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甜妹校花女友的秘密任务】(25-26) 作者:F3T33 标签:NTR 同人 NTRS 隐奸 绿帽 2026/09/05 摘自:pixiv 第二十五章 老同学 徐皓在画室坐到将近十点才起身。兰婉消息一直不回,他很担心,收拾好画具,走出工作室的时候,夜风灌进来,凉飕飕的,他停了一下脚步,还是往兰婉公寓的方向走了过去。终于到达了公寓的楼底下,他乘电梯上去,敲了敲门。没有人应。他又敲了两下,门里传来一声很轻的响动,像是拖鞋踩过木地板的声音。然后门开了一条缝,露出兰婉的半张脸,脸色在玄关的灯光下衬的有点发白,她的头发披散下来,没有戴眼镜,穿着一件灰色的棉质睡衣,领口扣到最上面那颗,捂得很严。她看到徐皓,没有说话。徐皓站在门口,从门缝往里张望了一下:“你一直不回消息,我有点担心,来看看你。”兰婉垂着眼,没有看他,声音有些哑:“我没事,就是身体不舒服,想休息一下,画室那边你先帮我看着点。”“哪里不舒服?要不要去医院看一下?”徐皓往前走了一步,想伸手碰碰她的额头。兰婉却往后退了半步,避开了他的手,徐皓愣了一下。她没有让门开得更大,也没有请她进去的意思。两个人隔着一道半开的门,中间的距离不足半米,但徐皓觉得那一扇门把他们隔得很远。他从来没有见过兰婉这个样子,她平时是那种带着寒气的、像是永远都在掌控一切的人,哪怕是最狼狈的时候也会昂着下巴看人,但此刻她缩在门缝里,肩膀微微含着,整个人像一件被雨水打湿后还没来得及晾干的外套。她甚至没有看他的眼睛。“没事。”兰婉又说了一遍,“我就是累了,睡一觉就好了。”“那我给你买点……”“不用。”她打断他,语气忽然变得很平静,“真的不用,你回去吧,明天课还要上。”徐皓张了张嘴,有一句话堵在喉咙里没有说出来。他站在门口,看着她那张有点发白的脸,他想问她为什么不肯让他进去,但他知道即使问了她也不会说。他点了点头:“那你好好休息,有什么事……随时打我电话。”兰婉点了点头,勉强牵了一下嘴角,对他笑了笑:“嗯,去吧。”徐皓转身,走出两步,快到走廊拐角的时候,他听到身后传来门合拢的声音,轻轻的,像怕惊动谁似的。他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门已经关严了。兰婉站在门背后,她咬着嘴唇,没有一点声音,过了好一会儿,她慢慢蹲下去,她环住双膝,整个人蜷成一团,终于忍不住地发起抖来,抖得很厉害。……同一时间,学校附近的健身房。器械区灯光白亮,空气中带着一股橡胶垫和金属混合的气味。张召强坐在卧推架旁边的凳子上,刚做完最后一组,胸肌还在微微充血,他拿毛巾擦了把脖子,看了一眼手机屏幕上李磊发来的那份消息:“刘闲,油画系大一,田丝怡的男朋友,和徐皓一个宿舍。”“田丝怡,舞蹈系的校花,大一,刘闲的女朋友。”“徐皓,油画系大一,刘闲的室友。”“三人经常一起出现在食堂、操场,貌似关系很好。”张召强看完最后一行字,把手机放在膝盖上,手指轻轻叩了叩手机背面。室友……嗯,田丝怡现在是刘闲的女朋友,但刘闲好像不知道他们是高中是同学,而且是男女朋友……他反复咀嚼着这几层信息,像拆一个包装复杂的礼物,刘闲是公开男友,徐皓是秘密男友,而这两个男人住在同一间宿舍。那天他在走廊尽头看到田丝怡踮脚亲徐皓的画面又浮上来,那个太熟练、太小心了,像是排练过无数遍,防着别人知道,又忍不住想碰他。张召强忍不住笑了,低声骂了一句:“操,真他妈有意思。”张召强把手机装进口袋,站了起来,开始换衣服。他决定先不急着做其他任何事,他有一个更简单的办法确认。自己亲自去看看。……傍晚的光已经有些发黄了,风里带着一点凉意,学校外面那条主干道两旁的树木掉下叶子,被风卷着在地上打旋。徐皓和赵天睿从食堂出来,赵天睿正低头看手机,跟嘉欣有一搭没一搭地发着消息,笑容挂在脸上。徐皓走在他旁边,两手插在兜里,没什么表情。他脑子里还在想着兰婉的事情,那天去公寓看她之后,她到现在还是没来过画室,消息也不怎么回,偶尔回复也只有几个字。他总觉得是哪里出了问题,但又实在说不出来。正走着,对面走过来一个人。个子很高,肩很宽,穿着黑色紧身T恤,爆炸般的肌肉线条在布料下绷出清晰的轮廓,走路的步子大而稳,带着一种运动系特有的节奏感。他走得很快,徐皓看到他时没太在意,但那人在走近以后忽然停了,目光在徐皓脸上停了一瞬,随即露出一副意外的表情:“哟!徐皓?是不是你啊?”徐皓抬起头,花了半秒钟才认出这张脸。张召强,他高中的同班同学。他高中的时候和他不太熟,高三就听说他好像被隔壁大学特招了,因为身体素质的原因,早早就离校了,不过他很确定自己没有跟张召强有过任何深交,连普通朋友都算不上。“张召强?”徐皓站定了,声音里带着一点不太确定的试探,“你怎么在这儿?”张召强笑呵呵地走到他面前,自然得不能再自然。他个子确实高,近一米九的个头站在一米七八的徐皓面前,徐皓需要微微仰头看他。“我在旁边那个大学读体育,在这边健身房做兼职教练,每周过来代几节课。”他低头看了徐皓两眼,露出那种遇到故人的亲切:“对了,上次篮球赛你是不是来看来着?我看到有个人像你,但隔得远,没敢认,没想到真是你啊,咱们也有快一年没见了吧?”他说得自然、热络,像一个真的很多年没见的高中同学,在陌生城市偶然遇见时该有的样子。赵天睿站在旁边,看了看徐皓又看了看张召强,插了一句:“你们认识?”“高中一个班的。”张召强替徐皓答了,“后面我转去练体育去了,见面就少了。”徐皓点了点头:“高中同学。”赵天睿“哦”了一声,没有多问。此刻的张召强亲切得像是在街上遇到了失散多年的兄弟,连声音里都透着高兴劲儿。但是徐皓记得,他和张召强高三那一年几乎没说过话,更准确地说,张召强对他有一种隐约的、说不上来理由的冷淡,说敌意也行,但他们没有冲突过,没有过正面上的嫌隙,谈不上任何表面的热络。“行,我先走了,还约了个朋友。”聊了几句,张召强看了一眼手机,很自然地收住话头,露出一副赶时间的表情:“回头有空一起吃饭啊,隔这么近,老同学了,别生分了。”冲赵天睿也点了一下头,然后转身走了,步子很大,几步就融进了路灯底下的人群。徐皓看着他的背影,心里浮起一种说不上来的不安感。他和张召强高中时没什么交情,甚至张召强对他一直不太热络,今天这人露出的热情像是从别人那里借来的,似乎哪里不太对劲,但他说不出来,他没有证据,但他总觉得张召强的热络有一种刻意的味道。“你这同学挺壮啊。”赵天睿随口说了一句。徐皓沉默了一瞬:“嗯,练体育的嘛。”……一天后,傍晚。田丝怡从图书馆出来,手里抱着两本书,低头看手机。她今天没有再舞蹈室排练,在图书馆待了一下午,快到晚饭时间才出来,肚子已经开始饿了,徐皓说晚上要来找她吃饭,她打算先把书放回宿舍,再偷偷出去等他。她走了一段路,身后传来一声短促的口哨。她回头,张召强斜靠在一棵梧桐树下,穿着一件浅灰色的连帽卫衣,两手插在兜里,微微偏着头,笑着朝她招了招手:“哟,田丝怡。”田丝怡的脚步顿了一下,张召强?前阶段的篮球赛她确实看到他了,可一个隔壁大学的人,怎么来到她们学校了。她的脚步还是停了下来,她走过去,冲他笑了一下说道:“张召强?你怎么在我们学校?听说你不是在隔壁大学嘛?”“来找个朋友打球。”张召强自然地应了一声,“他住你们学校体育馆那边,我们在同一个业余篮球队。”他说话的语气太自然了,他没有急着走,顺口跟她聊了起来。他问她还记不记得高中那个总爱骂人的数学老师,说自己是回老一中拿档案的时候碰见了那个老师,对方还问起田丝怡,说他教了那么多届,就这个跳舞的小姑娘印象最深。又提到他们班某某某现在在哪读大学,某某某好像已经准备出国了。他聊得轻松自然,像拉家常一样,田丝怡跟他聊了几句,高一高二的那点记忆被他勾起一两个角落。张召强适时地看了一眼手机:“我朋友到门口了,我先过去了。”他朝她笑着挥了挥手,走开两步,不知想到了什么又回过头来看她一眼,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一瞬,带着笑说了一句:“说真的,你比高中的时候漂亮多了。”田丝怡愣在原地,然后随即笑着回应道,“……你变化也挺大的。”晚上她跟徐皓一起吃饭,聊了一会儿日常,她想了想,还是提了一嘴:“对了,你还记得张召强吗?高中坐最后一排那个,个子很高的体育生,我这两天在学校又碰见他了,说是来这边找朋友打球。”徐皓那头沉默了一瞬:“我昨天傍晚也碰到他了。”“你也碰到了?”田丝怡的声音微微收紧,她本来以为只是巧合,但如果连徐皓也碰到了,那这个人的出现频率是不是有点太高了?“他说来这边健身房兼职。”徐皓的语气平静。田丝怡“嗯”了一声,没有再多说什么。“可能就是巧合吧。”徐皓说,不知道是在说服田丝怡,还是在安慰自己。晚上回到宿舍,徐皓靠在床头想了一会。他记得张召强,高中第一年他不太注意这个人,到了高二下学期他开始频繁看到张召强的目光越过半个教室落在田丝怡身上。作为一个从初中起就和田丝怡在一起的人,他太熟悉这种眼神了,那种目光让他不舒服,但那个时候他只把这个当成自己的占有欲,没有再多想。可如果一个人高中时就对田丝怡有着不可言说的心思,他大学毕业以后突然频繁出现在她学校周围,这真的只是巧合吗?刘闲的声音这时从阳台传进来,他正跟人打电话,打着电话的他笑声很大:“我女朋友可是校花,你就羡慕吧!”徐皓听到后翻了一下眼睛,把手机放到了枕边。……又过了两天。刘闲在宿舍里一边收拾书包一边忽然开口:“对了,上次篮球赛咱们对面那个张召强,你还记得吧?就那个肌肉猛男,扣篮跟喝水一样那个。”徐皓正坐在自己的书桌前面,听到这个名字的时候手里的笔顿了一下,他面上不动声色地问:“嗯,怎么了?”“他不知道从哪儿搞到我微信了,说上次比赛看到我那个三分球还行,想约我有空一起打打球。”刘闲语气带着点高兴,“他说他在健身房做兼职教练,能带人免费进去,问我要不要去体验一下。”徐皓没有立刻说话,心里浮起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不安,张召强可是知道他和田丝怡是在一起的,张召强加了刘闲微信,这个人已经碰到了他们两次,现在他又主动接近刘闲,这已经不可能再是巧合了。他盯着画纸上那根线条,过了两三秒才放下笔,转过身来:“你想去?”“我正好想练一练。”刘闲挠了挠头,语气里带着一点期待,“但我一个人去那边也不熟,你陪我一块去呗?反正你平时也跑步。”徐皓沉默了两三秒,“行。”他不能不去,他需要一个近距离的机会,知道那个张召强到底想干什么。……傍晚,徐皓跟着刘闲一起走进那家健身房。健身房比徐皓想象的要大,器械区占了整整半层,灯光明亮,各色人在哑铃架和卧推架之间来来往往。张召强已经在器械区等着了。他换了一件深蓝色背心,露出两条手臂上充满着贲张的肌肉,肩膀宽阔得像一堵墙,好像是刚练完,粗壮的大腿肌肉还在一抖一抖着。他看到徐皓和刘闲一起走进来的时候,脸上没有任何意外的表情,反而很热情地迎了上来,脸上浮起一个无比自然的笑:“哟,徐皓?你也来了啊。”他说着走过来,向徐皓伸手,他的手掌宽厚,握上来的时候虎口粗糙,力道不大但收得紧,莫名的有一种让人不太舒服的掌控感。“怎么,你们认识啊?”刘闲在旁边好奇地问道。“嗯,高中一个班的。”张召强笑着拍了一下徐皓的肩膀,动作随意得像老友之间的招呼,“没想到你跟我说的室友就是我同学,真是巧了。”“你怎么没跟我说啊?”刘闲看了一眼徐皓,语气轻松随口说了一句。“我昨天才知道你们认识了。”徐皓说,语气很平淡,理所当然。“没想到咱们隔了这么久还能沾上边,挺有缘分的。”张召强笑着抬手,“那正好,一起练一起练。”徐皓也笑了笑,但他的脸皮绷得很紧,目光不自觉地扫了一眼张召强的脸,他说“高中一个班的”,但他没说“田丝怡也是他的高中同学”,没有多提一个字。而这反而让徐皓的心悬了起来,本来徐皓都已经把掩饰刘闲的话语整理好了,但张召强把那个话题停到了一个最安全的位置,像随手埋了一颗种子再把土踩实,徐皓不确定这种事是有意为之,他总觉得张召强没有提,恰恰让他更不安。健身房里的气氛渐渐热络起来。张召强带着刘闲在器械区练卧推,他站在刘闲身后,帮他调整握距,纠正动作:“手肘再收一点,对,就这个角度。”他说话时有一种自然而然的带教感。徐皓坐在旁边的跑步机上,设定了一个不快不慢的速度,慢慢跑着,他的目光时不时穿过自己的肩膀,落在窗玻璃映出的那两个身影上。他看到张召强拍了一下刘闲的肩膀,笑着说:“对,就这么发力,你体能不错,就是缺练。”刘闲躺在卧推架上,龇牙咧嘴地推完了最后一组,站起来擦了把汗,脸红红的像打了鸡血一样兴奋。一切都很正常。像一个耐心的教练在带一个初学的新人,连语气都挑不出任何多余的情绪。正常的训练、正常的话题、正常的社交距离。徐皓收回目光,跑步机履带还在匀速转着,他看着窗外渐暗的天色,心绪不宁。张召强和刘闲不熟,他还刻意加了刘闲微信,把他拉到健身房来,“偶遇”了他和田丝怡……他想要做什么?“叮”的一声,刘闲的手机亮了。他擦了一把汗,拿起来一看,露出一个藏不住的笑,抬头对张召强和徐皓说:“嘿嘿,我女朋友来了,我出去接她一下。”语气里带点显摆又带点热乎。他跑出去,没一会儿又回来了,身后跟着一个身影。田丝怡。她穿着一条粉色的瑜伽裤,上面配了一件白色短款背心,露出一截细瘦的腰线,走动的时候,那截腰白得晃眼。她的长卷发松散的落在背后,露出修长的脖颈,皮肤在健身房白亮的灯光下泛着柔光。她跟在刘闲身后走进来,本来还正在跟他说话,但目光一抬,看清了健身房里的两个人,脚步在那一瞬间顿了顿。她看到了徐皓,也看到了站在徐皓旁边不远处的张召强。她的表情僵了一下,很快又恢复了正常。张召强站在器械区,目光落在她身上,像在看一个完全陌生的人。他看了她几眼,然后转头看向刘闲,自然地笑着说:“我说你怎么天天往那边跑,有这么漂亮的女朋友,换我也天天去等。”他说话的语气里带着恰到好处的惊讶、欣赏,没有一丝一毫越界的暧昧,就好像真的是第一次见到田丝怡一样。他甚至没有看她超过两秒,就把视线转向刘闲。田丝怡有些不自在地笑了一下,她偷偷跟徐皓对视了一眼,徐皓没有说话,几不可察地抿了一下嘴,轻轻垂了一下眼,像是在告诉她:先别说话。她又飞快移开目光,自然地站在刘闲身边。“这是我女朋友,田丝怡。”刘闲有点得意,脸上笑得像朵花一样,“舞蹈系的,我们学校都说她是校花呢……不过我看确实整个学校也没几个比她好看的就是了。”“你眼光可以啊,刘闲。”张召强笑着,简单打量了田丝怡一下。“你好,我叫张召强,刘闲的球友。”田丝怡不知道该怎么接话,冲他礼貌地点了一下头:“你好。”田丝怡表面上维持着镇定的笑容,心里已经擂起鼓来,害怕张召强把她和徐皓的真实关系在刘闲面前公布。但健身房里到处都是铁器碰撞的脆响,她的心跳声被掩盖得很好。但张召强没有再多看田丝怡,也没有提高中,甚至没有再看徐皓。他回到器械区,拍了拍卧推凳:“刘闲,继续练你的,别让你漂亮女朋友等急了。”刘闲笑着应了一声,对田丝怡说:“你看好了,我给你推一组!”田丝怡站在旁边,双手抱着臂弯,看到刘闲走向卧推架,她又偷偷看了徐皓一眼,后者已经回到跑步机上,开始走了起来。他的面色看不出什么,但田丝怡和他在一起这么久,能看出他走路的速度比刚才慢了半档,他在想什么事情,或是想压下什么情绪。“看好了啊!”刘闲躺到卧推架上,清了清嗓子,握着杠铃杆,张召强站在后面,伸手托了一下杆子保护,还是很轻松的姿势。刘闲深吸一口气,用力往上推,重量其实不算轻,但对从没练过的人来说已经不错,脸憋得通红,青筋在脖子上浮起来……刘闲觉得这就是他发光的时候。杠铃推了八个,刘闲放下的时候有点喘,但还是立刻转过头去看着田丝怡,眼睛亮亮的,等着她夸自己。“厉害。”田丝怡冲他勉强笑了一下,竖起拇指的弧度有点过于用力。张召强看着这一幕,没有说话,只是嘴角微不可见地勾了一下。他弯腰帮刘闲调整杠铃片,动作专业,声音平淡:“组间休息两分钟,再练一组收尾。”“强哥,你这专业水平真不是吹的。”刘闲躺在凳子上喘着气看着他说,话锋一转,“对了,我女朋友跳舞的,柔韧性特别好,你给她看看有没有什么拉伸的建议呗?”张召强看了田丝怡一眼,像是第一次被提醒了她的存在,语气随意:“跳舞的话确实得注意拉伸,不然容易受伤。”他看着田丝怡,“你平时练完会不会觉得大腿前侧紧?”田丝怡站在那儿,他的语气很专业很平淡,她知道这只是一个正常的话题,但她心里那根弦一直绷着:“还好……有时候会吧。”“要不你给她看一下呗。”刘闲坐起来,灌了一口水,似乎也觉得这事得好好看着。事情发展得太自然了,张召强轻轻“嗯”了一声,像在做一件正常不过的事情一样,指了一下旁边那块铺了软垫的空地:“躺那儿我看看你的髋屈肌紧张程度。”田丝怡看了刘闲一眼,刘闲显得很积极,根本没有多想,还鼓励她:“去嘛,强哥专业的。”她缓了一下,慢慢走过去,在垫子上躺下。地面是硬的,垫子薄薄一层,她能感觉到地板透过垫子传来的冰凉的触感。张召强蹲在她身侧,一只手自然地扶住她的小腿,力道不轻不重,恰到好处地抬起来:“放松,不用使劲。”他做这些的时候表情很认真,像一个医生在打量病人的关节,手指沿着她小腿肚向下滑,最后停在她的足踝,轻轻向上推。这个角度让她的腿被抬高、弯曲、压向一侧,她感觉到大腿根传来一阵酸胀的拉伸感。“疼吗?”他的语气很平静,音调不高不低。田丝怡摇了摇头:“不疼。”张召强松了手,又调整了一下她的角度,把她的一条腿架到肩上,是的,他一直在用膝盖支撑着她的腿弯。这个姿势看起来完全是正常的专业辅助,但田丝怡能感觉到他膝盖的骨头隔着裤子贴在她大腿下方,力量稳定而硬。她知道,动作没有任何出格,他说话方式也没有任何越界的情绪,可她依旧无法忽略大腿被抬高敞开的那一瞬间,她感受到的某种模糊而陌生的紧张。她的视野里,天花板上的日光灯管白亮得刺眼。她的余光越过张召强的肩膀,看到了站在跑步机边的徐皓,徐皓的余光正看着这边,隔着几米的距离,他的目光扫过来,在她被架起的那条腿上停了一瞬,然后移开了,假得不能再假地拿起了水瓶灌了一口。田丝怡的心跳快了两拍,她不知道自己在慌什么。“你这侧柔韧性很好,但髋屈肌有点紧。”张召强松开她,站起来,语气带着一种“好了,检查完了”的自然。“跳舞的容易腰酸,多半就是髂腰肌的问题,平时多滚滚泡沫轴。”他把手递给她,像是要拉她起来。田丝怡犹豫了一瞬,伸出了手,张召强握住她的手把她拉了起来,然后很自然的就松开了,转向刘闲:“你女朋友柔韧性比你好多了,你小子以后拉伸也得按这个标准来。”刘闲完全没觉得哪里不对,甚至还有点得意:“那是,舞蹈生!”空气里的紧张感在没有人捅破的情况下慢慢散了。田丝怡站到刘闲身边去,挽住他的手臂,像是要抓住什么让自己安心。徐皓把水瓶放下了,没有看任何人,走向哑铃架,他握着那副哑铃的时候手指收得很紧,他满脑子只有一个念头:张召强始终没提高中,没提田丝怡和他的关系,甚至表现的模样像今天头一回见到田丝怡,为什么?他不可能真忘了,他前几天还和田丝怡打招呼来着,那他为什么要表现得完全像第一次见?田丝怡心里也像被人塞了一团棉花,堵得她透不过气。她挽着刘闲的手臂,笑着听他说张召强有多专业、说下次还要来,她用笑颜面对刘闲,但她满脑子都是张召强刚才那句轻飘飘的“你好”,他一定认出她了,他为什么假装不认识?她不敢看徐皓,也不敢和张召强对视,只能带着自己的笑容,一颗心提在半空。训练结束后,张召强把护腕摘下来,擦了一把额头的汗,语气轻松地开口:“下周三我还在这儿,刘闲,你那个腿部的计划我到时候帮你排出来,反正健身房离你们学校也近,你和徐皓有空就可以过来。”他转头,看了田丝怡一眼,“你要没事也可以跟着来活动活动,跳完舞做个拉伸放松对你有好处。”他像一个正常的、热情的、乐于助人的教练,而恰巧认识徐皓,又刚认识了刘闲,一切表现得太过正常。而徐皓和田丝怡都在心知肚明,这个人不对劲。“好嘞!”刘闲答得干脆利落,“我肯定来。”田丝怡没有接话,笑了一下,挽着刘闲的胳膊往外走。张召强在门口跟他们挥手道别:“下次见!”她走出健身房大门,秋夜的凉风一下灌过来,她打了一个寒颤,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臂,上面浮起一层细小的鸡皮疙瘩。徐皓跟在后面,慢慢走着。他看着前面那两个人,刘闲还在兴高采烈地说着什么,田丝怡挽着他,头微微偏着,看上去很亲昵。但他的视角能看到她的另一只手,那只手垂在身侧,微微蜷着,握紧又松开,反复好几次,她在紧张,或者说在害怕。徐皓发现自己也说不上来,他也有担心张召强当着所有人的面说出那句“徐皓是田丝怡的男朋友”。回去的路上,刘闲兴致很高:“强哥人真不错,还说要专门给我制定训练计划,从周三开始。他练得太专业了,我看他那个卧推,一百公斤跟玩似的。”他扭头勾住了徐皓的肩膀,“以后你跟我一起练,保证半年后你也有我这体格子。”徐皓扯了一下嘴角,沉默没有说话。刘闲又问向他:“你觉得他怎么样?”徐皓沉默了一会儿:“还行。”“什么叫还行,强哥这体格,这技术,什么‘还行’。”刘闲笑着用胳膊肘捅了他一下,“等哥们练出来了,给你秀肌肉。”徐皓假假的笑了一下,然后他回头看了一眼那家健身房的招牌。隔着夜色看去,那排亮白的灯光像一双审视的眼睛。
第二十六章 你他妈真有绿帽癖啊周三来得比预想中的要快。刘闲下午四点多就开始在宿舍里翻衣服,翻了大半天,最终选了一件灰色背心,对着镜子照了又照,回头问徐皓:“这件行不行?显得壮不壮?”徐皓坐在自己床边系鞋带,头也没抬:“嗯,行。”刘闲又转过身,对着镜子挤了挤自己的胳膊,含糊地说:“强哥说他今天要教我练腿,说练腿最能促睾……睾是啥来着,总之就是能变猛。”郭胖子戴着耳机在打游戏,没有参与这段对话,赵天睿已经去图书馆陪嘉欣了。刘闲收拾利索,看了一眼手机,立刻露出那种藏不住的笑:“丝怡说她到了,在学校门口等我们呢!走走走!”徐皓站起来,跟在他后面出了宿舍。他其实不太想去,上回在健身房的那一个小时,他浑身都不自在,像坐在一把钉子朝上的椅子上,怎么都找不到一个舒服的姿势。但他又不能不去,他总得亲眼看着张召强,才能知道他到底要干什么。傍晚的学校门口人来人往。田丝怡站在一棵树下,穿着白色的运动背心和浅粉色的瑜伽裤,露出一截白生生的细腰,额前有几撮碎发被风吹乱,她伸手别到耳后,这个动作让路过的几个男生回头多看了好几眼,有的甚至愣在那了。她看到刘闲和徐皓走过来,目光先落在徐皓脸上,然后又很快地移开,转向刘闲,笑着说:“我跟你们说,我就去看一会儿,待会我还要回去练功呢。”“知道了知道了,就一会儿。”刘闲走过去,很自然地牵起她的手。田丝怡没有挣开,演了这么久的戏,这个动作她已经习惯了。三个人一起往校外走,刘闲走在中间,左手牵着田丝怡,右手搭着徐皓的肩膀,心情好得像是要去春游。……他们到健身房的时候,张召强已经在了。他正站在器械区旁边的镜子前,用拉力器做最后一组绳索下压,背脊上的肌肉随着动作一块块地滚动,皮肤泛着一层薄汗,在灯光下像涂了一层釉。看到他们进来,他松开握把,转身走过来,露出一个自然的笑容:“来了?人挺齐啊。”他的目光扫过三人,刘闲在前头,田丝怡跟在他身后半步,徐皓走最后面,他的视线在田丝怡身上停了一瞬,那一眼滑过她穿着的白色背心和浅粉色的瑜伽裤,很快就收回来了,像什么都没看一样。“强哥!”刘闲兴致很高,回头看了一眼田丝怡和徐皓,“嗯,他们都来了。”张召强点了点头,目光最后落在刘闲身上:“今天练腿,你上回深蹲的动作问题不少,我带你过一遍。”他说完就转身往深蹲架那边走去,没有多寒暄。刘闲立刻跟上去,走了两步才想起来,回过头冲田丝怡说:“你先自己坐会儿啊,我练完找你。”田丝怡站在原地,面对这一整片叮叮当当的器械区,有些手足无措,她看到徐皓已经在一台跑步机上低头调着速度了,像是在准备热身,但是她没有走过去。她最终走到靠近深蹲架的那排矮凳上坐下来,双手搭在膝盖上,看着刘闲的方向,偶尔也会在某个瞬间,目光越过刘闲和张召强的肩膀,落到跑步机上那个正匀速跑着的人影上,只停一秒,又飞快地收回来。深蹲架前,张召强开始上课时语气很专业,讲的是硬杠铃深蹲:“杠铃架好以后,先收紧肩胛,脚站比肩略宽,下蹲的时候屁股往后坐,膝盖别内扣。”他站在刘闲身侧,不断纠正他:“腰挺直,再直一点,对。”刘闲规规矩矩做着,动作比上回认真了不少。他每做完一组都会转头看一眼田丝怡的方向,像是确认她还在看他,田丝怡朝他笑一下或者比一个大拇指,他就露出那种带着一点傻气的得意笑容。张召强注意到了这一幕,笑着说了一句:“女朋友在旁边,练得确实卖力。”刘闲嘿嘿一笑,没有否认。徐皓在跑步机上匀速跑着,他调了一个不太快的速度,他的位置目光透过面前的玻璃窗,可以看到整个健身房的全景。大约过了十五分钟左右,刘闲完成了规定的小组,他深蹲的重量不重,但对一个初学者来说已经不容易,坐在地上喝水的时候,双腿微微发抖,休息一会,打算开始练下一组。张召强递给他一条毛巾,然后很自然地转过身,目光落在了坐在矮凳上的田丝怡身上。“刘闲,你休息一下,我先帮你女朋友拉伸一下。”他对刘闲说这句话,语气自然得像是在讨论天气。刘闲灌了一口水,没有在意,冲他摆了摆手:“行,强哥,你帮她看看吧。”田丝怡愣了,她看着张召强向她走过来,心里有些不情愿。上次那种有些说不上来的感觉浮了上来,她本能地不想和他单独待在一起,但刘闲刚刚说行了,她要是这时候拒绝,看起来会很奇怪。张召强已经走到她面前了,指了一下旁边的瑜伽垫:“这边来,跟上次一样,简单拉伸一下。”田丝怡慢慢站起来,目光下意识地越过张召强的肩膀,看了一眼跑步机方向,徐皓还在跑着,直视着前方,好像完全没有在注意这边。她走到垫子边,坐下来,深吸一口气,然后躺到垫子上。张召强没有像上次一样立刻蹲下来,他站在她侧面,低头看着她,像在打量一件什么完美的物件,目光透露出了一丝贪婪,但那目光转瞬而逝,就换成了教练式的那种温和:“今天练髋外侧,你平时跳舞盘腿坐得多吧?这个位置很容易紧,先来个简单的,膝盖倒向一侧。”他蹲下来,伸手手握住她的脚踝和小腿,引导她把左腿弯曲、膝盖倒向身体右侧。她躺在他面前,上半身平贴着垫子,慢慢的她感觉到大腿外侧传来一阵酸胀的拉伸感。张召强的手隔着瑜伽裤按在她膝盖上方,力道不轻不重地往下压:“疼吗?”“有一点。”她老实回答。“正常的。”他声音平缓,“你要是觉得太酸了就告诉我,我轻一点。”田丝怡点了点头,微微松了一口气,他看起来还算蛮规矩的,下意识放松了些。张召强的动作前几下没有什么可挑的,直到第三下,他的手掌在她大腿上停留的时间微微长了一点,田丝怡感觉到了他掌心的温度从瑜伽裤的布料外透进来,顺着大腿外侧蔓延开,她不确定他是不是故意的,也许只是正常的动作。跑步机上,徐皓的目光不知什么时候已经从面板上移开了,透过那片玻璃窗,他看到田丝怡躺在垫子上,一条腿屈起来偏向一侧,张召强蹲在她身边,一只手按在她膝盖上,另一只手扶着她的脚踝。他有点看不清张召强手的动作,但那个角度让他觉得两个人离得太近了,他盯着看了一瞬,收回目光,继续跑着。跑步机面板上的数字跳动着,徐皓的速度比刚才慢了半档,他松开握着扶杆的手指,活动了一下有些发僵的指节。徐皓再次看向那面玻璃窗,这次他目光一凝,他看到张召强换了一个动作,他把田丝怡的左腿抬高大约四十五度,一只手托着脚踝,另一只手按在她大腿上方,缓缓往里推拉。这个角度让她的腿被大大地打开了一些,他可以看到粉色瑜伽裤中间绷紧的位置,和那勾勒出大腿内侧的线条。徐皓喉结动了一下,又移开目光,他骂了自己一句,但那个字只有他自己听得到。张召强又换了一个角度,把田丝怡的腿折向胸前,膝盖轻轻压着她的胸口,他俯下身靠近她,另一只手垫在她腰下面,像是搂住了她,把她的骨盆微微抬高,调整位置。他说话的语气仍然是专业而温和的:“你这里有点紧,腰可能会代偿,放松。”田丝怡按要求放松下来,但他离她太近了,他的脸在她的身体上方不到一尺的位置,她都能闻到他身上那股淡淡的汗味和健身房特有的那种味道。她微微偏过脸去,恰巧是刘闲的方向,此时刘闲正坐在深蹲架旁边的地上,低头看手机,完全没有看这边。跑步机上,徐皓的目光再次越过玻璃窗。这一次他看到张召强的脸靠田丝怡很近,她的腿弯曲着,膝盖几乎挨到胸口,张召强俯身在她上方,一只手垫在她腰下面。那个姿势太像某种他在高中时偷偷看过的小电影了,就像是那种把腿压在身下要进去的姿势一样。他握着扶杆的手指收紧了,他感到小腹深处有一团热乎乎的东西在萌芽,说不清是愤怒,还是别的什么。张召强松开了田丝怡,站起来:“侧过来吧,换一边。”田丝怡翻了个身侧躺着,张召强蹲到她身后,一只手从她腰侧伸过去,调整她侧卧时的骨盆位置,那只手几乎整个贴在她腰线上,她能感觉到他的手掌热热的,隔着薄薄的背心布料覆盖到了她侧腰窝,有一个指头还微微往下滑了一点,碰到了她臀部的位置。她轻轻地僵了一下,但没有说话。张召强开始拉她伸在下方的那条腿,向上轻轻抬起。她侧躺着,一条腿被抬高、拉直,大腿后侧的牵拉感传来,他的另一只手按在她侧躺着的腰胯上方,像是帮她固定骨盆以免受伤。他的拇指,刚好压在她臀侧靠近腰窝的那一小块弧线上,微微用力,那块臀部的软肉就在他的指腹下陷了一点点,但很快他又调整了位置。田丝怡的深呼吸变了节奏,那些细微的动作,隔着一层薄薄的布料碰到她身体的时间不到半秒,随后就会移开,说他是故意的,她找不到确凿的证据,说他是无意触碰,可她有点觉得不太可能。张召强的动作依然很稳,他又把她那条腿从那侧收回,换了一个姿势,让她仰躺成M字开腿的姿态。双膝弯曲,双脚脚底相对,膝盖向两侧打开。这是拉伸髋关节的常见动作,她自己也经常做,姿势并不令人羞耻。但当张召强蹲下来,两只手分别按住她的两个膝盖,缓缓向下压的时候,她才发现这个动作由他来执行时有多奇怪,他的下半身处于她两腿之间,靠得很近。“放松,这个姿势疼的话就告诉我。”他的语气轻轻松松。田丝怡偏着头,看着天花板上的灯,压住那阵心慌,是正常的,他是教练,他教的都是正常的拉伸动作……她自己催眠自己。张召强的双手缓缓把她的膝盖往下压了一寸、两寸,她的髋关节被拉开的感觉让她吸了一口气。他的目光从她的膝盖移到她脸上:“你这样练舞跳久了腰会不舒服,髋外侧太紧了,刘闲不懂得帮你放松,以后每周可以多来几次我帮你松一下。”田丝怡没法接这句话,只能干巴巴地说:“不用麻烦了……”“不麻烦。”张召强随口应了一声,手掌再一次往下压了压。他的身体随着这个动作向前倾了一下,离她更近了一些,近到她能感觉到他的呼吸拂过她小腹的位置,透过白色背心薄薄的布料,那一小片空气是温热的。田丝怡的心跳像被人猛敲了一下,她猛地睁开眼,看到张召强的脸离她的身体很近,他正低着头,看着她的膝盖位置,神色专注,像一个医生在看病人的关节,他似乎没有注意到自己靠得太近了。田丝怡的脸慢慢涨红,她不知道该说什么,她不敢乱动,怕碰到他,她也想叫他退开,可他的动作又是那么正常。他的手掌从她的膝盖上方滑过,沿着她大腿内侧的线条,轻轻带着她的小腿换了方向。那个动作过界得太自然了,他甚至没有刻意停留,只是一路顺着位置移过去,但她能清楚感觉到他的拇指从她大腿内侧滑过,一直滑到接近膝盖的位置才停。她的大腿内收肌紧绷了一瞬,随即又被他按了下去。田丝怡的脸红透了。她躺在那张垫子上,脑子嗡嗡地响,她分不清这是专业的拉伸动作还是他已经越界。她的身体很敏感,是常年跳舞的敏感,那些触碰带来的感觉和单纯的拉伸不同,但她不确定这是她的问题还是他的问题。“翻过来吧。”张召强的声音很平静,“做一个仰卧拉伸。”田丝怡只得翻回仰面向上的姿势。张召强握住她的手把她拉起来,又让她仰躺着,双腿屈起,脚掌踩在垫面上。他蹲在她脚边,把她的一条腿架到自己的大腿上,然后一只手按住她的大腿前侧,慢慢往斜下方压。这是一个大腿后侧和臀部的深度拉伸,瑜伽裤的布料因为这条腿被抬高而绷紧,裤缝边缘微微嵌入她大腿根部的肉里,勒出中间的那一道浅浅的缝隙。张召强紧紧的盯着,偷偷咽了咽口水,手上动作也逐渐放慢了。田丝怡在心里反复默念着那些安慰自己的话,他是教练,这是正常的拉伸动作,不会有事的。但她忽然感觉张召强的动作停了,感到好奇,她低下头,顺着张召强的视线的方向看过去。张召强的目光正落在她两腿之间,她穿着浅粉色的瑜伽裤,这个动作让布料被绷得很紧,随着她的膝盖被压向两侧,那片薄薄的布料几乎嵌进了她的身体轮廓里,勾勒出一道浅浅的、向下凹陷的缝隙。田丝怡的脸“轰”地一下烧起来。他……他在看哪里?她想合拢双腿,但膝盖被他的手按着,他虽然没有用力,但他的力气只是搭在那里,她就抬不起来。然后她看到了他短裤的变化。张召强穿着运动短裤,宽松的裤腿本来看不出什么轮廓。可就在她目光扫过的那一瞬间,她看到他大腿根部的布料被什么东西缓缓顶了起来,鼓起一道很巨大的形状,像是有什么东西在裤管里苏醒了,正朝着她的方向伸展着,撑起一道明显的弧度。田丝怡瞳孔猛地一缩,心跳漏了一拍。他硬了。张召强就这样看着她那里,在健身房里,在刘闲和徐皓都在这片空间里的情况下,他的目光平静而专注,像一头野兽在看一只已经跑不掉的猎物,他没有掩饰自己的欲望,甚至没有移开视线的意思。他张了张嘴,似乎在回味什么,目光终于顺着那道缝隙慢慢上移,划过她平坦的小腹、白色背心下微微起伏的胸口,最后落到她的脸上。四目相对的瞬间,田丝怡的呼吸几乎停了。张召强没有慌,他甚至没有露出被抓包的尴尬表情,他只是看着她,带着一点饶有兴味的神情,仿佛在问:看到了?田丝怡猛地撑着地面就要坐起来,她现在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离开这里。她不能待下去了,她不管刘闲会不会觉得奇怪,不管会不会得罪张召强,她必须先离开这张垫子。她刚支起上半身,张召强像忽然开口喊了出来:“刘闲!”这两个字像一桶冰水从头浇下来,这一声喊声让田丝怡的动作停在了半空中,张召强的声音并不算大,但田丝怡的耳朵里像是炸开了一颗雷,她整个人僵住了,心跳在那一瞬间几乎停跳。刘闲听到声音看了过来,张召强在他转头看过来前已经松开了手,紧接着堆他开口道:“……你这个坐姿腿屈伸做得不太对。”他的音量不大不小,像是临时想起来顺口一提,目光从田丝怡身上移开,自然地转向深蹲架的方向,语气带着教练特有的平静。“起来的时候身体不要晃,发力点在大腿上,不是上半身。”“哦……好嘞!我知道了!是这样吗?”刘闲没有多想,调整了一下姿势,又继续练了起来。田丝怡悬在半空中的身体落回垫子。她的心跳像擂鼓一样砸在胸腔里,但她已经不敢动了,他刚才喊刘闲,是在警告她,他可以随时喊那个名字,说出别的话来。张召强说完那句话,又转过头来,目光重新落回田丝怡身上。他看着她躺在垫子没有在动,看着她眼神里那层又惊又惧的光,嘴角浮起一个的弧度,像是满意地确认了什么。然后他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语气温和地说了一句:“最后一步了,坚持一下。”他再次伸出手,但这一次他似乎收敛了一些,没有碰到那些不该碰的位置,动作变得规整而专业,像一个真正的教练在认真做拉伸。但他那道撑起短裤的弧度还顶在那里,没有消退的迹象,也没有刻意遮挡。田丝怡被那道弧度晃得眼睛发烫,却再也提不起勇气从那张垫子上爬起来,她只能闭上眼,等那阵心跳过去。最后张召强站起来,把手递给她:“好了,起来吧。”田丝怡看了一眼那只手,她没有接,自己撑着垫子坐起来,站起来的时候腿微微发软。跑步机上,徐皓还在跑着。他的速度不知什么时候降下来了,像一个跑完长跑的人,在慢慢让心率回落。他看着张召强喊“刘闲”之后,田丝怡突然僵住的那个瞬间,他看见她完全不敢动了,他将她的双膝缓缓推向两侧,然后她用一只小臂挡住自己的眼睛,紧绷着身体躺在那里,腿在微微发抖。他把跑步机的速度调到了最低,然后停下了机器。他抓过旁边的毛巾擦了把脸,那块毛巾盖住他的表情,过了几秒才拿下来,他的眼眶有一点发红,他不知道怎么描述那种感觉,像有一双手同时攥住了他的心脏和胃,又在小腹深处点了一簇火。他走到饮水机边,弯下腰喝了几口水,冰凉的水咽下去,顺着食管落进胃里,稍稍压住了那团火。“徐皓?”刘闲的声音从深蹲架那边传来,“你跑得怎么样了?我们差不多该回去了。”徐皓直起身,抹了一下嘴角的水渍:“来了。”田丝怡已经穿好了鞋,正站在刘闲身边。她看到徐皓走过来,目光与他相遇了那么一瞬,她的眼眶似乎有些微红,像是那种快要哭却忍住了的样子,但她还是飞快地移开了视线。刘闲脸上挂着那种运动后的满足表情:“强哥,今天练得太到位了!我感觉腿已经不是我的了。”张召强笑着拍了拍他的肩:“下周继续,你练两个月,身材肯定出效果。”他看着刘闲,目光顺带扫过田丝怡,“你女朋友的柔韧性确实好,刚拉完这一组,髋基本就开了。”他评价的语气极为正常,像一个教练在向学员汇报训练成果,但田丝怡觉得那两句话像一层薄薄的冰盖在深水上。刘闲对这个评价毫无察觉,甚至为田丝怡感到骄傲,挺了挺胸说:“那是,舞蹈生嘛。”健身任务都完成了,刘闲收拾好东西,朝张召强挥了挥手:“强哥,那我们先走了,辛苦了!”张召强也随意地抬手,露出一个温和的笑容:“不辛苦……下周见。”他站在器械区灯光下的身影看起来即友善又热情。三个人推门出去,夜间的冷风迎面扑来,徐皓和田丝怡同时打了个冷颤。刘闲走在最前面,还在回味今天的训练,不停地跟徐皓说:“强哥太厉害了,你是没看到他教我那个……”田丝怡走在刘闲身侧,没有开口,她的身体绷得像一根拉满的弦,她感到自己的腿根和大腿内侧还残留着那些触感,像是余烬未熄的火,时不时被风一吹就闪一下。她偷偷看徐皓,他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但她的余光看到他的手指微微蜷着,握紧了一下。走到一个路口,徐皓忽然停下脚步:“我有点事,你们先回去吧。”刘闲回过头好奇道:“什么事啊?不是说好一起吃饭吗?”“画室里还有点事,你们先去吃。”徐皓说,声音平静。刘闲疑惑地看了他一眼,没有多问:“那行,我带丝怡去吃饭了,你忙完给我发消息。”说完他牵起田丝怡的手,转身走了。田丝怡走出几步,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徐皓已经转身朝另一个方向走了,步伐很快,没有回头。她心里浮起一种不太好的预感。……徐皓回到健身房的时候,健身房里的人已经少了大半。他在器械区扫了一圈,没有看到张召强,又往更衣室的方向走了两步,过道尽头,张召强刚换好衣服走出来,穿着一件黑色的连帽卫衣,像是准备离开。他看到徐皓,脚步顿了一下,然后表情慢慢变成了那种带着一点了然的笑意:“回来了?我——”话没说完。徐皓冲上去,一拳砸在他脸上。那一拳几乎用尽了他全身的力气,他不是一个擅长动手的人,从小学到大学没跟人打过架,但他咬了牙,把今天傍晚在玻璃窗后面看到的每一个画面都压进了这一拳里,指节撞上张召强的一声闷响,震得他虎口发麻。张召强的头被打得偏了过去。他比徐皓高了大半个头,体格完全是两个量级,这一拳他没有躲,身体只是微微趔趄半寸,脚跟都没动。徐皓喘着粗气,站在那里。他的右手在发麻,指节处传来一阵尖锐的痛感,像是擦破了皮,他没有低头去看,只是盯着张召强,眼眶泛着红。张召强保持着偏头的姿势,停了几秒,才慢慢转回来。他的嘴角被牙齿磕破了一点,渗出一道血痕,他没有伸手去擦,动了一下下颌骨,发出轻微的咔的一声。然后他笑了。带着嘴角那道血痕,笑容比刚才更深、也更让人发毛。“力气不小。”他说,声音没有一丝怒意,好像刚才那一拳只是热身时被蚊子叮了一口。“离她远点。”徐皓的声音嘶哑得几乎不像他自己,每个字都带着摩擦过喉咙的灼热,“你敢再碰她……”“我碰她什么了?”张召强打断他,语气轻飘飘的,一边用拇指擦了一下嘴角那点血,“我给她拉伸,她自己的男朋友在旁边看着点头,我有错吗?”徐皓第二次冲上去,这一回张召强没有让他打中,他身体只是微微侧了一下,左手抬起,一只宽大的手掌稳稳握住徐皓挥过来的拳头。力量像撞上了一堵墙,徐皓整个人硬生生被拦在半空。张召强握住他的拳头,力道不紧不松,但让他怎么也抽不回去。他低头看了一眼徐皓的拳头,声音不大不小:“行了,一拳够了,再打下去,健身房的人该过来了,到时候你怎么解释?”他松开手,徐皓那拳还悬在半空中,慢慢地放了下去。张召强转身走向器械区,在一台蝴蝶机旁边站定,背对着他,像在挑一个合适的位置:“过来吧,这儿没人。”他在那台器械边上转过来,双手抱在胸前,嘴角露出一丝笑意,嘴角那道血痕已经不再渗了,只留下一点干涸的暗红色。徐皓站在原地,胸口剧烈地起伏着,他的右手剧烈地颤抖,拳面上的皮肤已经破了,火辣辣地疼。他看着张召强那张从容的脸,知道那一拳已经打出去了,不会有第二拳的机会了。他沉默了几秒,跟着走到那台蝴蝶机前面,站定在离张召强两三步的距离,健身房里剩下的几个人都在远处,没有人注意这边,灯光明亮,只有他们两个人面对面站着,空气里还混着橡胶的气味。他声音低哑着开口:“你到底想做什么?”张召强低下头,笑了一下:“不做什么,就是帮你女朋友拉练拉练嘛,对吧,徐大帅哥。”语气轻飘飘的,带着一种让人生厌的从容。徐皓的腮帮子绷紧了一下:“刘闲现在是她男朋友。”张召强扬了一下眉毛:“你以为我会信吗?”他偏着头看了他两秒,像看一个蹩脚的演员。“那天晚上,体育馆走廊,我亲眼看见的,她亲了你,像怕被人看到……她现在有男朋友了,还偷偷亲你?”他笑了一声,“你当我是蠢还是瞎?”徐皓没有说话。他的沉默像一面墙立在那里,微垂着眼,不闪避,也不回答,他找不到任何一句可以用来反驳的话。张召强看着他的表情变化,笑了一下,语气随意地继续往下说::“我知道你们高中就在一起了,关系也好的跟什么似的,怎么可能分手,他俩在一起,除非是你……”他的声音忽然停了,像是忽然想到了什么,整个人僵了一下。张召强认真看向了徐皓,他慢慢睁大了眼,他好像把什么东西咽下去以后重新咀嚼了一遍,他似乎是本能地往下猜了一层:“我操,不会吧哥们……”他没有说完,但看到徐皓垂在身侧的手指轻轻抖了一下,仅仅是那一下,像是什么都没说,又像是什么都说出来了。张召强带着压抑不住的惊异和兴奋,声音低下来:“你他妈真有绿帽癖啊?”徐皓的脸一下子就涨红了。那层沉默的护盾碎开一道口子,他的胸膛起伏着,声音带着压抑的气:“我们的事,轮不到你说。”张召强看着他涨红的脸和躲闪的目光,像一颗定心丸终于落到了实处,紧接着整个人像被点燃了一样。他忍不住“哇”了一声,带着压抑不住的惊异和兴奋:“哥们,你认真的?你把女朋友给室友当女友,让室友天天带着她到处秀恩爱,你就在旁边看着,还爽到了?你这也玩得太花了吧。”徐皓牙关咬紧:“这不关你的事!你最好离我们远一点,不然……”“不然怎样?”张召强的笑忽然收了起来,他的声音放低了,目光带着压下来的重量,“去跟刘闲说?说你其实才是田丝怡的男朋友,你把她推到室友怀里的?还是去学校举报我,说我骚扰女大学生?你有证据吗?”他往前走了半步,语气一句比一句低,一句比一句稳:“我什么都没做过,就是带刘闲练个健身,好心帮他女朋友做拉伸而已,你跑去告诉刘闲我有问题,他凭什么相信你?他只会觉得你有病,你信不信?”徐皓被堵得说不出话来,站在那里,他垂在身侧的手微微发抖,张召强的话像一盆冷水兜头浇下来,每一句话都踩在他的软肋上,张召强看着他的样子,语气又松了下来,重新带上那种带着笑意的随意感:“你别紧张,我又不是什么坏人。”他往前走了一步,声音不高不低地补了一句,“我嘴严得很,我可以什么都不说,刘闲那边,我照常带他练,你和你女朋友的事,我一个字不漏。”他顿了顿,“嗯?”徐皓警惕地抬起头看着他。张召强又笑了一下,继续说:“不过嘛……我这人也不能白干,我总得有点好处吧?”“你想要什么?”徐皓的声音干哑。张召强偏了一下头,嘴角翘了起来,眼睛里终于露出了贪婪:“让田丝怡当我一周女朋友。”徐皓的瞳孔剧烈收缩了一下,脱口而出:“不可能!”张召强没有动,他的目光平静地跟他对视,像是早就料到了这个答案:“别那么着急拒绝嘛,你又不是没让刘闲当过,换我当一周又能怎么样?”他靠在蝴蝶机的机架上,姿态随意得像在聊天气,“我跟刘闲不一样,你让我当你女朋友一周的男朋友,我保证永远不会在她和刘闲面前提到你和她的关系,嘿嘿……况且不是又能满足你的绿帽癖吗?”“你要是不同意,我也不强求,不过我这个人……嘴有时候其实也不是很严。”他话说到最后,低头又笑了一下,抬眼看他:“你可以慢慢考虑,不过我的耐心也是有限的。”他没有在理会徐皓,站直身子,向门的方向走了几步,然后回过头又补了一句,“考虑好了告诉我。”他说完,推开玻璃门,走了出去,玻璃门在他身后缓缓合拢。徐皓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健身房的灯还亮着,工作人员已经开始在收拾器械,金属碰撞的声音在空旷的场馆里回响,他站了很久才转身往外走,推开玻璃门,秋夜的风迎面扑来,凉得他打了一个寒颤。他一个人慢慢走回学校。路灯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校园里的行人已经不多,偶尔有几对情侣从他身边走过,笑着闹着,那些笑声传到他的耳朵里,像隔着一层水,模模糊糊的。他想起刚刚张召强蹲在田丝怡身前,那双手慢慢把她的腿按向两侧的画面,他知道自己作为一个男朋友,看到另一个男人那样碰自己的女朋友,应该第一时间冲上去一拳打在那张脸上才对,但他清楚地记得,他当时最先感觉到的不是愤怒,而是小腹涌起的那股熟悉的、可耻的热意。他的脑子里一直回荡着张召强最后那句话“让田丝怡当我一周女朋友。”他想到了刘闲牵着田丝怡的手走在路灯下的样子,想到了田丝怡给刘闲打电话时叫刘闲“闲哥哥”的声音,想到了张召强今天说的那句“你他妈真有绿帽癖啊”。他沉默了很久。当他走到宿舍楼下的时候,看到楼上的灯一盏一盏亮着,他的那间在三楼,窗口透出暖黄色的光。他伸手进口袋,摸到手机冰凉的屏幕,没有立刻拿出来,他想着那些可能的后果。拒绝张召强,他会把事情捅破,丝怡会失去她在所有人面前维持的平静可见的正常生活,这个由他亲手搭建起来的多米诺骨牌,其实很容易就会倒塌,只要任何一张被推倒,剩下的就会全盘崩毁。可是答应他,让田丝怡去找他,做他一周的“女朋友”,那不就等于又亲手把她送到另一个男人床上?他没有答案。他站在原地,脚像生了根一样站了很久,他终于还是迈开步子走进了楼里。推开宿舍门,刘闲正坐在自己位置上,笑着在跟田丝怡打视频电话,他冲徐皓比了一个“嘘”的手势,然后对着手机屏幕柔声说:“好,你先去洗澡,洗完早点睡,明天我去接你。”电话那头传来田丝怡甜甜软软的声音:“嗯,那你也早点休息哦。”刘闲挂掉电话,哼着歌从椅子上站起来,看到徐皓站在门口不动,好奇地问:“你怎么啦?站那儿干嘛?”徐皓看了看他,摇头:“没事,有点累。”他脱掉外套,躺到床上。拉上床帘以后,宿舍的灯光也被挡在了外面,他睁着眼看着头顶的床板,终于拿起手机,打开田丝怡的对话框。他的手指悬在屏幕上方,他打了很长很长一段话,打算把所有事情都原原本本地告诉她。但他又看了一遍那些字,然后一个一个字删掉了,又重新打了几行,很短,他想只告诉她最重要的一部分,让自己看起来好歹还保留着一点理智,一点主动。“张召强知道我们的事了,他看到了你上次亲我。”“他威胁我说,要你当他一周的女朋友,不然就告诉刘闲。”“我拒绝了,但是他让我们考虑。”屏幕上那几行字安静地陈列在黑暗中。徐皓握着手机,维持着那个姿势没有动,直到屏幕的光暗下去很久,才感到手机震了一下。他点开。是田丝怡的回复。很短,只有四个字。而每一个字都像一把钥匙,插进了一把他自己也不知道的锁芯里。“我答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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