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女逍遥录】(174)作者:Kom-凡
2026/09/05发表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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字数:20,241 字 第一百七十四章:剑斩左使 阿娜尔幽幽苏醒,只觉得脑袋昏昏沉沉,耳边嗡嗡作响。 还未睁眼,全身上下便传来一阵阵撕裂般的酸痛,四肢百骸无处不疼,尤其腿心私处和后庭更是火辣辣的,仿佛被无数棍子反复捅穿过。 她下意识地动了动。这不动不打紧,一动就有一股股温热的浊液从各处涌了出来。口中满是腥咸黏稠的味道,她偏过头干呕了几下,吐出几口混着血丝的浊白精浆。紧接着下体蜜穴一阵收缩,大股大股的白浊精液从红肿外翻的深褐色阴唇间汩汩流出,顺着大腿内侧淌到地上,汇成一小滩黏稠的精泊。后庭菊蕾也无法闭合,同样向外淌着浊液,将臀缝浸得一片狼藉。 她好不容易撑起身子,却发现浑身上下到处都是青紫的指印与牙印,蜜色的肌肤几乎没有一处完好。双乳被掐得满是淤痕,深褐色的乳头肿得比平时大了近一倍,轻轻一碰便疼得她倒吸凉气。 记忆如潮水般涌回。强烈的恶心感再次翻涌上来,她干呕了几声,却只咳出更多的浊液。 她咬着牙将那些不堪的回忆强行压了下去,抬眼看向前方,随后目瞪口呆。 光宸殿已经面目全非,地面到处是深坑,石柱倒塌了好几根。几道强大得令她心悸的气息在殿中碰撞,那股曾经笼罩着整座大殿的粉红欲光已经被震得几乎稀碎。 几处战场激烈交锋,简直乱成了一锅粥! 三个穿着圣女宫银甲的护卫与两个女子并肩奋战。一个银发银眸、白裙如雪,剑指翻飞间道道剑罡如银河倒泻;另一个则是那位先前被尉迟戒骑在胯下的丰腴美妇,此刻正操控着一面紫色小镜,撒下片片光幕,周身淡紫云气翻涌,全然不见方才那副淫靡姿态。而她们对面的,正是那个丑陋不堪的摧花左使与已经披头散发的白乾鸿。 黑袍半妖也被她们所针对,时而出现时而消失。虽然看上去最是安稳,但他一边要顾及六皇子安危,又要抵御众人攻击,又要腾出手来对无根琉璃罩轰出几掌,忙得不可开交。以至于,他化象境的修为根本没有展现几分,就被剑霜衣玄妙强大的剑招所压制。 更远处,两个化象境强者的战斗几乎要将殿顶掀翻。那个与尉迟戒激战的身影她却从未见过,出手大开大合,掌力沉凝如滔滔大河。两人每一次碰撞都激起千层气浪,连空间都为之震颤。 她的目光越过那片混乱,看到了最里面的湛蓝光罩。 光罩内,苏澜与圣女紧紧抱在一起。阿娜尔先是一愣,还没反应过来他们在做什么。然后她看到了他们周身那交织缠绕的金银光芒,金色的火焰与银白的月华交融在一起,隐隐化作一幅太极图缓缓旋转着,散发出宏大而圣洁的气息。 她正发愣间,苏澜似乎察觉到了什么,朝她这边望来。看到她醒了,他面上露出喜色,喊道:「阿娜尔!快过来,到我身边来!」 阿娜尔点点头,忍着浑身的剧痛,双手撑着地面勉强站起。每走一步都扯动红肿的下体,疼得她冷汗直冒。一瘸一拐地朝着无根琉璃罩走去。 她走得艰难,而战场正酣,很快便有数道战斗的余波朝她激射过来。一道帝气兵戈呼啸而至,随即被一面紫色小镜拦住。她抬头望去,看见那位丰腴美妇朝她招了招手,那件紫色法宝又重新飞回去。白乾鸿见偷袭不成,恼怒地骂了一句,却被那美妇反手一指点在腿上,血肉模糊,疼得他龇牙咧嘴。 美妇上下打量了她一眼,笑道:「小姑娘模样不错,难怪得小冤家喜欢。」 「小冤家?」阿娜尔一脸茫然,顺着她的视线看向苏澜,才明白她说的是谁。她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却只觉喉咙干涩得发不出声音,只好将一肚子的疑问咽了回去。 他到底跟多少女人有关系?一个圣女还不够,这个妇人明显与他相熟,而那个银发女剑仙可能也是因他而来的。 淡淡的醋意涌上心头,但她知道现在不是计较这些的时候。当下要紧的是战局。 她深吸一口气,用尽全身力气冲入了那片湛蓝光罩的范围。身后尉迟戒同几人口中的「祁长老」斗得正烈,一刀劈来,被祁长老一掌轰飞,刀气撞上琉璃罩,只激起一圈淡淡的涟漪,便被那层光壁化解得无影无踪。 进入无根琉璃罩后,阿娜尔方才喘过一口气。 罩内那股气息比从外面看时更加浓郁,金银二气旋转交织,勾勒出某种极为玄妙的道韵,其中甚至隐隐蕴含着某种属于这片天地本源的秩序。与这股气息相比,先前最浓郁的灵气也差了一个层级。她感觉自己浑身的伤势似乎都在缓慢恢复,紫府内原本因锁气丸而凝固的真气也隐隐有了松动的迹象。 「这是……」她抬起头,正要问个究竟,却瞪大了眼睛。 方才隔着琉璃罩的金银双光,尚有几分朦胧遮掩之效,此刻进入罩内,才发现里面竟然是这样一番景象! 苏澜正盘膝端坐于地,怀中抱着姬晨,他双腿盘绕,将姬晨稳稳擎在胯上。姬晨则面向他坐着,两条修长的玉腿盘在苏澜腰后,洁白的足背微微绷紧,十根玉趾蜷缩着。她臻首微垂,似是因为阿娜尔的到来而有些许羞怯。但苏澜那根赤红色的粗硕肉棒结结实实地埋在她的蜜穴中,粉嫩的花唇被撑得毫无间隙。每一次抽送都带出缕缕晶莹的蜜液,混着几丝淡淡的血色,顺着她的腿根往下淌。她那双翠色的眼眸半闭着,湿漉漉的长睫随着苏澜每一次挺动而轻轻颤动。她的嘴唇微微张开,吐出一声又一声压抑不住的轻吟,柔媚动人。 苏澜也是一样,一只手扶着圣女纤腰,另一只手托着她的雪臀,腰胯有节奏地上下耸动着。他的肉棒如一柄神兵,在她粉嫩的花唇间进出,胯下两颗浑圆卵袋也随着抽送的动作一甩一甩。[attach]4913916[/attach] 两个人的身体紧紧相贴,那股金色的纯阳之火与银色的纯阴月华在他们纠缠的肢体间流转,每一次交合都让那气息更浓郁一分。 阿娜尔张大了嘴。她虽然性情较为刚猛奔放,且已与苏澜有过数次肌肤之亲,甚至与苏澜、苏小仙三人同行过,但此刻亲眼看着苏澜与圣女合为一体,心中还是有些羞意。她有些手足无措地站在原地,不敢上前也不敢后退,迟疑道:「你们……你们在……」 姬晨听到她的声音,缓缓睁开眼,那双翠色的明眸中蓄满了水光,一分羞意闪过,又被她压下。她侧过头,轻声唤道:「阿娜尔,别介意。是我自己……要把身子给他的。这一切都是我的意志。」 她微微喘了一下,才继续道,「眼下战局激烈,太阴与纯阳若能真正交融,不仅可以让我们二人的修为更上一层,更有可能让太阴玄精恢复昔日的生机……」 苏澜也看着她,忍着身体里一阵阵翻涌的欲念,简明扼要地解释了几句。 阿娜尔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扫过,吞了口唾沫才道:「我、我能做些什么?」 「帮我们一起,达到更高的快感。」 姬晨伸出手臂,将她揽得更近,而苏澜也拉过她的手腕,让她的身子贴在自己的臂膀上。 阿娜尔有些发懵。 现在?这里?外边儿可打得激烈,光罩内却要再来一场「三人行」? 可时局不待,阿娜尔心中明白关键,抿了抿唇,不再羞怯,加入这场春宫。 苏澜微微侧过身,一只手从姬晨的腰上移开,轻轻揽住了阿娜尔。阿娜尔顺势将赤裸的丰满胴体贴上二人,深褐色的乳头蹭过苏澜的臂膀,柔软的乳肉压在他的手臂上,吻上了姬晨那完美的侧颈。她的唇沿着姬晨颈侧的经脉一点一点地向上吻,吻过耳垂,吻过下颌,最后轻轻含住她的下唇,吮了片刻才松开。这还是她第一次真正意义上拥抱清醒的圣女。 「圣女妹妹,你的皮肤好滑……」 她的手也没有闲着。一只手来到姬晨胸前,轻轻拢住一只莹白的雪乳。那只完美的圣女峰被她托在掌中,蜜色的手指与莹白的乳肉形成了强烈的视觉反差。鼻端立刻嗅到一股清雅的体香,夹杂着情动时的汗湿气。西域蜜姬毫不迟疑伸出舌,她的掌心贴着乳廓来回摩挲,将一颗粉嫩乳尖含入嘴中,用舌面裹着舔舐;另一只手则抚上苏澜的臂膀,指尖划过他手臂上的肌肉线条,又将自己的双乳主动按压在他肩头,用那对丰满的蜜色巨乳为他按摩着紧绷的肩颈,乳头在他肩上蹭来蹭去,带来一阵微微的酥麻。 姬晨顿时被激得微微抽气。她与苏澜交合正处于极度敏感的状态,此刻又被女子拥吻舔弄,下身不由自主地紧了紧,引得苏澜一阵粗气。 苏澜现在是与姬晨面对面抱坐在一起。她那具完美无瑕的娇躯将他完全包裹,温热的身体带着动人心魄的触感。是他从未体验过的柔软,仿佛每一处肌肤都能为他带来无上的欢愉。那具圣女之躯,不论是每一寸肌肤还是每一处骨骼,都仿佛经过精心设计般恰到好处。即便在同为女子的阿娜尔面前,她的每一处美好也都无可挑剔。 「嗯……好深……」姬晨樱唇轻启,吐出阵阵轻吟。 二人呈「老树盘根」的姿势,交合处几乎毫无缝隙,每一次抽插虽不激烈,却极深极稳,龟头次次都能顶到花心最深处,又温柔地在花心软肉上轻轻研转,令她整个人都泛起一层淡淡的粉色。 这与之前被白乾鸿等人凌辱时的感觉截然不同。这种快乐是纯粹的,舒畅的,温柔的,她从未体验过。这是真正身心合一、无拘无束的交融,是只有深爱之人才能给予的极致欢愉。 此刻已然陷入深深的迷醉,她轻声道:「好舒服……再用力一点……嗯……啊……」 听到她的话,苏澜眼神变得更加温柔。他一边托着她的臀瓣轻缓抽送,手掌不停地揉捏着姬晨挺翘圆润的美臀;另一只手则在阿娜尔脊背上摩挲。阿娜尔知趣地将一只纤细玉指探到苏澜胯下,轻柔地按摩着他的春袋,刺激着他的肉棒更加高昂。 「啊……嗯哼……啊……」姬晨仰起头,檀口微张,吐出一串娇吟。那具如玉美躯被苏澜搂在怀中上下颠簸着。 看到这般情景,阿娜尔既羞涩又难耐,纤指轻触下体,传来一阵粘稠湿润的触感。她偷眼看了苏澜胯下二人结合处,只见他粗大的肉棒一下子全根没入,几乎连两颗春袋都要塞进去,带起一片莹润光华。 她能想象到那根粗大的肉棒插入姬晨小穴时是怎样的一副场景,带着丝缕淫靡的美感。那种与圣洁圣女合二为一的滋味,应该很舒服吧…… 说来有趣,她以往喜欢女子,以琴痴为例。不过被苏澜征服后,对于他的爱意便日渐强烈。如今苏澜正与姬晨做着男女之事,她心中同时升腾起了两种不同的感受:一方面是艳羡姬晨那绝世美貌,能得到苏澜如此的宠爱,一方面是自己对姬晨也有着那种强烈的好感,想要和她亲近,以往在「月照莲生」上时就会时不时地幻想起二人缠绵时的模样…… 而今有此机会,与两位爱慕对象一同亲近,真是再好不过。想到这里,阿娜尔的脸更红了。 苏澜同样沉浸在两个女人截然不同的胴体之中,快感倍增。此刻的憋闷、痛苦与仇恨,被这两具温暖的身躯短暂隔开,留给他的只有无尽的欢愉。 此时,姬晨正被苏澜顶得芳心乱颤。她没想到苏澜的阳具如此雄伟,比之白乾鸿那恶贼还要粗大不少。那火热的龟头顶在她柔软的花心上,让她身子发酥。每一次撞击都能令那根肉棒整个进入到自己体内,填满所有空隙。 而阿娜尔一加入,更是带给她一种难言的刺激。她一边吻着圣女的耳垂与侧颈,一边轻抚着她柔软的美乳,感受到那丰盈美乳的软弹和细腻,不禁感叹道:「姬晨妹妹,你这身子实在太完美了……我要是男人,肯定也忍不住要爱上你……」五指轻揉慢捏,指尖在粉嫩的乳尖上来回打转,每一次按压都让姬晨的花径一阵收缩,将苏澜的肉棒绞得更紧。 「嗯……阿娜尔……你的手……好舒服……」姬晨闭着眼低吟,声音比方才又柔媚了几分。她本来就已经将身心彻底交给了苏澜,此刻又有另一个女子从旁协助,将同为女子的细腻温柔融入到这场交合之中,那份感觉与单打独斗截然不同。肌肤相贴的触感、乳肉交叠的柔软、耳垂被轻咬的酥麻,让她愈发沉溺,身体也更加紧绷敏感。 阿娜尔又换了几个位置。 她将自己蜜色胴体贴上了姬晨的背脊。她的肌肤与姬晨截然不同,一个莹白如玉,一个光滑如蜜,在金银交织的光辉下呈现出惊人的对比与和谐。她丰满的双乳压在姬晨后背,深褐色的乳尖蹭过她雪白肩胛骨之间的沟壑。阿娜尔将头凑过去,吻在了姬晨的肩膀上。 她的嘴唇顺着肩线一路向上,掠过锁骨,吻过侧颈,最后落在她的唇角。姬晨微微偏头,将唇主动印在阿娜尔唇上,四瓣柔软的红唇轻轻触碰,便分开了。 同时她的双手从姬晨腋下穿过,搂住苏澜的后背,借力将三人的上身都贴得更紧。她丰满的蜜色双乳压在姬晨的背上,混杂了浊精的汗珠带着她蜜肤的温度蹭过她的雪肤,带去一阵阵温软的触感。 姬晨脑中已有些模糊。她从未想过自己破身之时,竟还有另一名女子加入。而对方主动奉上的温暖与湿热却又是无比受用。 而苏澜只觉得胸前的触感更加贴实,仿佛阿娜尔那灼热的体温也穿透姬晨的胴体传来。人之间几乎是水乳交融,没有一丝空隙。 他偏过头,阿娜尔正好也抬起头,那双湛蓝的眼眸中水光潋滟,脸上写满了动情的红晕。 「你个妖精……」苏澜情不自禁地伸出手,一手抚摸她的娇颜,身体稍稍向前倾去,吻在那张红唇上。 阿娜尔热烈回应着他,舌头主动伸入他的口腔,纠缠了几息才喘着气分开。身下姬晨的双腿夹得更紧了几分,臀瓣紧紧贴着苏澜的胯骨轻轻磨蹭。她前穴的花径中那条情天一线越发敏感,越发动情,越是充血拉直,缠绕住苏澜的龟头。苏澜顺势加大了幅度,腰胯一前一后耸动着,整根肉棒抽出大半又深深插入,龟头碾过那条系带,撞在花心最深处。姬晨将脸埋在苏澜锁骨处,发出一声诱人至极的娇吟,自己的臀肉被撞得上下晃荡,也撞得身后阿娜尔微微摇摆,两人同时发出了轻微的喘息。 阿娜尔的喘息、姬晨的娇吟与苏澜的低吼交织在一起,在这片阴阳交融的辉光中渐渐合为一体。 苏澜的肉棒在姬晨体内又胀大了几分,龙血在血管中奔腾,将真龙血脉的力量源源不绝地注入阳根之中。龟头温柔地顶在花心那团软肉上反复研磨,抽出来便是九浅一深,或一深一浅。姬晨被插得花枝乱颤,却始终没有将他松开,反而越抱越紧。 姬晨的呻吟声越来越密,越来越娇媚。她环住苏澜脖颈的双臂开始发抖,雪白的小腿在他身后轻轻蹬踢着,脚趾蜷了又张,张了又蜷。情天一线在反反复复的刮蹭下充血到了极致,将整条花径牵动得无比敏感,酥麻快感沿着花径蔓延到子宫深处,蔓延到四肢百骸。[attach]4913917[/attach] 肉体撞击声越来越响亮,夹杂着二女的呻吟,还有少年逐渐粗重的喘息。琉璃罩内金光与银月交织旋转,阴阳双鱼追逐嬉戏,那股宏大而神圣的气息在三人周围越聚越浓,滋养着每一个人的伤势。在暖阳与温月的沐浴下,阿娜尔与姬晨的身上也不复先前那般污浊狼狈的样子,再度恢复成了两位令人移不开目光的绝色美人。 「苏郎……苏郎……」姬晨失神地唤着他的爱称,腰肢扭送的速度加快,吞吐着那根令她无比充实的肉棒。 「别撑着了,」阿娜尔俯在她耳边,沙哑磁性的嗓音柔声劝道,「交给他吧。」 下一瞬,姬晨猛地仰起头,发出一声极致欢愉的悠长呻吟。 …… 琉璃罩外,战场已彻底白热化。 两位化象境强者之间的空气都在剧烈扭曲,仅是气机的碰撞便已将方圆百丈内的一切碾为齑粉,地面上龟裂的纹路如蛛网般向四面八方蔓延,每一道裂缝都深不见底。 「吾为天王,霸刀天下,谁人能挡——开!」 尉迟戒大喝一声,声如炸雷,周身真气、真元如江河决堤般暴涌而出。刀身上的金红刀罡如熔岩般流淌,随即猛然将刀插入。 这一声暴喝震得整座光宸殿都为之颤抖,殿顶的瓦砾簌簌坠落,尚在半空便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搅成粉末。以尉迟戒为中心,大地轰然塌陷,八柄高达百丈的天刀从虚空中拔地而起,每一柄都如同一座刀山,巍峨耸立。天刀表面流转着密密麻麻的霸刀真意,或劈或斩或削或剁,仿佛将天下万般刀道尽数演化在此。 八刀分镇八方,彼此联通,构建出一方独立的天地。 这方天地之内,刀气如狱,虚空中的每一寸都充斥着霸绝天下的刀意。空气被刀气切割成了无数碎片,光线进入其中也被扭曲折射,远远望去仿佛一片金红色的混沌炼狱。 此刻,祁长老只觉浑身每一处窍穴都被无数凌厉的气机锁定,霸刀之域内的刀气疯狂涌动向他,要将他整个人撕成碎片。 然而,祁长老面色沉凝,却不见惧色。他双掌合十,周身一股中正平和的气息骤然扩散开来。那气息初时极淡,却在瞬息之间化为一片玄妙至极的场域,与尉迟戒的霸刀之域正面相撞。 「小道尔!」 祁长老沉声喝道,场域之内仿佛有无数道无形的天规地律在流转。那股气息中正浑厚,不含半分杀意,却自有一种不可抗拒的威严,仿佛代天地执掌刑罚。霸刀之域的凌厉刀气撞入这片场域后,如泥牛入海,被那股中正平和的力量一层层消磨化解,竟是寸步难进。 两人隔空对峙,两种截然不同的法则之力不断碰撞摩擦。一边是霸道凌厉到了极致的刀意,一边是中正平和到了化境的天威。虚空中竟有无数道细密的黑色裂缝在明灭不定,那是空间本身被两大领域的力量撕扯出来的裂痕!每一次裂痕的出现都伴随着震耳欲聋的雷鸣,方圆百丈内的灵气被搅成了混沌状态,莫说是修行者,便是一只飞虫进入这片区域也会在瞬间被撕成血雾。 这是「道之域」! 化象境强者独有的标志,一身修为感悟连通天地大道,将自身对法则的理解化为实质领域。在自身的道之域内,修士与天地共鸣,拥有开山移海之大神通,几可化作天象,威能难以揣测。这便是「化象」之名的由来! 尉迟戒的「霸刀之域」与祁长老的「代天之域」强强相撞。 领域笼罩之下,种种难以想象的术法神通从二人手中挥洒而出,刀罡如龙,掌印如山,每一次碰撞都令其余人远远避开,不敢靠近分毫。 另一处战场上,黑衣供奉正陷入前所未有的憋屈之中。 他的空间神通本是他最大的倚仗,穿梭虚无来去自如,寻常同境修士根本难以捕捉他的踪迹。但那个银发女剑仙却像能「看」透他的每一个动作。每当他从虚空中踏出,身形尚未凝实,便会有数道凌厉至极的剑罡刺到面前。那些剑罡虽然单论杀伤力对他这等化象境强者算不了什么,但却精准无比地封住了他每一次出手的角度,将他的空间神通生生废了大半。 他瞥过远处尉迟戒的战斗,不由感到阵阵艳羡。天地大道不会对某一物种施展无限的恩惠,既然赐予了某一优势,便有着另一面无法忽视的劣势。 人族先天缺乏寿命,却有着最为开放包容的修行资质。 太古真龙一族天生强横,但子嗣稀少,而今甚至灭绝。 半妖亦是如此。他身为半妖之身,先天便拥有着强悍的本命神通,但同时也带来了修行上的弊端。那便是血脉气息太过驳杂。妖族、人族血脉中遗传的大道法则碎片并不相容,甚至是相冲。这使得半妖若没有得天独厚的机缘,便极难修炼出属于自己的道之域。就拿他来说,修炼至今,仰仗的便是虚空蝶血脉带来的先天空间神通,但难以再进一步。时至今日,他也没有修炼出道之域,否则此女哪里能是他的对手? 剑霜衣的银眸清冷如月,其中却隐隐流转着某种仿佛能洞穿万物的微光。她并不仅仅是在用眼睛看。经历了与那位化象境强者的一番交手,她对破敌之术已有了自己的见解。她的剑道玄妙至极,有着「勘破虚妄」之能,万法万变皆可洞察其本源,空间神通在她眼中不过是另一种形式的「虚妄」罢了。 黑衣供奉心中窝火至极。此女一手牵制一手封堵,硬是让他一身化象境的神通无从施展。 温晴玉则对上了摧花左使。 淡紫色的云气缭绕如纱,那面紫色小镜悬在她头顶,洒下道道光幕护住周身。除此之外,她的耳坠、戒指、发簪中各自飞出一道灵光,或化作飞梭疾射,或化作灵网罩下,或化作符剑劈斩,数件法器在她身周盘旋飞舞,如臂指使,攻势连绵不绝。 摧花左使被她逼得连连后退,他那根深青色的蛇形肉棒狼狈地随着他躲闪的动作在腿间甩来甩去。他双手极光幻化不停,粉红色的极乐神光在身前布下一道道屏障,却被那些法器一茬茬轰碎。 这对赤裸相对的男女,前不久还在忘情交欢,摧花左使搂着温晴玉丰满的身子肏得不亦乐乎,温晴玉也在他的胯下浪叫着泄了一次又一次。可彼时的温晴玉是被九欲蚀心莲与欲界之力双重控制,身不由己。此刻恢复了神智与自由,杀意比谁都浓。 「你这骚贱女人!」摧花左使一边闪躲一边怪叫道,「方才被本左使肏得直叫唤,浪得没边,怎得现在翻脸不认人了?本左使的鸡巴可是让你泄了不下七八回!」 温晴玉闻言,那张妩媚入骨的脸上笑意更深了几分,桃花眼中却只余一片冷冽的杀机。她手指随着动作顺势一弹,指缝间又是一道暗藏的法器射出,直奔摧花左使的下身而去。 摧花左使吓得脸色煞白,极限侧身躲过这一针,子孙袋上险些被洞穿,但仍被擦出一道血痕,凉飕飕的。他狼狈地在地上滚了一圈,脱口而出骂道:「疯婆娘!本左使好歹也让你爽过,你——」 「此言差矣。」温晴玉悠然开口,手上的攻势却越发凌厉,一件件法器从她身上各处飞出,如暴雨般朝摧花左使倾泻而去,「左使既尝了本夫人的身子,不是更应该含笑赴黄泉了么?好歹也做了个风流鬼,不枉来这世上走一遭。」 摧花左使被她的话堵得脸都涨成了猪肝色,不敢再多嘴,左支右绌地应付着那些法器的围攻。他心中将这个女人恨到了骨子里,可恨归恨,手上却着实拿她没什么办法。他身上最厉害的极乐神光被温晴玉那面紫色小镜死死克制,骨扇早就被轰飞了,道一境的修为在这女人面前竟占不到半点便宜。 更令他郁闷的是,旁边还有一道冰冷的剑意始终锁定着他。那个银发女剑仙虽然正牵制着黑衣供奉,偶尔仍会朝这边挥出一道剑罡,每一次都刺向他的窍门,把他吓得亡魂直冒,想要反扑温晴玉都无果而终。 而白乾鸿的处境比摧花左使还要凄惨几分。 他独战三名银甲护卫,这三人俱是圣女的近身护卫,个个修为都不在他之下。再加上伤势未愈,帝气兵戈挥洒之间已显出明显的力不从心。 若不是黑衣供奉偶尔从虚空中踏出,替他挡下致命攻击,他恐怕早已横尸当场。而三名银甲护卫也顾忌他的皇子身份,出手时总留有几分余地,否则即便黑衣供奉再如何庇护,区区洞明境后期也断难在三个同境高手的围攻下支撑这么久。 但真正让白乾鸿癫狂的,是远处那片湛蓝光罩内的景象。他的目光透过混战的间隙,死死盯着那个方向。 他自认为早晚会得到的女人,那个他觊觎了无数个日夜的圣女,此刻却心甘情愿地在他无比仇恨的苏澜怀中承欢! 他看到姬晨脸上那种神情,那种他从未在她脸上见过的、发自内心的欢愉与依恋。 「啊啊啊啊——!!!」 白乾鸿发出一声歇斯底里的咆哮,周身帝气轰然爆发。他竟不顾自身伤势,强行催动《万化帝鉴》中的禁忌秘术,九道帝气兵戈在他头顶凭空凝聚,九兵合一,化为一柄三丈余长的金色巨剑。剑身上浮现出历代白帝的虚影,每一道虚影都散发着帝王之威。这一击凝聚了他此时全部的帝气,威力之大连那三名护卫也微微色变。 但还没待这巨剑斩出,他全身一震,仰天飙出一口鲜血,气息迅速萎靡下去,那巨剑也骤然消散。三名银甲护卫趁他被反噬的当口,战阵一合,三道银光同时落下,将他牢牢困住。 「放开本殿!你们这些狗奴才!本殿是白帝第六子!你们敢对本殿动手,本殿诛你们九族!」白乾鸿披头散发地跪在地上,兀自破口大骂,声音沙哑得变了调,眼中满是血丝与疯狂。但那几名银甲护卫无动于衷。他们隶属于圣女宫,对俗世王朝并无多少敬畏。 在远处,霸刀之域的刀气海洋如惊涛骇浪般扑向代天行仪,却被那股中正平和的力量一层层消解。 刀气撞入代天之域,便如恶徒进入了森严的公堂,那股戾气与暴虐被天地的威严所压制,刀锋变得迟钝,刀势变得凝滞。但祁长老每一次消解刀气,都会有新的刀气滋生,霸刀之域的攻击远比其他人更加顽强。刀气不断被削磨,又不顾一切地推进,竟以纯粹的力量硬生生撞入代天之域数丈之深。 远处正在激战的其他人纷纷被这恐怖的碰撞余波逼退,一直退到百丈开外才勉强稳住身形。 剑霜衣的银眸中映着那片刀域与法则碰撞的光芒,眼底掠过一丝震惊。她虽天赋卓绝,但终究只是道一境,面对化象境强者完全展开的道之域,那份来自境界层面的绝对压制让她本能地感到了威胁。温晴玉也面色凝重,她虽身份不凡,但自身也只是道一境,若单独落入尉迟戒的领域之中,支撑不过十息。 「尽快解决,以免生变。」温晴玉低声提醒道。 剑霜衣淡淡点头,双手结出一个繁复的剑印。 一道比之前所有剑罡都更加凝练、更加纯粹的剑光自高天劈落,那一剑轨迹之玄妙已非言语所能描述,在空中划过的弧线仿佛切开了这片区域内某种无形的秩序。剑光如举霞飞升,下坠时又如天柱倾塌,将黑衣供奉从虚空之中硬生生逼了出来。 黑衣供奉踉跄落地,青白的面色变得更加难看。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堂堂化象境强者,竟会被一个道一境的剑修逼到如此境地。若是此刻还能抽身,定要将这女子斩于掌下。但他更在意的是另一件事。 他瞥了一眼尉迟戒那边。两位化象境强者的道之域仍旧在激烈碰撞,短时间内根本分不出胜负。而六殿下已被擒下,他若再恋战下去,不仅救不了六殿下,连自己都可能栽在这里。况且方才那诡异的时光倒流异象绝非偶然,这座遗迹中或许还隐藏着某种超出他想象的存在,情况远比预想的要危险得多。 「殿下安危为重,应当立即远离此地才是!」 他当机立断,身形一闪便出现在白乾鸿身侧,一脚踢飞了那三名银甲护卫,扣住白乾鸿的臂膀就要立刻遁走。 恰在此刻,一声高亢入云的呻吟穿破了所有刀兵交击的轰鸣,悠然回荡在残破的大殿之中。 那声音柔媚入骨,偏又带着圣洁不可侵犯的清越。所有人都听出了那是谁的声音。 众人目光纷纷投向琉璃罩内。 只见那湛蓝光罩之中,三道纠缠的身影间忽然迸发出一团难以描述的光辉。那光并不刺眼,却令所有直视它的人心神剧震。仿佛那并非人间应有的光彩,而是来自开天之前,来自那片无垠的混沌之海,是天地间第一缕光,是万物的起源,是一切的归宿。 阿娜尔被一股柔和的力量轻轻弹开,跌坐在光罩边缘,怔怔地望着前方。 两人的身体被那团神秘的光辉完全笼罩。光芒交织缠绕,已分不清哪是纯阳、哪是纯阴,只余下一片混沌而和谐的图影,将他们包裹其中。二人的气息在这片光辉中节节攀升,变得愈发神秘莫测。而在光宸殿之上,那两尊巨人的虚影也在缓缓融合,化作一团横亘天际的神秘光芒。光芒之中隐隐有日月星辰的虚影旋转,有山川河岳的轮廓起伏,仿佛一个完整的世界正在其中孕育。 那一刻,整个风月大陆都看到了这道光。 苏澜与姬晨仍是紧紧相拥,紧闭双眼,神情肃穆。 时间可以倒流,感受却不能。 先前那段经历虽然被某种神秘的力量从时间线中抹去了,摧花左使的肉棒从她穴内退出,太阴玄精的本源之力也重新灌回她体内,但那些屈辱、那些绝望、那些被多人亵渎奸污的感触,却依旧残留在她心底。 可随着高潮的到来,随着她第一次在自己心爱的男人怀中达到那极致的巅峰,那些压抑的屈辱仿佛也随着泄出的元阴一同流出了体外。苏澜的阳根深深地埋在她体内,温暖而有力地在里面跳动,一股股蕴含着纯阳之精的浊液不断冲刷着她的蜜穴,带来难以言喻的酥麻快感,灌入最深处、最纯净的子宫花房。那份令她迷醉的火热、坚硬与滚烫仿佛能从下体一直传递到她的灵魂深处,将她的身心彻底融化。 与此同时,那些纯阳精华涌入她的紫府,如天降甘霖,滋润着她的纯阴道火与太阴玄精,与她自身的精纯阴气完美融合。 她的气息越来越圣洁,纯净的盈月光辉在她体表流转,将她莹白如玉的肌肤照得近乎透明。她眉心那点金色神纹前所未有的璀璨,太阴玄精在她体内发出欢快而满足的嗡鸣。[attach]4913918[/attach] 而她身前的苏澜,同样经历着一场脱胎换骨的蜕变。 苏澜本就纯阳之躯,又有上古龙欲至尊的馈赠,体内充斥着古老神秘的真龙气息。那血脉之力令他的阳根更加雄伟强悍,情绪激动之下,一层紫金之色笼罩其上。随着他情欲之意越来越炽,紫金色的龙气愈发浓郁。当那根肉棒抵住她花心深处时,这层上古真龙之气终于达到了顶峰,瞬间在她体内激荡开来。 甚至于,棒身上流转的不仅仅是真龙血脉的纹路,还有一缕缕极淡的多彩光晕。那是他曾经交合过的女子们残留在他体内的气息。有人族如夏清韵、南宫映月、云裳小舞;有妖族如妖皇狱离、神妃;甚至还有身为花中仙果、造化玄奇的苏小仙。 这些女子泄身时留在他体内的阴精,此刻被姬晨那至纯至净的处子元阴所引动,一同被剥离了一切血脉杂质、洞穿了一切种族隔阂,只余下最精纯的阴元,在他的气海与紫府中流转不休,与他自身的纯阳之息彼此缠绕,渐渐交融。 两人之间的气息在这片交融中节节攀升。 苏澜瞬间突破了洞明中期的屏障,又极快地跃升后期、巅峰,一路势如破竹。 他皱紧了眉头,眉目间隐现痛苦之色。他能感觉到,自己眉心那处灵台正在被一股无法抗拒的力量强行撑开。那原本只是一片极小的空间,此刻却如同天地初开般轰然扩张,混沌虚空无垠,金色的神火与银色的月华在这片混沌中交织碰撞,炸开一个又一个空间,无数道玄奥的符文自虚无中诞生,围绕着灵台旋转飞舞,将整片虚空照耀得辉煌如天宫神殿! 姬晨也在突破。她的修为本就无限接近神台境,只差一个契机。而此刻在她体内,太阴玄精因阴阳交融的本源之力快速愈合着,当最后一道裂痕彻底消失的那一刻,整轮明月骤然爆发出无量的皎洁光辉,将她的紫府照得通明。 她头颅微微一震!灵台也在同一时刻被这股力量撑开,一枚通体莹白的虚影在她眉心缓缓凝聚。那虚影的面容与她一模一样,通体流转着圣洁的月华,双眸尚未睁开,却已散发出令人心悸的纯粹气息。 两人的境界一同冲击着那道横亘在洞明与神台之间的门槛,阴阳二气在他们之间循环往复,每一次循环都让那门槛松动一分。 喀嚓。 两声清脆的碎响几乎同时响起。 苏澜眉心深处,那片辉煌如天宫的灵台上空,一道虚影缓缓凝实。那是一尊与苏澜外貌一模一样的「神」! 面容坚毅清秀,双眸紧闭,周身缭绕着纯阳道火与天昊圣辉融合而成的金色神焰,偶尔又有几缕银白月华流转其间。只是这尊神的虚影还有些缥缈,尚未完全凝实,仿佛隔着层层纱幔,只能看清大致轮廓。 这是苏澜元神的第一缕雏形! 虽是雏形,却已能催生出比先前强悍百倍不止的灵觉神念。在此刻他的感知中,整座光宸殿每一个角落都纤毫毕现。他能感知到剑霜衣那纯粹到极点的剑光走向,能感知到温晴玉藏在靴底的一枚暗器,更能感知到阿娜尔面上的担忧与一丝酸意。 在他怀中,姬晨的元神轮廓也同时出现。那是一尊与她一模一样的女子虚影,通体缭绕着清冷的月华,圣洁如月宫仙子,同样闭着眼睛。 修士踏入中五境后,神念之力会逐步觉醒。但神魂本身太过缥缈朦胧,不可捉摸,无法成为真正的战力手段。唯有踏入神台境,将眉心灵台升华为神台、凝聚元神驻守,方能真正掌控自身的神魂,将虚无缥缈的神念化为可以运用的力量。元神一旦凝聚,修士的感知、悟性、恢复力都将飞跃到一个全新的层次,更可以开始修炼种种神魂秘法,以元神伤人于无形,威力莫测。即便是肉身被毁,只要元神尚存,便仍有夺舍重生的机会。可以说,神台境是中五境真正的起点,是修行者从「凡人」向「仙人」迈出的第一道门槛。 如今,这道门槛被苏澜与姬晨一同跨过! 二人的境界还在飙升。 纯阳之体与纯阴之体,俱是天地间最神秘稀少的体质,几千年未必能出一个。但在这短短二十年间,竟有两人同时降世,简直不可思议。让人不禁冥冥之中生出一种预感——他们或许是顺应天意而生,预示着将来的某件大事件。 纯阳之阳精与纯阴之元阴都是对修行有莫大益处的妙物,此刻二人交合之处阴阳交汇,其中的裨益难以想象。 苏澜眉心那尊初生的元神在阴阳二气的滋养下轮廓愈发凝实。先前那股缥缈如纱的虚浮感渐渐褪去,迈入「有形有质」的玄妙境界。姬晨眉心那尊元神同样凝聚成形,通体流转着圣洁的月华,双眸闭合,眉目间尽是安宁祥和之色。 两人的气息很快便从初入神台境推至神台中期,势头不减,继续向着神台后期冲击。 就连琉璃罩外的战场众人也都感知到了这股气机的变化。 尉迟戒余光瞥向那道光柱,眉头紧锁。若让这两人继续突破下去,不知会到达何等程度。仅仅突破神台境倒也罢了,可这两个小辈的潜力让他感到一丝不安。他虚晃一刀逼退祁长老,腾出手来朝琉璃罩的方向劈出一记霸烈刀罡。 祁长老冷哼一声,代天之域骤然扩张,将那刀罡拦下。 「岂容尔打搅圣女修行。」 然而话虽如此,祁长老心中也有一丝淡淡的担忧。 圣女突破的速度太快了。从洞明境到神台境,旁人至少要积累数十年乃至上百年苦功,方能迈过这道门槛,圣女却在片刻之间便已突破,而且还在继续向上攀升。这种不计后果的晋升,纵然能得一时之利,可根基不稳,日后必然留下隐患。 琉璃罩内,姬晨也同样想到了这个问题。 她睁开眼,那双翠色明眸中的光芒比往日更加璀璨,却透着一丝忧虑。她抬头看着苏澜,轻声唤道:「苏澜。」 苏澜也睁开了眼。 「我们突破得太快了。」姬晨语气中带着几分凝重,「阴阳交融固然是莫大机缘,可每一层境界都需要修士大量的积累与历练,拥有足够的修行感悟与真元凝练,如此突破方是正道。否则便有揠苗助长之隐患。」 苏澜听了她的话,也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 体内那股力量增长的每一分都无比真实,绝非虚浮的空中楼阁。阴阳交融带来的提升并不同于采补掠夺,而是真正地补足了彼此的不足,将二人的根基一同夯实。可即便如此,一口气跨越一个完整的大境界,甚至还在提升,的确前所未闻。 若是继续下去,确实有风险。可就此终止,岂不是浪费了这千载难逢的阴阳交融之机? 「可是……」他话未说完,两人的气息便在一瞬间冲破了神台后期的门槛,势头不减地继续向着神台巅峰迈进。 两人正犹豫着,是否要强行压制继续攀升的修为,忽然有一股微妙的力量于无声中降临到二人身上。 那力量无形无相,难以想象,却比祁长老与尉迟戒的道之域加起来还要浩瀚无数倍。仿佛天地本身的大道法则在此刻被轻轻拨动了一下,二人攀升的态势竟被那股力量硬生生压了下来! 「这是——」苏澜刚开口,眼前便是一片光芒。姬晨与他同时陷入了那片光芒之中,意识被拉入了另一片空间。 四周是无边无际的混沌,没有上下,没有左右,没有任何参照,唯有一片虚无。 黑暗中,一个虚无缥缈的声音悠悠响起。那声音既不苍老也不年轻,不带任何情绪,仿佛已经等待了无数年,只为问出这一句话:「你想要什么?」 苏澜心头一震。他听出来了,这声音与方才那道叹息出自同一人。可那人究竟是谁?为何屡次出现在他最关键的时刻?他没有时间去深究。 「你想要什么?」 那声音又问了一遍,平淡如水。 这个问题很简单,但苏澜却不曾想过。他沉默了很久,好在这片混沌虚空中时间本身都不存在。 他回过头,看到自己所走过的路。从无忧无虑的少年,到拜入道宫门下的新生修行者;从与夏清韵天真依偎苦读的弟子,到妖皇城中被当作禁脔的囚徒;从黑水牢里绝望的囚犯,到西域大漠中隐姓埋名的「苏阳」。一路走来,他身边的人换了又换,清韵姐姐为了救他甘愿牺牲自己,小舞在他最需要时请动父亲出手,神妃的嫁祸令他永生难忘,映月、阿娜尔、姬晨,以及在云舟上与他纵情欢好的温晴玉……每一段相遇,每一次离别,都历历在目。 「我渴望力量。」 苏澜开口了。 「但那不是为了权势,只是因为我身边的人……她们总是因为我而受伤。我必须成为强者,才能夺回属于我的一切,才能保护她们不再受到伤害,才能永远与我爱的人在一起。」 周围一片安静。 苏澜继续说着,像是要把心底压抑了太久的话一次倾吐干净。他想起云舟上与温晴玉的那番对话,她告诉他一切苦难源于没有力量。如今他也想说出一番话来,对那个声音,也是对自己。 「白乾鸿说,英雄算什么。可我不想当英雄,我想恣意活着。喜欢的女人,就要去争取。想做的事,就要去做。我不想被任何桎梏束缚,不想做笼中困兽,不想仰人鼻息,不想任人宰割。」 「我要仙子佳人伴随左右。」 「我要目之所及皆是太平。」 他抬起头,那双黑色的眼眸中燃烧着两簇金色的火焰,声音在混沌虚空中回荡,一字一句都掷地有声。 「我要无拘无束,自在逍遥!」 那声音终于有了反应。一声轻叹,带着些许释然。这或许不是其期盼的答案,但终究是一个答案。 「然也。」 混沌破碎。 苏澜猛地睁开眼,视野中是姬晨那双翠色的眼眸,正一眨不眨地看着他。他们的身体还保持着方才交合的姿势,可体内那股疯狂攀升的气息却已经平稳了下来。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又看了看姬晨,发现两人的修为都稳固在了神台中期,没有再继续向上冲击。方才那势如破竹的攀升之势,竟被那股力量无声无息地化去了。虽然境界只停留在神台中期,但两人的根基却稳固得不可思议,每一缕真元都凝练到了极致,仿佛不止经历了这一场突破,还额外经受了又一次天材地宝的洗礼。 「你方才……也听到了那个声音?」他问道。 姬晨摇了摇头:「我只看到一片白光,便什么都不知道了。然后就看到你……陷入了某种沉思?」 苏澜若有所思。看来,那声音只对他一个人说了话。考验什么?考验他的道心,还是考验他的选择?他不得而知。但他知道,自己方才说出的那番话,不仅是对那个声音的回答,更是对自己这一路走来的全部总结。 他抬起头,脸上露出了久违的笑容。 「我说的没错,」他的目光透过琉璃罩,穿过层层刀兵与术法的光芒,望向殿外那片被日月同辉染遍的天空,「喜欢的女人,就要去争取。想做的事,就绝不退缩。」 姬晨望着他,眼底浮现出一丝同样明亮的笑意。 半晌后,她从他怀中缓缓退了出来,轻声道:「去吧。做你该做的事。」 苏澜站起身,活动了一下筋骨。浑身骨骼发出一阵噼啪脆响,每一块肌肉、每一截经脉都充盈着前所未有的力量感。眉心那道神台之中,元神稳坐中央,周身金焰缭绕,神念外放百丈,殿中每一个人的气息变化都清晰地映在他的感知之中。他回过头,看了一眼身旁的阿娜尔。阿娜尔也正看着他,那双湛蓝的眼眸中满是关切。 「等我。」他伸手,轻轻摸了摸阿娜尔的面庞,对她也对姬晨笑了笑。 姬晨催动无根琉璃罩,湛蓝光壁上流转的阴阳双鱼缓缓一滞,光罩自三人头顶消散。苏澜迈开步子,朝琉璃罩外的战场走去。 真气外化,衣衫披身,一步踏入战圈。 温晴玉正操控着数件法宝与摧花左使缠斗,忽觉眼前一花,一道挺拔的身影已将她护在身后。 「让我来吧。」 温晴玉微愕,随即嫣然一笑:「小冤家,你倒是来得及时。」 摧花左使这才得以喘息,抹了一把脸上的血污,看着苏澜的眼神先是惊疑,随即化为讥嘲:「小子,刚突破神台境就敢来送死?」 他方才虽被温晴玉压制得狼狈不堪,但终究是道一境的大修士,即便百般狼狈,根基犹在,岂是区区神台境能够撼动的? 神台境只是凝聚元神,掌握神魂之力,而道一境则是选择天地大道为主修,初步调动法则之力,举手投足都有道痕加持。在摧花左使看来,苏澜不过是从蚂蚁变成了稍大一些的蚂蚁,本质上仍是随手就能碾死的货色。更何况,这小子连番受创,强行中断神火炼化又强行续上,身体能撑到现在已是奇迹,能有什么战力? 苏澜平静地应道:「摧花左使,今日,某斩你于此地。」 他身后的温晴玉,那双桃花眼中不由异彩连连,不由上下打量着苏澜。 她说不清到底是怎么回事,但眼前这个少年确实与从前有些不一样了。过去的苏澜虽然正直善良、天赋惊人,但眼底总会有一丝若有若无的隐忍与忧虑,无论是面对她的挑逗还是面对逆境挫折,总是过于克制内敛。 可此刻的少年浑身散发着一往无前的气势,仿佛一把终于褪去了所有遮掩的利剑,锋芒毕露,坦荡磊落。如化茧成蝶,脱胎换骨。他刚刚口中说出的那句话语气极为平静,其间却蕴含着一股钢铁般的决意。 她忽然觉得心中那点朱红印记微微发烫,不由轻轻抚上左胸口,脸上笑意愈发妩媚,传音道:「小冤家,你可要赢啊。若胜了,本夫人许你夜里来寻,想做什么都依你。」 苏澜没有回头,只是唇角微微一勾:「夫人,可莫要食言。」 话音刚落,就见他身体如同一道金色闪电直扑摧花左使。 他以前赖以拼命的最强爆发「赤霄神临」,一旦施展便会真气尽失、虚弱数日。但此时神火入体后,这部来自神秘经文的功法也仿佛脱胎换骨一般,不仅副作用尽数消失,更与天昊圣辉产生了奇妙的共鸣。此刻他不需要刻意激发什么奥义,十成力量随手便可挥洒而出。与此同时,眉心那片神台空间之中,稳坐中央的元神身上流淌着金色道韵,将他的神觉放大到了极致,周身百丈之内,每一丝气流的扰动、每一缕真元的流转都逃不过他的感知。 他右手虚握,一柄金色的长剑自掌心凭空凝聚。剑身由纯阳道火与天昊圣辉融合而成,通体呈现出一种澄澈的半透明金色,剑刃上流转着细密的太阳符文。 他原本就是用剑的,只是流落西域后为了隐匿身份多用拳脚。此刻他以神台之力凝聚道火天剑,那剑意浩然无匹,堂堂正正,仿佛要将世间一切污浊都焚烧殆尽,远非先前与白乾鸿交战时随手所凝之剑能比。 摧花左使脸色微变,却依旧没有后退。他双手结印,粉红色的极乐神光化作万千丝线,铺天盖地朝苏澜缠去。 苏澜双手握剑,一剑斩下。 没有什么繁复的招式,就只是一记简简单单的竖斩。但剑锋所过之处,空气被烧灼得扭曲变形,那些粉红色的极光丝线尚未触及剑身便在金色火焰的照耀下如滚汤泼雪般消融瓦解。剑罡去势不减,直直劈向摧花左使面门。 摧花左使大骇,仓促间双手在身前连布数道极光屏障,才堪堪挡下这一剑。但剑上蕴含的神火之意却穿透了屏障,将他的双手灼得嗤嗤作响,掌心皮肉翻卷,竟隐隐有焦糊之味。 「该死!」摧花左使叫道。 他急急布下迷障之术,企图拖慢苏澜的速度。一道道光芒从他中心弥漫开,所过之处,空气中弥漫起浓郁的甜腻香气,地面竟隐隐浮现出一幅幅淫靡的图景,幻象丛生,幻境中无数赤裸男女交欢的影子若隐若现,呻吟声、喘息声、肉体碰撞声交织成一曲极尽淫靡的魔音,就要动摇苏澜的心神。 苏澜却视若无睹。经历过方才那场撕心裂肺的「试炼」,又在时光倒流中与造化对话,面对这些幻象他只觉得可笑。他甚至连眼皮都未曾抬一下,那些幻象涌到他周身三尺处便被一层无形的屏障挡住,自行消散。 他一剑又一剑地斩落,将那些粉红幻象斩碎。 摧花左使脸色剧变。 此子居然能够跨越一整个大境界与他硬撼,甚至反过来压制他!即便这小子是纯阳之体,即便他炼化了天昊圣辉,可对上一整个大境界的差距,不该如此轻易!他生平见过的无数天才中,从未有如此逆天之人。 简直是妖孽! 他吞了吞口中溢出的血沫,眼中闪过狠厉之色。 虚空中降下一股无形的压迫之力,带着极乐大道特有的淫邪气息朝苏澜碾压而来,企图以高层次的力量将他镇压。 道痕,是指道一境强者所留、蕴含了大道法则的特殊印记力量。道一境修士的特别之处,便是能动用一丝天地大道之力来压制对手。而摧花左使虽说根基轻浮,对大道法则的感悟本就是半桶水,但毕竟是货真价实的道一境。 苏澜却毫不畏惧。 他身心皆宁,已入天人合一之境界,周遭的一切都在他的感知中清晰如水。那些道痕还未落至他身上,他便已察觉到了它们的轨迹,身体自然而然地调整了姿态,每一步都恰好避开了压迫最重的方位。 他一声低喝,周身金焰暴涨。 真龙血脉之力咆哮而出,紫金色的龙纹在他皮肤上浮现游走,每一道龙纹都散发着古老蛮荒的威压,与摧花左使的极乐大道正面相撞。两种截然不同的力量在空中激烈碰撞,一时竟僵持不下。但摧花左使的大道之力如同海量潮水般连绵不绝,虽然一时无法压过真龙血脉,却也在一点一点地迫近。 苏澜紫府闪过光芒,花中仙果的自然生机之力化作千万道翠绿色的光丝,源源不绝地涌入他的真元之中,将那股大道压迫之力卸去了大半。但他仍觉得差了一筹。道一境毕竟是道一境,对大道法则的感悟终究比他这个神台境更深厚。即便他有真龙血脉与花中仙果,面对这源源不绝的大道压迫,仍有些捉襟见肘。 就在此时,紫府深处忽然有一缕清冷如月的气息涌现。那是与姬晨合体双修时,太阴玄精的本源之力在他体内留下的一缕馈赠。那缕太阴之力化作一轮小小的银月虚影,与纯阳道火交相辉映,一阴一阳两股气息在他紫府中自然流转,竟将他整个人都升华到了另一重境界。 他要借此递出一剑。灭敌一剑。 温晴玉在后方看着那道金色的身影在大道气韵压迫之下,不仅不退,反而稳步向前,眼中的异彩越来越盛。 她当初被尉迟戒用九欲蚀心莲的莲叶暗算,这才被糟蹋至今。虽说这段时间她的人格在莲叶影响下早已扭曲至极,不过是供人任意使用的发情雌畜,可被摧花左使等人轮奸的那种耻辱感却未曾消散几分。如今看到苏澜将摧花左使逼得连滚带爬,她只觉得心头说不出的痛快。 可是……「苏澜小心!」 她的话音未落,摧花左使周身的气息骤然变得狂暴起来。那张丑陋的脸七窍流血,本就扭曲的五官更是狰狞到了极点。他知道再这样下去自己必死无疑,也不再留手! 眉心那朵妖艳至极的粉色桃花骤然一颤,如同生出了灵性,催生出无数道极光神纹,在他身周凝成数百只眼瞳,齐齐睁眼。每一只眼瞳中都射出一道道具有强烈致幻效果的神魂攻击,直击苏澜眉心识海。 然而苏澜眉心那尊元神稳坐神台中央,周身金焰缭绕,那些神魂攻击尚未触及神台便被天昊圣辉的焰光灼成青烟,连一丝波澜都未能激起。天昊圣辉可是太阳之道第一神火,至阳至净,神魂攻击在这等神物面前不过是飞蛾扑火。 「不……不可能!你怎么可能一点事都没有!」摧花左使双目赤红,嘶声叫道。他已然拼尽了全力,却连对方的衣角都未伤到,这对他是莫大的打击。 苏澜没有答话。 他一步步朝摧花左使走去,纯阳之体的金色纹路与太阴本源所化的银白月华交织缠绕,在他体表形成了一道完美无瑕的阴阳道韵。 一阴一阳,一刚一柔。 摧花左使怪叫一声,竟转身便要逃窜。面对一名境界低于他的少年,他竟然惧了!一心要逃! 「想走?」苏澜身形一晃,金色残影还留在原地,真身却已出现在摧花左使的正前方。 摧花左使只觉得眼前金光一闪,一只手掌便已袭向他的右肩。 「啊——!」 摧花左使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他一身真气护体早就被苏澜的金焰削化殆尽,此刻在苏澜的掌力下,竟完全无法抵挡。碎骨从皮肉中刺出,鲜血如注,顺着他苍白的手臂淋漓而下,在地面汇成一滩。 苏澜面上没有任何表情波动,眼眸中燃烧着火光。 「这一剑,为温夫人。」 苏澜手腕一翻,金色长剑如浮光般掠过摧花左使的左臂。 那被拍碎了骨头的右臂被金焰一卷,自肩头齐根而断!再是左臂,摧花左使甚至还没来得及感受右臂传来的剧痛,便又一道金光闪过,左臂也从肩膀处整齐地断落! 「啊啊啊——!!!」 摧花左使痛得浑身痉挛,双腿发软,几乎要跪倒在地。他想要运转功法止血疗伤,但天昊圣辉的火焰残留在断臂创口处,让他连将伤口愈合都做不到。血更多地从断肢处喷涌而出,将他的半边身子都染成了暗红色。 「你……你竟敢……」他大口大口地吸着气,面容扭曲得几乎看不出原来的形状,丑得如同地狱里钻出的恶鬼。 苏澜没有给他喘息的机会。 「这一剑,为阿娜尔。」 剑光再次亮起!这一次,剑锋斩在了摧花左使的左腿上。 「这一剑,为姬晨。」 又是一剑,右腿斩落! 摧花左使整个身子只剩下光秃秃的躯干和一颗丑陋的头颅,他再也站立不住,直挺挺地朝后倒去。那断去四肢的残躯倒在地面上,像一条被斩成数截的毒蛇,仍在不停地扭动挣扎着。鲜血从他四肢的断口处喷涌,在他身下形成一片暗红色的血泊。 他此刻连哀嚎的力气都快没了。他仰起脸,那张本来就丑得惊天动地的脸因为剧痛与恐惧而扭曲到了极致,五官纠结成一团,像一条垂死的癞皮狗。 「你……你不得好死……极乐天定会将你碎尸万段……」他断断续续地咒骂着,眼底怨恨至极。 苏澜居高临下凝视着左使。 他想起这家伙之前对姬晨的所作所为,想起他对温晴玉、对阿娜尔的凌辱与亵渎,想起他仗着极乐天的势无恶不作,毁了多少女子清白的淫行。这个人所犯下的每一桩罪孽,都足够他死上十次百次! 「你这种畜生,本就不配活在人世间。」苏澜说着,金色长剑轻翻。 摧花左使浑身抽搐,却又因四肢已断而无法躲避。两道交叉的剑痕在摧花左使那张丑脸上组成一个巨大的「乂」字,将他的面庞割得支离破碎。那副模样比之先前的丑陋,又更加丑陋了千百倍不止。 「这一剑,是为所有被你害过的人。」 苏澜握紧剑柄,高高举起。 他将全部心神都沉入这一剑之中。这一剑前所未有,难以形容。 真龙血脉、花中仙果、天昊圣辉、纯阳道火、太阴本源,所有的力量都在这一刻汇聚于手中剑身。这一剑仿佛能破碎虚空,穿透时光,超脱万道束缚。不属于任何已知的剑道流派,不夹杂任何后天的招式痕迹,纯粹是对剑道的本能回应,是对自身意志的极致表达。 万般机缘,莫过于此。 无拘无束,自在逍遥! 远处的剑霜衣在感受到这一剑的剑意时,也扭过头来,喃喃道:「……没见过的道韵。」 「不——!」摧花左使彻底癫狂了。 「斩!」 剑光斩落。 那颗被割得稀烂的头颅冲天而起,在半空中翻滚了数圈。摧花左使至死都睁着那双浑浊的眼睛,目光中满是不可置信与恐惧。 骨碌碌。 大好人头落地! 摧花左使的颅腔中喷出一道血箭,紧接着他的身体便被金色火焰吞噬。在他丹田内,那缕象征着生命本源的阴邪道火也随之熄灭。 转眼间,大殿内多出一具漆黑的焦尸。 众人皆惊!堂堂道一境的大修士,刚才还在与她们激战的极乐天左使,竟被一个神台境少年斩杀当场! 苏澜那一剑来得太快太突然,快到连几位化象境的高手都没能第一时间出手干预。尉迟戒是没想到摧花左使会败,祁长老是没想到苏澜能胜。二人方才只看到一道金光闪过,摧花左使的头就滚下来了。 温晴玉长松一口气,纤手放下胸口,那枚法宝小镜也重新隐入体内。这少年果然没让她失望。 可还不待她将这口气喘匀,那具无头尸体的脖颈断口处忽然窜出一缕阴魂。那阴魂面目狰狞,依稀是摧花左使的模样,却比肉身更加丑陋扭曲,整个魂体散发着浓烈的淫邪气息。他身为极乐天的左使,自然修炼有神魂秘法,肉身虽死,元神尚可逃遁。 「怎么会!」苏澜瞳孔微缩,意料之外,这厮只剩这么一丝残魂还不死? 阴魂破空飞遁,速度比肉身快了数倍不止,竟直直朝着落单的阿娜尔扑了过去! 「小心!」 苏澜与温晴玉同时出声。前者就要飞速返回,却怎么也来不及。 摧花左使的阴魂发出桀桀怪笑。他恨极了苏澜,但此刻残魂虚弱,夺舍苏澜只是妄想,若能吃掉那个西域女人的魂魄,这具神魂正处于疲惫状态的躯体最容易强占。他盘算得极是精明——那女子是苏澜的女人,夺了她的舍,不仅有了新的肉身,还能让苏澜痛不欲生! 然而阴魂尚在半空,一道圣洁的光印便迎头砸下。 铛——! 姬晨挡在阿娜尔身前,眉心金色神纹亮如星辰,双眸清冷如月,「无垢圣心印」再次轰出。 阴魂被这一印正面砸中,发出一声凄厉刺耳的惨叫,神魂被砸得几乎溃散,从空中跌落在地,狼狈扭曲。太阴玄精的净化之力将他元神的九成灼烧殆尽,只余下奄奄一息的一缕残魂仍在苟延残喘。这股至纯至净的太阴之力,与他修炼的邪功正是天敌! 但不知为何,那残魂的气息虽然萎靡到了极致,却始终没有彻底消散。仿佛有一股极为隐晦的力量在维持着他最后一缕生气,让他不至于当场魂飞魄散。 「苏郎,暂且别杀他。我要捉拿他回圣女宫,好好拷问极乐天的事。」姬晨凝视着残魂道。 那缕残魂仰天嘶吼道:「首座救我——!」 这一声嘶吼回荡在殿宇之中,众人心中一凛,那位传说中神秘莫测的极乐天首座难不成也在此地?!阿娜尔紧张地四处张望。 好在并未有人现身。 只是那尉迟戒大喝一声,不顾袭来的祁长老,劈开苏澜的层层金焰,就要朝那缕残魂抓去。他虽然看不起这个废物,但摧花左使毕竟是极乐天的核心人物之一,知道无数极乐天的机密,断不能落入圣女宫之手。 此刻的摧花左使已虚弱到了极点,一丝清风都足以将他吹散,凄惨不已。 摧花左使虽然废物,终究是极乐天的重要人物之一,知道太多秘密。若他落在这群人手中,对极乐天不利。尉迟戒当下一刀逼退祁长老半步,身形一闪便要救下那缕残魂。 「不能让摧花左使回去,否则会给西漠留下一个大患!」苏澜面色凝重。现在不能留手,必须将摧花左使的残魂彻底斩杀! 剑指一挥,一道金色的火焰激射而出,不比尉迟戒慢多少! 但必须有人挡住后者。 关键时刻,剑霜衣迎向了他! 她剑目凝霜,银发如星河流淌,纯粹而凌冽的剑气汇于一处,整条右臂顿时化作了一道银光,令人不敢直视!天地间的剑道都在此刻共鸣,神殿内壁嗡嗡作响,裂开无数细缝。 砰——! 下一瞬,她曼丽的倩影就被巨力轰飞,坠入碎石堆中,激起滚滚浓烟,洒出一大片淋漓血迹。 但这一瞬,对于生死大战,就是永恒。 尉迟戒尚未冲到一半,金色火焰便当空而降。那火焰澄澈到了极致,呈现出世间最纯粹的光明之色,看似美丽却蕴含着足以焚尽万物的恐怖高温,更带着一股令所有阴魂亡魂皆冒的至阳至净之力。 「不——!」 残魂最后一声厉叫,被金色火焰笼罩其中。 天昊圣辉,太阳之道第一神火,灼世之焰不仅能焚毁万物,更能净灼神魂,专克一切阴邪鬼祟。 摧花左使,形神俱灭!PS:这是第四卷倒数第三章,还差两章这卷就完结了。之后会再发个南宫映月的番外,不过出于不可说的原因,下次再见可能就得好几个月了,敬请见谅。
贴主:丫丫不正于2026_09_05 2:01:14编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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