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雨】(87-88)作者:茸kinoko

送交者: a_yong_cn [★★★★a_yong_cn★★★★] 于 2026-09-04 23:34 已读396次 大字阅读 繁体
87.想念

那晚之后,隼人便离开了神户。
叶子醒来时,窗帘缝隙里已经漏进了明亮的阳光。床边空空荡荡,只有枕头上还残留着一点浅淡的气味。她伸手摸了摸,床单凉凉的,显然隼人已经离开很久了。
他怎么能就这样不告而别?
叶子坐在床上发了好一会儿呆,昨夜被酒精冲淡的记忆渐渐回笼。
隼人倒是走得干脆,留下她一个人面对这些混乱的记忆,简直像是刚经历了一场荒唐的一夜情。
叶子暗自失落了一会儿,拿起手机才发现距离组会开始只剩不到一个小时。她一下子清醒过来,掀开被子冲进浴室,随便洗了脸,又站在衣柜前胡乱抓出一件衬衫和长裤。昨天精心做好的头发已经乱成一团,她来不及重新整理,只能用发圈扎在脑后。
年糕蹲在卧室门口看着她忙来忙去,显然无法理解妈妈为什么一大早就在房间里横冲直撞。
“都怪你!”叶子路过时揉了一把它的脑袋,“他走了你也不知道叫醒我。”
年糕无辜地摇了摇尾巴。
她从冰箱里拿出矿泉水时,才发现里面放着几盒布丁,最上面贴着一张隼人留下的便签。
「小狗吃饱了,外出流浪一阵,主人勿念。」
叶子盯着那张便签,气得将它揉成一团。走到门口以后又折返回来,把纸重新展开,压在冰箱旁边的磁贴下面。
谁会想他。
她连早餐也顾不上吃,抓起书包便冲出了公寓。神户的坡道比昨晚喝醉时感受到的还要漫长,她一路小跑,进教学楼时已经微微出汗。
紧赶慢赶,总算是提前十分钟到了研究室。
研究室房间不大,中间摆着一张长桌,靠墙的书架一直顶到天花板,里面塞满了论文与资料。已经到了的几个人正围在桌边整理打印稿,听见开门声,纷纷抬头向她问好。
巧的是,开学式上主动和她搭话的那个中国女生竟然也坐在其中。她看见叶子,立刻笑着用中文说道:“你好啊!好巧,坐我旁边吧。”
叶子愣了一下,随机点点头,做到了她旁边的椅子上。
女生叫望遥,是修士二年级的前辈,比叶子早一年进入研究室。她给叶子介绍了组里的情况,整个组有十个人,八个都是女生,而且只有她们两个外国人。
正式组会开始以前,望遥替叶子介绍了研究室的基本情况,又和她加了line,顺便提醒她教授虽然看起来严肃,实际上很少为难学生,只是提问时喜欢追根究底。叶子倒是不担心这件事,她更担心的是自己会不会给推荐她的学部老师丢脸。
组会开始以后,大家依次介绍自己的研究方向,又简单说明了这学期的计划。叶子原本还担心自己无法融入,来了以后才发现气氛比想象中轻松和友好。
轮到叶子时,她将提前整理好的内容讲了一遍。教授听完,只针对研究范围提了两个问题,又让望遥之后把往届的相关论文发给她参考。叶子坐下以后,旁边的日本女生悄悄将一块巧克力推过来,祝贺她顺利完成了第一次发言。
组会结束时已经临近傍晚。
为了欢迎叶子和另外一名新生,研究室在学校附近订了一家意大利餐厅。餐厅开在坡道下方,还没有进去,就闻到餐厅里不断飘出披萨和奶酪的香气。
大家将两张桌子拼在一起,点了几份披萨、意面和小吃,又跟服务员点了酒水放题。
教授只留了一个小时便先行离开,他一走,桌上的气氛立刻更加放松。原本在组会上不怎么说话的几个人也开始互相开玩笑,甚至模仿起教授提问时习惯性的小动作。
叶子喝了两杯梅酒。她白天没怎么吃东西,酒意很快便浮上来,脸颊也渐渐有些发热。望遥坐在她旁边,替她解释大家提到的学校旧事,顺便又告诉她哪几位教授布置作业最多,图书馆又是哪一层的座位最舒服。
后来,聊到开学式时,望遥忽然问道:“昨天陪你来的那个,真的不是你的男朋友吗?”
桌边的人纷纷看了过来。叶子摇摇头,却一时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说是男朋友并不准确,说只是普通朋友,又显然不是那么回事。
恰好放在桌边的手机震动起来,屏幕上跳出了隼人的名字。她立刻抓住了逃离这个话题的机会,跟大家说了一声之后,便拿起手机走到餐厅外面。
“喂?”
电话对面安静了一瞬,隼人大概已经从她黏糊糊的声音里听出了异样。
“又喝酒了?”
“只喝了一点点。”
“我不在,你少喝点。”隼人刚刚结束工作,电话里隐约传来红绿灯的提示音和街边车辆经过的声音。
“我知道的。”叶子靠在餐厅外的墙边,晚风吹过发烫的脸颊,整个人清醒了一些。
“第一天怎么样?”他问。
“挺好的。我们组只有两个外国人,另一个就是我们昨天遇到的那个女生。大部分都是女孩子,教授人也挺好的。”叶子说着,又想起今天自己在组会上的表现,可要跟他好好炫耀一番,“今天开组会的时候,我还回答了两个问题,很厉害吧!”
“这不是预料之中的吗?”隼人的声音里带上了一点笑意,“你一直都很厉害啊。”
叶子听见这句话,心里也甜滋滋的。她低头用鞋子碰着路边的石阶,将今天发生的事情断断续续讲给他听。说到一半忘记自己讲过什么,便又从头重复,隼人耐心地听着。
“对了。”叶子忽然想起来,“她们刚才问你是不是我男朋友。”
“你怎么回答的呢?”
“我当然说不是啦!”
隼人没有说话。
叶子等了好久也没听到回应,忍不住笑起来:“骗你的!是我还没来得及回答,你就打电话过来了。”
“那现在回答。”隼人立刻接话,“我是什么?”
叶子靠着墙,认真思考了一会儿。酒意让她的反应比平时慢了许多,最终只想起今天早上冰箱的那张便签。
“外出流浪的小狗。”她对自己的这个答案很满意。
隼人低低笑了一声:“行。主人第一天上学还顺利吗?”
“顺利。”叶子答完,又有些不满,“可是你早上为什么不叫醒我?我差点迟到。”
“走得太早了,你多睡一会儿,好些天没睡个好觉了。”
叶子被他说得耳朵发热,索性换了个话题:“你刚下班吗?”
“嗯,正准备回去。”
“回哪个家?”这句话问出口以后,她自己先觉得难过了。
隼人在东京当然只能回番町的公寓,可她已经习惯他这几天出现在神户,习惯玄关里放着他的鞋,晚上也有人和她一起睡觉。如今他重新回到东京,反倒让那间公寓像是少了一个本该存在的人。
隼人听出了她话里的失落,声音也轻了一些:“你们还要喝多久?”
“不知道,应该快结束了。”
“结束以后直接回家,到家给我发消息。”
“你又不在。”
“不在更要跟我说。”
叶子沉默了一会儿,手指捏着衬衫袖口。餐厅里的谈笑声隔着玻璃传出来,越发衬得电话那头遥远。她站在神户的夜色里,忽然很想念那个才离开没多久的人,于是缓缓问道:“那你什么时候再来?”
“想我了?”
“年糕想你。”
“最近工作有些忙,不过......”隼人低低笑了一声。
“没事,你忙工作吧。”叶子迅速打断他,语气也故意变得轻快,“我只是随口一问。”
话音刚落,她便挂断电话,没有给隼人解释的机会。
欢迎会结束时已经将近十点。叶子与望遥她们在路口分别,一个人沿着坡道走回公寓。夜里的风吹散了残余的酒意,她渐渐有些后悔方才挂电话挂得太快。隼人工作忙又不是故意不来,她那样说,倒像是在无理取闹。
可让她重新打过去,她又拉不下脸。
打开公寓的门,年糕照例跑到玄关迎接她。叶子抱着它坐了一会儿,才想起隼人的叮嘱,拿出手机发了一条消息:「我到家了。」
对面在几分钟后回复:「知道了,很快就能见到。」
她以为隼人说的很快,至多不过一两个星期。
叶子甚至提前收拾好了公寓。客厅里剩下的纸箱全部被拆掉,床单也换了新的。她去超市时买了隼人喜欢喝的咖啡,又在冰箱里放了两盒布丁。可一直到他凌晨打来电话,背景里仍旧有翻动文件的声音,也迟迟没有提过来神户的事情。
叶子没有问他什么时候来,只说自己已经准备睡觉。隼人叮嘱她锁好门,便匆匆结束了通话。
她开始不明白自己为什么如此心神不宁。于是偷偷找美绪打听了一下隼人的消息,听说最近好像有一桩很棘手的案子,他接连几天都睡在事务所。美绪打电话过去问他时,没说几句就被同事叫走了。
叶子虽觉得失落,但也不好再继续打扰他。
学校的生活渐渐忙碌起来。每周要读的文献堆满了书桌,组会发表也一次比一次正式。她开始习惯教授追问时的节奏,能够一边听其他人的意见,一边迅速在资料边缘记下反驳的要点。
研究室里的女生们常约她一起吃午饭。天气好的时候,大家会买好便当坐在外面的长椅上,聊美食、八卦和各自喜欢的电影。叶子偶尔听不懂的关西方言,几个人便笑着教了她好一些地方特色。
她也渐渐摸清了神户生活的规律。
知道早晨哪一班公交最空,学校附近哪家咖啡店可以免费续杯,又知道超市晚上几点开始给熟食贴折扣标签。每周三下课早,她便带年糕去稍远一点的海边散步。周末没有聚餐,就一个人在家洗衣服、收拾房间,或者坐在阳台边看电视剧。
没有人陪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一个人照样过得开开心心。
神户的梅雨季来得比东京早,叶子赶在连日阴雨以前洗了被子。
难得周末空闲,也不用准备组会,她又趁着超市月末的牛肉特卖,买了一大堆食材回来,准备做酸汤火锅。
叶子将金针菇切掉根部,把豆腐、番茄和青菜一样样摆进盘子里,又拆开从中华物产店买来的酸汤底料。油烧热以后,姜蒜和辣椒的香气很快飘满厨房,年糕闻见动静,便趴在料理台外面守着,时不时抬头看她一眼。
锅里的汤底渐渐沸腾,颜色变成明亮的金黄色。叶子夹了一小块和牛放进去,刚准备尝尝咸淡,门铃忽然响了。
她以为是快递,随手关小炉火,准备去开门。可视线落在可视门铃的屏幕上时,却呆楞在原地。
隼人站在门外,穿着工作时的深色西装,脚边还放着小型行李箱。
门铃隔了片刻又响了一次。
叶子抱着手臂站在玄关,故意不说话。
屏幕里的隼人等了一会儿,估计早已猜到她就在门后,低头对着门铃说道:“外出流浪的小狗回来了,麻烦主人开一下门。”
“年糕。”隼人又说,“你妈妈不肯开门,快来帮帮我。”
原本趴在厨房旁边的年糕听见自己的名字,立刻跑到玄关,隔着门兴奋地转了两圈,尾巴拍得柜门啪啪作响。
“没出息!”叶子低头骂了一句,也不知道是在骂年糕还是自己,但到底还是打开了门。
隼人站在门外看着她,满眼笑意:“好久不见。”
“也没有很久啊。”
“快两个月了。”
“你还知道啊。”叶子冷着脸转身往里走,没有替他拿行李。
年糕却热情得过分,绕着隼人的脚边又蹦又跳。隼人蹲下来摸了它一会儿,才将行李箱推进玄关。他的那双拖鞋仍旧放在鞋柜最下层,隼人将它取出来换上。
“还以为已经被扔了呢。”他打趣道。
叶子还是不想理他,转身回到厨房。锅里的酸汤已经沸腾,她将牛肉和蔬菜一样样放进去,像是在利用火锅发泄自己的怒气。
隼人脱掉西装外套,松开领带,熟门熟路地将衣服搭到餐椅上,又挽起袖口走进厨房。
“做什么好吃的呢?”
“看不出来吗?”
“那有没有我的份?”
“没有!”叶子气鼓鼓地回复,“都是我一个人吃的。”
隼人看着满满一锅食材,笑嘻嘻地从橱柜里取出碗筷,坐到餐桌旁边等着。
叶子见他完全没有把自己当客人,忍了一会儿,还是没好气地问:“你为什么突然过来?”
“刚处理完大阪的工作。过来看看年糕,和它的主人。”隼人故意加重了最后几个字。
叶子低头搅动汤底,继续赌气:“那现在看完了,你可以回东京了。”
“不回去了。”
“什么意思?”叶子抬起头,满脸疑惑地看着他。
隼人从公文包里取出一份文件,放到餐桌边。最上面印着事务所大阪办公室的地址,下方写着他的姓名与新的所属部门。
“东京那边的交接今天刚刚结束。”他说,“以后大部分时间在大阪工作。”
叶子握着汤勺,愣了好一会儿:“出差?”
“调任。”隼人没有再逗她,走过来从身后轻轻抱住她。两个月不曾真正触碰过的体温隔着睡衣贴上来,温暖得让叶子鼻尖发酸。她原本还想挣扎,隼人却将下巴抵在她颈侧,手臂一点点收紧。
“好想你。”他低声说,“大阪到这里用不了多久。以后见你,不用再等一个月了。”

88.契合h

隼人调到大阪以后,神户的这间公寓就成了他们两人的家。
叶子这时候才开始怀疑,从一开始隼人替她把这间公寓敲定的时候,是不是就做好了如今住在一起的打算。不然按她一个人的标准,哪里用得到这么大的房子。
他每天早晨从神户去梅田上班,晚上再乘电车回来,虽然通勤时间算不上短,至少不必像从东京过来那样,提前安排航班或者乘坐新干线,无论如何都要空出整个周末的时间。
屋子里属于隼人的东西渐渐多了起来。
两人的皮鞋并排放在鞋柜里,深色西装占去了衣柜将近一半的位置,浴室里也多了隼人的专属用品。他将工作用的笔记本放在书桌右侧,法律文件全部收进单独的柜子里,免得被年糕咬坏或者被叶子收到她自己也弄不清楚的杂物箱里。
两个人在生活上的默契,宛如已经结婚十年的夫妻。
隼人总比叶子早起。他洗漱完,先带年糕下楼散步,再回来煮咖啡、准备早餐。
叶子通常要等到他将面包烤好,才会被厨房里传来的声音吵醒,迷迷糊糊地走出来。遇到起床气严重的时候,她能一早上都鼓着脸,从身后抱住他的腰,将脸埋在他背上抱怨撒娇。
隼人只能拖着这个不肯松手的人在厨房里移动。煎蛋、倒牛奶、从冰箱里取水果,无论做什么,腰间都挂着一只半梦半醒的叶子。
出门以前,他都确认她的课表,再替她把忘在沙发或餐桌上的资料收进书包。叶子有时还躺在床上,隼人便已经穿好西装站在卧室门口,提醒她不要睡过头了。
“我出门了。”
叶子闭着眼睛朝他伸出手。隼人走过去,她抓住他的领带,在他唇上含糊地亲一下,算作道别。亲完以后又立刻松手,翻身卷走大半条被子。
更多时候,还是隼人在无限包容她那些说不清道理的小习惯和小脾气。
叶子发现自己在准备组会发表时脾气尤其坏。参考文献找不到会生气,日语措辞不顺也会生气。可偏偏这时候隼人又非要过来指点两句,原是好心却还是无辜受牵连。
隼人从不在她最烦躁的时候讲道理。等叶子自己冷静下来,往往又会觉得刚才的语气太差,悄悄挪到他身边,把脸埋进他肩上。
她不肯直接道歉,最多只会问:“你是不是生气了?”
“有一点。”
“那可怎么办呢?”
他便转过脸,示意她自己想办法。叶子就抱住他的脖子亲他,亲一下嘴角,见他没有反应,再不情不愿地多亲几次。
隼人每天下班回家,手里都会拎着一只来自梅田的小纸袋。有时是抹茶泡芙,有时是水果挞、布丁或季节限定的栗子蛋糕。纸袋上的店名每天都不一样,要看他今天经过了哪里,便顺手替她带回来一点小惊喜。
叶子觉得自己变得和年糕一样了,每天到点就盼着主人打猎归来。
“方盒子,是蛋糕。”叶子猜。
“再猜。”
“巧克力!”
“今天没有巧克力。”
她露出一点失望。隼人换好衣服回来,才从纸袋最下面拿出另一只小盒子,里面装着四个油亮的苹果修颂。叶子的眼睛瞬间亮起来,伸手准备去拿,却被他抬高手臂躲开。
“每天等我回来,就是为了点心?”隼人问。
“不然呢?”
“我还以为是想我了。”
“你有什么好想的,每天都能见到。”
隼人垂眼看她,显然对这个回答并不满意。叶子见他始终不肯把点心交出来,只好踮起脚,伸手抱住他的脖子求求他。
“欢迎回家!欢迎回家!”她敷衍地说,“现在可以给我了吗?”
隼人仍旧没有松手:“只亲一下?”
叶子只好仰起脸,又在他唇上亲了一次。这个吻原本也只是为了换取点心,唇瓣刚刚碰在一起,她便准备退开,却没料到隼人顺势搂住她的腰,把她整个人揽进怀里。
点心的纸袋被随手扔到玄关柜上,叶子的胸口贴上他的胸膛,能清晰嗅到他身上熟悉的香气,以及胯下那股属于他的热度。
“就这样?”隼人低头,鼻尖蹭着她的脸颊,“点心都比我重要吗?”
他的掌心热热的,叶子被迫仰起脸,他含住她的下唇慢慢吮吻,又耐心地撬开她的唇齿,将她来不及咽下的呼吸一并吞没。
叶子的手臂仍搭在他肩上,手指不自觉蹭过衬衫领口。隼人刚刚下班的领带还系得端正,她被硌得不舒服,便伸手扯松了一些。
可这个动作对隼人来说就是默许,他的手掌沿着她的腰线缓缓向上,将她抱得更紧了些,他低头吻过她的唇角:“吃点心之前,让我先尝尝今天的点心甜不甜。”
温热的呼吸拂过敏感的皮肤,叶子从里到外都颤抖了一下。不会吧,其实自己才是今天的点心对吗?
“每天都只顾着吃的,也不知道先关心一下辛苦工作的我。”隼人贴着她的耳朵说道,“还不许我自己讨点奖励了吗?”
叶子被他说得有些心虚,只好捧住他的脸,主动亲了亲他。隼人却并不满足,托住她的腰将人抱起来,几步走到厨房,把她放在料理台边缘。
叶子自然地分开膝盖让他站进来,双腿又很快缠上他的腰,免得自己滑下去。睡衣领口被蹭得微微歪斜,他的吻便顺着裸露出来的颈侧一直向下。
“尝出来了吗?”她气息不稳地问。
隼人抬起头,拇指擦过她泛红的嘴唇,又认真品味了一番:“还不确定。”
“你都亲了这么久了......”
他没有理会她,手指灵活地拨开睡裙下的内裤,直接就滑进了湿润的软肉之间,指腹在那颗敏感的小核上轻轻打转,用力按压。
“再亲会儿的话,小狗该撅着屁股要了。”他故意把穴里的水声抽插地响亮,“实在是不知道是在等点心,还是等着被操呢。”
叶子咬着唇不说话,眼睛却已经蒙上一层水雾。
他加了第二根手指,在她体内缓慢地抽送,拇指仍旧按着阴蒂轻轻揉弄。她的呼吸越来越乱,又忍不住发出声声娇喘。
“小狗自己知道吗?”他俯下身问她,含住她的耳垂,“不回答不许吃点心。”
叶子的眼睫颤了颤。羞耻感让她的脸颊烧得厉害,可小穴正一下下地绞紧他的手指,湿润的液体顺着他的指根往下淌。
她扭着腰求他,声音细软:“嗯啊......知......知道的......还要......”
“知道什么?”隼人故意加重了按压的力道,“嗯?”
叶子觉得自己一定是被他逼迫的,不然怎么会说出那些不要脸的话呢。她仰着头,脖颈拉出一条漂亮的弧线,眼睛里水光涟涟,却还是乖乖地回答:“等着老公......回家操......操我的小穴......嗯啊......”
说出之后,她自己都觉得耳根发烫。可隼人显然还不满意。他抽出手指,在她湿软的穴口处缓缓打转,却迟迟不进去,拇指仍旧恶意地碾过阴蒂。
“还有吗?不说就不给。”
她的理智已经快要被烧尽了。也顾不上羞耻,双手抓住他的衬衫,声音破碎又急切:“有......嗯啊......要......想要......一边操小穴......一边扇奶子......”
“原来老婆喜欢被这样操啊。”隼人什么都知道,却还这样故意羞辱她。
他握住粗硬的肉棒,在她湿得一塌糊涂的入口处重重地蹭了两下,就直接送了进去。
两人的身子过于熟悉而契合。
在进入的那一瞬间,叶子觉得她的身子本就该如此被填满。她的腰向上挺起,发出一声声餍足的呻吟。
隼人低头看着她,他最喜欢她这幅被他的鸡巴操地神魂颠倒的模样。眼睛半眯着,舒服地上翻到都是眼白,唇瓣微微张开,呼吸乱得厉害。
他忍不住伸手把她的上衣推到胸口以上,露出两团已经微微发红的柔软。只是温柔地揉了两下,接着忽然抬起手,重重地扇了一下。
清脆的声响让叶子浑身一颤,乳肉立刻荡出诱人的波纹,乳尖迅速挺立起来。她发出一声又羞又爽的呜咽,小穴瞬间绞得更紧。
“就是这样吗?”他一边开始缓慢而用力地抽送,一边再次抬手,另一边也扇了上去,“一边被操,一边被扇奶子?”
叶子说不出完整的话,只能断断续续地叫他的名字。她的身体被他完全掌控,只能被动地承受着一波比一波更猛烈的刺激。
“下次还敢敷衍我吗?”
叶子摇着头,眼泪已经从眼角滑落。
“我看你敢得很,就喜欢故意惹我然后在被按着操是不是?”
她哼哼唧唧地叫着,有些听不清他在说什么,只知道自己快要到了,双腿死死夹紧他的腰,把自己拼命往肉棒上送去。
他感受到了她的状态,却忽然放慢速度,抽出肉棒只留下顶端在逼缝里磨蹭。
“嗯啊......不要嘛......要插进来......”她下面空得难受,扭着腰找鸡巴。
“求人要怎么说?”他低声命令,“说清楚。想要什么?”
“想要......老公用力操......扇奶子......全部给我......求你......”
闻言他猛地插入,同时再次抬手,连续几下扇在已经发红的乳肉上。
“小逼放松点。”隼人皱了皱眉,下身被她咬得都有些痛,“一扇奶子就咬这么紧,是想把老公夹断了吗?”
他一边说,一边继续用力地抽送。扇打更是没有停下片刻,他熟知她喜欢的力道,总能把控的刚刚好,让乳肉迅速染上更深的粉红,却又不至于真正疼痛。
她的泪水不受控制地从眼角滑落,快感瞬间冲破临界点。
身体剧烈地痉挛着,湿热的液体一股股涌出,把交合处弄得一片狼藉。她的双腿死死夹紧他的腰,手指在他背上留下几道凌乱的红痕。
“哈......太、太深了......隼人......嗯啊......”
隼人低低喘了一声,继续用力地抽送,似乎想要把一切都送进去。他低头吻去她眼角的泪,轻轻说:“这才是乖小狗该有的样子。”
他忽然把她的双腿分得更开,双手扣住她的膝窝。角度瞬间变得更加深入,每一次撞击都结结实实地顶到最里面。
叶子的身体还在高潮的余韵里轻颤,却被迫继续承受着更猛烈的抽送。
“刚高潮完就又吃上了?”他一边用力操干,一边低头盯着她失神的眼睛,“没吃饱?还想继续被操?”
她只能摇着头,又点着头,泪水与涎水混在一起,嘴唇微微张开,只能发出断断续续的娇喘和呜咽。
房间里全是肉体碰撞与喘息交织的暧昧声响。汗水从他的额角滑落,滴在她已经发红的胸口,又被他随手抹开。
“还没射呢。”他笑着拨开她黏在脸颊上的头发,“乖小狗再忍一会儿......老公还没操够。”
那份真正的点心,最后还是被遗忘在玄关柜上。
公寓里只开了一盏玄关的灯。叶子瘫在料理台上,呼吸尚未完全平复,身体还残留着一阵阵细微的战栗。隼人附身抱住她,将她汗湿的长发拨到一旁,低头吻了吻她发烫的肩膀。
搬到神户以后,他们常常这样纠缠在一起。
隼人熟悉她身体里的每一处秘密,知道怎样的触碰会令她战栗,也知道什么时候应该放慢,耐心地等她追上来。他们连呼吸的节奏都契合得不可思议,无论什么都可以在亲吻与拥抱里得到回应。
叶子一次次在这样的契合里失神。
理智被身体的快乐一点点冲散时,那些遗留在心底角落里的痛苦也会暂时失去声音。她不会想起东京,也不会再反复计算自己究竟伤害过谁。
她只听得见隼人的呼吸,以及他一遍遍叫她名字的声音。
可隼人明明见过她最糟糕的样子。
他知道她不够忠诚,知道她总想把所有人的爱都留在身边,也知道她在感情里反复无常,连自己真正想要什么都说不清楚。
她有时真的不明白,他为什么会爱上这样的自己。
她不知道这种爱究竟从何而来,却已经无法再将自己的感情解释成习惯、依赖或短暂的沉迷。
那颗心已经在不知不觉间,向另一段未来靠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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