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六)如果那种宠能变成"爱"就好了 慕苏曙正咬着一串烤韭菜,塑料桌上的手机突然震了起来,屏幕亮起来,来电备注两个字——哥哥。她的筷子顿了一下,韭菜挂在嘴边,盯着那个名字看了好几秒。陆源在她对面埋头啃鸡翅,余光瞥了一眼,识趣地没有出声,只是把可乐往她手边推了推。
她抿了抿唇,最后还是伸手把手机拿起来,划开了接听键。
阿曙!电话那头的声音劈头盖脸地砸过来,又急又慌,像是憋了一路的话终于找到了出口,连气都没喘匀,你在哪?怎么样?有没有危险?哥哥去接你,哥哥错了,哥哥不说你了,别生气了好不好?
慕苏曙握着手机的手微微收紧。她听见他声音里带着一点哽咽的尾音,嗓子哑哑的,像是喊了太久的路。背景音里有风声、有共享电动车那个熟悉的滴滴提示音、还有街上偶尔驶过的车喇叭声。
她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刚跑出来的时候气鼓鼓的,满脑子都是不要哥哥了,可听见他这慌得语无伦次的声音,那股气就莫名其妙地泄了大半。她低头用鞋尖碾了碾地上的小石子,声音闷闷的,但还是软了下来:慕苏卿……我在吃东西,你回家吧。我没事,一会儿就回去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然后传来慕苏卿困惑的声音,带着点没反应过来的茫然:?吃东西?
他停下电动车,一只脚撑在地上,环顾四周,雾西这片他骑着车转了快半个小时了,路边连个卖烤冷面的摊子都没有,店铺也关得七七八八,只剩几盏便利店的白光孤零零地亮着。这个时间,雾西压根没有路边摊了,有也是市中心淮北那片,或者墨阳那边的夜市。他妹妹怎么跑那儿去了?她穿着高跟鞋跑过去的?怎么去的?
他低头看了一眼共享电动车屏幕上那个可怜的两格电量,叹了口气。算了,骑回家换车吧,四个轮子的总比两个轮子的靠谱,刚才太着急连家都没回,道边扫了个共享电动车就开始找。他拧了拧车把,掉了个头,电动车的电机发出轻微的嗡鸣声,在空旷的夜街上渐渐远去。
路边有个刚下夜班的大妈拎着菜篮子走过,看见一个穿着白T恤的年轻男人骑着个小蓝车在街上晃悠,边骑边东张西望地打电话,画面实在有点诡异。大妈缩了缩脖子,加快脚步往小区门口走,嘴里小声嘀咕了一句大半夜的这是咋了。
不远处一个刚打完篮球的男生抱着球坐在花坛边上喝水,远远看见慕苏卿骑车经过,路灯把他侧脸的轮廓照得分明,男生喝水的动作停了停,转头跟同伴说:诶你看那个男的,长挺帅的,但是大半夜搁这儿游荡啥呢?
同伴瞥了一眼:帅是帅,但这行为艺术我是真看不懂。
而此时的慕苏曙挂掉电话之后,把手机揣回兜里,拿起桌上最后一串烤牛肉慢慢嚼着。陆源已经把桌上的铁签收拢成一堆,又起身跑去摊前,跟老板要了个打包盒,挑了几串刚才慕苏曙多吃了些的品种,牛肉、鸡翅、还有两串烤年糕,仔细码在盒子里,又拿锡纸裹了一层,才拎回来递给她:拿回去吃,晚上饿了当夜宵。
慕苏曙接过那个还温热的打包盒,指腹贴着锡纸表面感受到里面暖烘烘的温度。她抬头看着陆源,路灯从他身后照过来,在他肩上镀了一层暖融融的光边。她弯了弯嘴角,真心实意地说了一句:谢谢你,陆源……哥哥。
哥哥两个字出口的瞬间她舌头打了个结,怎么都觉得别扭。叫慕苏卿叫了二十年的哥哥,两个字顺溜得像呼吸一样自然。可换了别人,这两个字咬在舌尖上就像吃了一颗没熟的柿子,涩涩的,说不出的奇怪。但总不能直接叫陆源名字吧?人家又送她又请她吃东西,叫全名也太没礼貌了。
陆源听见那声哥哥的时候,整个人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他说不清是什么感觉,像有根很细的羽毛在胸腔里扫了一下,不痛不痒,但酥酥麻麻的,从心口蔓延到指尖。他站在烧烤摊昏黄的灯光下,看着面前这个小姑娘,忽然就明白了为什么慕苏卿在宿舍里提起她的时候,嘴角总是翘着下不来。
他笑弯了眼睛,桃花眼亮晶晶的,声音也跟着轻快起来:不用谢我啊。难怪慕苏卿那样宠你,小阿曙这么可爱,我也很喜欢呢。
慕苏曙眨巴眨巴眼睛,手里抱着那个热乎乎的打包盒,一时间不知道该接什么话。她垂下眼,睫毛在脸颊上投出两小片扇形的阴影,嘴巴动了动,最后只挤出一个嗯。
她心里想的却是另一件事,慕苏卿确实很宠她,从小到大什么都记得,什么好的都想着给她。她随口说一句这个饼干看起来好好吃,过两天快递就到了;她说想试试画水彩,颜料画笔和教程一起摆在她桌上。他宠她,可那是哥哥对妹妹的宠。如果那种喜欢能变一变就好了,如果那种宠能变成爱就好了。
陆源没再多说什么,只是替她拉开了副驾驶的车门,做了个请的手势。慕苏曙弯腰坐进去,怀里抱着那盒烧烤,锡纸还暖乎乎的,烫着她的手心。
车子发动起来,缓缓驶出那条种满梧桐的老街。夜风从半开的车窗灌进来,吹乱了她的碎发。(十七)你们不要打啦~这样打是打不死人的~ 陆源的车子在小区门口减速,正准备拐进去的时候,对面一辆白色的SUV亮着大灯迎面驶来,两车交汇的瞬间,对面驾驶位的车窗缓缓降了下来。
慕苏卿的脸出现在车窗后面。他看起来像是被什么人从床上拽起来丢进风里吹了半个小时,头发乱得不成样子,额前的碎发东翘西翘,有几缕甚至黏在额角上,像是被汗浸过又被风吹干的。那双一贯清冷又带点倨傲的狐狸眼今天难得地垂着,眼尾泛着一圈不太明显的红,眼睑下面也浮着一层淡青。白T恤皱巴巴的,领口歪向一边,露出一截锁骨上被蚊子咬的红包。
他看见陆源的时候明显愣了一下,眉头微微蹙起,声音比平时沙哑了几分,带着点警惕:你来我家干嘛?你没地方住啊?
陆源原本还没看见他,正偏着头跟副驾驶的慕苏曙说话,听见声音转过头来,视线落在慕苏卿那张脸上时吓了一跳,整个人往后仰了一下:诶我操,你咋了,咋给自己嚯嚯成这样了呢?
慕苏卿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皱了皱眉,低头去掰后视镜。路灯的光照进车内,他看见镜子里那张脸的时候自己也愣住了,头发乱得像鸟窝,眼下乌青一片,嘴唇干得起皮,再加上眼尾那抹红,整个人透着一种打了场败仗似的狼狈。他赶紧伸手扒拉了两下头发,又用指腹擦了擦眼角,但越擦越红,索性放弃了
得回你还有那张脸顶着,陆源嗤笑一声,把车缓缓滑进小区的停车位,熄了火,要不然都容易被当成流浪汉,我刚才差点以为是哪位流浪艺术家来这儿采风了。
慕苏卿没接他的茬,把那股焦急的情绪压了下去,声音尽量平淡:我家的门牌是1403,你别走错了。我要去找妹妹,你自己上楼吧。他说完就要推门下车,刚把车门推开一条缝,副驾驶的门先他一步打开了。
慕苏曙从陆源的车上跳下来,光脚踩在水泥地面上,手里还拎着那双高跟鞋。她小跑了两步,拉开慕苏卿的副驾驶门,弯腰钻了进去,顺手把门带上,动作一气呵成。她坐稳了,偏头看他,气息还没喘匀,声音带着一点刚跑完步的轻喘:哥哥,我在这。我刚才和……呃……陆源……哥哥……在一起。
慕苏卿的手还搭在车门把手上,整个人像被按了暂停键。他的目光落在她脸上,她的头发有点乱,嘴角还沾着一小粒孜然,眼睛亮晶晶的,像两颗洗过的葡萄。他看着她的嘴唇动了动,那四个字像四颗钉子,一个一个钉进他的脑子里:陆源哥哥。陆源。哥哥。她都叫陆源哥哥了。她叫别人哥哥了。现在他都不是她唯一的哥哥了?她还有别的哥哥了?别的哥哥……情哥哥吧?大半夜带她出去吃烧烤、送她回家的情哥哥吧?
慕苏卿猛地转头看向车外。陆源已经下了车,正倚在车门上朝这边看,双手插兜,嘴角挂着一抹懒洋洋的笑,甚至还冲他挑了挑眉,表情分明在说怎么样,我把你妹妹送回来了,不谢谢我?
慕苏卿的后槽牙咬得咯咯响,握着方向盘的手指收紧了又松开,松开了又收紧了,指节泛着青白。他脑海里瞬间闪过好几个画面,一拳打在陆源那张笑得欠揍的脸上、一脚把他踹进小区花坛里、或者直接挂倒挡把车开走,让他自己走回酒店去。
但这些念头在他脑子里转了两圈,最后全被他摁下去了。他是文明人,是受过高等教育的,不能做违法乱纪的事。况且,他看了一眼身边的慕苏曙,她正低头系安全带,睫毛在脸颊上投下一小片安静的影,嘴角还沾着那粒孜然,浑然不觉。
慕苏曙坐在副驾驶里,看着他僵直的背影和紧绷的肩膀,心里那根弦忽然被轻轻拨了一下。她犹豫了一秒,然后伸手,轻轻握住了他搭在换挡杆上的那只手,他的手指凉得像冰,指节凸起来,攥得太久了,关节都泛着白。她小声问:哥哥……你怎么了?她抬起眼看他,目光里带着小心翼翼的试探。
他吃醋了吗?他心里有她吗?
慕苏卿被她碰到的瞬间,整个人像被冻住了一样,手指微微颤了一下,却没有抽开。他站在原地,呼吸乱了几拍,几秒后才慢慢冷静下来。然后他把车重新停进车位,熄火,拉开车门,大步走到陆源面前。
陆源还没反应过来,衣领就被一把薅住了。慕苏卿的手劲大得出乎意料,把他整个人往前带了半步,陆源踉跄了一下,他的身高和慕苏卿比还是矮了一些,差点撞在他胸口上。他赶紧伸手掰开慕苏卿的手腕:诶诶诶!你小子怎么还恩将仇报啊!我帮你找妹妹你要揍我?他使劲甩开慕苏卿的手,整理了一下被扯歪的衣领,什么叫跟我在一起?她在大街上乱走,我不找回来多危险啊!等你过去黄花菜都凉了!
找到了你不告诉我?慕苏卿的声音拔高了些,眼里有血丝,我在外面转了那么久!
那小姑娘不想见你不想回家我有什么办法!陆源也来气了,声音跟着往上抬,两个大男人站在小区路灯底下,面对面瞪着眼,像两只炸了毛的猫。夜风从两人之间穿过去,吹得地上的落叶打着旋儿。
那个……慕苏曙站在一边,手里还抱着那个打包盒,看着他俩你来我往地吵,声音越来越大,眼看就要从动口升级成动手了。她深吸一口气,往前迈了一步,挡在两人中间,声音不高但很清亮,你们不要吵啦!大半夜的在小区吵架像什么样子啊!
她瞪着慕苏卿,又转头瞪了陆源一眼。陆源被她一瞪,立刻闭嘴了,举起双手做了个投降的姿势,退后了半步。慕苏卿的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对上她的目光,又把话咽了回去。(十八)你是想报复我让我睡杂物间吗? 慕苏卿一把将陆源推开,力道没收住,推得他往后踉跄了两步。他看都没看陆源一眼,低头整理了一下被拽歪的衣领,转身走到慕苏曙身边,语气里还带着点未散的燥意,但已经刻意压低了:不吵了,不管他,我们回家。他说着伸出手,自然而然地牵起了慕苏曙的手,掌心干燥温热,指节分明,把她的手整个裹在掌心里,扣得紧紧的。
慕苏曙被他拉着往单元门走,高跟鞋踩在水泥地上嗒嗒响,她的目光落在他牵着她的那只手上,他的手指微微收拢,指腹贴在她的手背上,力道不重,却让她觉得整个手掌都被他的温度包住了。一股暖流从掌心一路蹿上心口,烫得她指尖都蜷了蜷。她悄悄往他身边挪了半步,肩膀几乎挨着他的手臂,夜风里他身上那股淡淡的洗衣液味道若有若无地飘过来。
喂!你等我一会啊!陆源在后面小跑着跟上来,皮鞋在路面上踩出急促的声响,几步就追到了他俩身后,慕苏卿!你总不能让你大老远过来的好兄弟露宿街头吧!他声音里带着点喘,但语气还是那副吊儿郎当的样,仿佛刚才被推开的那一下完全没对他造成任何心理阴影。
慕苏卿头也不回:你自己去开酒店,我家没地方留你。
诶!你小子!陆源瞪圆了眼睛,几步冲上来挤到慕苏卿另一边,凑着脑袋看他,不可能!你家那么大跟我说没地方?你骗鬼呢?他死皮赖脸地继续往上凑,没事,我可以跟你一起住,对付对付也行,反正之前都是一个屋檐下的好哥们——
慕苏卿停下脚步,转头盯着他,目光里那点嫌弃毫不掩饰。他跟陆源同宿舍三年,太了解这人什么德行了,一旦赖上你就甩不掉,软磨硬泡无所不用其极,最后总能让你心软妥协。他看了陆源两秒,又低头看了看身侧的慕苏曙,她没说话,只是安静地站着,那只被他牵着的手老老实实地待在他掌心里,像一只找到了窝的猫。
他深吸了一口气,声音带着点投降的意味:……和我住一起就不必了。我家有一个客房。
太好了!陆源立刻眉开眼笑,手搭上慕苏卿的肩膀拍了拍,一副哥俩好的做派,然后自己先钻进单元门,伸手帮他们挡着门,来来来,走走走,别让蚊子进来了。
电梯里三个人挤在一起,慕苏卿站在中间,左手牵着慕苏曙,右手边是陆源。陆源靠在电梯壁上,哼着一首调子欢快的流行歌,哼了两句还转头问慕苏曙:这歌听过没?最近挺火的。慕苏曙摇了摇头,他就哎呀一声,回头我发你链接,你听听,贼上头。慕苏卿握着慕苏曙的手紧了紧,偏头瞪了陆源一眼,陆源假装没看见,继续哼歌。
到了十四楼,慕苏卿掏出钥匙开了门。客厅里灯还亮着,慕父慕母的卧室门关着,大概是睡了。慕苏卿示意两个人轻声些,换了鞋带他们走到走廊尽头的客房门口,推开门,按亮灯。
三个人同时沉默了。
客房里堆满了杂物,一个落了灰的旧行李箱靠在墙角,上面摞着几个收纳箱;床上堆着好几件冬天的厚外套,迭得乱七八糟;还有几个纸盒子塞在床头,里面隐约能看见几双旧鞋和一堆书。整间屋子像一个被遗忘的仓库,收拾出来估计得费好大劲。
陆源站在门口,环顾了一圈,然后转头看向慕苏卿,表情十分复杂:诶我……这客房?慕学霸,你要是想让我睡杂物间报复我就直说,不要拐弯抹角。
慕苏卿也愣了一下。他毕业回来之后一直关在自己房间里,还真没来过客房。他挠了挠眉心:呃……算了,我收拾一下吧。他卷起袖子正要往里走,慕苏曙却先他一步走了进去。
呃……这里有些是我之前的衣服什么的,她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后脑勺,声音低低的,带着点窘迫,我考完试整理东西,暂时堆在这儿的,忘记搬走了……她说着弯腰去搬床角那个最大的收纳箱,双手扣住箱底的两侧,使劲往上一提,箱子比她想象的重得多,她闷哼一声,勉强把它抱了起来,膝盖微微打弯,脚尖踮着往前走了一步。她搬得吃力,箱角抵着胸口,步子摇摇晃晃的,刚迈出第二步身体就因为惯性往后仰了过去,整个人重心不稳地朝后倒。
诶!陆源眼疾手快,跨步上前正要伸手去扶,却见一道身影比他更快地闪了过去。
慕苏卿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绕到了慕苏曙身后,在她往后仰的那一瞬间,用胸膛稳稳地接住了她的后背,一只手从她身侧伸过去,稳稳地托住了箱底,另一只手绕过她的腰侧扣住箱子的另一边,把整个收纳箱从她怀里轻轻抽了出来。我来吧,他的声音从她头顶落下来,低低的,带着一点点哑,你回去睡觉。
慕苏曙整个人僵住了。她背靠着慕苏卿的胸口,隔着薄薄的衣料能感受到他胸膛的温度和心跳的节奏沉稳的,一下一下,隔着脊椎骨传到她的身体里。他的手臂从她身侧环过来,几乎是把她整个人圈在了怀里,鼻息若有若无地拂过她的发顶。她闻到了一股淡淡的气味,干净的洗衣液混着他身上的体温,暖融融地包裹着她,那味道从四面八方涌过来,钻进鼻腔里,让她脑子晕乎乎的。(十九)如果站着后入的话是不是就是这种姿势 慕苏曙整个人还僵在慕苏卿怀里,后背贴着他的胸口,能感受到他平稳的呼吸拂过她的发顶。她轻轻张了张嘴,嗓子眼里冒出一句软软糯糯的声音,啊……哥哥……尾音拖得长长的,带着她自己都没察觉的娇媚,像猫爪子轻轻挠了一下空气,又软又甜。
慕苏卿的身体猛地僵住了。那两个字钻进耳朵里,沿着脊椎一路烧下去,她的嗓音又软又腻,这个语气,这种尾音上扬的调子,怎么那么像……他在某个深夜里偷偷想象过的画面?
她被他按在怀里,身体贴着他的身体,嘴里溢出来的声音,大概就是这样的。这个念头像一根火柴,嚓地擦过他的理智,底下那根东西几乎是瞬间就有了反应,以他自己都来不及压制速度的飞快胀大,硬邦邦地顶在了她后腰的那个凹陷处。
慕苏曙猛地僵住了。她清清楚楚地感觉到了,后腰处抵上来一个硬硬的东西,隔着薄薄的衣料,触感清晰得让她呼吸都停了半拍。她不可置信地微微偏过头,余光扫向身后的人,慕苏卿神色如常,下颌微微绷着,表情平静,甚至还侧着头在看陆源搬东西,跟没事人一样。她眨了眨眼,心里那点子雀跃又落了下去。
原来是皮带扣啊……她想,她刚才居然还以为是……她真是想太多了,哥哥怎么可能会对她有那种反应。
她悄悄松了口气,但那口气里混着一点点她自己都不愿意承认的失落。
陆源站在旁边,歪着头看了他们一会儿,眉头微微拧起来,感觉哪里怪怪的,慕苏卿怎么一动不动?慕苏曙怎么脸那么红?这俩人怎么一个比一个僵,像被人按了暂停键?
他盯着他们看了三秒,大脑飞速运转,然后得出了一个相当符合他24年母单经验的结论,啊,搬箱子搬累了,慕苏卿身体太虚了吧,搬一个箱子就累得不能动了?啧,书呆子果然缺乏锻炼。
陆源撸起袖子,露出两截匀称的小臂,嘴里还念叨着还是得我来,大步走进客房,弯腰抱起慕苏曙刚才搬的那个收纳箱,利落地码到地上,又转身去搬第二个、第三个,动作麻利得像干惯了的。箱子摞在地上的声音沉闷而规律,跟战鼓似的。
而这边僵持着的兄妹二人,表面平静如水,心里翻涌的却是另一片海。
慕苏卿能感觉到她身体的温度透过两层薄薄的衣料传递过来,她的后背贴着他的前胸,曲线柔软而温热,像是为他量身定做的弧度。她的腰细得他一只手就能环过来,臀线恰好卡在他胯骨的位置,如果再往下几寸,如果角度再对一点,如果他站着,她跪着或者弯着腰,慕苏卿的喉结剧烈地滚了一下,脑子里不受控制地冒出一些画面。
站着后入的话,大概就是这样的角度吧?她的手撑在哪儿?是不是会像现在这样微微弓着背,腰塌下去,嘴里溢出那种又娇又软的……他嘴角不受控地弯了一瞬,像偷了糖的小孩。
旁边窸窸窣窣搬箱子的声响传过来,像一盆冷水哗地泼在他脑门上。他猛地回过神,偏头看见陆源正背对着他们,吭哧吭哧地把最后一个箱子从床上搬下来,后颈上还冒着一层薄汗。慕苏卿的下巴微微收紧,心里那句话没说出来,碍事的家伙,他刚才为什么同意让他留下来?
慕苏曙听见陆源搬箱子的动静才猛地回过神来,自己居然一直站在原地发呆,脸颊上那层热意还没褪干净,她赶紧低下头,小声说了句那我去睡了,转身就要往外走。一步还没迈出去,肩膀上忽然落下一只手,轻轻把她按了回去。
?怎么了哥哥?她回过头,困惑地抬起眼看他。走廊的灯光从她背后照过来,在她睫毛上镀了一层浅金色的边,那双眼睛干净得像刚从水里捞出来的黑石子,湿漉漉的,带着一点没睡醒的迷茫。
慕苏卿低头看着这双眼睛,喉结重重地滚了一下。他的手指搭在她肩头,掌心里能感觉到她肩胛骨薄薄的轮廓,隔着那件吊带的布料,温热的,微微起伏着。
他真的很想亲上去,就现在,就这一刻,把她按在门框上,低下头吻住那双微微张开还没来得及说话的嘴唇。那个念头像一根烧红的铁丝,从脑子一路烫到脊椎,让他整条脊背都绷紧了。
可他不能。
他闭了一下眼,把那点念头压回去,再睁开时,目光已经平了不少。他清了清嗓子,声音有点紧,但语气听起来还算正常:陪我待会,我不想和这个神经病单独处在一个空间。他说着,一只手搭在她肩膀上,另一只手虚虚地揽在她腰侧,指尖离她的皮肤大约还有几厘米的距离,没有碰到,但那道隔空的界线反而比实际的触碰更让人心痒。
慕苏曙被他按在原地,没再挣扎。她能感觉到身后那道若有若无的热度,他的手掌悬在她腰侧,明明没有接触,可那片皮肤却像被烘烤着一样发烫,每一寸毛孔都在敏感地张合。她不由自主地屏住了呼吸。
紧接着她又感觉到了。后腰处那个硬硬的东西,比刚才好像又有了些变化,形状更清晰了,顶着她的腰椎,隔着衣料传递着一团灼热的温度。
慕苏曙脑子里冒出一个小小的问号,他买的什么皮带?还会变硬变大的吗?哪有这种皮带啊?她回忆了一下自己见过的所有皮带款式,想给自己一个合理的解释,可越想越觉得哪里不对。那东西的位置不对,形状不对,硬度也不对。她的脸颊又开始发烫,赶紧把那个荒唐的念头甩出去,告诉自己:别想了,就是皮带,肯定是皮带,哥哥怎么可能对自己……
可下一秒,她低头看见慕苏卿那只虚揽在她腰侧的手,指尖微微蜷着,指节绷得发白,像是在拼命克制着什么东西。她心里那根弦轻轻颤了一下。
慕苏卿也察觉到了她的停顿,他的手臂僵硬地环在她身边,鼻尖是她发间的香味,掌心是她肩膀的柔软温度,而底下那根东西已经完全立了起来,顶着内裤的布料勒得发疼,每一下心跳都跟着胀大一分。
他脑子里乱得像台风过境,如果这会让慕苏曙走的话,陆源看见他硬了会怎么样?一个还没正式上岗的精神科医生,被舍友发现对着亲妹妹硬得发疼,这传出去他还做不做人了?
他咬着牙,维持着面上一派平静,余光瞟了一眼客房里的陆源。那人正哼哧哼哧地把箱子一个一个从床上搬到地上摞起来,嘴里还念念有词这个放这儿,那个放那儿,搬得满头是汗,完全没注意到门口这对兄妹之间的暗流涌动。
慕苏曙还是没动。她就那么站在他身前半步的距离里,后背几乎贴着他的胸膛,能感受到他呼吸的频率,一下一下,比平时略微快了些。她不敢回头,不敢看他,也不敢问那个顶在她后腰的到底是什么东西。
她只是低着头,盯着自己踩在地板上的光脚丫,指甲涂了一层淡淡的粉色甲油,是在高考前那个晚上她自己涂的,涂得歪歪扭扭的。她忽然觉得自己的脚趾头都变得很奇怪,每一根都在发烫,像烧着了一样。(二十)拿她当傻子吗?硬了就说硬了 陆源一个人哼哧哼哧地忙活了十来分钟,撸着袖子把床上的箱子一个一个搬到地上摞好,又把几件厚外套迭了迭塞进衣柜最底层,最后还拿抹布把床头柜上的灰擦了擦。
他直起腰,拍了拍手上的灰,叉着腰环顾了一圈,屋子虽然谈不上窗明几净,但至少能睡人了。他满意地点了点头,转过身想跟慕苏卿炫耀两句,结果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那兄妹俩还保持着刚才的姿势站在那。慕苏卿的手搭在慕苏曙肩上,虚虚地揽着她的腰,两个人像被按了暂停键一样,一动不动地杵在那儿,目光涣散,表情恍惚,活像两个走神走到外太空去了的人。
喂!慕苏卿!陆源提高嗓门喊了一声,拍了拍手上的灰,你干嘛呢?傻了?他伸手指了指自己刚收拾好的客房,不干活就算了,倒是给我拿被子啊!我辛辛苦苦干了半天,你就站那儿发呆?
慕苏卿被这一嗓子喊回了神,脑子里那些乱七八糟的画面——他把妹妹按在墙上亲、她仰着头露出纤细的脖颈、他埋在她颈间闻她身上的香味——
全被陆源的声音啪地一下打散了。他眨了眨眼,喉结滚了滚,声音还有点哑:啊……啊,被子在柜子里,你自己拿。他说着手上微微用力,推着慕苏曙的肩膀往门外走,我送妹妹回去睡觉。
???陆源站在客房中间,看着慕苏卿推着慕苏曙头也不回地往外走,空气里回荡着他那句云淡风轻的你自己拿,整个人都愣住了。两秒后他反应过来,追到门口朝着走廊喊:我操!慕苏卿!你就这样对我!他气得跺了两下脚,拖鞋在地板上啪啪响,哪有让客人自己铺床的啊——
走廊那头没有回应,只有客房的门被他甩上时咔嗒一声轻响。陆源站在空荡荡的客房里,看着衣柜门紧闭的柜子,又看了看自己刚收拾好的床铺,最后叹了口气,认命地拉开柜门去翻被子。他一边掏被子一边嘟囔:这兄弟真是白交了……为了个妹妹连哥们都不要了……
走廊尽头,慕苏卿推着慕苏曙走了几步,到了她房间门口才停下来,松开了手。他站直身体,暗暗吐了口气,那一瞬间的松弛感还没来得及蔓延开,就被慕苏曙下一句话劈头盖脸地砸了回去。
哥哥……你……
慕苏曙转过身来,面对面站着,她才看清了刚才一直顶在她后腰的那个东西。哪里是什么皮带?皮带不会有那样的形状,又粗又长的一条,隔着短裤布料撑起一个明显得不能再明显的弧度,帐篷尖直直地对着她,在走廊暖黄色的壁灯下轮廓分明。她的目光落在那个位置就移不开了,嘴巴微微张着,耳尖烧得通红,脑子里嗡嗡响。
慕苏卿顺着她的视线低头一看,整个人像被雷劈了一样僵在了原地。他脑子里的血轰地一下涌上了脸,又从脸上唰地一下退回去,来来回回地冲撞,让他太阳穴突突地跳。又被看见了。又一次。他这辈子还能在妹妹面前抬起头来吗?
他抬起手捂住脸,指缝里透出一点懊恼的红。喉咙里干得发涩,他使劲咽了口唾沫,脑子里飞速转动着想要找一个合理的借口,什么理由能解释一个哥哥对着妹妹硬得这么离谱?他总不能说因为刚才你背靠在我身上太软了,也不能说因为我在脑子里把你操了八百遍。
没有……他开口的时候声音干巴巴的,连自己都不信,是太久没自慰了……生理反应……一会疏解一下就好了。他努力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随意一些,像在讨论今天天气不错。可他心里知道这理由有多扯,昨天他才用她那条丝袜撸过,丝袜现在还压在他枕头底下,皱巴巴的,上面还残留着他自己的痕迹。
慕苏曙眨巴眨巴眼睛,目光从慕苏卿脸上缓缓滑到他胯间那个还没完全消下去的弧度上,又慢慢移回他的眼睛。她歪了歪头,像是在思考一道不算太难的数学题,条件给得足够多,结论其实已经呼之欲出了。
哥哥是喜欢她的吧?应该是的吧。她虽然没谈过恋爱,可也看过不少小说和电视剧,一个男人对着一个女人硬成那样,总不可能是因为太久没自慰这种鬼话。
她忽然觉得有点好笑。她哥在这种事上居然能编出这么烂的借口。他是不是觉得她真的什么都不懂?
哥哥,慕苏曙的声音放轻了些,带着点无奈的叹气,别闹了,我看得出来。
慕苏卿的心脏猛地一缩,像被人攥住了狠狠捏了一把。他绞着衣袖的手指收得更紧了,指节泛白,布料被扯出细密的褶皱。
被发现了。被看穿了。他那些小心翼翼的遮掩、那些欲盖弥彰的借口,在她那双清澈的眼睛面前碎得干干净净。他脑子里嗡嗡地响,翻来覆去只有一个念头,怎么办?怎么办?他会被妹妹当成变态吧?会被她推开吧?会从她眼睛里看到厌恶吧?(二十一)哥哥是不是讨厌我/爱哥哥吗? “没有,你误会了”
慕苏卿这句话丢得又快又急,像一块石头砸进水里,你误会了四个字还没落地,他人已经转身钻进房间,门板咔嗒一声合上了。
慕苏曙刚追出去半步,鼻尖差点磕在门板上,木头的凉意擦过她的皮肤,她整个人钉在原地,看着那扇紧闭的房门,眼圈一下子就红了。
哥哥在躲她。
明明……明明刚才那根东西硬邦邦地顶在她后腰,她隔着两层布料都能感觉到它的温度和轮廓,那么大,那么烫,像一头被困在笼子里的野兽,挣扎着想要出来。
她对男女之事不是一点不懂,高考完的那个暑假,她躲在被窝里看过几部小电影,知道男人只有在有欲望的时候才会那样。可慕苏卿不承认。他宁可编一个太久没自慰的拙劣借口,宁可把自己关进房间,也不肯承认他对她有反应。
是不是嫌弃她?
慕苏曙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还是那条吊带裙,领口开得不高不低,裙摆刚过大腿中段。她从前穿这样的衣服从没觉得有什么不妥,可现在她觉得浑身都不自在。
哥哥是不是觉得她穿得太暴露了?是不是觉得她轻浮?是不是因为这样才不愿意多看她一眼?她攥了攥裙摆的边缘,布料在指间皱成一团。
她转身回了自己房间,关上门,走到衣柜前拉开门。手指在一排衣架上拨过去,把那几件领口低的、下摆短的、肩带细的裙子一件一件取下来,迭好,塞进了衣柜最底层。然后换上一件圆领的纯棉睡裙,白色的,长到膝盖下面,宽松得几乎看不出身形。她站在镜子前看了看,镜子里的人从头裹到脚,像个规规矩矩的布口袋。
她躺回床上,盯着天花板,眼睛酸酸的。明明她只是喜欢哥哥而已,这有什么错?可哥哥不认,哥哥躲她,哥哥宁可面对那面冷冰冰的墙也不想面对她。
隔壁房间里,慕苏卿背靠着门板,长长地吐出一口气,像是溺水的人终于浮出水面。他抬手抹了一把脸,掌心里全是汗。他走到床边坐下来,弯腰伸手在被子里摸了一圈,指尖触到丝滑的布料,他抽出来,是那条黑丝,又往深处摸了摸,摸到一小团柔软的蕾丝。
粉色,蕾丝边,小小的蝴蝶结缀在前面的位置。
这是早上他在洗手台旁边的架子上看见的,刚洗过,搭在晾衣架上,水珠还没干透。他当时路过,脚步顿了顿,鬼使神差地伸手把它摘了下来,攥进掌心揣进兜里,动作快得像做贼。
他告诉自己这是为了管管她东西随便放的毛病,晾在洗手台多不像话,对,才不是因为他想要。
可此刻这条内裤躺在他掌心里,粉色的蕾丝边软软地贴着皮肤,带着洗衣液残存的淡淡清香。他把它举到鼻尖,闭上眼,深深地吸了一口气。那股干净的气息混着一点点织物本身的味道,温软地钻进鼻腔。他吐出一口气,像是终于得到了一点慰藉。
他还以为今天会很难熬,没想到运气倒还不错。
深夜,慕苏曙迷迷糊糊地陷在床垫里,意识像浮在水面上,半沉半浮。她感觉有什么声音在响,门轴转动的轻响,很轻,像是有人刻意压慢了动作。她想睁开眼,眼皮却沉得像灌了铅,怎么都掀不开。
她的身体也动不了,四肢像被柔软的绳索缚住了,只有意识在一层薄薄的混沌里微微浮动着。
然后是脚步声,轻轻地,从门口走到床边。床垫微微凹陷下去,有人坐到了她身边。
阿曙……
是慕苏卿的声音。他的语气和平时完全不一样,没有紧绷,没有闪躲,没有那些小心翼翼的试探,只有温柔,浓得化不开的温柔,像春夜里的暖风,从她耳畔拂过去,尾音微微上扬,带着一点叹息般的缠绵,哥哥好想你……哥哥好爱你。
慕苏曙的意识在混沌里挣扎了一下,想要回应,可嘴巴张不开,只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在胸腔里咚咚地撞着。她感觉有一只大手覆上了她的肩膀,指尖带着微微的凉意,沿着她的锁骨缓缓滑下去,到胸前,隔着薄薄的棉质睡裙轻轻拢了一下。
然后那只手继续往下,抚过她的腰侧,在她腰窝处停了一瞬,指尖打着圈地揉了揉,又顺着腰线滑到胯骨,最后落在她的腿侧。他的手指像带着火,经过的每一寸皮肤都灼热起来。
他扳过她的脸,她感觉他的呼吸拂在自己的唇上,温热而潮湿。爱哥哥吗?他问,声音低得像耳语,嘴唇贴着她的唇瓣轻轻摩挲,像在描摹她的轮廓。他没有等她回答,又低低地补了一句,不说当你默认了。
然后他的唇覆了上来。温热的、柔软的,带着他特有的气息,干净的洗衣液混着一点淡淡的男性气味。
他的舌尖轻轻撬开她的齿关,探进来,试探地碰了碰她的舌尖,然后更深地卷入,温柔却不容抗拒地在她的唇齿间游走。他的吻技好得让她晕眩,舌尖扫过她上颚的时候她的脊背都跟着麻了一下,腿间不自觉地涌起一股热流。
唔……她没办法出声,没办法推开他,只能被动地承受着他每一个深入的辗转。她迷迷糊糊地想,他什么时候学会的这些?他明明没有谈过恋爱,为什么吻得这样好?她在他舌尖的拨弄下慢慢失去了思考的能力,整个人像泡在温水里,随着他的节奏沉沉浮浮,意识也越来越模糊……(二十二)那妹妹的第一次,哥哥笑纳了(微h) 那双手顺着她的腰线缓缓下移,指尖像带着细小的电流,每滑过一寸肌肤就留下一串酥麻的灼热。
慕苏曙的呼吸被锁在喉咙里,她能清晰地感受到那只手掌的轮廓,宽大、温热、指节分明,带着一点点常年握笔留下的薄茧,蹭过她小腹时激起一阵细密的战栗。
那只手没有停顿,径直落在了她的腿心,隔着一层薄薄的棉质内裤,准确无误地找到了那颗藏在小丘间的敏感小豆,然后坏心眼地用力按了下去。
啊……
慕苏曙的大脑像被一道白光劈开,所有的感知在那一瞬间收束到那一个点上。快感像电流一样从腿心窜上脊椎,又沿着神经末梢炸开,四肢百骸都被震得酥麻。
她的脚趾蜷起来,腰不受控地往上弓了弓,可身体依然像被无形的绳索捆住了一样,动弹不得。她想出声,想喊哥哥,想让他继续,想让他停下来,两种截然相反的渴望在胸腔里撕扯,她却连一根手指都抬不起来。
想要哥哥操你吗?嗯?
慕苏卿的声音从耳畔传来,低低的,喑哑的,带着湿润的热气喷在她耳廓上。他的唇瓣贴着她的耳垂轻轻摩挲,舌尖若有若无地舔过耳后的皮肤,留下一道湿凉的水痕。
那个嗯字的尾音微微上扬,像是在等她的回答,又像是根本不打算给她回答的机会。
想……很想……慕苏曙在心里拼命地喊,每一个字都用尽了全力,可喉咙像被堵住了一样,声带纹丝不动。她急得眼眶发酸,只能任由他的声音灌满耳朵,任由他的手在她身体上为所欲为。
腿心忽然一凉,内裤被勾住边缘,轻轻扒了下去。湿透的布料离开皮肤时牵出一丝黏腻的银线,在空气中断开,落在床单上洇出一小片深色的痕迹。
诶呀,湿透了?慕苏卿的声音里带着一点夸张的惊讶,像是在欣赏什么有趣的发现。
他低头看着那片被体液浸透的布料,指尖轻轻碰了碰那一小片黏腻,然后缓缓举到眼前。他的目光落在那层薄薄的透明液体上,在昏暗的夜色里泛着一丝水光。
下一秒,他把那根沾着液体的手指送进了嘴里。
慕苏曙听见他轻轻吮吸的声音,湿润的,暧昧的,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她的脸烧得发烫,羞耻感混杂着某种难以言说的兴奋在胃底翻涌,心跳快得像要撞出胸腔。
好甜啊。他弯下腰凑到她耳边,声音像裹了一层蜜,妹妹怎么可以这么骚呢?不过……我喜欢。
他说喜欢那两个字的时候语气格外温柔,温柔得让慕苏曙的心脏狠狠揪了一下。她看不见他的表情,但她能想象,他一定在笑,嘴角弯着那种只有在她面前才会露出的、松弛的、带着点宠溺的笑。
窸窸窣窣的声响从腿间传来,紧接着是一阵温热潮湿的触感。慕苏曙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哥哥在舔她。
那条柔软的舌头灵活地分开她的腿心,带着耐心和细致,一寸一寸地舔过每一道褶皱,连最细小的纹路都没有放过。舌尖在入口处打着圈,时而轻轻刺探,时而在阴蒂上裹着吮吸,节奏忽快忽慢,掌控得恰到好处。
慕苏曙的呼吸彻底乱了。她能感受到他温热的鼻息喷在大腿内侧的皮肤上,能感受到他的舌头每一次扫过敏感点时的震颤,能感受到一股热流从身体深处涌出来,被他舔掉,又涌出来,又被舔掉。
她觉得自己像一块正在融化的糖,被他的温度一点点化开,化成一滩甜腻的、黏稠的液体,完全失去了形状。
然后一根手指顺着缝隙探了进来,缓慢的、试探的,在她紧窄的甬道里一寸一寸地推进。
陌生的异物感让她本能地绷紧了,可他的指尖灵巧地在里面轻轻弯曲,按压着内壁某处敏感的软肉,快感立刻吞没了那一点点不适。手指继续深入,直到某个瞬间,指尖碰上了一层薄薄的、有弹性的屏障。
慕苏曙的身体僵了一瞬。
那根手指停住了。慕苏卿的动作也停了一拍,然后他直起身,从她腿间抬起头来,湿润的嘴唇在夜色里微微泛着光。
妹妹还是处女啊。他的声音比刚才低了些,听不出什么情绪,像在陈述一个事实。他放开那颗已经被他吮吸得挺立红肿的小豆,指尖缓缓退了出来,带出一丝清亮的水液。
那……妹妹的第一次,哥哥笑纳了。
咔哒一声,金属扣解开的声音。然后是衣物滑落在地的轻响,布料摩擦着皮肤,坠落在木地板上发出一声闷闷的啪。
慕苏曙的呼吸在那一刻彻底停滞了,她感觉到一个滚烫的、圆润的、粗壮到超出她预想的东西顶在了她的穴口。热度隔着皮肤传递进来,烫得她小腹都在轻轻颤抖。
真的要被哥哥操了吗?她迷迷糊糊地想。真的吗?那个她偷偷喜欢了那么久、梦里梦见了无数次的哥哥,现在正把那根她在门口瞥见过的、那么长那么粗的东西抵在她身体入口处,准备进入她?
那根东西缓缓向前推进,顶端微微陷入湿润的穴口,把软肉撑开一个浅浅的凹槽。可她太紧了,紧得那根东西每往前推进一分都被裹得寸步难行。
他试着往里顶了顶,没有进去。又试了一次,入口处的软肉被撑得发白,可穴口处的软肉始终在那里,顶不进去。
差一点。进不去。进不去……
慕苏曙能感觉到他额前的碎发垂下来扫过她的小腹,能感觉到他的手扶着那根东西的根部调整角度,能感觉到他又一次尝试着往深处推进,入口被撑到了极限,酸胀感混着隐约的疼痛让她不自觉地想往后缩,可身体依然动弹不得。那穴口被顶得凹陷进去,可就是差那么一点点,怎么也进不去。
慕苏卿的呼吸也变得重了,粗沉地喷在她腿间。他停住了,保持着那个姿势没有动,微微喘息着,像是在平复什么。夜风从窗缝里钻进来,吹得窗帘轻轻晃动。月亮从云层后面露出来,在床单上投下一片银白色的光。(二十三)哥哥好看吗? 慕苏曙猛地睁开眼的时候,阳光已经从窗帘缝隙里泄进来,明晃晃地刺着眼睛。她盯着天花板发了三秒钟的呆,后知后觉地感觉到自己浑身都是汗,睡衣黏糊糊地贴在背上,被子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被蹬到了床脚。
她慢慢坐起来,伸手摸了摸旁边空荡荡的床铺,指尖触到的只有被自己体温捂热的床单。那条浅粉色的棉质内裤还好好地贴在身上,只是腿心处湿漉漉一片,布料被浸得透透的,凉丝丝地黏着皮肤。
梦里的感觉太真实了,那根肉棒抵在穴口的触感、手指揉弄小豆豆的快感、舌尖舔过花缝的酥麻,可睁开眼什么都没有,只有她自己和满身的汗。
又是春梦。
慕苏曙把脸埋进膝盖里,深吸了一口气又缓缓吐出来。她每天夜里都在做和哥哥相关的春梦,梦里他叫她阿曙,用那种她从来没听过的、哑着嗓子带着笑意的声音叫她的名字,手在她身上游走,吻她,说爱她。
醒来之后就是空荡荡的房间和黏腻的身体。她是不是坏掉了?正常女孩子会天天做亲哥哥的春梦吗?她是不是该去看心理医生了?
她抬头看了一眼床头,那个被红绳穿起来的钻戒还挂在台灯开关上,在晨光里轻轻晃了一下,折射出一小点碎光,像在提醒她什么。慕苏曙伸手把那枚戒指摘下来攥在掌心里,金属被体温捂热,硌着掌纹。
她把它套在无名指上试了试,圈口有点大,骨碌碌地转了一圈,又滑下来。她低头看了一会儿,把它重新穿回红绳上挂好,然后掀开被子下了床。
换了一套干净的内裤和睡衣之后,她才推开房间门走出去。客厅里的声音一下子就涌了过来,慕父在说什么新闻,慕母咯咯地笑,还有陆源那个拉得长长的、带着点南方口音的抱怨声。
慕苏曙探出半个脑袋往客厅看了一眼,只见四个人挤在沙发上,陆源翘着二郎腿啃苹果,慕父端着茶杯,慕母在剥橘子。
而慕苏卿坐在沙发最边上,姿势端正,脊背挺直,脸上挂着一种礼貌的微笑,但那个微笑下面压着一层她看得出来的阴沉,嘴角弯的弧度标准,眼睛里却没什么笑意,偶尔瞥向陆源的时候还带着一丝几乎看不见的嫌弃。
他看起来像一锅表面平静底下却在翻滚的开水。慕苏曙飞快地缩回了脑袋,心里那点刚压下去的羞耻感又翻涌上来,她昨天夜里还在梦里跟他做那种事,今天早上他就坐在客厅里离她不到十米的地方,干干净净地喝着茶。好罪恶。
她几乎是逃一样地钻进了卫生间,她靠在门板上喘了口气,镜子里的自己脸颊还泛着潮红,头发乱糟糟的,嘴唇微微有点肿,大概是自己睡觉时咬的。
她拧开水龙头,掬了一捧冷水拍在脸上,使劲搓了搓,好像这样就能把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搓掉。然后她低头看了看手里攥着的换下来的内裤,潮湿的布料窝在掌心里,带着她自己身体的气味。她拧开水龙头准备搓洗,刚挤了洗衣液搓出泡泡来,卫生间的门就被敲响了。
笃笃笃。三声,不紧不慢的。
阿曙,你在上厕所吗?慕苏卿的声音隔着门板传来,压得低低的,一本正经的语调里藏着一点她听不出来的狡黠,陆源说他拉肚子了,要憋不住了。
慕苏曙手里的内裤差点滑进水盆里。她赶紧关掉水龙头,胡乱把内裤拧了一下晾在旁边的毛巾架上,冲门口应了一声:啊?好,哥,我出来了。她拉开门,正午的阳光从客厅窗户斜斜地照进来,落在慕苏卿身上,他站在门口,逆着光,身形颀长,宽肩窄腰的轮廓被光勾了一圈金边。
慕苏曙抬眼看他,目光从他下颌的线条滑到他微垂的睫毛,再到那双微微上挑的狐狸眼,明明长了一双魅惑众生的眼睛,可平时的表情总是冷淡又端正,带着一股拒人千里的禁欲感。
至少表面上是这样。
她脑子里不合时宜地闪过昨天夜里抵在自己后腰的那根东西的轮廓,脸腾地又红了。
慕苏卿低头看着她,目光从她微微泛红的耳尖移到她湿漉漉的手指上,又移回她闪躲的眼睛。他忽然俯下身来,轻轻抬起手,把她鬓边一缕被水打湿的碎发别到耳后,指尖若有若无地擦过她的耳廓。
他的呼吸拂过她的额头,声音低低的,带着一点笑意:哥哥很好看吗?
慕苏曙的脸色轰地一下从脖颈红到了发际线。她感觉自己脑子里那根弦啪地断了,几乎是用尽全身力气伸手把他推开,然后像一只受惊的兔子一样嗖地窜回了自己房间,砰地把门甩上了。
她背靠着门板,手捂着脸,掌心下的皮肤烫得像发烧,心跳声咚咚咚地擂着耳膜,震得她脑袋发晕。她听见门外传来慕苏卿低低的一声轻笑,很轻,像树叶擦过水面一样。
慕苏卿站在走廊里,看着那扇紧闭的门,歪了歪头。他伸出手指,用指节轻轻叩了两下门板,声音不大,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说给她听:跑什么啊。
门内没有回应。他嘴角的弧度又深了一点。
只要尴尬的不是他,他怎么撩都无所谓。
反正他是想要慕苏曙喜欢他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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