看到她袈裟下裸露的每一寸皮肤。
  阿酱拿着一根“佛珠”——不,那是一根串着大号金属珠子的鞭子,看起来像某种情趣玩具——站在她面前。
  “好!今天的主题,庆子小姐扮演的是‘在修行中犯了戒的尼姑’!所以——要接受惩罚!”
  他用那根“佛珠鞭”轻轻拍了拍她的手心。
  “伸出手来。”
  庆子犹豫了一下,还是伸出了右手。
  “啪!”
  一鞭落下。不太疼,但声音很响。周围的工作人员都在笑。
  “另一只。”
  “啪!”
  “好了,下面是……”阿酱的目光下移,“腿。”
  庆子的脸红到了耳根。
  “不……不要……”
  “哎呀,这也是修行的一部分嘛!来,袈裟掀起来一点——”
  旁边的工作人员直接走上前来,把袈裟的下摆掀起了一角,露出她雪白的大腿。
  “不——别——”
  “啪!”鞭子落在她的大腿内侧。粉红色的鞭痕立刻浮现出来。
  庆子发出一声痛呼,双腿夹紧。
  “好!下一处——”
  “啪!”鞭子落在她的另一条腿上。
  “啪!”落在大腿上方的位置,接近臀部。
  庆子咬着牙,眼眶里再次蓄满了泪水,但她强忍着没有让眼泪掉下来。
  阿酱似乎对她的反应很满意,拍了拍她的脸颊:“很好!继续保持这个表情!很有禁欲系的感觉!”
  接下来的一个小时里,她又被迫摆出了各种姿势进行拍摄——跪在地上双手合十的“忏悔”姿势、趴在桌子上翘起屁股的“受罚”姿势、坐在椅子上双腿大开的“审查”姿势。
  每一次她想要拒绝,中山就会在不远处举起手机,晃一晃。
  中山没有说一句话。
  但那个动作,比任何威胁都有效。

  五

  录影结束后,庆子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更衣室。关上门的那一刻,她终于支撑不住,靠着门滑坐在地上。
  她低头看着自己——膝盖跪红了,大腿上好几道鞭痕还在隐隐作痛。那件袈裟斜挂在身上,左肩的布料已经滑落,露出一整个乳房。
  她没有力气去拉好它了。
  她只是呆呆地坐着,盯着天花板上的日光灯管。灯管发出嗡嗡的电流声,像一群苍蝇在耳边萦绕。
  她突然想起大学时代的一件事情。
  大二那年,学校举办了一场公开辩论赛。题目是“媒体应不应该为追求真相而不计代价”。她作为反方——应该——站起来说了这样一段话:
  “真相是有代价的。但作为一个有良知的媒体人,我们愿意承担这个代价。因为如果不计代价地追求真相,那些被掩埋的冤屈就永远不会被看到——这才是最大的代价。”
  那个时候,她穿着整齐的校服,站在讲台上,声音洪亮,目光坚定。台下响起雷鸣般的掌声。
  现在呢?
  她穿着暴露的僧衣,光着脑袋,大腿上带着鞭痕,坐在肮脏的更衣室的地板上,连拉好衣服遮住胸部的力气都没有了。
  如果是当初的自己看到现在的自己,会说什么呢?
  “……你后悔了吗?”
  她低声问自己。
  但答案很快就被否决了。
  她不能后悔。小野寺医生的材料还在那些人手里。她必须留在这里,必须忍下去。
  她扶着墙站起来,开始脱那件袈裟。
  手指触碰到肩带的时候,她突然顿住了——她发现,自己的乳头和阴部,在鞭打的刺激下,已经微微湿润了。
  “……这只是身体的正常反应……”她对自己说,“……只是正常的……生理反应……”
  但她心里知道,连续两天的性刺激,已经开始改变她的身体了。
  而她不确定,自己的身体和精神,哪一个会先崩溃。

  (第二章·完)

  第三章:身体的觉醒与背叛

  一

  连续一周的录影让庆子几乎忘记了正常生活是什么样子。
  每天早上十点到电视台报到,试装、化妆、排练;下午录制预热片段和花絮;晚上八点准时直播《爆笑!深夜大解放》。每天回到家已经是凌晨一点以后,倒在床上像一具被抽空了灵魂的躯壳。
  但奇怪的是——她睡得比以前更安稳了。
  不是因为她不痛苦了。而是因为她太累了。累到连做噩梦的力气都没有了。累到她躺下的那一刻,大脑就自动关机,没有任何多余的意识活动。
  这或许是一种保护机制。当现实已经足够残酷时,大脑会主动屏蔽掉那些多余的感知,让人变成一具只会执行命令的机器。
  而《大解放》节目组也在一步步加深她的“机器化”。
  每天换一套新的服装已经成了常态。周一的水手服、周二的女仆装、周三的紧身旗袍、周四的兔女郎——每一套都比前一套更加暴露,布料越来越少,暴露的皮肤越来越多。
  周四那天,她穿着黑色蕾丝的兔女郎装走上舞台时,台下观众的欢呼声比往常更响。阿酱甚至侧过身让她转了一圈,让她展示臀部那团毛茸茸的白色兔尾巴。
  那个尾巴是用肛塞固定的。
  塞进肛门的那一刻,庆子整个人僵住了。异物入侵的感觉让她本能地想要夹紧臀部、想要把它拔出来。但中山就站在她身后,手放在她肩膀上,用只有她能听到的声音说:
  “兔子的尾巴……当然要固定在正确的位置上,对吧?”
  她没有反抗。
  她只是闭上眼,深吸一口气,然后睁开眼,换上那个她已经越来越熟练的“职业笑容”。
  录影过程中,她穿着那套兔女郎装,在台上跳了一段配不上“舞蹈”二字的扭动,在惩罚环节中被阿酱用羽毛挠脚底板,在游戏环节中被要求用嘴接住从高处掉落的小番茄。
  每一次,台下的观众都在大笑。
  每一次,庆子都觉得自己的一部分正在死去。
  但她始终告诉自己:这是暂时的。她在收集证据。她已经把那条匿名的短信截图保存了。她已经私下联系了律师。只要找到足够的证据,她就能翻盘。
  这个信念,是她唯一的精神支柱。
  然而,现实很快就要把这根支柱也砸碎。

  二

  周五晚上七点,录影开始前一小时。
  庆子正在休息室里背今天节目的流程卡,门突然被推开。阿酱走了进来,手里拿着一沓文件,脸上的表情有些微妙。
  “庆子小姐,方便聊两句吗?”
  她放下流程卡:“什么事?”
  “这个——你看看吧。”
  阿酱把文件递到她面前。那是一份收视率报告,上面列着过去一周《深夜大解放》的收视数据。庆子扫了一眼,数字让她愣住了。
  周一:8.7%
  周二:9.2%
  周三:10.5%
  周四:12.3%(当周最高)
  而她的新闻节目在同一时段的最高收视率,从来没有超过6%。
  “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阿酱坐在她对面,翘起二郎腿,“你一个人,把整个节目的收视率拉高了一倍。台里非常满意。”
  庆子不知道该说什么。她应该感到骄傲吗?她应该为自己的“表现”而高兴吗?
  “所以台里决定——从下周开始,你正式成为《大解放》的常驻成员。”阿酱笑了笑,“顺便说一句,你的新闻节目……已经正式取消了。”
  “取消了?”庆子猛地站起来,“什么意思?不是只是换人主持吗?节目本身应该还在的——”
  “没了。”阿酱摊开手,“接替你的那个新人,跟你之前的风格完全不一样。收视率直接掉了三个点。台长昨天拍板,把那档节目砍掉了。”
  庆子双腿一软,坐回椅子上。
  她守护了六年的节目。她一手打造的新闻栏目。那个她曾经以为是自己事业的全部的节目——没有了。
  不是被抢走了。而是直接不存在了。
  “你们……你们怎么能……”
  “别这么看着我啊,又不是我砍掉的。”阿酱站起身,拍了拍她的肩膀,“不过话说回来,你现在的收视率这么高,其实也挺好的不是吗?做新闻有什么好的,又累又得罪人。现在多轻松,穿穿漂亮衣服,在台上扭一扭,钱就到手了。”
  “那不是我想做的工作。”庆子的声音几乎在颤抖。
  “可那是你现在的工作。”阿酱的笑容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冷淡,“认了吧,庆子小姐。你回不去了。”
  阿酱说完就走出去了,留下她一个人坐在休息室里。
  那扇门关上的一刻,休息室变得极其安静。空调的嗡嗡声、化妆镜灯光管的电流声、远处演播厅里调试音响的低频声——所有的声音都像被放大了十倍,嗡嗡地灌进她的耳朵。
  她低下头,看到自己今天穿的服装——一套白色蕾丝的“护士服”,裙摆短到大腿根部,胸口开着一个心形的洞。她摸了摸自己的脸颊,指尖传来干燥的触感。
  眼泪已经流干了。
  那天晚上,她站在舞台上,穿着那套暴露的护士服,在镜头前笑得比任何时候都要灿烂。阿酱称赞她“状态绝佳”,导演在回放中竖起大拇指。
  没有人知道,她的笑容里已经没有任何温度了。
  就像一台精密运转的机器——该笑的时候笑,该叫的时候叫,该露出痛苦表情的时候就皱眉。一切都是预设好的程序。
  而她本人,已经从这个程序中消失了。

  三

  第二周的周三,节目组推出了一档新的特别企划。
  “全身敏感带大猜谜”。
  策划案的说明很简单:让庆子蒙上眼睛,由观众触摸她身体的各个部位,她需要猜出是在被触摸哪里。猜对了过关,猜错了就要继续接受触摸,“直到猜对为止”。
  实际上,这是一个没有任何“正确出口”的游戏。因为无论她猜什么,阿酱都会说她猜错了。
  “这是节目效果需要。”编导这样解释。
  庆子没有反抗——因为她已经没有反抗的力气了。
  那天晚上,她被带上舞台,蒙上黑色的眼罩,双手被绑在椅子的扶手上。她穿着那套紧身的黑色连体衣——裆部镂空的那种,从上衣到内裤之间有一道裂缝,让她的阴部暴露在外。
  她坐在聚光灯下,感受着灯光的热度打在裸露的大腿内侧。
  “准备好了吗?第一轮——开始!”
  一个温热的触感落在了她的小腿上。一只手——那是男性的手,指腹有些粗糙——从她的小腿肚缓缓向上抚摸,经过膝窝,滑到大腿内侧。
  “是……触摸。”庆子说。
  “当然知道是触摸,我在问被摸了哪里!”阿酱的声音从旁边传来,带着笑声,“摸得这么爽,你都没有感觉吗?”
  “大腿……内侧……”
  “错!是‘大腿内侧偏上接近根部的位置’!继续!”
  那只手继续向上游走,越过了连体衣的边缘,直接触碰到她裸露的阴阜。手指的指腹按压在阴毛覆盖的区域上,轻轻画着圈。
  庆子的呼吸急促起来。
  “这……这是……”
  “快猜!猜不出就继续哦!”
  那只手的手指分开她的阴唇,指尖轻轻揉搓着那粒敏感的肉核。
  “啊——!”庆子发出一声压抑的尖叫,双腿不自觉地夹紧。
  但她的双臂被固定在扶手上,无法推开那只入侵的手,只能任由它在自己最私密的部位为所欲为。
  台下的欢呼声震耳欲聋。
  庆子的脸烫得吓人。她能感觉到自己的阴部在那根手指的玩弄下开始湿润——这是她最恐惧的事情。身体在背叛她。明明心里厌恶至极,但身体的反应却是诚实的、无法伪装的。
  “我……我猜不到……”她的声音带着哭腔。
  “那就继续!”
  另一只手从她的后背伸过来,隔着黑色连体衣的薄布,按住了她的右乳。两根手指夹住乳头,开始揉捏和拉扯。
  “呜——!”双重的刺激让庆子的腰弓了起来,像一只被掐住要害的猫。
  “两边的感觉怎么样?一边是天堂一边是地狱?还是两边都是天堂?”
  庆子没有回答。她的嘴唇紧闭,但压抑不住的喘息声还是从鼻腔中泄露出来。
  在全场观众的注视下,在摄像机的高清特写中——她的乳尖,在布料的覆盖下,明显挺立了起来。
  “哦哦哦——有反应了有反应了!”阿酱兴奋地大叫,“庆子小姐,你的乳头站起来了哦!看来这个游戏对你来说很享受嘛!”
  “不是这样的……啊……我没有……嗯……”
  她已经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了。胸前和阴部同时传来的快感像电流一样窜遍全身。她的脚趾不自觉地蜷缩起来,腰肢开始不自觉地扭动——她的大脑在疯狂地喊着“停下来”。
  但她的身体,在那些手指的熟练挑逗下,正在不受控制地向着一个她不敢想象的方向滑去。
  “我……要到……要到……不……不要……我——!”
  高潮来得比她预想的快了十倍。
  她的身体猛地弓起,双腿剧烈地颤抖,一股温热的液体从阴道深处涌出,浸透了胯部镂空处露出的皮肤。她的口中发出一声介于哭泣和呻吟之间的悲鸣——眼罩覆盖下,她的眼眶中滑落一滴眼泪。
  不是因为痛苦。
  而是因为她第一次清楚地意识到——
  她的身体,已经不再属于她自己了。

  四

  眼罩被摘下来的时候,庆子看到的是满场的手机屏幕。观众们全都举着手机,在拍摄她高潮后的表情。
  她张了张嘴,想说“不要拍”,但声音卡在喉咙里,发不出来。
  “好!第一轮结束!庆子小姐成功猜错了所有题目!好厉害!”阿酱带头鼓掌,“让我们感谢庆子小姐的精彩表演!下一轮——休息五分钟!”
  观众席爆发出笑声。所有人都把这当成了节目效果。没有人知道——或者说,没有人关心——那是一次真实的、被迫的、被数百人围观的性高潮。
  庆子被工作人员从椅子上解下来,双腿发软得几乎站不稳。她扶着墙,一步一步地挪向后台。
  在走廊的尽头,她遇到了中山。
  “今天的表现很好。”中山靠在墙上,手里夹着一根烟,“你知道为什么吗?”
  庆子低着头,没有回答。
  “因为你开始有反应了。”中山吐出一口烟雾,“之前的你,脸上写满了‘我在忍耐’。但今天不一样——今天是你的身体第一次告诉我们,你开始享受了。”
  “我没有——”
  “你有的。”中山打断了她,“你刚才高潮的时候,流了很多水。我看到了。摄像机也拍到了——高清的。”
  庆子的脸色变得惨白。
  “那段素材,我会好好保存的。”中山把烟头摁灭在墙上,留下一个黑色的焦痕,“下周,我们会有一个更‘有趣’的环节。期待吧。”
  他拍了拍庆子的脸颊,像拍一只宠物狗一样,然后转身离开了。
  庆子站在原地,身体里的颤抖从肌肉延伸到骨骼。
  她低下头,看着自己微微分开的双腿。大腿内侧有一道湿痕,在灯光下反射出微弱的亮光——那是她身体背叛她的证据。
  她慢慢地蹲了下来,双手抱住膝盖。
  走廊里空无一人。只有远处演播厅里调试音响的低频声,像一头野兽在低吼。
  她突然想到一件事——
  如果她的身体已经不再属于她自己,那么她坚持到现在,还有意义吗?
  她赶紧甩了甩头,把这个问题赶出脑海。
  不能想。不能想这个。
  一旦想了,就再也撑不下去了。

  五

  深夜两点,庆子坐在自己公寓的浴室里。
  花洒开着,热水从头顶淋下来,带着蒸气模糊了她眼前的景象。她裹着浴巾坐在防滑垫上,背靠着冰凉的瓷砖墙。
  她脱光衣服后,在全身镜前站了很久。
  镜子里的身体,和她一个月前看到的那个身体,仿佛已经不是同一个了。
  双乳上残留着指印——紫红色的瘀痕,像一朵朵盛开在雪地上的梅花。大腿内侧有被绳子勒过的红痕。手腕上有手铐留下的擦伤。最让她难以直视的是自己的脸——那张脸上,褪去了所有的锐气和光彩,只剩下一层麻木的、职业性的微笑面具。
  她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颊。
  不是因为温暖而红润的脸颊,是因为连续的羞辱而变得苍白的皮肤。
  她知道自己应该恨。她知道自己应该愤怒。
  但她找不到那股力气了。
  每次当她试图调动起对现状的愤怒时,脑海中就会浮现出今天晚上的场景——那双陌生人的手在她身体上熟练地游走,她的乳头在那双手中硬挺起来,她的阴道在那根手指下分泌出淫液……以及最后那个不受控制的、在数百人面前到来的高潮。
  如果她没有反应——如果她的身体始终像一块石头一样冰冷——那她还能用“被迫”来安慰自己。
  但她有反应。而且那反应如此强烈,如此真实,让她无法把它归结为仅仅是“本能反射”。
  这让她觉得……肮脏的不仅是她的身体。
  还有她的心。
  她把花洒关掉了。浴室里安静下来,只剩水珠滴落在瓷砖上的声音。
  她低下头,看着自己的双手。
  “我还是……正义的那个人吗?”
  她问了一个自己没有答案的问题。
  而窗外,东京的夜色浓稠如墨,看不到一丝光亮。

  (第三章·完)

  第四章:尊严的彻底粉碎

  一

  周五的夜晚,东京电视台的灯火比往常更加明亮。
  《爆笑!深夜大解放》即将迎来开播十周年的特别纪念直播。走廊里工作人员小跑着穿梭,道具组推着几车设备往演播厅里搬运,导控室里的电话铃声此起彼伏。
  庆子坐在化妆间里,看着镜中的自己。
  她今天穿的是一套黑色的紧身连体衣— ≤ディコン——从脖子包到脚踝,布料薄如蝉翼,紧紧贴在身上,勾勒出每一道曲线。这套衣服乍一看是保守的,但有一个致命的“设计亮点”:裆部是完全镂空的。
  也就是说,她穿着这身衣服,从正面看包得严严实实,但只要稍微分开双腿,阴部就会毫无遮挡地暴露在空气中。
  她的大腿内侧已经涂上了一层透明的润滑剂,在灯光下泛着湿润的光泽。
  化妆师正在给她补妆。今天的妆容比往常更浓——眼影是深紫色的,唇色是暗红色的,像一朵在夜色中盛开的罂粟花。
  “庆子小姐,今天的状态很好呢。”化妆师随口说了一句。
  庆子从镜子里看了她一眼,没有回答。
  状态很好。是啊。她已经学会在镜头前笑了。已经学会在被羞辱时保持表情不崩塌了。已经学会在被触摸时不让声音颤抖了。
  这就是他们所谓的“状态很好”吧。
  化妆间的门被推开,中山走了进来。
  他今天穿着一身黑色的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看起来倒像是一个正经的商务人士。但他的手上拿着一个银色的金属托盘,托盘上盖着一块白布。
  “庆子小姐,今晚的开场前,有一个‘预热环节’。”他把托盘放在化妆台上,掀开了白布。
  托盘上整齐地排列着几样东西:一根长约十五厘米的黑色硅胶肛塞,尾部连着一团蓬松的白色狐狸尾巴;一管透明的药膏;一双 latex 手套。
  庆子的瞳孔微微收缩了一下,但她没有移开目光。
  “这是今晚的‘配件’。”中山拿起那根肛塞,在指尖转动着,“狐狸尾巴——很可爱吧?和你的紧身衣很配。”
  他戴上手套,拧开那管药膏,挤出一截透明的凝胶。空气中立刻弥漫开一股刺鼻的薄荷味——混合着某种化学制剂的气味。
  “这是……什么?”庆子终于开口了,声音沙哑。
  “一种……嗯,会让你感到‘清凉’的药膏。”中山的笑容意味深长,“涂在肛门周围的话,会有一种很特别的刺激感。你会喜欢的。”
  他说着,用手指蘸取药膏,蹲下身,掀开庆子紧身衣的裆部镂空处。
  冰凉的手指触碰到了她肛门周围的皮肤。
  庆子猛地夹紧臀部,身体绷直。
  “别紧张,放松。”中山的声音异常温和,但那种温和比威胁更让人毛骨悚然,“如果你现在紧张,待会儿会更难受的。”
  药膏被均匀地涂抹在她的肛周。起初是冰凉的,但几秒钟后,一股灼热的、刺痛的、像无数根细针在扎刺的感觉开始从那个部位蔓延开来。
  “啊——!”庆子发出一声痛呼,整个臀部不自觉地扭动起来。
  “忍一忍,过一会儿就不痛了。”中山说着,将那根狐狸尾巴肛塞抵住了她的肛门,“来,深呼吸——”
  “不——不要——好痛——那里——嗯——!”
  肛塞撑开括约肌的瞬间,庆子觉得自己的下半身被撕裂了。药物带来的灼烧感还在持续,肛塞的异物感又叠加其上。她抓着化妆台的边缘,指节发白。
  中山缓缓地将肛塞推到底,直到狐狸尾巴贴在她的臀缝中央。
  “好了,完美。”他直起身,退后两步,欣赏着自己的“作品”,“今天的庆子小姐,真是格外美丽呢。”
  庆子低头看着自己紧身衣臀部位置鼓起的那一团白色尾巴,喉咙里涌上一股酸涩的呕吐感。
  但她咽下去了。
  她已经学会了咽下很多东西——屈辱、愤怒、恐惧、呕吐的冲动。
  全都咽下去。

  二

  晚上八点整,特别直播准时开始。
  演播厅被布置成了一种“地下俱乐部”的风格——黑色的幕布、红色的灯光、铁丝网装饰的背景墙。舞台中央立着一个巨大的透明玻璃箱,大约两米高、一米宽,像一个人形的展示柜。
  “欢迎收看——《爆笑!深夜大解放》十周年特别直播!”阿酱穿着闪亮的银色西装,站在舞台中央,双臂张开,“今晚,我们为各位准备了史上最刺激的环节!”
  台下观众爆发出疯狂的欢呼声。
  “首先——有请我们的人气王!庆子小姐!”
  聚光灯打向舞台侧幕。
  庆子深吸一口气,迈步走了出去。
  狐狸尾巴在她身后随着步伐轻轻摇晃。紧身衣在灯光下反射出幽暗的光泽,裆部的镂空处在走动时若隐若现。她能感觉到台下的目光聚焦在她臀部的那团尾巴上,像无数只飞虫扑向她裸露的皮肤。
  她走到舞台中央,微笑着向观众鞠了一躬。
  这个动作做得完美无缺——优雅、从容、职业。没有人看得出她的肛门里塞着一根硅胶棒,也没有人看得出那个部位的皮肤正在药物的作用下灼痛难忍。
  “庆子小姐,你知道今晚的特别环节是什么吗?”阿酱走到她身边,手自然而然地搭在她的腰上。
  “是什么呢?我好期待呀。”她的声音甜美而温柔——那是她花了整整两周练习出的“综艺声线”。
  “我们今晚要做的是一个——呃,怎么说呢,一个‘挑战人类极限’的实验!”
  工作人员推上来一个不锈钢的医用推车,上面放着两个透明的输液袋,里面装满了淡黄色的液体。输液袋底部连接着两根长长的透明软管,末端是金属的灌肠头。
  庆子的笑容凝固了。
  “这是……”
  “很简单的游戏!”阿酱拍了拍那个输液袋,“看看庆子小姐能装下多少水!每装满一袋,节目组就给灾区捐款十万日元!为了公益事业,庆子小姐一定会努力的,对吧?”
  台下的观众再次欢呼。
  摄像机对准了庆子的脸。特写镜头下,她脸上那个职业性的笑容正在一点一点地龟裂。
  “我……我……”
  “来,请进玻璃箱!”
  两名男性工作人员走上前来,一左一右地架住她的胳膊,将她带向那个透明的玻璃箱。
  玻璃箱的底部有一个圆形的孔洞,正对着地面上的一个白色塑料盆。
  “不——我不——放开我——”
  她的挣扎毫无意义。她被推进玻璃箱中,门从外面锁上了。
  玻璃是透明的——从外面可以清楚地看到她的一举一动。从里面,她也能清楚地看到外面那些观众兴奋的面孔。
  阿酱走到玻璃箱旁边,对着麦克风说:“那我们就——开始咯!”
  他拿起一根灌肠管,从玻璃箱底部的孔洞中穿进去。
  “庆子小姐,请趴下,把屁股翘起来。”
  “不要……求求你们……不要在这里……”
  她的声音通过玻璃箱内的小型麦克风传出来,带着颤抖的哭腔。
  “趴下。”阿酱的语气不容置疑。
  两名工作人员站在玻璃箱两侧,目光穿过透明的玻璃墙,盯着她。
  庆子咬着嘴唇,慢慢地跪了下来,然后趴在地上,臀部朝向上方的孔洞。
  这个姿势让她感到前所未有的羞耻——她的脸贴着玻璃地面,观众可以清楚地看到她的表情;她的臀部高高翘起,裆部镂空处完全暴露在所有人的视线中。
  她的肛门周围还残留着药物的灼烧感,肛塞的尾巴贴在大腿根部,随着她的呼吸轻轻摆动。
  阿酱将那根灌肠管的金属头对准了她的肛门,缓缓地拔出了肛塞。
  “啊——!”肛门括约肌突然失去填充物,收缩带来的空虚感让庆子发出一声压抑的呻吟。
  然后,冰凉的金属管口抵住了她的肛门。
  “准备好——要进去了哦。”
  金属管缓缓地撑开她的括约肌,刺入她的直肠。
  庆子趴在玻璃地面上,眼泪无声地滑落。

  三

  淡黄色的液体开始注入她的肠道。
  起初是温热的,带着一股生理盐水的咸涩气味。她能感觉到液体在自己的肠道中蔓延开来,占据了一个又一个她从未感知过的角落。
  “第一袋——开始!为了灾区儿童,加油!”
  台下响起了有节奏的鼓掌声。
  庆子闭着眼,试图用深呼吸来对抗肠道中不断膨胀的压力。但液体还在持续注入,那股充盈感越来越强烈,从下腹部开始向上蔓延,压迫着她的胃和横膈膜。
  她的腹部开始微微隆起。
  “哦哦!肚子鼓起来了!”阿酱兴奋地叫道,“看来庆子小姐很能装啊!”
  五分钟后,第一袋液体全部注入。
  庆子趴在地上,额头上满是汗水,嘴角有一丝口水流了下来——她已经没有力气去擦掉它了。
  “接着来!第二袋!”
  第二袋液体再次注入她的肠道。
  这一次,压力达到了她忍耐的极限。她能感觉到肠道壁被撑到近乎透明的程度,里面的液体随着她的呼吸晃动,发出咕噜咕噜的水声。
  “不行……真的不行了……要出来了……求求你们……让我去厕所……”
  “忍耐!为了公益!”
  “我真的——不行了——嗯——!”
  她的脸色从苍白变成通红,额头的青筋暴起。她用手肘撑着地面,试图站起来,但双腿发软,根本使不上力气。
  肠道里的液体在翻涌。她能清晰地感受到那些水在肠道中流动的方向和位置——它们像是在寻找一个出口,一波一波地冲击着她的括约肌。
  “还有最后五百毫升——加油!”
  庆子的大脑一片空白。
  她感觉不到羞耻了。她感觉不到愤怒了。她甚至感觉不到自己在流泪了。
  所有的意识都集中在一个焦点上——忍耐。不能在这里失禁。不能在这么多人面前。不能。
  但她的身体已经到达了极限。
  当最后一滴液体注入肠道的那一刻,她的括约肌彻底失去了控制。
  温热的液体带着不可阻挡的力量喷涌而出,在玻璃箱中拉出一道黄褐色的水柱,溅落在白色的塑料盆中,发出清脆的声响。
  那不是单纯的液体。
  混杂在其中的,还有那些在她肠道中停留了两周的、她为了保持身材而严格控制饮食后残存的固体排泄物。
  粪水、肠液、以及她仅存的自尊——一起从她的身体里倾泻而出。
  摄像机对准了她。
  巨大屏幕上,她的脸被放大到真人大小——表情扭曲,双眼翻白,嘴角流着口水,泪水、汗水和鼻涕混在一起,糊了满脸。
  阿嘿颜。
  在数千名观众面前,在摄像机的高清特写下——护台场庆子,曾经的晚间新闻之花,现在的表情和那些她曾在报道中鄙夷过的“堕落者”一模一样。
  台下安静了两秒钟。
  然后爆发出前所未有的欢呼声和掌声。
  “太棒了!庆子小姐——为了灾区儿童,你做出了巨大贡献!”阿酱握着她的手,高高举起,像在宣布一场比赛的胜利者。
  庆子没有回应。
  她的瞳孔是涣散的。她的身体还在不受控制地抽搐。她的嘴半张着,口水顺着下巴滴落。
  她什么都听不见了。

  四

  她没有得到任何喘息的时间。
  两名工作人员打开玻璃箱的门,将她拖了出来。她的双腿在地上拖着,裆部的镂空处还在往下滴落着黄褐色的液体。
  “接下来——是今晚的压轴环节!”
  阿酱的声音像从很远的地方传来。
  她被带到舞台中央的一张皮垫上。四肢被人拉开,用黑色的皮革绑带固定在地面的四个金属环上。她呈一个“大”字形仰面躺着,紧身衣被从中间撕开,露出她丰满的双乳和微微隆起的小腹。
  聚光灯打在她身上。
  她能看到头顶上悬着几盏巨大的摄影灯,刺眼的光线像白色火焰一样灼烧着她的视网膜。
  她听到拉链拉开的声音。
  她感觉到有人分开了她的双腿。
  她感觉到有硬物抵住了她还在湿润的阴道口。
  但她已经没有任何力气去反抗了。
  中山第一个进入她的身体。然后是阿酱。然后是另外两个她叫不出名字的工作人员。
  他们在她身上轮流进出的场景被摄像机忠实地记录下来,通过电波传送到千家万户的电视屏幕上。有些观众在皱眉,有些观众在欢呼,有些观众在沉默中拉过自己的妻子或女友。
  庆子已经感受不到具体的触感了。
  她的感官像是在那一阵失控的排泄中一起被排泄了出去。她能感觉到有人在撞击她的身体,她能感觉到阴道壁被反复摩擦,她能感觉到乳房被人揉捏、乳头被人啃咬。
  但这些感觉都像是发生在一具不属于她的身体上。
  她的意识漂浮在半空中,看着下方那具被轮奸的女人的肉体。
  那个女人的脸很熟悉——那是护台场庆子的脸。
  但那个女人不可能是她。
  不可能是她。
  镜头第三次对准她的脸。
  这时的庆子,已经达到了今晚第三次高潮——她的身体弓起,腹部痉挛,阴道猛烈收缩,将所有入侵者都包裹在一阵湿润的温暖中。
  她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不是痛苦。不是羞耻。不是愤怒。
  是彻底的、完全的、无底洞一般的——空虚。
  她翻着白眼,嘴角挂着唾液,在成千上万观众的注视下,达到了一个与灵魂完全剥离的高潮。
  然后,她的头歪向一侧。
  失去了意识。

  五

  庆子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躺在一张陌生的床上。
  白色的天花板,白色的墙壁,白色的床单。空气中有消毒水的气味。
  一个医院?不——这个房间的四角有摄像机。墙壁是隔音棉材质的。门是厚重的金属门,上面没有把手。
  她挣扎着坐起来,发现自己的衣服已经被换掉了——她现在穿着一件薄薄的白色病号服,没有内衣。双腿之间传来一阵钝痛,肛门也火辣辣地疼。
  她低头看到自己的手腕上有输液贴的痕迹。
  “你醒了啊。”
  一个声音从门口传来。
  中山靠在门框上,手里拿着一根烟,没有点燃,只是叼在嘴里。
  “这里是……”
  “节目组的一个……附属摄影棚。”中山走了进来,拉了把椅子坐在床边,“你昨晚在直播中晕倒了,导演让我把你送到这里来休息。”
  庆子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她发现自己没有声音。
  昨晚的画面——玻璃箱、灌肠液、排泄、轮奸、摄像机——像碎片一样在她的脑海中闪过。
  她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
  那双手曾经握过麦克风,曾经写过新闻稿,曾经在抗议游行中高举过标语牌。
  现在,那双手在微微颤抖。
  “昨晚的直播收视率——25.8%。”中山说出了一个数字,“创下了这个节目开播十年来的最高纪录。”
  庆子没有回应。
  “台长说,让你好好休息几天。下周……有一个新的企划要启动。”
  “什么……企划?”
  “等你有精神了再告诉你。”中山站起身,走到门口,回头看了她一眼,“对了——你送来的那些‘材料’,我们已经核实过了。全都是过期的情报,没什么用。”
  庆子猛地抬起头:“你说什么?”
  “小野寺医生给你的那些药害资料——都是三年前的旧数据。新和制药早就摆平了那些案子了。你追查的东西,从一开始就是一场空。”
  “不可能……不可能!那些资料我核实过的——”
  “你核实的是你自己想看的东西。”中山的语气平淡得像在陈述天气,“你以为你是正义的斗士,其实你只是被人当枪使了。不过——没关系。你现在找到了更适合你的工作了,不是吗?”
  他关上了门。
  金属撞击的声音在房间里回荡,久久不散。
  庆子坐在床上,望着那扇紧闭的门。
  窗外的天色渐渐暗了下来。这间房间没有窗户——那只是她的错觉。
  她不知道自己在哪里。
  不知道自己还能去哪里。
  不知道自己还是谁。
  她低下头,看到病号服的胸口绣着一行小字:
  “第7号实验体”
  她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然后用颤抖的手指摸了摸那行刺绣。
  没有扯掉它。
  只是摸了摸。
  仿佛那已经是她唯一能够确认的——身份。

  (第四章·完)

  第五章:白色地狱的入口

  一

  庆子在那间没有窗户的白色房间里待了三天。
  她不知道具体过了多久——这里没有钟表,没有手机,没有任何可以感知时间流逝的东西。她只能通过送餐的次数来推算:送一次早饭、一次午饭、一次晚饭。她吃了九顿饭。所以是三天。
  食物是从门下方的一个金属滑槽推进来的。清淡的粥、水煮的蔬菜、一杯温水。营养均衡,但毫无滋味。
  她尝试过敲门。没有人回应。她尝试过用力撞击那扇金属门,但门纹丝不动,反而让她的肩膀淤青了一片。她尝试过用床单和病号服拧成绳子去够天花板的通风口,但天花板太高了,她够不着。
  到了第三天,她已经不再做任何尝试了。
  她只是坐在床上,抱着膝盖,盯着对面墙上那台摄像机的红色指示灯。那盏灯一直亮着——它一直在拍她。吃饭的时候,上厕所的时候,睡觉的时候,哭的时候,发呆的时候。
  她曾经用床单盖住自己的身体,试图躲避那个镜头的注视。
  但很快她就发现,那只会让她自己感到窒息。
  于是她不再遮了。
  第三天下午——或者晚上,她分不清了——那扇金属门终于被打开了。
  走进来的是中山,穿着一身灰色的西装,和这个白色房间格格不入。他的身后站着两个穿着白色制服的男人,面色冷漠,像是医院里的护工,又像是监狱里的狱警。
  “休息好了吗?”中山问,语气像在关心一个生病的员工。
  庆子没有回答。她的目光越过中山,看向门外的走廊——白色的,灯光刺眼,看不见尽头。
  “今天是你的……嗯,转院日。”中山笑了笑,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展开在她面前,“你在电视台的合同已经到期了。从今天起,你正式被……外借到一个新的项目。”
  那张纸上密密麻麻地写着法律条款,庆子没有仔细看。她的目光落在了最下方的那行字上——签名处,已经有一个署名了。不是她的字迹,但确实是她的名字。
  “你们伪造了我的签名?”
  “你之前签过一份‘个人授权书’,还记得吗?”中山歪着头,“就是你说‘只要能继续查药害事件,什么条件都接受’的那天晚上。那份授权书里,有一条是关于‘工作外借’的。”
  庆子愣住了。
  那是第三周的周二。她坐在中山的办公室里,在一份她没来得及细看的文件上签了字。她当时以为那只是节目组的常规合同补充。
  “你们从一开始就算计好了?”
  “不是算计,是规划。”中山纠正了她,“你是一颗很漂亮的棋子。我们不希望你……半途而废。”
  他说完,侧过头示意了一下。那两个白色制服的男人走上前来,一人一边,架住了庆子的胳膊。
  “你们要带我去哪里?!”
  她没有挣扎——她知道挣扎没有用。三天前那个晚上已经证明了这一点。但她还是问出了这个问题,因为她的身体里仅存的那一小块自我,还在试图确认自己的位置。
  “一个好地方。”中山说,然后他转身走出了门。
  她被那两个男人拖着走出了白色房间,穿过长长的白色走廊,走上楼梯,经过几道需要门禁卡才能打开的铁门,最后来到一扇通向室外的大门前。
  门被推开的一瞬间,阳光刺得庆子睁不开眼。
  三天了。她第一次看到真正的光线。
  门外停着一辆白色的面包车,车窗全都贴着深色的膜,看不到里面。车门滑开,车厢里只有两条不锈钢的长椅和几个固定在墙上的金属环。
  她被推进了车厢。手腕和脚踝立刻被皮革绑带固定在长椅上。然后她的眼睛被蒙上了一层黑色的布条。
  引擎启动。车子开始行驶。
  庆子侧躺在长椅上,感受着车轮碾过路面的震动。她试图通过声音来辨别方向——车辆不多,没有红绿灯的频繁停启,可能是在高速公路上。行驶时间大约四十分钟。然后路面变得颠簸,像是进入了某种年久失修的郊区道路。
  最后,车停了。
  四周很安静。没有车声,没有人声,只有风吹过建筑物的空隙时发出的呜咽声。
  她被从车上拖下来,眼罩被摘掉。
  她看到了一座建筑——一栋被废弃多年的医院。
  灰色的混凝土墙面上爬满了干枯的藤蔓,窗户玻璃碎了一半,剩余的也用木板从里面钉死了。大门的铁栅栏锈迹斑斑,门楣上挂着一块歪斜的牌子,写着“东京都立——”,后面的字已经被风雨侵蚀得无法辨认了。
  “这里是……什么地方?”
  “你的新家。”中山站在她身后说,然后推了一下她的后背,“走吧,‘7号’。”
  她跌跌撞撞地走进了那扇锈迹斑斑的铁门。
  身后的铁门发出沉重的金属碰撞声,关上了。

  二

  废弃医院的内部比外观更加荒凉。
  走廊的地砖碎裂了大半,露出生锈的钢筋和灰色的水泥。天花板上悬挂着几根断裂的电线,末端在微弱的气流中轻轻摇晃。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混合了霉菌、消毒水和某种腥味的诡异气息。
  但庆子很快就发现——这里并不完全“废弃”。
  走廊两侧的某些门是新的——厚重的金属门,门上装着电子密码锁。头顶的角落里有摄像头在转动,红色的指示灯像一只只冷静的眼睛。远处传来某种机器的嗡鸣声,规律的、低沉的、像一颗巨大的心脏在跳动。
  她被带到一个房间里。
  这个房间比之前那个白色房间大得多。正中央是一张不锈钢的手术床,上面配有皮革绑带。墙壁上挂着各种器械——扩肛器、直肠镜、灌肠袋、不同尺寸的金属棒——在惨白的日光灯下泛着冷光。
  墙角有一个玻璃柜,里面分门别类地摆放着各色药剂。
  房间的一侧还有一扇半开的门,露出里面一个大约一米五高的铁笼。
  庆子的膝盖开始发软。
  “欢迎来到我们的……呃,‘康复中心’。”中山走进房间,张开双臂,做出一个夸张的欢迎姿势,“这里专门收治那些‘因为过度工作而导致精神状态不稳定’的媒体从业者。你是我们的第七位病人。”
  他的目光示意了一下那两个白色制服的男人。
  “给她做‘入院检查’。”
  那两个人走向庆子,一左一右地架住她的胳膊。
  “不要——放开我——!”
  这一次她终于开始挣扎了,因为她清楚地知道,一旦被绑上那张不锈钢床,她就再也出不去了。她踢蹬着双腿,扭动着身体,甚至低头咬住了其中一个人的手腕。
  那人吃痛地闷哼一声,但没有松开手。
  另一个人的手掐住了她的后颈,用力一按,她的头被压了下去,脸颊贴着冰凉的金属床面。
  “给‘新病人’注射常规镇静剂。”中山平静地指示道。
  针头刺入她脖颈侧面的时候,她全身痉挛了一下。一股冰凉的液体顺着脖子流入血管,像一条冰冷的蛇在她的血液中游走。
  不到十秒钟,她的四肢开始失去力气。
  意识逐渐变得模糊,像是有人把她的头脑浸泡在了一盆粘稠的浆糊中。
  她感觉到有人在撕开她的病号服。冰凉的空气接触到她裸露的皮肤。有金属的触感在她的小腹上游走——像是一支笔,在写着什么。
  “实验用母畜·第7号。”
  有人在她耳边念出了这几个字。
  她想摇头,但她的脖子已经不受控制了。
  然后,一个金属项圈扣上了她的脖子。项圈内侧有一层柔软的衬垫,但外侧是冰冷的钢铁。她听到“咔哒”一声——锁死了。
  她垂着眼帘,看到项圈上挂着一块金属铭牌,上面刻着一行编号:
  EXP-007
  她的视线越来越模糊。
  最后看到的画面,是中山站在手术床边,低头俯视着她,脸上带着一种平静的、满意的微笑。
  然后,一切都暗了下去。

  三

  庆子是在一阵刺骨的寒意中醒来的。
  她发现自己躺在一张铁架床上。不锈钢的床面冰凉刺骨,没有任何铺垫。她的病号服已经被脱掉了,全身赤裸。只有脖子上那个金属项圈还在,上面栓着一根大约两米长的铁链,铁链的另一端固定在墙壁上的一个环上。
  她挣扎着坐起来,发现房间里只剩下她一个人。
  日光灯的光线惨白,像医院里的停尸房。墙壁上贴着白色的瓷砖,接缝处有一些污渍。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消毒水和铁锈混合的气味。
  她低头看到自己的身体——锁骨下方用黑色墨水写着一行大字:
  「実験用雌豚?EXP-007」
  (实验用母畜·EXP-007)
  那行字写得很工整,像是某种正式的标签。字迹贯穿了她的整个腹部,下方延伸到耻骨附近,上方延伸到锁骨。
  她用手去擦——擦不掉。那是不可擦除的油墨。
  她想要站起来,但脚踝上也被拴着一根短链,允许她活动的范围只有大约一米见方。她只能蹲在铁架床上,或者坐在边缘,赤裸的双脚踩在冰冷的瓷砖地面上。
  这里比之前那个白色房间冷得多——她在发抖,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真实的寒意。
  她环视四周。这个房间比手术室小一些,大约十平米。墙角有一个不锈钢的便器,没有隔板,完全开放。天花板四角各有一台摄像机,红色的指示灯稳定地亮着。门的底部有一个金属滑槽——和之前那个房间一样,用来送食物。
  她试着拉了拉脖子上的铁链——很牢固。脚上的铁链也是。
  “有人吗……?”她喊了一声。
  没有人回答。
  她又喊了一声。这一次,远处传来了回音——像是从一个空旷的空间中反射回来的。紧接着,另一个方向传来了一声女人的哭喊声,微弱而遥远,像是从好几堵墙之外穿透过来的。
  庆子的心脏猛地收缩了一下。
  这里不止她一个人。

  四

  第一天的晚上是最难熬的。
  食物在晚饭时间被送进来了——一碗稀粥、一小碟咸菜、一杯水。庆子没有吃。她坐在铁架床上,抱着膝盖,盯着那扇紧闭的门。
  她想过死。她环视这个房间,试图找到任何可以用来结束生命的东西。但那把不锈钢便器是固定在地面上的,没有锋利的边缘。墙壁上的瓷砖虽然有些破损,但没有一块大到可以当作工具。
  她甚至连牙齿都利用不上——咬舌自尽在现实中比在电视剧里困难得多,她试了一下,疼痛让她立刻放弃了。
  于是她只能坐着,瑟瑟发抖。
  深夜的废弃医院里各种声音都变得格外清晰——风声穿过破损的窗户时的尖啸,金属管道中的水流声,远处隐约的哭声,以及近处她自己呼吸的声音。
  她想起了很多事情。
  想起了大学时的辩论赛。想起了获得主播资格时的喜悦。想起了第一次坐进新闻主播台的那种、仿佛是命运的召唤一般的心跳加速。
  也想起了小野寺医生——那个因为她而身陷囹圄的人。
  还有中山说的那句话:“你追查的东西,从一开始就是一场空。”
  她不知道自己应该相信这句话,还是应该把它当作对方为了摧毁她的精神而编造的谎言。但无论真相是哪一种,结果都是一样的——她已经不坐在主播台前了。她正赤身裸体地躺在一间废弃医院的铁架床上,脖子上拴着铁链,小腹上写着“实验用母畜”。
  她曾经以为自己的忍耐是有底线的。
  她曾经以为自己可以在那条底线到来之前完成反击。
  但她现在已经站在了那条底线的边缘,往下看,是万丈深渊。
  而她已经没有什么可以支撑自己不坠落下去了。
  那天晚上,她蜷缩在铁架床上,终于放声大哭了起来。哭声在这个冰冷的金属房间里回荡,没有人来安慰她,也没有人来阻止她。
  她哭了很久,直到把自己所有的力气都哭干了,然后沉沉睡去。

  五

  “起床时间。”
  一个冰冷的女声把她从睡梦中惊醒。
  庆子猛地睁开眼,看到一个穿着白色护士服、戴着口罩的女性站在铁笼外。这位护士的身材修长,头发盘在脑后,露出一双异常冷静的眼睛。她的手里拿着一个托盘,托盘上放着一根灌肠管、一个金属注射器、和一管药膏。
  “你……你是谁?”
  “你可以叫我护士长。”女人的声音毫无感情,“从今天开始,我负责你的日常调理。”
  “调理什么?这是非法监禁!你们不能——”
  “昨晚你没有吃晚饭。”护士长打断了她的话,语气平淡,“如果今天再不吃,我们会对你进行强制性营养补给。你应该不想体验那种方式。”
  庆子张了张嘴,却说不出话来。
  护士长蹲下身,将托盘放在地上,打开了铁笼的门。
  “出来。”
  “我不——”
  护士长伸出手,精准地握住了庆子脖子上的项圈,将她从笼子里拖了出来。庆子的赤脚在冰凉的地砖上滑了一下,整个人跌倒在地。护士长没有理会她,而是从托盘中拿起那管药膏,挤在手指上,然后直接涂抹在庆子的肛门周围。
  “早间护理的第一步——肛门药膏。这种药膏可以预防痔疮和肛裂。每天早晚各一次。”
  “——啊!好冷——!不要——”
  护士长的手指在她的肛门周围打圈按摩,将药膏均匀地推开。她的动作非常专业,非常冷静——就像在给一具无关紧要的模型涂抹药物。
  “第二步——灌肠。每天早上的常规清理。”
  那根灌肠管的管口被抵在了庆子的肛门处。她想要夹紧双腿,但护士长用膝盖分开了她的腿,熟练地将管子插入了大约十厘米深。
  温热的液体缓缓注入她的肠道。
  “这是生理盐水。帮助你清洗肠道。大约十分钟后,你会需要排泄。排泄的位置——在那里。”护士长指了指墙角那个不锈钢便器。
  庆子的脸涨得通红。
  “我不要——”
  “你可以选择憋着。但如果你在别的地方弄脏了,今天就没有新床单了。”
  护士长说完,站起身来,拿起托盘,走出了房间。
  那扇厚重的金属门在她身后合拢,发出沉闷的撞击声。
  庆子坐在地上,赤裸的身体贴着冰凉的瓷砖。肠道里温热的盐水在晃荡,她的括约肌在不由自主地收缩。
  她缓缓地、缓缓地,爬到那个不锈钢便器旁边。
  然后,在摄像机的注视下,她第一次在这间笼子里,排泄出了那些不属于她的液体。
  她低着头,看着自己的排泄物溅落在便器中,听着那些清脆的水声在封闭的房间里回荡。
  眼泪无声地滑落。
  但在她心里,已经不再有任何反抗的念头了。
  只剩下一个空洞的、不断重复的声音:
  我不想死在这里。
  我不想死在这里。
  我不想死在这里。

  (第五章·完)

  第六章:实验用母畜的调教

  一

  一周过去。
  庆子已经不再计数日子了——不是她不想,而是她已经失去了计数的意义。每一天都是一样的。凌晨五点的灌肠,六点的肛门药膏涂抹,七点的“排便汇报”,八点的早餐。
  每一天都像是前一天的复制粘贴。
  但她的身体在发生变化——那些最细微的、她自己都不愿意承认的变化。
  比如,灌肠的时候,她已经不需要护士长的强制按压了。她会自己趴下,分开双腿,将臀部微微翘起。那个姿势已经变成了一种本能——就像每天早上洗脸刷牙一样自然。
  她第一次意识到这个变化时,是在第三天早上。护士长端着托盘走进来,还没有开口说话,她就已经自动地在铁架床边趴了下来。直到冰凉的灌肠管口抵住肛门时,她才猛地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
  她僵住了。
  但她的身体没有停——她的臀部甚至还微微向后顶了一下,让管子插得更深了一些。
  “很好,”护士长平静地说,“你已经学会配合了。”
  庆子把脸埋进铁架床的金属表面,咬住了嘴唇。
  她想告诉自己那只是身体的本能反应——对重复刺激的条件反射。就像巴甫洛夫的狗,听到铃声就会流口水。她的身体只是……学会了这个流程。并不代表她接受了。并不代表她认同了。
  但那个“主动翘起臀部”的瞬间,像一根细小的毒针,扎进了她心里最柔软的地方,留下了一滴黑色的毒液。
  她开始害怕自己。

  二

  第二周的第一天,护士长带来了新的器械。
  一个不锈钢的托盘,上面摆放着六根银色的扩肛器——从小到大,整齐排列。最小的一根大约只有小指粗细,最大的那根——直径几乎和她的手腕一样粗。
  庆子的瞳孔骤然收缩。
  “今天的项目——肛门扩张训练。”护士长拿起最小的一根扩肛器,在灯光下旋转了一下,金属表面反射出一道冷光,“这是常规项目。所有实验体都需要经过这个阶段。”
  “我不要……那个……那个最大的……不行的……”
  “现在当然不行。我们是从最小开始,循序渐进的。”护士长的语气像是在解释一个非常简单的科学原理,“每天增加零点五厘米。你的括约肌会慢慢适应的。”
  “人类的肛门不可能——”
  “人类的肛门可以适应很多东西。”护士长打断了她,“有人能塞进直径十厘米以上的物体。你才五厘米,还差得远。”
  她拍了拍床沿:“趴下。”
  庆子还想要说什么,但护士长只是平静地看着她,那双眼睛里没有任何情绪——没有威胁,没有愤怒,没有任何需要她去交涉或反抗的东西。只有纯粹的、不容置疑的指令。
  她趴下了。
  冰冷的润滑剂涂在她的肛周。然后是金属的尖端抵住她的括约肌。
  “深呼吸。”
  她深吸了一口气。
  最小号的扩肛器撑开她的肛门,进入了直肠。异物感很强烈,但没有撕裂般的疼痛。她能清楚地感受到那根金属棒在体内的位置——冰冷、坚硬、它是一个闯入者,但它并不残暴。
  “感觉到了吗?”护士长握着扩肛器的末端,缓缓地转动着,“这是你的括约肌在适应它。它在收缩、在包裹、在试图推开它——但你的身体会慢慢学会放松的。”
  庆子咬着牙,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水。
  五分钟后,扩肛器被取出来。换上了稍大一号的。
  这一次,她能感受到更为明显的撑开感。肛门周围的环形肌肉被拉伸到一个她从未体验过的角度,带着一种酸胀的、类似于即将撕裂的压迫感。
  “疼……好疼……”
  “正常反应。括约肌在抵抗。保持深呼吸。”
  她按照指令做了。吸气——撑开——疼痛。呼气——放松——疼痛减轻了一些。
  不知道过了多久,第二根也被取了出来。然后是第三根。当第三根扩肛器插进去的时候,庆子觉得自己的下半身已经被撑成了一个空洞,风可以从阴道直通到直肠。
  她趴在床上,汗水滴落在不锈钢床面上,发出细小的滋滋声。
  “今天到这里。最大直径三点五厘米。”护士长在记录板上写了几笔,“明天继续。”
  她走出房间,留下庆子一个人趴在床上。
  庆子慢慢地翻过身,仰面躺着。她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肛门——周围的皮肤被撑得有些发麻,括约肌还在不自主地收缩着,像是想要把什么不存在的东西夹住。
  她的手指触碰那个部位的时候,一阵奇异的酥麻感从脊椎底部蔓延上来。
  她赶紧缩回了手。
  但那阵酥麻感,在身体里停留了很久。

  三

  第三周的周三,灌肠液的配方变了。
  早上五点的常规灌肠,护士长推来的推车上不再是那袋熟悉的生理盐水,而是一个装着深棕色液体的输液袋。
  “这是什么?”
  “咖啡灌肠。”护士长平静地回答,“可以刺激肠道蠕动,促进排毒。是新型的护理方案。”
  庆子没有反抗——她已经学会了不反抗。她趴下,接受灌肠管的插入,感受着温热的液体带着一股浓郁的咖啡香气注入肠道。
  咖啡因通过肠道壁被吸收的速度很快。不到五分钟,她就感到心跳加速、手心出汗、一股奇异的兴奋感在大脑中蔓延。
  “咖啡因……被吸收了……”她喃喃道。
  “没错。肛肠黏膜的吸收效率很高。理论上,一杯咖啡灌肠的效果比喝下去要快三倍。”护士长在记录板上写字,“你的心率在上升,瞳孔轻微放大——反应正常。”
  然后是第二天。
  淡黄色的液体——微辣的,带着一股刺鼻的香料味。
  “辣椒水灌肠。”护士长说,“稀释过的。浓度只有百分之五。”
  庆子还没来得及反应,那液体已经注入了她的肠道。起初只感觉到温热,但不到三十秒,一股灼烧感从肠道内部开始蔓延,像有一团火在她的内脏中点燃了。
  “啊——啊啊——!好烫!好烫——!”
  她在地上打滚,试图用双腿夹紧来缓解那种灼烧感,但那只会让液体在肠道中晃动,接触到更多的黏膜。
  “这是……什么……好痛——!”
  “辣椒素。对黏膜有强烈的刺激作用,但不会造成器质性损伤。”护士长的语气像是在背诵教科书,“持续大约十五到二十分钟,就会自行缓解。”
  庆子蜷缩在地上,汗水和眼泪一齐流下来。她咬着自己的手背,试图通过另一种疼痛来分散注意力。肠道里的灼烧感像无数根针在同时刺扎她的肠壁,一波一波的,没有任何停歇。
  十五分钟。她不知道那十五分钟是怎么过去的。
  当灼烧感终于开始消退时,她瘫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气。
  护士长蹲下来,检查了一下她的瞳孔和心率,然后在本子上记录:“辣椒水灌肠耐受测试通过。疼痛反应正常,无休克症状。”
  第三天。
  牛奶灌肠。温热的、柔滑的液体进入肠道时,带来一种奇怪的、与“灌肠”这个词完全不符的舒适感。庆子甚至不自觉地发出了一声轻微的叹息。
  然后她意识到了这一点,立刻咬住了嘴唇。
  她不应该觉得“舒适”的。任何灌肠都不应该是舒适的。但她无法否认——那温热的牛奶在肠道中流淌的感觉,带着一种类似于……被拥抱的错觉。
  护士长注意到了她那一瞬间的放松表情。
  她没有说什么,但她在记录本上写下了一行字。
  “实验体对特定刺激已产生正向条件反射。”

  四

  第四周的一天早上,护士长带来的不是灌肠工具。
  而是一支注射器。
  针管里装着一管无色透明的液体,在日光灯下看起来和普通的水没有什么区别。但庆子看到它的时候,后背本能地升起一股寒意。
  “今天不打针……我不要打针……”
  “这是常规药物测试。”护士长将针管中的气泡弹掉,推出一小滴液体,“一种新型的……神经兴奋剂。可以增强黏膜的敏感度。”
  “我不要——我不要打那种东西——”
  “这不是征求你的意见。”
  护士长示意了一下,另一个护工走上前来,按住了庆子的手臂。针头刺入她的上臂内侧,冰凉的液体被推入血管。
  那种感觉来得很快。
  先是心跳加速。然后是一股暖流从腹部开始向全身扩散。她的皮肤开始变得异常敏感——铁架床的金属触感、空气流动的微风、病号服布料与乳头的摩擦——所有的感觉都被放大了十倍、二十倍。
  她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
  “感觉如何?”护士长问,手中已经拿起了那根扩肛器——今天是第四号,直径四厘米。
  “热……好热……全身……都在发麻……”
  “很好。这是药物起效的正常反应。”
  扩肛器插入的时候,庆子发出了一声不是痛苦的尖叫——而是介于痛苦和快感之间的、连她自己都分辨不清是什么的声音。
  因为药物的作用下,那根冰冷的金属棒带来的不再是单纯的异物感和撑开感。它带来的是一种……一种从肛门开始向全身蔓延的、电流般的酥麻。每一次轻微的转动都让她的小腹痉挛,每一次推进都让她的脚趾蜷缩。
  她想要喊停。
  但她的身体在不由自主地迎合着那个节奏。
  “扩肛直径四厘米——插入顺利。”护士长平静地记录,“括约肌松驰度比预期高百分之三十。药物效力显着。”
  庆子听到自己的声音在哭,在呻吟,在说着一些她自己都听不懂的话。
  她感觉到自己的阴道在收缩,淫水顺着大腿根部流下来。
  她感觉到自己的乳头硬得像两颗石子,随着呼吸摩擦着病号服。
  她感觉到自己正在被那根四厘米的金属棒推向一个她不愿意去的地方——一个没有羞耻、没有反抗、只有纯粹感官刺激的地方。
  “我……我要到了……要到了——啊——!”
  高潮来得如此猛烈,她的整个身体弓成了一个弧形,悬在半空中颤抖了好几秒,然后重重地摔回床面。
  护士长记录着数据,面无表情。
  “药物复合刺激下的首次高潮。潜伏期——七分二十秒。持续时间——约十二秒。强度等级——A级。”

  五

  那天深夜,庆子一个人待在铁笼里。
  药物已经代谢掉了,身体恢复了正常的敏感度。但那个高潮的感觉——那种从脊椎底部开始、贯穿全身、让她在那一瞬间忘记了自己是谁的快感——还在她的脑海中回荡。
  她躺在铁架床上,盯着天花板。
  她的右手不自觉地向下移动,越过小腹,触碰到了自己的阴部。
  手指探入阴道的时候,她轻轻吸了一口气。里面还很湿润。她开始用手指抽插,试图重现白天那种快感,试图用这一次来证明——那只是药物的作用。离开了药物,她什么都不是。
  但无论她怎么努力,那种感觉都无法再现。
  她只能感到空虚。
  一种从阴道深处、从肛门深处、从她身体最内部升起来的、巨大的、吞噬一切的空虚感。
  她想要被填满。
  这个念头闪过脑海的时候,她整个人像是被电击了一样僵住了。
  她猛地抽出手指,坐起身来,大口大口地喘气。
  “不……不……我不想要……我不想要那个……”
  她蜷缩在铁架床的角落,把脸埋进膝盖之间。
  但她的身体在颤抖——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那个被她的理智拼命压制着的、从身体深处升腾而起的欲望。
  她想起了护士长说的那句话:“你的身体会慢慢学会放松的。”
  是的。她学会放松了。
  她也学会张开双腿了。
  学会翘起臀部了。
  学会在高潮的时候不咬嘴唇,让那些声音从喉咙里漏出来了。
  那下一步呢?
  她还会学会什么?
  她抱着膝盖,在黑暗中睁着眼睛,久久无法入睡。
  远处的病房里,又传来了那个女人的哭声——比刚来的时候更加微弱了,像一只逐渐耗尽了电池的玩具。
  庆子听着那个哭声,心里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起初是同情。然后是恐惧——因为她知道自己也可能变成那样。
  但最后,那情绪变成了一种连她自己都不敢承认的东西——不耐烦。
  “吵死了……安静点接受……不就好了吗……”
  她低声说出了这句话。
  然后愣住了。
  那句话是她说的吗?
  是她——护台场庆子——说出来的吗?
  她捂住了自己的嘴,睁大眼睛看着黑暗中的某一点。
  但她无法收回那句话了。
  那句话已经说出了口。
  而它之所以能从她的嘴里说出来,只有一个原因——那是她心里,真正在想的东西。

  (第六章·完)

  第七章:崩坏与觉醒

  一

  第五周的某个早晨,庆子被带离了那间她已经住了三十多天的铁笼房间。
  护士长打开门,站在门口,手里没有拿那个每天都会出现的托盘。她的表情依然平静,但眼神中多了一丝庆子从未见过的东西——如果她没有看错的话,那是一种类似于“期待”的情绪。
  “今天换地方了。”护士长说,“跟我来。”
  庆子犹豫了一下,还是站了起来。她已经很久没有离开过这个房间了。上一次看到走廊是什么时候?是她被拖进来的那天。那是多久以前?她不知道。
  脚踝上的短链被解开了,但脖子上的项圈还在,铁链在护士长的手中。她被牵着走过那条长长的走廊,赤脚踩在冰凉的瓷砖地面上,经过一扇又一扇紧闭的金属门。
  有些门后面传来声音——低沉的嗡鸣声、流水声、偶尔的呻吟或哭泣。
  她终于知道,她不是这座建筑里唯一的“实验体”。
  走廊的尽头是一扇更大的门。护士长在门禁上输入了一串密码,金属门发出“咔哒”一声,缓缓滑开。
  门后的房间比她的那间大得多——大约有三十平米,天花板很高,正中央悬挂着几盏手术灯。房间的中央是一张宽大的皮床,黑色的,表面有金属铆钉装饰。墙壁上挂着各种她叫不出名字的器械——有些看起来像是医疗设备,有些则显然是情趣用品。
  而站在房间中央的,是一个她认识的人。
  中山。
  他今天穿着一件白大褂,看起来像一个真正的医生。看到庆子被牵进来,他露出了一个微笑——那种她已经在无数个噩梦中见过的微笑。
  “欢迎来到我的……诊室。”中山张开双臂,“今天是一个特别的日子。我们将开始一项新的治疗方案——组合疗法。”
  “组合……什么?”
  “简单来说,就是两个调教师同时对你进行治疗。”中山的目光在她赤裸的身体上游走,“我和护士长将一起……帮助你走向康复。”
  庆子的血液在一瞬间变冷了。
  她看向护士长——那个她从第一周起就已经习惯了的、虽然冷漠但并不残暴的女人。护士长迎上她的目光,没有任何表情变化,只是平静地开始脱掉她的白色护士服外套。
  外套下面,她穿着一件黑色的紧身胸衣,乳沟深深,腰间挂着几条皮革的束带。
  “你……你们是一伙的?”
  “当然是一伙的。”护士长说,语气就像在解释二加二等于四,“我是这个项目的首席护师。中山医生是项目的主理人。我们一直是同事。”
  庆子感觉有什么东西在她心里碎掉了。
  她一直以为护士长是一个“执行者”——一个和她一样,被这个系统裹挟的、不得不做这些事情的人。她甚至在某些深夜里,幻想过护士长会在某一天偷偷打开她的笼子,对她说“快跑”。
  但那些幻想在这一刻,像肥皂泡一样破灭了。
  这里没有她的同伴。从她踏入这座建筑的那一刻起,就没有。

  二

  她被中山牵着铁链带到了那张黑色皮床边。
  “趴下。四肢着地。”
  她没有反抗。她早就没有反抗的力气了。
  她跪在皮床上,双手撑住床面,臀部微微翘起。这个姿势她已经太熟悉了——每天灌肠时的标准姿势。
  中山走到她身后,手指沿着她的脊椎缓缓滑下,触碰到她的肛门。那里已经被每天两次的药膏和每周五次的扩张训练调教得非常柔软,手指轻轻一按,括约肌就自动放松了。
  “恢复得真不错。”中山的声音带着赞赏,“三个月前,你的括约肌还紧得像一把锁。现在——已经像一个听话的小嘴了。”
  他的话让庆子感到一阵强烈的恶心,但她忍住了。
  她闭上眼睛,试图把自己的意识从身体中抽离出去。她变得很擅长做这个——想象自己漂浮在天花板上,看着下方那个赤裸的女人被摆布。只要那样做,那些触感就不属于她了。
  但今天不一样。
  护士长从正面走了过来,跨坐在她的胸前,将她的脸夹在两腿之间。一股女性的、带着淡淡消毒水气味的信息素钻进她的鼻腔。
  “今天的第一项训练——口舌服务。”护士长的声音从头顶传来,“你之前没有接受过这方面的训练吧?”
  庆子睁开眼,看到护士长的阴部就在她眼前不到五厘米的位置——被一条黑色的蕾丝内裤包裹着,但那个部位微微湿润,在灯光下泛着光。
  “我不——”
  中山的手从后面握住了她的腰,一个坚硬的、包裹着橡胶套的东西抵住了她的肛门。
  “你可以同时做两件事。”中山说,“你的嘴巴——和你的屁股。一起。”
  没有给她更多的准备时间,那根假阳具撑开了她的肛门,缓缓地推进。经过五周的扩张训练,她的括约肌已经可以轻松容纳这个尺寸——大约四厘米直径,比她最近使用的扩肛器还要小一些。
  但这不是扩张训练。这是真正的性交。
  橡胶的表面带着纹路,每一个凸起都在摩擦着她的肠壁。中山开始有节奏地抽送,每一次都退到几乎要滑出,然后再整根推入。
  “嘴巴——张开。”护士长命令道。
  她张开了嘴。
  护士长掀起内裤的裆部,将湿润的阴部压在了她的嘴唇上。
  “用你的舌头。”
  她伸出舌头。
  那一瞬间——她同时感觉到了三个地方的刺激。
  舌头触碰到女性生殖器的咸湿味道。肛门被反复插入的充实感。以及——内心深处那座正在缓缓崩塌的、最后一道防线。
  眼泪从她的眼角滑落。
  但她的舌头,在忠实地执行着指令。

  三

  她不知道自己被这样前后夹击了多久。
  时间在这间没有窗户的房间里失去了意义。只有动作的重复——后面的插入和抽出,前面的按压和磨蹭。她的舌头已经麻木了,她的肛门也已经麻木了,但她的身体却越来越热。
  春药的残留——她体内还有那些药物的痕迹。护士长说过需要三周才能完全代谢掉。而现在,那些残留的药物正在被重新激活。
  她的乳尖硬得像两颗铁钉,随着身体的晃动摩擦着黑色的皮床表面,带来一阵阵尖锐的快感。她的阴道在不断地收缩和分泌,淫水顺着大腿内侧流下,滴落在皮床上发出细小的滋滋声。
  “她的身体已经完全准备好了。”护士长低头看着她的反应,对中山说,“可以进入下一阶段了。”
  中山拔出假阳具,发出了“啵”的一声。庆子的肛门一时间没有合拢,露出一个收缩着的小洞。
  她被翻了过来,仰面朝天。
  中山分开她的双腿,将一根真正的阴茎抵住了她的阴道口。
  “这是……你第一次……有真正的……”
  “是的。”中山说,“之前的那些都是道具。从现在开始,我们进入更‘亲密’的治疗阶段。”
  他挺入了她的身体。
  庆子发出了一声她自己也分辨不清的声音——是哭?是叫?还是呻吟?
  中山的尺寸比她想象中要大。他进入的时候,她能清晰地感受到阴道壁被撑开的每一个细节。他开始抽送,节奏不快,但每一下都很深,像是要把她整个人贯穿。
  护士长俯下身,将一侧乳房含进了嘴里,用舌头绕着她的乳尖打圈。
  双重的刺激让庆子的大脑一片空白。她的双手不受控制地抓住了皮床的边缘,指节发白。
  她想要喊停。
  但她的身体在迎合——她的腰在不由自主地向上挺起,她的阴道在随着插入的频率收缩,她的口中在发出她从未听过的、淫靡的喘息声。
  “你看,”中山一边抽送一边说,“你的身体已经学会享受了。它比你的嘴诚实得多。”
  不是这样的……不是这样的……
  她想要这样反驳。
  但她的身体背叛了她。
  在高潮到来的前一刻,她的眼前突然闪过一个画面——那是很久以前的一个下午。她坐在主播台前,穿着整洁的套装,对着摄像机微笑。她的声音清澈而坚定:“真相永远只有一个。”
  那个画面只持续了不到一秒。
  然后就被一波淹没一切的高潮冲散了。
  她的身体弓起,阴道猛烈地收缩,一股温热的液体从深处涌出。她听到自己的声音在尖叫——或者是在哭泣——她已经分不清了。
  高潮的余韵中,她翻着白眼,嘴角流下一缕口水。
  在天花板上的手术灯光晕中,她看到了自己的倒影——那个头发散乱、眼神涣散、满脸泪水和唾液的女人。
  那不是护台场庆子。
  那是另一个人。
  一个她正在逐渐变成的、陌生的人。

  四

  从那天起,双重调教成为了日常。
  每天上午是中山,下午是护士长。或者有时是两人一起。庆子的身体被反复地使用、开发、记录。她的每一个反应都被标记在记录本上——哪种角度的刺激让她叫得最大声,哪种节奏的抽送让她最快达到高潮,哪种姿势让她的肛门扩张得最开。
  她的身体变成了一组数据。
  而她自己也逐渐开始用同样的方式看待自己。
  有一天,她发现自己在被调教的时候,会下意识地调整臀部的位置,让中山进入得更深。
  有一天,她发现护士长用手指玩弄她的乳头时,她会主动挺起胸膛,把更多的乳房送进护士长的手中。
  有一天,她发现自己在没有调教的深夜里,会把手伸到胯下,自己抚弄那粒已经变得异常敏感的阴蒂。
  她一边做这些事情,一边在心里对自己说:这只是身体的本能。只是被调教出来的条件反射。不是她真正想要的。
  但那个声音越来越微弱了。
  因为她的身体,在每一次自我抚慰中,都在清晰地告诉她一个她不愿意面对的事实——她开始需要这些了。

  五

  第七周的某一天,护士长照例来给她注射那种增强敏感度的药物。
  但这一次,针管里的药液似乎比平时少了一些。注射完之后,那种熟悉的、皮肤微微发麻的感觉并没有完全到来。庆子感到一种奇怪的……不满足感。
  她抬头看着护士长:“今天的剂量……是不是不够?”
  护士长低头看了她一眼,眼神中闪过一丝难以捉摸的光芒。
  “剂量没变。是你的身体产生了耐药性。”
  “那……那怎么办?”
  “要么加大剂量,要么停药两周让身体恢复敏感度。”
  庆子沉默了。
  她知道自己应该选择停药两周。那才是正确的选择。那才是“护台场庆子”应该做的选择。
  但她的身体,在听到“停药两周”这几个字的时候,就自动地、无法抑制地感到了一股强烈的失落。她五周来已经习惯了那种感觉——皮肤被放大的敏感度,每一次触碰都像是电流穿过身体。
  她不想失去那种感觉。
  “加……加大剂量吧。”她听到自己说。
  护士长盯着她看了几秒钟。然后她从柜子里拿出了另一支注射器,针管里的药液是之前的一倍。
  “你确定吗?”
  “确定。”
  针头刺入她的上臂。
  药液注入的那一刻,她感到一股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强烈的热浪从腹部升起,迅速蔓延到四肢百骸。她的视野变得微微发白,全身的毛孔都在张开,连铁架床的金属触感都变成了一种让她头皮发麻的刺激。
  她的呼吸变得急促而沉重。
  “感觉……好强烈……”
  “这是双倍剂量。”护士长平静地说,“按照规定,只有在实验体主动要求的情况下,才会使用这个剂量。”
  庆子愣了一下。
  “主动要求”这四个字,像一记重锤砸在她的心上。
  她主动要求了。
  不是被迫的。不是被欺骗的。是她在清醒的状态下,自己做出的选择。
  她从什么时候开始,变成了一个会主动要求加大药物剂量的人?
  但她没有时间去想这个问题的答案了——因为护士长的手指已经触碰到了她的阴蒂,而那个触碰在双倍药效的作用下,让她在一瞬间就达到了高潮。
  她弓起身体,发出一声长长的、颤抖的呻吟。
  在意识被快感淹没的前一秒,她脑中闪过的最后一个念头是:
  反正……我已经不是护台场庆子了。
  那用谁的身体……又有什么关系呢。

  (第七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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