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持人沈冰茹】(番外结局2)作者:蓝电
2026/09/05发表于:******
是否首发:是
字数:27,810 字 《黄金时间》 车开出去两个路口,我终于还是把手机拿了出来。 我犹豫了一下,还是打开了监听小程序,点了进去。 原本也没抱什么希望。 冰茹应该快走了。 可耳机里很快传来了说话声。 是叶小贝。 「冰茹,你先出去等一下吧。」 我一下坐直了。 紧接着是冰茹的声音。 「嗯?」 「我跟大伟说点公司的事。」叶小贝语气很自然,「两分钟。说完让他送你 回去。」 冰茹似乎没多想。 「那我拿一下包。」 我听见一阵轻微的脚步声。 然后是叶大伟的笑声。 「不用了,我等会儿给你拿。」 「手机也在里面。」 「知道。」 叶大伟笑了一声。 「我现在还是你的助理? 我一会帮你拿。」 他说助理两个字的时候,故意拖了一下。 带着一点我很熟悉的揶揄。 冰茹没说什么。 过了几秒,门响了。 咔哒。 关上了。 我握方向盘的手,不知道为什么紧了一下。 冰茹出去了。 她的手机却还留在房间里。 也就是说,她现在听不到里面的任何话。 可我能。 耳机里安静了大概两三秒。 然后叶小贝开口。 声音明显低了一些。 「大伟,西南那笔钱怎么回事?」 我怔了一下。 叶大伟没有马上回答。 「哪笔?」 「三百万那笔。」 车子正好停在红灯前。 我抬起头,看着前面的倒计时。 四十七。 四十六。 四十五。 耳机里的声音却一下变得异常清楚。 叶大伟说:「不是说先压着吗?」 「压不住了。」 叶小贝的声音有些烦躁。 「那边的人今天又来电话了。侯书记现在这个情况,很多东西必须赶紧处理 干净。」 我心里猛地沉了一下。 侯东来。 果然是西南。 叶大伟似乎也严肃起来。 「钱现在在哪里?」 「财务那边。」 「不是已经进项目账了吗?」 「原来是这么安排的。」 叶小贝停了一下。 「这笔钱不能留在公司账上。」 「什么意思?」 「走个人账户,这笔钱留在主台公司账上马上就会出问题。我们也会被牵连。
」 耳机里短暂地安静了一下。 我甚至能听见空调细微的风声。 叶大伟问: 「走谁的?」 叶小贝没有马上回答。 过了两秒。 她说: 「沈冰茹。」 我的手指猛地收紧。 方向盘皮革发出很轻的一声摩擦。 前面的红灯还剩二十多秒。 我却像根本没看见。 叶大伟似乎也吃了一惊。 「打她账户?」 「嗯。」 「原先不是150万侯书记说给她的,300万全部打给她,然后让她再把150万 转出来。」 「啊?要那么麻烦吗?」叶大伟追问。 「大伟,侯东来那边已经出事了。调查组现在查到哪一步,谁也不知道。那 三百万本来就是西南那边打过来的,如果继续放在公司账上,迟早有人会顺
着往 下查,查到主台那很多之前财务上的帐都会被查出来。我们现在的公司全权
负责 主台的招商引资,要尽快把这笔钱处理掉。」 叶大伟低声问: 「所以就扔给沈冰茹?」 「至少名义上说得过去。」 「什么名义?」 「旅游节的宣传合作,主持费用,形象授权,顾问费,随便做几份材料都能 解释。」 叶小贝停了一下。 「她这几个周一直在西南,又和侯书记走得那么近。钱进她账户,至少表面 上有由头。」 我的脑子嗡的一声。 红灯变绿。 后面的车按了一下喇叭。 我这才反应过来,猛踩了一脚油门。 车往前窜了一下。 耳机里,叶大伟低声说了一句。 「姐。。你是要让那个小騷貨背锅?」 叶小贝没有否认。 她只是说: 「大伟,都什么时候了,你要知道轻重,我知道你喜欢这个小騷貨,但调教 归调教,大不了你最近多操她几次,但如果调查组查到她,你必须马上做切
割, 反正你现在还是她助理的身份,不会有太大的问题。」 这段话很叶小贝说的轻描淡写,却让我后背一下凉了。 叶大伟又问: 「我姐夫知道吗?」 「大伟,你就别问了。」 「姐。」 叶小贝的声音突然冷下来。 「你只记住一件事,这笔钱不能再留在我们这里。赚钱的机会以后多了去了。 但有风险的钱别去碰。你姐夫最近一直把我们和西南有关的事情做切割!」 「那什么时候打?」 「你明天上午让财务去操作下,我明天要陪你姐夫出去有点事情。就说是我 交代的。」 「那个小騷貨万一发现了数目不对怎么办?」 「发现了再说。你回头告诉她一下。」 叶小贝顿了顿。 「而且三百万,对她来说未必全是坏事。」 叶大伟笑了一下。 「也是。这个小騷貨在西南陪了侯书记那么久,一直希望侯书记多给她点。
」 「好了,你送她回去吧,明天务必记得处理。 」 房间里再次安静下来。 我却已经听不下去了。 三百万。 西南打来的。 侯东来出事。 钱要直接进入冰茹的个人账户,那冰茹就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哪里有主 台主持人接个项目拿走300万的道理。 我忽然明白叶小贝刚才为什么会出现在十七层。 她就是来找大伟来处理这笔钱的。 只是没想到会在电梯口撞见我。 想到这里,我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 冰茹有危险。 而她自己还不知道。 我甚至能够想象她此刻就站在十七层走廊里。 也许靠着墙。 也许低头看着电梯数字。 还在等她那个所谓的助理送她回家。 她不知道,那扇门后面,两个人正在讨论怎么把三百万打进她的账户。 更不知道,她留在房间里手提袋里的那部手机,正把这一切,一字不漏地传 到我耳朵里。 *** *** *** 车开上三环以后,我的脑子非常乱。 叶小贝和叶大伟刚才那几句话,一直在耳边反复响。 脑子里在盘算,我应该如何应对。 手机就在这时候响了。 我低头看了一眼。 小柳!! 我愣了半秒,才接起来。 「喂?」 「师傅。」 他的声音传过来。 还是以前那个声音,只是有点哑,听起来很疲惫。 我故意停了一下。 「小柳?」 「嗯,是我。」 我立刻把语气抬高了一点。 「你出来了?!」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瞬。 「出来了。」 「什么时候的事?」 我问得很快。 像是真的完全不知道。 其实几个小时前,我就在机场出口看见了他。 他就跟在冰茹和叶大伟后面。 脸色很差,整个人瘦了一圈。 只是他不知道我看见了。 小柳叹了口气。 「就这两天。」 「你不是一直被他们扣在西南吗?」 「嗯。」 「到底怎么回事?」 他没有马上回答。 车窗外的路灯一盏一盏往后退。 我听见电话那头有很轻的呼吸声。 过了一会儿,他才说: 「我也说不清。」 「什么意思?」 「就是突然把我放了。」 「谁放的?」 又是一阵停顿。 「小柳?」 「师傅,这事电话里不好说。」 这句话让我心里动了一下。 不是因为他说电话里不好说。 而是因为他说这句话时,声音明显压低了。 我握着方向盘,看着前面的车流。 「你没事吧?」 「没事。」 「他们有没有对你怎么样?」 「还好。就是把我关了几天。」 他说得太快了。 快得像提前准备好的答案。 小柳又沉默了一会儿。 随后忽然说: 「对了,师傅。」 「怎么了?」 「我今天在飞机上看到嫂子了。」 我握方向盘的手微微停了一下。 「冰茹?」 「嗯。」 「她也是今天回来。」 我语气尽量自然。 「本来还说过几天呢,不知道怎么突然提前了。」 小柳那边没说话。 我等了一下。 「你们一起的?」 「算是吧。」 「什么意思?」 「就是碰巧一班飞机。」 他说得有些含糊。 我脑子里立刻闪过机场出口那一幕。 冰茹挽着叶大伟。 小柳和林蔓跟在后面。 几个人明显不是刚刚在飞机上偶遇的关系。 可我还是装作什么都不知道。 「她状态怎么样?」 「还行。」 小柳又停了一下。 「就是看着挺累的。」 「西南这段时间事情多,她估计也没休息好。」 「嗯。」 他轻轻应了一声。 然后就没再继续说。 很奇怪。小柳在电话里今天总给我一种欲言又止的感觉。 好像有很多话想说。 可每次到了嘴边,又硬生生咽了回去。 我正想再问一句,手机突然震了一下。 有新的电话打进来。 我瞥了一眼屏幕。 冰茹。 心口猛地跳了一下。 「行了,小柳。」 我打断他。 「今天你也累了,先休息。明天来主台找我,到时候咱们当面聊。」 「好。」 小柳似乎松了口气。 「师傅,那明天见。」 「明天见。」 我挂断电话,立刻接通了冰茹。 还没等我开口,她的声音已经传了过来。 「老公!」 声音很亮。 甚至带着一点久违的兴奋。 「我终于回来啦。」 我握着方向盘,一时间没有说话。 几个小时前,我在机场就已经看见她了。 也看见她挽着叶大伟的手,从里面走出来。 站在十七层那扇门外,我又亲眼看见叶大伟如何调教她的身体。 他名义上还是助理。 可我已经很清楚,他接替了阿彪原来的位置。 甚至比阿彪更肆无忌惮。 他熟悉冰茹现在那些不愿让我知道的习惯,也知道该怎么控制她。 可电话里的冰茹,还是以前那个冰茹。 至少听起来是。 我笑了一下。 「终于舍得回来了?」 「什么叫舍得呀。」 她笑了。 「我也想早点回来啊。就是这次事情实在太多了。」 她顿了一下。 「累死我了。」 「听出来了。」 「真的特别累。」 她嘴上说累,语气里却有一种藏不住的兴奋。 「不过也不是白去。」 「哦?」 「这次真的学到很多东西。」 她像是一下来了精神。 「以前我们在台里看地方宣传,总觉得就是开会、活动、做专题。真正下去 以后才发现完全不是那么回事。一个旅游节,从招商、宣传、地方协调,到
媒体 资源、企业资源,后面好多东西以前我根本接触不到。」 我安静地听着。 如果是以前,我一定会从心底里开心,但现在我脑子里想到的却是另外一个 问题。 那三百万。 那即将打进沈冰茹的个人账户的三百万。 而她还全然蒙在鼓里。有人却在计划让她来背锅了。 我忽然觉得有些荒唐。 她在电话那头兴致勃勃地跟我说,这一趟西南有很多收获。 而几分钟前,另外两个人还在讨论,怎么把一笔足以毁掉她的东西,悄无声 息地塞进她手里。 「你现在在哪?」 我问。 「我已经从主台出来了。」 她回答得很自然。 「其实飞机下午就到了,只是临时还有点事情,去主台处理了一下。刚才把 最后一点事情处理完,现在已经坐上主台的车了,正往家里赶。」 她顿了一下,又补充道: 「行李都在车里呢,所以我就直接回去了。」 我看了一眼后视镜。 「这么快?」 「嗯,车已经开出来了。」 她的语气里带着一点轻松。 「今天总算结束了。」 我没有问是谁开的车。 也没有问叶大伟是不是在车上。 更没有告诉她,我几个小时前其实就在机场。 「那我来接你?」 我说。 「我就在附近。」 电话那边停了一下。 很短。 「不用啦。」 她很快笑着说。 「主台的车送我回去就行,估计一会儿就到家了。」 主台的车。 我差点笑出来。 我当然知道那辆车是谁安排的。 我相信此刻他就坐在她旁边。 也许正在听她和我打电话。 就在这时,听筒里忽然传来一阵细微的窸窣声。 像是有人在轻轻抚弄衣料。 声音断断续续,贴得很近。 紧接着,冰茹喉咙里溢出一声短促而古怪的呻吟。 我握着方向盘的手骤然收紧。 「怎么了?」 我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 电话那头安静了半秒。 「没、没什么。」 她的语气明显变了。 [attach]4913756[/attach] 刚才那种兴奋还在,却多了一丝不自然。 「可能是衣服勾到了。」 我没有说话。 听筒里又传来一阵轻微的摩擦声。 这一次,我听得更清楚。 像是她在整理衣服,又像是有人隔着衣料碰了她一下。 随后,她压低声音,像是在忍耐什么。 「你别跑过来了。」 冰茹说。 「你今天不是也在忙吗?」 我看着前方的路,胸口一点点沉了下去。 「还好。」 「那你先回家。」 她的语气忽然软下来。 「我已经在路上了,应该很快就到了。」 我明白她的意思,而且我也不能打草惊蛇。 「好。」 我笑着说。 「那我回家等你。」 「嗯。」 她声音里带着笑,却比刚才低了许多。 「老公,我还给你带东西了。」 「什么?」 「不告诉你。」 「还搞神秘?」 「当然。」 她笑了一声。 可那笑声很短,尾音里还带着一丝压抑。 我忽然明白了。 她说的「东西」,恐怕不在行李箱里。 也许就在她身上。 一个她准备亲自让我发现的惊喜。 可我没有戳穿,只是顺着她问: 「这么神秘,不能先给我一点提示?」 「提示啊……」 她故意拖长了声音。 「就是这次出差,我除了带回来一些纪念品,还给自己添了一样以前没试过 的东西。」 「以前没试过的东西?」 「嗯。」 她的声音更轻了些。 「很小,但挺特别。刚开始还有点不习惯,走路、坐车的时候都会觉得它在 提醒我。」 我握着方向盘的手微微一顿。 「听起来不太像纪念品。」 「当然不是。」 她笑了。 「而且不能在电话里看,只能回家以后给你看。」 「这么正式?」 「那当然。」 她像是怕我继续追问,又赶紧补充: 「你到时候不许笑我,也不许一上来就问太多。」 我看着前方,心里已经有了一个模糊的猜测。 她说得很隐晦。 准备把这件事当成回家后的惊喜,亲自展示给我看。 我没有戳穿。 只是故意装作没听明白。 [attach]4913757[/attach] 「放心。」 我说。 「只要不是你在西南买了什么奇怪的东西,我都能接受。」 「什么叫奇怪的东西呀。」 她嗔了一句。 「嗯。。。」她突然又发出了一声奇怪的呻吟。 「反正你晚上就知道了。」 「好。」 「还有啊。」 她忽然认真起来。 「你今晚别那么早睡哦。」 「干嘛?」 「我要跟你好好聊聊西南的事儿。」 她显得很有兴致。 「这次真的发生了好多事。有些东西电话里说不清楚。」 我沉默了一下。 又是这句话。 电话里说不清楚。 今天晚上,小柳也这么说。 可冰茹的「说不清楚」,显然还有另一层意思。 我笑了笑。 「好啊。」 「那你等我。」 「我等你回来。」 电话挂断。 车里重新安静下来。 我把手机放到旁边。 前面是一条很长的直路。 我忽然踩下油门。 发动机的声音一下高了起来。 我现在只想赶在她之前回到家。 我又踩了一脚油门。 车速迅速提了起来。 家的方向,就在前面。 *** *** *** 我还是比冰茹先到了家。 一路上我开得很快。 可真正推开家门的时候,我反而一下安静下来。 我把客厅的灯和电视都打开。 然后坐在沙发上等她。 十分钟。 二十分钟。 半个小时过去了。 她还是没有回来。 这比她刚才在电话里说的时间晚了不少。 我拿起手机看了几次。 没有消息。 我当然知道是谁送她回来。 所以这多出来的半个小时去了哪里,我不愿意细想。 可人有时候就是这样。 越不愿意想,脑子反而越清楚。 今天的她应该已经够累了。 之前那些我通过监听知道的事情,已经足够让我明白她这一天经历了什么。 一个人被折腾到那个程度,一天9次高潮,精气神还能好到哪里去? 我甚至恶意地想了一下。 刚才回来的车上,叶大伟会不会还嫌九这个数字不好看,顺手替她凑了个整 数。 这个念头冒出来的时候,我自己都觉得有些可笑。 又一点都笑不出来。 快九点的时候,门外终于传来钥匙声。 我抬起头。 门开了。 冰茹拖着行李箱站在门口。 [attach]4913758[/attach] 她外面还穿着那件灰色小西装。 头发整理过,妆也还在。 可人一走进灯光里,疲惫根本藏不住。 眼睛下面有一层很淡的倦色,肩膀也不像平时那么挺。她站在那里看着我, 像是忽然不知道第一句话该说什么。 我也没说话。 我们就这么隔着客厅看了两三秒。 最后还是她先笑了一下。 「我回来啦。」 「嗯。」 我站起来。 「回来就好。」 她把行李箱推到墙边,低头脱鞋。 动作比平时慢。 起身的时候,她甚至下意识扶了一下鞋柜。 只是很快又松开。 她可能以为我没注意到。 她站在那里看着我。 眼神很复杂。 有疲惫。 有一点躲闪。 还有一种我说不清的东西。 像一个离家太久的人,终于看见了熟悉的地方,却忽然不知道自己还能不能 像从前一样走进来。 [attach]4913759[/attach] 她伸手,把身上的小西装脱了。 随手搭在玄关旁。 然后朝我走过来。 一句话都没说。 直接抱住了我。 我愣了一下。 还是抬起手,抱住她。 很久没有这么抱过了。 她整个人贴进我怀里,额头抵在我肩膀附近。 我能够感觉到她身上的温度。 很热。 又或者,只是我自己的胸口太凉了。 她的呼吸就在我耳边。 一下。 一下。 很轻,却透着热气。 我此刻什么都没问她。 只是抱着她。 我的胸口感觉到了一个很细微的异样。 她胸前的衣料贴着我。 里面乳头的位置有两个过去从来没有过的硬质轮廓。 隔着衣服并不明显。 我知道那是什么。 电话里那个所谓的小惊喜。 我在17楼已经整体欣赏过妻子穿戴着整套粉樱恒狐的样子。 而此时此刻,我是时隔2周第一次抱住妻子的身体。 她的身体很热,带着一丝颤抖,不是很明显,但我能感觉到细微的抖动。 我的手停在她背后。 没有动。 冰茹似乎也察觉到了。 她身体很轻地僵了一下。 随后却没有退开。 反而把我抱得更紧了一些。 「老公。」 她突然叫我。 「嗯。」 「别说话。」 她声音很轻。 「让我抱一会儿。」 我没说话。 手掌慢慢落在她背上。 轻轻拍了一下。 过了很久。 她终于在我怀里轻轻吐出一口气。 像一个终于回到岸上的人。 可我心里却冒出了另一个念头。 冰茹。 你真的回家了吗? *** *** *** 我们就这样抱了很久。 冰茹忽然把脸靠近我的耳边。 「一舟。」 「嗯?」 她停了一下。 呼吸轻轻落在我耳侧。 「想你了。」 我心里却猛地紧了一下。 冰茹说出这三个字的时候,我第一个想到的人竟然是叶大伟。 就在几个小时前。 甚至可能就在刚才回来的路上。 她不是刚被叶大伟操过吗? 这个念头让我心里冒出一种说不出的荒诞。 她是真的想我。 还是在补偿我? 就像一个人做了什么亏心事以后,会突然对另一个人特别好。 冰茹在我怀里又靠了一会儿,才慢慢松开手。 她退后一步。 看着我。 「你没发现我有什么变化?」 我当然发现了。 [attach]4913760[/attach] 从她抱住我的那一刻就发现了。 可我还是故意上下看了她一遍。 「瘦了?」 「什么呀。」 她有些不满。 「再看。」 我目光慢慢落到她身上。 她里面那件衣服很贴身。 也正因为这样,胸前那两个细小的环状轮廓比刚才更加清楚。 左右对称。 隔着布料微微撑出一点形状。 很难不注意。 我故意停了几秒。 「这里?」 我指着她的胸部。 冰茹脸一下红了。 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胸前。 然后抬头看我。 「看出来了?」 「这是什么?」 她没有马上回答。 反而伸手轻轻拉了一下衣服前襟,像是确认外面看不到什么。 「我这次在西南……」 她说了一半。 又笑了一下。 有点不好意思。 「做了件以前绝对不敢做的事。」 我看着她。 「什么?」 她抿了抿嘴。 「穿了两个小环。」 虽然早就知道。 可从她嘴里亲口说出来的时候,我心里还是沉收紧了一下。 我故意皱眉。 「你疯了?」 她马上瞪了我一眼。 「你答应过不笑我的。」 「我没笑。」 「你脸上就是在笑。」 「我只是没想到。」 我看着她。 「你怎么突然会想做这个?」 这个问题出来以后,她明显停了一下。 「其实一开始没想做。」 她低头整理了一下衣角。 「你知道这次旅游节,造型改了很多嘛。」 「嗯。」 「那边有个造型团队,一直觉得我以前太规矩了。」 她说到这里,自己先笑了。 「说我不管穿什么,最后都有一种主持新闻联播的感觉。太严肃了。」 「这倒像你。」 「讨厌。」 她轻轻打了我一下。 然后继续说: 「后来他们给我试了很多配饰。项链啊,腰链啊,还有一些衣服里面用的小 饰品。脖子上的小装饰,之前和你视频你也看到过吧。」 我没有说话。 冰茹继续说: 「最开始就是觉得挺新鲜的。」 「后来呢?」 「后来……」 她犹豫了一下。 「有一天突然就想,反正别人也看不到,要不试试真的。」 我看着她。 「所以你就穿了?」 「嗯。」 她声音小了一点。 「当时也有点冲动。」 这句话反而比什么工作需要都真实。 我点了点头。 「疼吗?」 她下意识皱了下眉。 「刚开始有一点。」 「现在呢?」 「已经好多了。」 她说完,抬头偷偷看我。 「你是不是觉得特别奇怪?」 「有点。」 「难看?」 「没有。」 她眼睛明显亮了一下。 「真的?」 「真的。」 我看着她胸前那两个隔着衣服依然清晰的轮廓。 「就是不像你。」 这句话出来以后,她忽然安静了。 过了几秒,她才轻轻说: 「我自己也觉得不像。好疯狂的感觉。」 她低头。 「但这几个月,我有时候也不知道自己到底像什么。」 这句话让我心里微微一动。 她很快又笑了。 像是不想让气氛太尴尬。 「而且……」 「而且什么?」 她看着我。 眼睛弯了一下。 「也算给你一个惊喜吧。」 我没有说话。 她往前走了一小步。 「你以前不是老说我太保守吗?」 我当然说过。 只是那已经是很久以前的事了。 「所以你就为了我去穿这个?」 我故意问。 冰茹明显被问住了。 「也……不完全是。」 她很快改口。 「反正做都做了,就想着回来给你看看。你不喜欢,我也可以随时把它给去 掉的。」 我笑了一下。 「挺特别的。」心想,你真的可以随时去掉吗? 冰茹似乎终于松了口气。 「真的不生气?」 「不生气。」 「也不问我是谁陪我去的?」 她说完这句话,自己先愣了一下。 我也看着她。 空气突然静了。 她似乎意识到自己说多了。 立刻笑着补了一句: 「我是说,女孩子做这种东西,总不能一个人去嘛。」 我点点头。 「也是。」 没有追问。 可就在这一刻,我忽然意识到。 她今晚真正怕的,可能从来不是我看到那两个环。 她怕的是我问。 是谁带她去的。 是谁替她选的。 我没有问。 只是伸手,把她额前一缕有些乱的头发轻轻拨到耳后。 「先坐吧。」 我说。 「你不是还有一肚子的西南见闻,要讲给我听吗?」 冰茹看着我。 笑了一下。 「对。」 她转身往客厅走。 我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 那两个小小的环,被她当成了一个惊喜带回家。 而我却越来越觉得。 她从西南带回来的每一样东西,都可能不是礼物。 *** *** *** 冰茹走进客厅,在沙发上坐下。 我也跟着坐到她身边。 她把包放在脚边,往后靠了靠,像是终于松了口气。 我看着她。 视线落在茶几上,避开了我的眼睛。 「当地的造型团队带我去的。」 「造型团队?」 「嗯。」 「他们对那边比较熟,知道有一家店做得不错,就带我过去了。」 「就你们一起?」 我看着她。 冰茹的手指轻轻捏住了衣角。 「林蔓也在边上。」 她说这句话的时候,仍然没有看我。 像是只要不和我对视,这个答案就能显得更可信一点。 我没有马上说话。 她终于抬起眼,飞快地看了我一下,又立刻移开。 「怎么了?」 「没什么。」 我笑了笑。 「真的没什么?」 「真的。」 我靠回沙发,目光落在她脖颈的地方,那里有一条明显的痕迹,那个银色的 项圈应该是在西南的时候一直伴随着冰茹,直到刚才才被叶大伟摘下来。为
了维 持她那点在家里的体面。 可是看着眼前的妻子。 她身上那件衬衫真的有些薄,叶大伟给她选了一件「体面」的衣服,面料贴 在皮肤上,几乎是有点半透明。里面没有内衣。胸前那两团被布料裹住的弧
线沉 甸甸地坠着,随着呼吸轻轻起伏。两点已经顶起来,衬衫被顶出两个小小的
凸起。 凸起的中心,各有一圈细细的金属光泽。 那两枚环不大,贴着乳晕的边缘,环心嵌着一小弯粉色的新月。灯光一晃, 新月就亮一下。皮肤被衬得更红,尤其是乳头那一圈,带着刚愈合不久的粉。
这 是我两周以来第一次离这么近看这对被改造过的乳房。 看到这一幕,我内心的邪火一下子就起来了。 冰茹刚想张嘴,像是要继续和我分享西南那边的见闻。 我没有给她开口的机会。 我侧过身,手掌按上她后颈,把她拉过来。唇压下去的时候,她轻轻「唔」 了一声,手还捏着衣角,没有推开。嘴里有一点薄荷糖的味道,底下却是热
的。 我咬住她下唇,舌尖顶进去,她犹豫了半秒,还是张开了。 吻得很深。 [attach]4913761[/attach] 她的呼吸开始有些乱,胸口跟着起伏,我空出来的那只手从她腰侧往上,隔 着的薄薄的布料握住左边那一团。手感比走之前更软,也更烫。掌心刚覆上
去, 就能摸到那枚银环的形状。指腹蹭过环面,冰茹的腰猛地一缩。 「一舟……」 声音被我的吻堵住,只剩气音。 我没有停。 扣子一颗一颗解开。衬衫被我拨开时,发出一点黏在皮肤上的细响。灯光直 接落上去。 她的乳房有一种红,是那种底下那层被反复刺激过后留下的底色。乳晕比以 前稍稍大了一圈,颜色也深了些,边缘还有一点点不匀。乳头挺着,比记忆
里更 肿,顶端那枚银环穿过最敏感的位置,粉色新月贴在乳尖侧面,随着她喘气
轻轻 的颤抖着。这就是被叶大伟的催情乳霜滋润了3周的乳房。 我盯着看了好几秒。 鸡巴已经完全硬了,顶在裤子里发胀。 「别看了……」 她低声说,明显带着娇嗔,手想把衬衫拉回去,又在半途停住。 我再也无法忍受了,快速低头含住右边的那枚乳环。 金属是凉的,乳尖是烫的。舌面一卷,把环和乳头一起含进嘴里,轻轻一吮。 冰茹整个人弹了一下,像身上忽然被接上了线,电流从胸口直窜下去。她的 手指抓住我的肩膀,指甲陷进衬衫里,喉咙里挤出一声又短又尖的喘息。 「一舟。。。别。。。我受不了!」 我完全没有听她的。 牙齿轻轻磕在环上,舌尖绕着新月转了一圈,再用力吸了一下。左边那只手 同时捏住另一侧,拇指拨弄着另一枚环,把乳尖连环一起按进乳肉里,再松
开。 每拨一下,她就颤抖一下。呼吸已经乱成一段一段的。 我松开嘴,银环上全是水光。乳头被吮得更红,几乎要和那弯粉色新月分不 清界限。 她脸偏到一边,耳根已经红透了。 [attach]4913762[/attach] 我现在知道了,为什么冰茹能在10分钟内光靠自己抚摸乳头就能到高潮。 这对乳房比2周前她去西南的时候,敏感百倍,颜色透着红。 我的手往下,解开她裙侧的暗扣。短裙被褪到膝弯时,她下意识并了一下腿, 又被我分开。里面什么都没有。 没有内裤。 腿心完全露出来。两片阴唇已经分开一条缝,中间亮晶晶的,液体顺着会阴 往下淌,把沙发坐垫洇出一小块深色。最上方那粒阴蒂被一枚细环托着,环
上同 样是粉色的钻——那枚粉樱恒弧还是老样子,只不过冰茹的阴蒂上的小肉粒
似乎 颜色更深了一些。 「你怎么没穿?」 冰茹的咽了口口水,吐了下舌头, 「自从戴了那个……下面就一直很湿。」她声音很轻,「金医生也说,要透 气,可以偶尔不穿。」 我说了声「哦」,笑了一下。 她现在编这种话,已经不怎么费力了,借口也是现成的。看着那枚还戴在阴 蒂上的环,看着她腿间不停往外涌的水,我下面的鸡巴又硬了一下。 对于她的一个又一个谎言,我已经不那么介意了。 我解开自己的裤子。鸡巴弹出来时,龟头已经湿了一层。我握住根部,抵上 她穴口,先上下蹭了两下。阴唇立刻缠上来,又热又滑,中间那条缝主动含
住了 前端。粉樱恒弧刮过龟头下方时,冰茹的腰又是一颤。 「一舟。。。进来……」 她的声音很小,但清楚而急切。 我腰往前送。 龟头刚挤进去,穴肉就死死箍住。不是以前那种紧,是一层一层往肉里咬的 感觉,像有人专门训练过她,下体如何碰到东西就自动收缩肌肉一样。我愣
了一 下——阿彪在西南每天都在练她阴道里的肌肉。现在终于轮到我来见识了。 我又往里送了一截。 更紧了。 内壁一面挤压我的鸡巴,一面分泌着淫水。水多到几乎像开了水龙头一样, 可她内壁挤压的力量又大到让我每进一寸都要停半秒。整根没入的时候,龟
头抵 上最里面那圈软肉,阴蒂上的环正好卡在我耻骨下方,被压得微微陷入。 冰茹咬住下唇,眼睛闭着,睫毛在抖,身体也是,她的身体现在对于这种闯 入的刺激毫无抵抗可言。 我开始慢慢的抽插,退出到只剩龟头,再整根顶回去。每一次进出,穴肉都 跟着收缩,把柱身裹得更紧。水声立刻响起来,又稠又黏,一下一下拍在交
合处。 粉樱恒弧被我带进带出,环面反复刮过阴蒂和我的茎身。她每被刮一次,小
腹就 抽一下,穴里跟着收一圈。 「啊……别……一舟……慢一点」 [attach]4913763[/attach] 每次插入,她的阴蒂就会被幻拉拽一次,也伴随着一次冰茹身体不自觉的抖 动。 我俯下身,重新含住左边的乳环,下身同时加快了速度。环在齿间轻轻碰撞, 发出极细的金属声。冰茹的背弓起来,双手抱住我的头,她的身体剧烈的回
应着 我。胸脯往我嘴里送。我用舌面压住乳尖,连环一起吸,下面再重重一顶。 「啊。。一舟。。。好舒服。。。用力操我。。」冰茹的呻吟开始放肆,短 促,发颤,尾音发软。 她整个人像是一包炸药被布满了引线。乳环一碰,阴蒂环一刮,小穴里就会 自动收缩。这种回应程度让我非常吃惊,很难想象就那么短短几周,冰茹的
身体 会变得如此淫荡,而且如此主动,她非常渴望我的抚摸,我的抽插,让她体
验快 感,一波接着一波,一波比一波贪婪。 我佩服阿彪,居然能把我老婆调教成了这样。 抽了四五十下,我已经觉得腰眼发紧。我的上一次还是和林疏影在酒店的那 个时候,隔了有点久,而且没有想到下体被冰茹如此紧致的阴道包裹着,根
部无 法持久,冰茹小穴里的水越来越多,抽插时带出白沫,顺着她臀缝往沙发里
渗。 粉樱恒弧每一次被我撞到,她都会轻轻喷出一小股,浇在根部。 「你现在……是安全期吗?」我咬着她耳垂问,动作没停。她出差2个礼拜, 我对于她的生理期的把控有点模糊,虽然我的提问在我自己看来是如此的假
惺惺, 她的体内估计还残留着叶大伟刚才射进去的无数精液吧。 冰茹摇头,又点头,最后把腿盘上我的腰。 「没关系。」她喘着说,「都射进来。」 我顿了一下。 「射给我。」她又说,声音更低,「我喜欢……里面热热的感觉。」 冰茹的这句话比春药还让我上头,我不再问了。双手扣住她的腰,往最里面 连续顶。乳环在我唇齿间轻轻晃动,粉樱恒弧一下又一下刮过她的阴蒂。冰
茹的 呼吸乱成一片,脚趾绷直,穴肉早就开始不受控制地抽搐。 我的龟头抵死在最里面那圈软肉上。那圈肉又热又滑,像专门等在宫口外面, 把前端含住、再轻轻一吸。 突然我的精关失守了,第一股最浓,也最烫,从根部一路顶到马眼,打在那 层软肉正中。打中的瞬间,我能感觉到它没有立刻散开,而是先贴住,再慢
慢往 里渗。冰茹的内壁在这一秒忽然收紧,我能感觉到她知道我开始射了,她的
整条 阴道也突然同时合拢,把我从龟头到根部全部箍死。 冰茹的身体也同时停了半拍,她眼睛睁大,瞳孔却没有焦距。嘴张开的老大, 气吸到一半,卡在喉咙里。小腹贴着我小腹,那一层薄薄的肉先跳了一下,
随后 整个人开始剧烈抽搐。 我的第二股跟着出来了,打在同一点上。这一下她终于发出声音, 「啊。。。 啊。。。一舟。。。」 她的穴口猛地张开,又立刻咬回来,把我刚射出的精液连同她自己的淫水一 起挤出一圈白沫,堆在交合处。 我本来还想抽两下,但是我发现,我怎么也动不了。 她的腿盘在我腰上,脚背绷成一条直线,十个脚趾全部蜷着,脚跟一下一下 磕我的后腰。腰肢离开沙发,又摔回去,乳房跟着一起晃动。 「不行。。亲
爱的。。 。别动。。。我受不了了。。。」 几乎是同时,我感觉到穴心那一团突然发烫,随即一股比精液更稀、更热的 水从里面直直冲出来,打在我还埋在最深处的龟头上,再沿着茎身往外涌。
水的 力道大到把交合处撑开一线,白浊被冲成淡色,混着透明的液体,先积在她
阴唇 和我根部之间,再沿着臀缝往沙发坐垫上淌。她喷了,喷的如此剧烈。 粉樱恒弧被这股水顶得往上翘了一下,环上的宝石离开阴蒂,又落回去。我 的鸡巴得以在她淫水的润滑作用下稍稍拔出了点,但没有完全拔出。 她的第二股潮水紧跟着喷出来,比第一股更急,直接浇在我小腹上,顺着腹 股沟往两边流。沙发上那块深色迅速扩大。水声很清楚,像有什么从里面被
挤破 了。 她的身体抽搐的更厉害了。 每跳一次,内壁就挤压一次鸡巴,把我还在往外冒的精液一口一口往里推, 又在下一次收缩时从穴口挤出一点。我能感觉到自己的精液和她喷出来的淫
水在 宫口附近搅在一起,热成一团,随着她的抽搐一下一下地搏动。 我伏在她身上,下巴抵着她锁骨,看着她高潮时的脸。眉心皱着,眼角全是 水,下唇被她自己咬出一道浅痕。 平时那张在镜头前极其端庄沉稳的脸,现在是那么迷离和妩媚。她的乳尖硬 得发紫,乳头上的银环随着抽搐轻轻碰撞。我伸手按住左边那只,只是按着,
她 穴里又喷出一小股,短促,量不多,却热得发烫。 说实话,我本来还怕自己有些愧疚。 怕自己缴械的太快,满打满算也就四五十下。 可她几乎是在我射精的同一秒开始的潮喷。 我的精液像是冰茹高潮的催化剂。 特别是我知道从西南回来的一路上她都在受着叶大伟的调教,受着跳蛋在小 穴里的肆虐,而现在和我做爱的高潮点居然低到这种地步,我那点撑不住的
难堪, 反而显得多余。 我的鸡巴射完最后的一点,仍然埋在冰茹的小穴里,享受着那一下下的悸动。 她下面还在时不时挤出一丝液体,淫水已经不像开始那么猛,变成短促的、
随着 呼吸往外吐的温热。粉樱恒弧周围全是亮晶晶的液体,阴蒂被泡得有点肿起,
也 可能是长期刺激造成的,颜色透着一丝紫红。每一回她小腹轻抽一下,那个
阴蒂 上的粉樱恒弧就随之抖动一下,带动更多的局部刺激。 我稍微移动,白浊混着透明的水从缝里往外涌,客厅里只剩下我们两个人的 喘气。 我把头埋进她颈窝,闻着她身上那点被汗浸过的味道。冰茹抬手,很轻地摸 了摸我的后脑。这个动作很熟,像以前每次做完那样。 「一舟。。。你……你射了好多。」她喘匀一点以后,声音低低的。 「你也是。。。」 我们对视一笑。 突然有一个疑问「这是她今天的第十次吗?」 *** *** *** 那天晚上,冰茹睡得很不踏实。 关灯以后,她很快就靠了过来。 大概是真的累了。 她把额头抵在我肩窝里,一只手搭在我胸口,没过多久,呼吸就慢慢沉了下 去。 可她睡着以后,身体始终没有真正安静下来。 最开始只是腿偶尔动一下。 像人在梦里踩空了台阶,脚背突然绷紧,随后又松开。 过一会儿,她的小腿会轻轻抽一下。 幅度不大。 有时候连带着腰也跟着颤一下。 她自己似乎毫无察觉,只是在睡梦里皱了皱眉,又本能地把双腿并紧。 我睁开眼,看了她一会儿。 她睡觉穿了一条丝质的内裤,但内裤的中间有明显的阴湿。 窗帘没有完全拉严。 外面的灯光从缝隙里透进来,落在她侧脸上。 她睡着的时候依旧很好看,只是眉心始终微微蹙着,嘴唇偶尔轻轻抿一下, 像在忍耐什么。 阿彪把她内心深层的欲望彻底激发了出来。 再加上身上新添的粉樱恒狐,让她需要重新适应自己的身体,甚至只是翻个 身,都会带来持续不断的刺激。 特别是夜深人静的晚上,往往很微小的感觉反而会被敏感的身体无限放大。 冰茹翻了个身。 睡裙和床单摩擦出很轻的一声。 她忽然吸了一口气,身体缩了一下,随后又慢慢舒展开。 我低声叫她。 「冰茹?」 她没有醒。 只是含糊地嗯了一声,伸手摸到我的胳膊,像确认我还在旁边,然后整个人 又靠过来。 几分钟以后,她又开始轻微地发抖。 她额头甚至还有一点细汗。 我伸手替她把黏在脸侧的头发拨开,手指碰到她的太阳穴,能感觉到那里微 微发热。 她忽然抓住了我的手。 很用力。 我以为她醒了。 可等了几秒,她仍旧闭着眼。 手指却一直没有松开。 不知道为什么,那一刻我忽然生出一种很奇怪的感觉。 她明明离我这么近,我却觉得她已经走远了。 我甚至想把她抱紧一点,可手伸出去,又停住了。 后来才知道,那一下停成就成了永远。 那天晚上,我同样也无法睡的很踏实。 我也很累。 太阳穴发胀,眼睛干涩,躺下以后四肢甚至有一种陷进床垫里的沉重感。 可脑子偏偏异常清醒。 那三百万! 那个数字一直在那里。 这张床上的两个人都没有真正睡的很踏实。 一个被自己的身体折腾着。 一个被脑子里的事情折腾着。 谁也没有开口。 大概凌晨五点的时候,我迷迷糊糊睡过去了一会儿。 不知道过了多久,我被冰茹突然的一下抽动惊醒。 她整个人猛地缩了一下。 随后睁开眼。 黑暗里,她愣了几秒。 「几点了?」 「还早。」 她安静了一会儿。 「我是不是又吵醒你了?」 「没有。」 我撒了谎。 她躺了一会儿,伸手摸到床头的手机。 五点四十七。 她盯着时间看了两秒,忽然掀开被子坐起来。 她穿一件丝质的吊带睡衣,胸前露出大片雪白的肌肤,还是那么美。 [attach]4913764[/attach] 我睁开眼。 「这么早?」 「早上有个会。」 她低头找拖鞋,声音还带着刚睡醒的沙哑。 「七点半要去台里。」 她站起来,把散乱的头发随手拢到脑后,回头看我。 「你再睡会儿吧。」 「你不困?」 她笑了一下。 「困也得去啊。」 说完,她拿着衣服进了浴室。 门关上。 很快传来水声。 我躺在那里,没有动。 大概二十分钟后,门开了。 冰茹已经换好了衣服。 我看见她的时候,怔了一下。 她穿了一件很薄的浅灰色真丝衬衫,料子柔软,带着一点细微的暗纹。领口 松松敞着,最上面的几颗扣子没有系,露出里面一件白色蕾丝内衣。蕾丝花
纹很 细,颜色干净,在灰色衬衫下面显得格外柔和。 衬衫没有刻意收腰,但布料顺着身体自然垂下来,白色内衣里面贴了乳贴, 这样把那对乳环完美的覆盖住了。 下面是一条黑色高腰铅笔裙。 裙子剪裁很利落,腰线收得很高,裙摆却比她平时上班穿的短一些,刚刚压 在膝盖上方。 她又穿了一双黑色薄丝袜。 高跟鞋放在门口。 整套衣服很奇怪。 你很难说它有什么地方不合适。 可如果多看几秒,又会觉得每一个尺寸都经过计算。 领口再高两厘米,会变得端庄。 裙子再长一点,会变成标准的主持人通勤装。 偏偏都差那么一点。 冰茹站在镜子前,低头整理衬衫。 我看着她。 心里已经大概知道是谁选的这幅装扮。 [attach]4913777[/attach] 她手上的动作停了一下。 随后从镜子里看我。 「他说今天有个企业家来台里谈上节目的细节。」 「企业家?」 「嗯,九零后,币圈的,听说特别年轻就身价五百亿。」 她顿了顿,又低头抚平衣摆。 「今天的场合我想穿的轻松一点,也显得年轻一些。」 冰茹喷了一点香水,拿起耳环戴上。 随后,她从梳妆台上拿起一条细银项链,绕到颈后扣好。 项链的链条很细,坠子却正好垂在锁骨下方,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晃动。 我注意到,她脖颈上昨晚留下的那片压痕已经淡了不少。经过了一夜,原本 明显的红痕褪成了浅浅的印子,再加上那枚坠子垂在中间,多少遮住了一些。 我忽然开口。 「冰茹。」 「嗯?」 「西南那三百万已经打过来了,你知道吗?」 她正在戴第二只耳环。 听见这句话,动作立刻停了。 随后转过身。 「知道啊。」 她脸上甚至有一点笑。 那种反应让我心里往下一沉。 她明显来了精神。 昨天一晚上没睡好留下的疲惫,仿佛一下淡了不少。 「侯书记说里面大概有一半最后可以算到我个人头上。」 我看着她。 「他说一百五十万给你?」 「差不多。」 她笑了一下。 「具体怎么走我也不清楚,应该还是通过项目或者合作公司的账。」 她停了停,忽然说: 「一舟,要是真有一百多万,我们是不是可以考虑换套房子了?」 我没有说话。 她已经开始算怎么花这笔钱了。 「现在这套卖掉,加上剩下的贷款,再补一点,我们可以换个三居。以后爸 妈过来住也方便。」 她说到这里,甚至有了一点久违的兴奋。 「而且以后真有孩子了,两居室肯定不够。」 孩子。 我看着她。 不知道为什么,心里更难受了。 她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吗? 至少这一刻,我相信她什么都不知道。 「冰茹。」 「嗯?」 「这个钱别拿。」 她脸上的笑慢慢消失了。 「为什么?」 「侯东来现在什么情况,你应该比我清楚。」 她没有说话。 我继续说: 「这个时候突然有三百万打过来,你不觉得是个烫手山芋吗?」 冰茹皱起眉。 「那是项目款。」 「谁能证明?」 她看着我。 「合同啊。」 她的语气开始有些不耐烦。 「整个旅游节我们在那里忙了两个星期。直播、采访、宣传片、活动主持, 团队那么多人加班,难道这些都不用付钱?」 我坐起来。 「但一百五十万为什么会到你这里?」 「因为里面有我的个人合作费用。」 「谁定的?」 冰茹一下没说话,但脸上的神情开始严肃起来。 「一舟,你到底想说什么?」 「我怕这笔钱有问题。」 「有什么问题?」 「我不知道。」 我说。 我不能告诉她我听到叶小贝和叶大伟的谈话。 冰茹忽然笑了一下。 那笑里已经没有刚才的兴奋。 「你连哪里有问题都不知道,就让我放弃一百多万?」 「我知道西南那里已经出事了。西南那里很多人在接受调查。」 「侯书记那里有人被调查,和我们的项目款有什么关系?」 我看着她。 「很多事情出事之前,看起来都有关系,也都没关系。」 冰茹沉默了几秒。 她站起来,拿起放在椅背上的西装外套。 「陈一舟,你最近是不是太敏感了?」 我心里一下堵住了。 「我敏感?」 「我没有这个意思。」 她低头穿外套。 「但这个项目有合同,有流程,有财务审核。钱又不是侯书记从自己家里拿 出来给我的。」 她把袖口整理好。 「如果连正常工作赚的钱都不能拿,那我们以后是不是干脆什么项目都别做 了?」 我没有回答。 因为我突然发现,我们已经没有办法继续说下去了。 [attach]4913778[/attach] 冰茹拿起包。 走到门口。 我看了一眼餐桌。 「早饭还没吃。」 「不吃了。」 她低头换鞋。 「来不及。」 「冰茹。」 她停了一下。 却没有回头。 我原本想再劝一句。 最后还是咽了回去。 高跟鞋踩在走廊地砖上的声音越来越远。 门慢慢合上。 屋子重新安静下来。 我坐在床上,很久没有动。 桌上的早餐还冒着一点热气。 她那杯牛奶一口都没有喝。 *** *** *** 我在床边坐了很久。 最后还是站了起来。 不能等。 这件事如果真像我想的那样,拖一分钟,都可能多一分钟的麻烦。 我简单洗了把脸,换了件衬衫。 餐桌上的早饭还在那里。 牛奶已经有些凉了。 我看了一眼,没动。 拿上手机和车钥匙,直接出了门。 到台里的时候还不到八点半。 走廊里有人端着咖啡,有人夹着文件往会议室走。 我没有回自己办公室。 直接去了财务。 财务那边的人看见我这么早过来,还有些意外。 「陈台,您怎么来了?」 我没绕弯子。 「西南那边有一笔三百万的款,到了没有?」 对方愣了一下。 低头查电脑。 键盘敲了几下。 「到了。」 我的心一下提起来。 「什么时候?」 「昨天下午。」 她又看了一眼系统。 「不过还没有正式入账。」 我马上说: 「退回去。」 她抬头看我。 「退回去?」 「对。」 「原路退回。」 财务显然有些没反应过来。 「陈台,这个恐怕不能直接退。」 「为什么?」 「要走流程。」 我皱起眉。 「那就现在立刻走。」 她迟疑了一下。 「问题是这笔钱前面的入账流程也还没有走完。」 我看着她。 「什么意思?」 她把电脑屏幕转过来一点。 上面是一串我看不太懂的财务项目编号。 「这笔款昨天到账以后,按照规定,需要先确认项目负责人,再由相关领导 签字,然后才能正式挂账。」 她顿了一下。 「现在正好卡在负责人确认这里。」 我心里忽然松了一点。 还没入账。 至少还来得及。 「那退回需要什么?」 「原则上也要有完整的手续。」 「先确认这笔钱属于哪个项目,谁负责,之后才能出具退款说明,再走审批。
」 我问: 「谁签字?」 她看着我。 「项目负责人,还有分管领导。」 「还有呢?」 「财务审核。」 我直接拉开旁边的椅子坐下。 「前面的字我来签。」 她愣住了。 「您签?」 「对。」 「这笔款涉及冰茹那个西南项目吧?」 她点头。 「目前系统里是这么挂的。」 「那就写我。」 「需要我签什么,全部拿过来。」 办公室里安静了一下。 她大概觉得我今天有点反常。 「可是这个金额比较大,有些单子还需要重新打。」 「那就现在打。我在这里等你处理,需要签什么,我立即批。」 她看了我几秒。 最后点点头。 「好。」 接下来的两个小时,我几乎没有离开财务。 文件一张接一张送到我面前。 项目确认。 到账说明。 负责人确认。 退款申请。 内部审批。 还有几份需要我在下面补一句: 同意原路退回。 我签得很快。 快到后来手腕都有些发酸。 中间财务的人还提醒我: 「陈台,您要不要先跟台里其他领导沟通一下?」 我摇头。 「不用。」 「责任我来承担。」 她听见这句话,抬头看了我一眼。 我当时根本没有意识到,这句话后来会变成什么。 我只想尽快把那三百万原路送回去。 十点多的时候,最后一份单子终于递到我面前。 我签下名字。 陈一舟。 财务把文件收过去,又在系统里操作了一会儿。 「好了。」 我抬头。 「退了?」 「退款流程已经启动。」 她说。 「后面银行那边处理完,就会原路退回。」 我靠在椅背上。 直到这个时候,我才发现自己的后背已经出了一层汗。 「确定不会进台里的账,或是打到冰茹个人名下了?」 「现在已经冻结这个款项了。」 她说。 「不会再往后走了。」 我点点头。 长长吐出一口气。 那一刻,我真的轻松了不少。 至少那三百万暂时被我挡住了。 只要钱退回去,冰茹就不会碰。 至于叶小贝或是谁那里追查下来,我只能到时候再编一个说辞了,毕竟那么 大的款项对于一个西南旅游的代言项目,本来就是虚高了,我要去退回后重
新审 核金额再让对方发放也是说的过去的。 我走出财务的时候,已经快十一点。 阳光从走廊尽头的窗户照进来。 很亮。 我站在那里,忽然有一种久违的踏实感。 昨晚压在胸口的那块东西,好像终于挪开了一点。 我甚至有些庆幸自己来得够早。 *** *** *** 我从财务室出来以后,心情比进去时轻松了不少。 上午那件麻烦事,总算暂时告一段落。 我甚至有心情和走廊里遇到的同事点头打招呼。 对方说了句什么,我没听清,只是笑着应了一声。 我坐电梯回到17层,快到办公室的时候,我忽然停了一下。 旁边叶大伟的办公室门开着。 里面有人。 叶大伟坐在办公桌后面,手机从耳边放下,似乎刚打完电话的样子。 叶小贝不在。冰茹也不在里面。 我看了他一眼,没有理会,准备直接进自己的办公室。 「陈台。」 叶大伟叫住了我。 我停下脚步,没有回头。 「有事?」 「进来聊聊。」 我看了一眼他。 「这里是叶总的办公室。」 「你怎么会在这里?」 叶大伟愣了一下,随即笑了。 「我姐让我上来处理点事情。」 「这间办公室的视野真不错呢。」 我的目光沉了下来。 「有什么话就直接说。」 大伟笑了笑。 「你还是这么严肃。」 我盯着他。 「你想说什么?」 「听说你上午去财务了。」 我的心里一沉。 「你消息倒是灵通。」 「台里就这么大。」 他抬起头。 我没有接话。钱的事情,我就算现在你叶大伟之前先斩后奏了又如何!老周 可以吩咐我做事,难道你叶大伟也想教我做人? 大伟看着我,笑意更深。 「我最近交了一个女朋友。」 我愣了一下。 他没有看我,反而低头整理着桌上的文件,语气像是在说一件再普通不过的 事。 「在西南的时候,我跟阿彪老师学了不少东西。」 「尤其是怎么调教女人。」 他说到这里,抬起眼睛看了我一眼。 「正好回来帝都,试试看学得怎么样。对了,我那个女朋友和你老婆差不多 大。」 他没有提冰茹的名字。 可我知道他说的就是她。 我看着他。 「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 他把一份文件对齐,敲了敲桌面。 「昨天我让我女人到了十次高潮。」 叶大伟说这句话的时候,声音很平。 十次,我似乎明白他告诉我这个数字的含义了,那最后一次是他留个我这个 正牌丈夫的! 「一个下午,她小穴里那颗跳蛋永远都开足了马力,我和她一起出门,她走 路走着都会到高潮,真tm骚啊。」 「但我今天不准备给她, 一次都不给。你猜她到了下午下班前会不会求我。 」 叶大伟靠在椅背上,显得又得意又松弛。 「今天那颗跳蛋马力很小,体积也小。她有一枚阴蒂环,跳蛋正好扣在环上, 不穿内裤也掉不出来,我今天早上试了下,觉得以后她上班我都准备她放在
她的 小骚逼里。 那个马力很小的,不会影响她上班。 不过今天我还是给她套了
贞操 带。上班的时候,我怕她背着我伸手去摸。你不知道,她现在骚的很,上个
礼拜, 我发现她有时候会自己跑去厕所自慰,你敢信?!」 他笑了一下。 「女人嘛,天生就是骚。下面一天到晚想着鸡巴,想着男人,流水也停不住。
」 他顿了顿,看着我。 「还是你老婆冰茹显得端庄大方。我那个女朋友,满脑子都是这些。我估计 她到了下午会自己跑过来我这里求饶,求吃我的鸡巴。」 我听出来了。他在等我失控。等我拍桌子。 我把气从牙关里压回去,声音仍旧稳的很。 「叶大伟,你说话注意分寸。」 「哈哈哈,不好意思,我说的有点粗俗,陈哥别介意。」 *** *** *** 就在这时,我的手机响了。 这次是秘书。 「陈台,半小时后有个行政会议。」 「什么会议?」 「临时通知的,级别比较高。台长也参加,几个中心的负责人都要到。」 我看了一眼时间。 「在哪里?」 「三楼一号会议室。」 「知道了。」 我挂掉电话,抬头看向叶大伟。 「我有个会,失陪。」 说完,我没有等他回应,直接转身,走到洗手间。 冷水冲在脸上。 我抬起头,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脸色有些难看。 我抽了两张纸,把脸擦干净。 迈克。 我忽然想到了他。 当初我也以为迈克是个解决不了的麻烦。 他和冰茹站在一起的时候,我甚至一度觉得自己什么都做不了。 但后来事情还是被我一点点处理掉了。 想到这里,我的情绪慢慢稳定下来。 叶大伟也一样。 他现在嚣张,是因为他是叶小贝的弟弟。 我看了一眼镜子。 「冷静。」 我对自己说。 饭要一口一口吃,事情要一步步解决,眼下最危急的300万已经被我搞定了。 叶大伟早上也一定去过财务那里,他姐姐授权他去处理那笔钱。 还好我还是副台长,不过保险起见,我下班之前最好还是再去财务那里确认 一下。 时间差不多了,我走出了洗手间。 电梯一路往下。 我的脑子里还是叶大伟最后那个挑衅的眼神。 可这一次,我没有愤怒。 我甚至有些想笑。 他太急着想激怒我,觉得自己稳操胜券一样。 电梯门打开。 我刚准备出去,外面的人却先愣了一下。 「小柳?」 他站在电梯口,肩上还背着以前跟我跑外采时用的那个黑色电脑包。 一个多月没见,他瘦了不少。 头发剪短了,脸色有些发黄,眼睛下面带着很明显的黑眼圈。身上的衬衫洗 得很干净,却有点皱,就像放了很久没有穿过一样。 整个人像刚从一段很长的旅途中回来。 「师傅。」 他看见我,明显松了一口气。 「我正准备去办公室找您。」 「我马上有个会。」 我抬手看了一眼时间。 「还有十几分钟。」 小柳点头。 「我们边走边说。」我提议。 「好的,师傅。」 我们一起往会议室方向走。 三楼这时候已经有不少人。 我一边走,一边还在想叶大伟刚才那些话,还有他看我的那个眼神。 就在经过另一条交叉走廊的时候,我忽然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 冰茹。 她靠在墙边,正在和一个人聊天,我不认识那个人。 可能是她今天请来的嘉 宾。 她还穿着早上那身珍珠灰色的衬衫和黑色铅笔裙,外面的西装没有扣。头发 已经重新整理过,发髻盘在脑后,露出整段脖颈。 我下意识放慢了脚步。 她的脸有些红。 不是很明显。 像刚从一个空调温度偏高的房间里出来,脸颊和耳根浮着一层浅浅的绯色。 她抬手碰了一下自己的脖子,又把衬衫领口轻轻整理了一下。 动作很自然。 这让我忽然想到了叶大伟刚才说的那些东西。 跳蛋。 贞操带。 我盯着冰茹看了几秒。 试图从她身上找到一点异常。 可什么都没有。 她站得很稳。 两条腿自然地交叉在一起。 表情更看不出什么, 只有脸有些红。 额角似乎还有一点细汗。 她看起来有些燥热。 除此之外,和平时没有区别。 [attach]4913779[/attach] 我告诉自己叶大伟是故意要激怒自己。 我强迫自己移开视线。 冰茹似乎也感觉到了什么。 她抬起头。 我们的目光隔着十几米的走廊碰了一下。 [attach]4913780[/attach] 我没有停下来。 径直走向会议室。 小柳一直走在我旁边。 等我们转过拐角,他忽然看了我一眼,他也看到了冰茹。 走出去一段以后,我先开口。 「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昨天晚上。」 「侯东来那边把你放了?」 小柳点点头。 「算是吧。」 他想了一下。 「西南那边好像来了调查组。」 我的脚步慢了一点。 「调查组?」 「嗯。」 「具体哪里来的我不知道。」 小柳压低声音。 「就是突然来的。后来好几个案子都重新过了一遍。」 他说完,低头看了一眼地面。 「他们最后也没给我什么说法,就让我签了几个东西,然后通知我可以走了。
」 我点了点头。 「回来就好。」 这句话是真心的。 无论西南到底发生了什么,小柳能活着回来,对我来说已经算是一件好事。 我们继续往前走。 可我很快发现他有些不对。 他几次想说话。 嘴唇动了一下,又停住。 「小柳。」 「嗯?」 「还有什么?」 「没……」 他马上摇头。 「没什么。」 我看了他一眼。 「跟我还有什么不能说的?」 小柳没有回答。 会议室已经在前面了。 门口站着秘书,还有几个等着进去的部门负责人。 透过半开的门,我已经看见台长坐在里面。 他面前摆着杯子和一摞材料。 今天这个会的规格确实不低。 我停下来。 「要不你先回办公室。」 「等我开完会再说。」 小柳站在那里,没有动。 我看着他。 「怎么了?」 他脸上的表情很复杂。 像有句话已经到了嘴边,却怎么都吐不出来。 「师傅。」 「说。」 「西南那段时间……」 他停了一下。 「他们审我审得挺厉害的。」 我看着他。 「他们对你动手了?」 他没有正面回答。 只是扯了一下嘴角。 「反正挺难熬的。」 那一下笑得比哭还难看。 我心里沉了一下。 「都过去了,别去想了。」 「嗯。」 「人回来就好。」 小柳点点头。 可还是没有走。 我开始意识到,他真正想说的不是这些。 「你是不是交代什么了?」 他抬头看我。 眼神里有明显的愧疚。 过了几秒,他终于点头。 [attach]4913781[/attach] 「师傅,我实在扛不住。」 「他们问了很多。」 「节目组的事,西南采访的事,侯书记的事,还有您后来让我做的那些事情…… 」 他的声音越来越低。 「我知道的,基本都说了。」 我沉默了一会儿。 反而没有太生气。 事情已经到了这个地步。 调查组都进西南了。 侯东来自己都可能保不住,更不用说下面那些人。 小柳交代一些事情,已经没有那么重要。 「没事。」 我拍了一下他的肩膀。 「这种情况下,换谁都不一定扛得住。」 他看着我。 「师傅……」 「真的没事。」 我说。 「西南现在已经这样了,他们知道就知道了。」 「你能回来就是万幸。」 小柳嘴唇动了一下。 还是没有放松。 我皱了皱眉。 「还有?」 他低下头。 很久没有说话。 会议室里已经有人注意到我们。 秘书朝我这边看了一眼。 我又看了看时间。 「我要进去了。」 「你有什么事情,等我开完会再说。」 我刚准备转身。 小柳突然叫住我。 「师傅。」 我停下来。 他声音很低。 「还有一件事。」 「什么?」 他抬起头。 那一刻,我第一次发现他的眼睛里是真的害怕。 「监听的事情,我也说了。」 我一开始甚至没有反应过来。 「什么监听?」 小柳咽了一下。 「冰茹嫂子手机里的那个程序。」 我的脑子嗡了一下。 周围的声音像突然远了。 我盯着他。 「什么?」 小柳脸色发白。 「就是以前您让我在嫂子手机里装的那个监听小程序。」 他的声音越来越轻。 「他们让我说点台里的事情,而且一直拷问我,后来我实在扛不住。」 我站在那里。 一动没动。 「你告诉谁了?」 「审我的人。」 「哪些人?」 「不知道。」 我的手一下变凉。 过去几天发生的事情,突然从脑子里全部翻了出来。 那些电话。 那些我以为偶然听见的对话。 叶小贝。 叶大伟。 三百万。 昨晚那段刻意得有些奇怪的谈话。 还有叶大伟刚才坐在办公室里看我的眼神。 我原本一直有一个地方想不明白。 如果那三百万真的有问题,叶小贝可以直接命令这笔钱退回,也就一个电话 的事。他们为什么要去陷害冰茹呢? 冰茹对于他们来说完全是叶大伟嘴里的肉一样,她完全没有反抗能力。 现在答案突然出现了。 他们可能早就知道。 我能听见。 甚至…… 他们就是在说给我听。 我的呼吸停了一下。 「小柳。」 「嗯。」 「你什么时候说的?」 他想了想。 「差不多一个星期前。」 一个星期。 我看着他。 哎,他和冰茹他们同机回来,我那个时候就应该怀疑的。 我突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就在这时,会议室里传来台长的声音。 「一舟。」 我抬头。 台长坐在里面,正朝门口看。 「怎么还不进来?」 周围几个人也一起看向我。 我强迫自己把表情压下来。 「马上。」 我应了一声。 小柳站在我面前,脸上全是愧疚。 「师傅,对不起。」 我看着他。 骂他点啥。 可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因为我突然发现,这件事已经不是骂他能够解决的了。 如果叶小贝知道我在监听冰茹。 那么叶大伟一定知道。 那么昨天冰茹回来后,我听见的所有东西都是他们让我听的? 包括那三百万。 我甚至想马上转身回财务室。 想把上午签过的所有文件重新翻出来。 可台长又叫了我一声。 「一舟。」 我只能点点头。 「你先回去。」 我对小柳说。 「不要再跟任何人说这件事。」 他点头。 我转身走进会议室。 门在我身后慢慢关上。 里面坐了十几个人。 台长。 几位副台长。 几个中心负责人。 *** *** *** 我坐在会议室里,如坐针毡。 台长在说什么,我几乎一个字都没有听进去。 桌上的材料翻到第三页以后,我就再也没有动过。 纸上那些字明明都认识,可连在一起以后,却像完全失去了意义。 我的脑子里只有一件事。 财务。 我必须马上去财务。 但今天这个会的规格又高得离谱。 我突然离席,一定会有人问。 我只能坐在那里。 这种感觉比什么都难受。 中间台长忽然叫了我的名字。 「一舟。」 我抬起头。 「啊?」 会议室里安静了一下。 台长看着我。 「刚才这个调整方案,你怎么看?」 我愣住了。 什么调整方案? 我根本不知道他说的是哪一页。 我低头看了一眼手里的材料。 又看了一眼旁边的人。 所有人都在等我。 「我……」 我张了张嘴。 「这个事情……我觉得……」 脑子里一片空白。 连一句完整的话都组织不出来。 台长皱了皱眉。 「你今天怎么回事?」 「没休息好?」 「有一点。」 我勉强笑了一下。 「昨天晚上没怎么睡。」 他看了我几秒。 最后摆摆手。 「算了。」 「这个问题回头再说。」 「你脸色确实不太好。」 旁边有人笑了一下。 我也跟着扯了扯嘴角。 只有我自己知道。 哪里只是脸色不好。 我现在已经快撑不住了。 小柳刚才那句话像一根刺,扎在脑子里拔不出来。 我知道我应该是被算计了。 刚才我签的那些字。 我伸手去拿杯子。 手指碰到杯壁的时候,我才发现自己的手在轻轻发抖。 我马上把手收了回来。 不能乱。 我一遍遍告诉自己。 先去财务。 先把东西找到。只要原始材料还在,一切都能查清楚。 就在这个时候。 手机震了一下。 因为会议要求静音,震动声几乎没有人注意。 我本来也没有打算看。 可不知道为什么,那一下震动让我心里猛地跳了一下。 我把手机从桌面拿下来,放到桌子下面。 是一条银行短信。 我只看了一眼。 整个人就僵住了。 【您尾号****账户于今日16:27收入人民币3,000,000.00元……】 后面的字,我没有看下去。 三百万。 我盯着那个数字。 呼吸像突然停住。 三后面六个零。 我甚至觉得自己可能看错了。 手指划开短信。 又看了一遍。 人民币3,000,000.00元。 没有错。 真的是三百万。 那一瞬间,我脑子里像有什么东西炸开了。 我猛地站了起来。 椅子被我带得往后一撞。 「砰」的一声。 整个会议室瞬间安静。 所有人都看向我。 台长也停下了。 「一舟?」 我站在那里。 为什么会到我账户里? 谁打的? 为什么偏偏是现在? 上午我明明要求财务原路退回。 上午那些文件…… 我站在那里,突然有一种极其清楚的感觉。 我中计了。 台长又叫了我一声。 「一舟!」 这一次我终于听见了。 我抬起头。 「对不起。」 声音有些哑。 「我有点不舒服。」 台长看着我。 「要不要叫医务室?」 「不用。」 我几乎马上回答。 「我出去一下。」 就在此时会议室门口忽然传来一阵脚步声。 我抬起头。 门口站着几个人。 最前面的男人四十岁上下,穿着警察制服,身后两个人也穿着同样的制服, 其中一个人亮了一下证件。 [attach]4913782[/attach] 会议室瞬间安静下来。 连刚才还在翻材料的人都停住了。 为首的人扫了一眼里面。 「请问陈一舟先生是哪位?」 我的脑子已经乱成一团。 可听见自己的名字,我还是下意识回答。 「我是。」 几个人的目光同时落到我身上。 那人走进来。 「陈一舟先生,我们是公安机关的。」 「有些情况需要你跟我们回去协助调查。」 我盯着他。 一时间甚至没有听懂。 「调查什么?」 「涉及一起经济案件。」 他说得很平静。 「具体情况回去以后会有人向你说明。」 经济案件。 我低头看了一眼手机。 三百万。 刚刚到账。 前后不过几分钟。 我忽然明白了。 「不对。」 我的声音一下高起来。 「这钱不是我的。」 会议室里没有人说话。 几个公安互相看了一眼。 为首的人依然很客气。 「陈先生,有什么情况回去以后可以说明。」 「不是。」 我把手机举起来。 「你们听我说,我根本不知道是谁打的。」 我的语速越来越快。 「你们现在跟我去财务。」 「材料都在那里。」 「我上午签过原路退回的手续。」 那人没有和我争辩。 只是说: 「陈先生,请先冷静。」 几个小时前,我还站在镜子前对自己说。 冷静。 刚才进会议室以前,我也告诉自己。 冷静。 可现在,我根本冷静不下来。 「陈一舟。」 台长突然叫住我。 我转过头。 他已经站了起来。 脸色很严肃。 「一舟,先配合。」 「有什么问题,先跟他们回去,把事情讲清楚。」 「不要在这里激动。」 我看着他。 想说什么。 最后还是没有说出来。 因为我发现会议室门口已经围了不少人。 行政会议本来就在办公区。 公安一出现,消息传得比什么都快。 有人站在远处看。 我甚至看见几个平时很熟的同事。 他们看我的眼神已经变了。 疑惑。 震惊。 还有一种刻意掩饰的好奇。 就像当初迈克从这里被带走一样,现在轮到我了。 我转身去拿桌上的手机。 手刚伸出去,旁边的人已经先一步按住了手机。 「这个先由我们保管。」 他说。 我愣了一下。 「手机是我的。」 「我知道。」 对方语气平静。 「但现在需要作为相关物品暂时保管,之后会按程序处理。」 我下意识想把手机拿回来。 可他的手已经将手机收走。 屏幕上那条银行短信还没有退出。 三百万。 公安的人示意我往外走。 我只能跟着他们走出会议室。 走廊里的人更多了。 我低着头走了几步。 忽然看见前面的人群里站着一个人。 冰茹。 她不知道什么时候也过来了。 她站在人群最前面,脸上的红晕已经退了不少。 此刻只剩下苍白。 她看着我。 眼睛睁得很大。 那种表情我很熟悉。 她害怕了。 我突然有一种冲动。 想走过去告诉她没事。 可我才往她那边看了一眼,旁边的人已经示意我继续走。 我只能往前。 就是这个时候,我看见了叶大伟。 他就站在冰茹身边。 黑色T恤。 一只手插在口袋里。 他一直在看我。 四目相对。 他嘴角很轻地动了一下。 他在得意。 因为我看见叶大伟把一只手从口袋里抽了出来,那只手上拿着一个「遥控器
」! 他故意举起来让我看到那个遥控器的红色的灯一直在闪。 [attach]4913792[/attach] 冰茹像是察觉到了什么,身体明显僵了一下,下意识伸手压住裙摆。 只是很短的一瞬。 裙侧还是被动作带起了一点。 大伟的另外一只手也悄悄的拉起了她的裙侧,他的动作很隐蔽,似乎只有我 能看到。 黑色衣料下面,一道冷冷的银光闪了一下。 我整个人僵住。 那东西只露出很小的一部分。 银色的。 贴着腰胯的位置。 有一道明显的金属边缘。 我认出来了。 就是叶大伟上午和我说的:贞操带! 叶大伟的拇指在她腰侧按了一按。 冰茹的睫毛颤了半下。呼吸从鼻子里出来。 我知道那颗跳蛋还在里面。上午他说过,马力很小,扣在阴蒂环上,不穿内 裤也掉不出来。 冰茹看着我,那双眼睛里有惊恐。还有一层没来得及收干净的无助。她的嘴 唇张开,像要喊我的名字,又合上。 公安推了我一下。 「陈先生,请继续走。」 我的脚自己往前迈。地面的反光一条一条从眼前过去。旋转门推开,外面的 风灌进来,带着停车场的热气。 脑子里却还停在刚才那一幕叶大伟展示冰茹的贞操带给我看。 我终于明白。 他刚才在办公室里那些话,并不是杜撰。 他是在告诉我。 冰茹已经难逃他的魔爪。 而我已经没有能力阻止。 *** *** *** 真正到了公安机关以后,我才发现,事情比我想象中复杂得多。 前面的流程很快。 核对身份,登记手机、电脑和随身物品,然后把我带进一间审讯室。 一个四十多岁的男人坐到我对面,打开文件夹,直接问起那三百万。 我承认钱进了我的账户,也说明自己上午去过财务,要求把西南项目款原路 退回。 对方没有继续深挖,只是把几份材料推到我面前。 项目确认单、资金拨付审核、项目负责人确认、支付申请。 每一份上面都有我的名字。 有些是签字,有些是手写日期。 其中一栏甚至清清楚楚写着: 项目负责人:陈一舟。 我说这些字是我签的,但内容不对。 我上午签的是退款手续,不是支付申请。 对方又拿出银行流水。 三百万,最终进入我的私人账户。 我盯着那些材料,几乎说不出话。 我作为分管负责人介入。 我签署项目确认。 我批准相关流程。 然后,这三百万通过项目结算进入了我的私人账户。 从任何一个不了解内情的人看来,事情都很简单。 我利用台里的项目,把一笔原本属于单位的资金变成了个人收入。 我反复解释上午有退款手续,要求他们去查财务记录。 对方只说,系统和档案里暂时没有发现我说的材料,会继续核实。 那场审问没有持续太久。 可等我被重新带回房间时,我已经明白,事情不是靠几句解释就能解决的了。 当天晚上,他们又告诉了我另外一件事。 我的住处已经依法搜查。 床底那只箱子被找到了。 听见这句话的时候,我很久没有说话。 那里面的钱我当然知道。 我也知道自己解释不清。 它在我床底。 这是事实。 三百万进入我的私人账户。 也是事实。 西南的项目我参与过。 侯东来我也见过。 《焦点追踪》做过几期关于西南的节目。 我后来又利用副台长和之前新闻中心主任的身份干预过一些流程,把一些不 利于西南的素材全部压下了。 然后又做了几期给西南歌功颂德的节目。 所有原本彼此分散的事情,被放到同一个案卷里以后,突然变得异常完整。 甚至完整得让我自己看着,都觉得陈一舟像一个早就牵扯其中的人。 后来我才知道,他们准备从几个方向对我立案调查。 涉嫌利用职务便利为相关项目提供帮助。 涉嫌收受巨额财物。 涉嫌在项目资金流转过程中谋取个人利益。 还有西南那边的一些事情,也开始被并到一起核查。 三百万只是其中最醒目的一笔。 不过有一点我很奇怪, 从头到尾,没有一个人提冰茹。 一次都没有。 她确实被摘出去了。 没有钱进她的账户。 没有她的签字。 她只是一个员工,一个主持人,在履行自己的职责。 我始终没有说出老周的名字。 几次审讯的时候,我其实都想过。 尤其当他们问我和侯东来的关系,谁牵的线。 周部长。 可最后,我都咽了回去。 不是因为我对他还抱有什么幻想。 我只是越来越清楚,说了也没有用。 我什么证据都没有。 更重要的是,我渐渐发现,这个案子的目的性太强了。 三百万进入我的账户以后,公安几乎立刻出现。 甚至没有给我留下回财务核实那套退款手续的时间。 像有人一直盯着我的一举一动。 我最开始以为,这一切都是叶小贝设计的。 可越往后想,我越觉得不对。 叶小贝没有这个能力。 至少,她一个人没有。她能调动背后的公权力? 她背后一定还有人。 想到这里的时候,我第一次真正感觉到了害怕。 西南已经出事了。 他们是在切割。 侯东来被调查以后,他身后那些关系都会变成危险。 过去和他来往的人。 经他手做过的项目。 从西南流出去的钱。 万一有人顺着这些线继续往下查,就会查到主台,查到梁怀安,查到他们不 愿意被查到的事情。 所以必须全部剪掉。 我突然想到林疏影。 她出车祸以后,所有事情处理得太快,太干净了。 而主台这里的所有关系,需要一个人全部承担下来。 我有职务,我和侯东来见过面, 我又恰好是冰茹的丈夫。 最重要的是,我会保护她。 他们知道我监听她的电话以后,最后这一块也补齐了。 再让我知道这笔钱可能落在冰茹身上。 后面的事情甚至不需要他们安排。 我来承担下这所有,再合适不过了。 我曾经以为这是我做过最正确的一件事情。 后来才发现,那句话几乎就是我给自己写下的判决书。 *** *** *** 我的案子推进得快得惊人。 快到后来连我自己都感觉不正常。 侦查结束。移送。审查。然后提起公诉。 一项接着一项。 几乎没有停顿。证据链完整。 三个月。 从我被提起公诉,到最后站在法庭里听见判决,前后也不过三个月。 利用职务便利收受贿赂; 非法利益; 巨额财物来路不明; 有期徒刑五年! 我以前觉得五年很短。 一个节目从立项到停播,可能就是几年。 一个年轻主持人成长起来,也不过几年。 甚至一段婚姻从最好的时候走到完全陌生,可能都用不了五年。 可当这五年落到自己身上的时候,我才发现,它突然变得很长。 长到我不知道出去以后,外面的世界会变成什么样。 冰茹会变成什么样。 我父母会老成什么样。 还有多少人会记得陈一舟。 *** *** *** 判决生效以后,我一直没有见到冰茹。 最开始我以为她不会来了。 后来想想,也正常。 五年。 这个数字对于一个在外面生活的人来说,足够改变很多事情。 直到有一天,我突然接到通知。 有人来看我。 我问是谁。 对方只说: 「你妻子。」 我愣了几秒。 然后跟着管教往会见室走。 我们隔着一层玻璃。 冰茹坐在外面。 我坐在里面。 [attach]4913783[/attach] 中间放着两部电话。 她比我记忆里瘦了一点。 头发盘在脑后,穿着一件浅色外套,里面是很简单的白色衬衫。妆很淡,耳 朵上戴着一对很小的珍珠耳钉。 如果只看她现在的样子,很难想象几个月前发生过那么多事情。 她看见我的时候,先愣了一下。 然后笑了。 很勉强。 我拿起电话。 她也拿起来。 我们隔着玻璃看着彼此。 谁都没有先开口。 最后还是她说: 「一舟。」 「嗯。」 「你瘦了。」 我笑了一下。 「这里伙食减肥。」 她低下头。 嘴角动了一下。 不知道是不是想笑。 过了一会儿,她轻声说: 「你爸爸妈妈那边你不用太担心。」 我看着她。 「他们知道了?」 「知道。」 她点头。 「刚开始很难接受。」 「你爸身体也不太好。」 我的手在桌下攥了一下。 「现在呢?」 「还好。」 她说。 「有人会照顾他们。」 我抬起眼睛。 「谁?」 她没有正面回答我的问题: 「我有空也会过去看看。」 「你放心。」 我点点头。 「好。」 又安静了一会儿。 玻璃很干净。 干净到我甚至能看清她眼角很淡的一点细纹。 我忽然发现,我们已经很久没有这样面对面坐着了。 以前在家里,总觉得还有很多时间。 一句话今天不说,可以明天说。 一件事情今天不问,以后总有机会问。 现在才知道,有些话一旦错过,就再也找不到合适的时候。 冰茹握着电话。 手指慢慢收紧。 「一舟。」 「嗯。」 「还有一件事情。」 我看着她。 她没有马上说。 视线先落到桌面。 过了几秒,才重新抬起来。 「他们希望……」 她停了一下。 「希望我们把婚离了。」 我没有说话。 不是因为离婚两个字。 而是前面那两个字。 他们。 我盯着她。 「他们?」 冰茹的眼神轻轻躲了一下。 很快又看向我。 「现在这个情况……」 「对你,对我,都比较麻烦。他们知道你没有乱说话。所以你放心,你父母
那里,我会照顾好。」 她说的是: 他们希望。 这一句话已经够了。 我忽然觉得有些疲惫。 「你现在过得好吗?」 我问。 冰茹愣了一下。 大概没想到我会突然问这个。 「挺好的。」 她说。 回答得很快。 我看着她。 「真的?」 「嗯。」 她点点头。 「工作也挺顺利。」 说话的时候,她下意识抬手碰了一下脖子。 动作很轻。 也很快。 像只是领口有些不舒服。 可我的目光还是停住了。 她的颈侧靠近衣领的位置,有一道很浅的压痕。 冰茹似乎察觉到了我的目光。 手马上放下来。 我没有问。 她也没有解释。 我们都知道,有些事情解释已经没有意义了。 她低头整理了一下衣领。 然后像是为了换一个话题,说: 「对了。」 「《冰茹会客厅》下周要改版了。播出时间改到晚上的黄金时间。」 我看着她。 「是吗?」 「嗯。」 她努力笑了一下。 我忽然明白了。 父母会有人照顾。 我的案子没有再往别处延伸,被判了五年也是这个受贿金额的最低档刑期了。 冰茹没有被牵连。 《冰茹会客厅》进入黄金档。 还有—— 他们希望我们离婚。 放到一起以后,又像是某种已经谈妥的安排。 我看着玻璃另一边的冰茹。 她还是那么漂亮。 甚至比以前更像一个真正的明星主持人。 我忽然想起很多年前,我第一次在总台走廊里看见她。 那个时候她抱着一摞新人培训材料,找不到审片室。 她问我: 「陈老师,请问三号审片室怎么走?」 那时她什么都没有。 甚至连总台的路都认不全。 现在,她终于什么都有了。 我却隔着一层玻璃看着她。 我不知道该替她高兴,还是难过。 最后,我只问了一句: 「节目准备得怎么样?」 冰茹愣了愣。 「还在改。」 「第一期嘉宾已经定了。」 「挺重要的。」 我点点头。 「那就好好准备。」 她看着我。 眼睛忽然红了一点。 「一舟……」 我没有让她继续说。 「离婚协议准备好后让律师带给我吧。」 她的眼泪终于掉下来。 只有一滴。 顺着脸颊滑下去。 她马上低头擦掉。 我没有安慰她。 会见时间快到了。 旁边有人提醒。 我看着她。 「冰茹。」 她抬起头。 「嗯?」 「晚八点挺好的。」 她眼睛又红了。 我说: 「以前你一直想要这个时间。」 「现在终于有了。」 她嘴唇轻轻抖了一下。 很久以后,才说: 「对不起。」 我摇摇头。 「不用。」 我把电话慢慢放回去。 她却还拿着。 隔着玻璃看着我。 像还有很多话没有说。 我站起身。 走出去之前,又回头看了一眼。 她仍然坐在那里。 一只手握着电话。 另一只手无意识地又摸了一下自己的脖颈。 那道很浅的压痕,再一次从衣领边缘露出来。 *** *** *** 三天后,我在电视里重新看见了她。 她坐在灯光下面,微笑着说: 「各位观众,晚上好,欢迎光临《冰茹会客厅》!」 她还是那么漂亮。 导播给了她一个特写。 她的黄金时间开始了。 (全劇終) 后记 写到这里,这个结局也算结束了。 不知道大家看完以后,会更喜欢这个版本,还是之前那个正牌结局。 我自己其实也说不上来。 当然,我知道这个结局留下的坑更多了。 比如候,周,叶的结局, 一舟进监狱后,叶大伟会如何对待冰茹,会给她设 计什么调教项目, 会搬入她家里调教她吗? 叶小贝的肚子又是怎么回事?
冰茹后期会如何? 小柳出卖了一舟结局会如何? 西南阿彪怎么调教冰茹的详细
情况还是没有怎么交代? 是的,有太多的坑没有填上了。 只不过摄像头一舟进了监狱,后续的剧情只能就留给大家自己想象吧。 毕竟,有些故事知道得太清楚,反而没意思了,有些传闻也都是虚虚实实的。 沈冰茹的故事,到这里真的结束了。 感谢大家一直以来的持久关注。 我们下一部小说再见。
请标记您是否认为本帖内容由AI生成?
喜欢丫丫不正朋友的这个帖子的话,👍 请点这里投票,"赞" 助支持!
内容由网友自行发布分享,如果违规或侵权,请与我们联系,核实后会第一时间删除。
User-generated content only. If any content violates your rights, please contact us for removal.
若发现本帖涉嫌未成年,人兽等违禁内容,请点击举报
楼主本月热帖推荐:
>>>查看更多帖主社区动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