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hkdesu兄好像没来了??【丝袜警花妈妈与我的同班同学】(4.1-4.3)作者:hhkdesu 2026/9/5发表于:pixiv《丝袜警花妈妈与我的同班同学4》第1章从省城坐高铁回家,只要半个小时。我买的是当天最早的一班。车厢里冷冷清清,没有几个人。我找到靠窗的位置坐下,顺手把背包塞在脚边,整个人靠在玻璃上,看着窗外晨雾中的农田、工厂与楼房被飞快地甩在身后。昨天深夜孙强打来的那通电话,每一个字我都记得清清楚楚。他在那头喘着粗气,说:“浩然,你妈……出事了,你回来一趟吧。”当时我正一个人坐在学校的人工湖边吹风。听到那句话的一瞬间,甚至连大脑都没反应过来,手指就已经按下了挂断键。挂了电话后,我像丢了魂一样围着那片湖转了一圈又一圈,胸口闷得发疼。熬到最后,我还是主动给我妈拨了回去,硬邦邦地跟她说了一句,我明天回一趟家。到底出了什么事,孙强在电话里没挑明,我也没脸去追问。可这一路上,这几个字却是在我脑子里反复碾压。是出了车祸?是突发了什么重病?还是说,她和孙强暗度陈仓的那些见不得人的勾当,终于在这个巴掌大的熟人家属院里炸了锅,闹得人尽皆知?我越琢磨,胸口就越发堵。车窗的反光映出我的脸,我盯着玻璃上的倒影,心底那股被欺瞒、被背叛的怒火,混杂着无法言说的难堪,怎么压都压不住。仔细算起来,我已经有大半年没跨进过那个家门了。上一次回去还是寒假。我满心欢喜地拖着行李箱推开门,本以为是回家吃口热饭、好好过个年。哪成想刚换了拖鞋抬头,就赫然撞见孙强穿着一件毛衣,头发乱糟糟地从我妈的主卧里迈步走出来。而我妈就在他身后,穿着睡衣。那一瞬间,我脑子里我脑子里“嗡”的一声,什么都想不起来了。我没有歇斯底里地掀桌子,也没有当场质问,只是退回自己的次卧,随手扯了一根数据线。等我再回到玄关时,我蹲下身,把松散的鞋带重新系紧,然后一言不发地拉起箱子走人,自始至终没同他们多说一个字。从那天开始,我就在脑子里强行砌起了一道厚厚的隔离墙,试图把关于家里的一切记忆连根拔除。我妈,孙强,还有那个混混黄震,我一个都不愿去触碰。我甚至以为,只要我缩在省城当一只把脑袋埋进沙子的鸵鸟,那个破烂不堪的残局就能一直悬停在原地,井水不犯河水。可孙强算是个什么东西?他是我打初中起就形影不离的同班死党。他家境烂透了,摊上个嗜赌如命的酒鬼老爹,动辄就挨皮带抽。后来他被逼得辍学,早早进了社会摸爬滚打,跟着远房亲戚跑那种又苦又累的冷链货车。我至今记得,有一年隆冬深夜,他被亲爹打得满身青紫无处可去,哆哆嗦嗦敲开我家的门,在我那张床上跟我头对头挤了好多天。那时候,他站在玄关低眉顺眼,老老实实喊着阿姨。而如今,这个昔日寄人篱下的落魄发小,却光明正大地睡在了我妈的床上。我妈叫林雅萱。她在老城区的建设路派出所扎根了十几年。小时候我爸嫌她一个女人当警察成天风里来雨里去太顾不上家,非逼着她辞职换个安稳饭碗。我妈骨子里要强,死活不依,两人最后只能离了婚。从那以后,她顶着风言风语,一个人咬牙把我拉扯大。在我的记忆深处,我妈永远是那种一丝不苟、端庄体面的女人。浅蓝色的制服上衣永远烫得平平整整,乌黑的长发严丝合缝地挽在警帽下。平日里走在家属院的林荫道上,邻里街坊哪个见了她,不得客客气气、高看一眼叫她一声林警官。偏偏就是这么一个把名节和体面看得比天还重的女人。最终却被我这个高中就辍学流落街头、开货车维生、比我还小几个月的哥们,彻彻底底占为了己有。车厢广播突然响了起来,字正腔圆地播报着本市的高铁站名。我坐直身体,将脚边的双肩包拽到了大腿上。我到底是为了什么火急火燎地赶回来?是为了确认我妈的安危,还是纯粹为了站在那个占了我位置的男人面前,把这笔算不清的烂账彻底清算?连我自己心里都是一团乱麻。我只知道,心头憋了整整一路的恶气与焦灼,今天必须当着他们的面挑破脓疮。动车滑入站台,我随着拥挤的人潮出闸,在站前广场坐上了熟悉的旧公交。等我站在家属院的楼道口前时,天已经全黑了,只有几盏昏黄的路灯照着。我站在楼下,抬头往三楼看了一眼。客厅的窗帘里,正透出亮堂堂的暖光。我上楼,摸出钥匙,插进锁孔,拧开。“咔哒”一声,门开了。脚还没跨过门槛,一股浓郁的饭菜热气便扑鼻而来,但那油盐酱醋的背后,隐隐还夹杂着淡淡的烟草味和陌生的男士洗头水味。这是以前这个单亲家庭里绝不可能出现的味道。我站在门口,顿住了脚步。玄关的鞋柜我从小看到大。我自己那双拖鞋,还安安静静摆在它原来的位置上。可就在我的拖鞋旁边,多了一双拖鞋。鞋柜下面那一层,还并排放着一双不属于我的运动鞋,鞋头有点磨破了,一看就是天天穿着跑车的那种。我换上自己的鞋,拖着行李箱进屋,滚轮在地板上碾出骨碌碌的声音,特别响。客厅里,孙强正坐在沙发上。他一听见开门的声音就站了起来,整个人僵在那儿,手垂在身体两边,不知道往哪儿放。他今天穿了件干净的衣服,头发也梳过,看得出来是收拾过、等着我回来的。我们俩隔着几米远,就那么看着对方,谁也没先开口。这一路上我在心底翻腾过无数句咒骂,恨不得当场揪住他的领口让他立刻卷铺盖滚蛋。可真等我看清他那张脸时,所有的狠话全被生生噎在了喉咙口。孙强的脸上根本没有半分得逞者的嚣张与自傲,反而布满了无地自容的愧疚与惶恐。他就那么低着头站着,那个样子,不像个抢了我家的仇人,倒像个等着挨罚的犯了错的人。我满腔的怒火,就像蓄满了力气的一记重拳,狠狠砸在了棉花上。“……回来了。”孙强先开的口,声音有点发闷。我冷冷扫了他一眼,权当他是团空气。就在这时候,厨房的门推开了,我妈从里面缓步走了出来。她显然是刚下白班赶回来没多久,那身英姿飒爽的警服衬衫甚至都还没顾上脱,领口最上头的那颗扣子解开了,底下隐约露出一段修长白皙的锁骨。深蓝色的警裤笔挺修长,顺着裤脚往下,露出一截裹在薄薄肉色丝袜里的纤细脚踝。她脚上踩着软趴趴的居家拖鞋,头发松松垮垮地披散在肩膀两侧。她手里还攥着洗碗布,目光一撞上我,整个人愣了一下。但转瞬间,一层小心翼翼的笑容便强撑着爬上了她的脸庞。那笑容刻意而又讨好,看得我心头一阵泛酸。“浩然,回来啦。”她在围裙上抹了抹手掌,嗓音拔得略有些高,试图把气氛粉饰得其乐融融,“路上折腾坏了吧?快去歇着,妈锅里煨着汤呢,马上就能开饭。”她绝口不提昨晚孙强在电话里的求救。就好像昨夜什么事都没发生过,好像那通电话只是我的一场臆想。我张了张嘴,看着她,最后什么也没说出来。“……嗯。”我从喉咙里挤出一个字。我把行李箱往墙角一推,在离沙发最远的那张单人椅上坐下了。孙强看我坐下,也慢慢挨着沙发边坐了下来,坐得很靠边,屁股只沾了一半。客厅里就我们两个大男人干坐着。电视没开,谁也不说话,只听得见厨房里妈妈切菜、颠勺的动静。我的视线无处落脚,只得心烦意乱地偏头瞥向阳台。阳台的推拉门开着一条缝。晾衣绳上挂着几件男人的短袖和长裤,是孙强的。而就在这些衣服旁边,挨着挂着的,是几双洗过晾干的丝袜,肉色的,被夹子夹着,随着窗缝里钻进来的风轻轻晃。肉色的丝袜在微风里舒展开来,柔滑脆弱,和我妈身上的温度如出一辙。一个辍学跑车男人的粗布内衣,和一个女警察贴身私密的肉色丝袜,就这么亲亲密密地晾在同一根绳上,招摇地昭示着这个屋檐下早已变质的关系。我赶紧把眼睛收回来,盯着自己的鞋尖。我又想起刚才我妈从厨房出来的样子。从小到大,那身警服,在我心里都是不可亵渎的底线,代表着神圣、严苛与体面。可现在我却意识到,每当夜深人静、门窗紧闭的时候,在那间属于我和我父亲曾经记忆的主卧里,脱去那层警服、露出丝袜肉体的女人,早已完完全全被孙强压在身下。这个曾经连我家大门都不敢大声敲的落魄发小,如今每天晚上就理直气壮地搂着这具身子沉沉入眠。我坐在自己家里,感觉自己反倒成了一个格格不入、贸然闯入的外人。“孙强,”厨房里妈妈的声音传出来,特别家常,“把桌上那两个碗先摆一下。”“哎。”孙强像是终于找到了点事做,立马站起来,熟门熟路地拿出碗筷往桌上摆。他对这个家里什么东西放在哪儿,比我还熟。我看着他那副样子,胃里一阵一阵地翻。饭很快就做好了。我妈把热腾腾的三菜一汤端出来,特意给我盛了满满一冒尖的白米饭。最中间摆着的,是一盘色泽红亮的糖醋排骨。那是我从小到大最中意的一道菜,她小心地把盘子往我面前推了推。“尝尝,你爱吃的。”她说。我伸出筷子,夹起一块排骨塞进嘴里。味道没变,依旧是那种恰到好处的酸甜软烂。可肉块顺着食道滑下去的时候,我只觉得像是在生吞一块烧红的坚硬顽石。一个念头猛地扎进我脑海——这一盘从小只属于我的糖醋排骨,在我缺席的大半年时光里,是不是早已成了孙强餐桌上的家常便饭?这个念头一冒出来,嘴里的肉香瞬间化作了一股作呕的苦涩。三个人围着一张桌子吃饭。妈妈不停地往我碗里添菜,却又在放下筷子的空当里,顺手把那盘炒青菜转到了孙强的手边。她这个举动行云流水,没有任何刻意的掩饰,甚至连她自己都没意识到,这种举手投足间的温存与默契,完完全全就是一个与丈夫相濡以沫的家庭主妇本能的反应。我埋着头扒着毫无滋味的白饭,一言不发。孙强同样把整张脸埋在碗沿下,闷头往嘴里塞饭,偶尔抬眼飞快地瞟我一下,见我不看他,又赶紧把眼神收回去。这顿饭吃得死气沉沉。就妈妈一个人在努力找话说。“学校里冷不冷啊?”她轻声细语地问。“还行。”我头也不抬地吐出两个字。“这趟回来能多歇几天吧?功课紧不紧?”“看情况。”“被子够不够厚,不够妈再给你加一床。”“不用。”我一个字一个字往外蹦,把她的话全堵了回去。妈妈也不恼,还是笑着,可她夹菜的手,明显慢了下来。就在这个时候,放在客厅茶几上的手机,“嗡”地响了一声。是妈妈的手机。她扭头往客厅那边看了一眼,放下筷子,站起来,走到茶几边,拿起手机看了一眼屏幕。我不知道屏幕上是谁。我只看见,她看清那几个字的一瞬间,脸色“唰”地就变了,白了一下。她攥着手机,回头看了我们一眼。孙强也停下了筷子,盯着她。“你们先吃。”她说了一句,声音有点飘。说完,她没有当着我们的面接。她拿着那个还在震动的手机,快步走进了主卧,反手把门带上了。“咔哒”一声,门关上了。客厅里,就剩我和孙强,还有桌上那几盘凉下去的菜。我盯着那扇关上的主卧门。昨晚孙强那通电话里的“出事了”,妈妈今晚那个白掉的脸,还有这扇突然关上的门——我一路上以为,最坏也就是他们那点破事被人捅破了。现在我心里升起一个念头:不对。这事儿,恐怕比我想的,还要麻烦得多。我扭头看孙强。他也正看着那扇门,脸色跟我一样难看。第2章妈妈进屋接电话,足足去了有五分钟。那五分钟,主卧的门紧紧闭着,我和孙强相对而坐,谁都没有去碰桌上的筷子。“咔哒。”门锁转动,门开了。妈妈从主卧里走出来,脸上重新挂上了那种我再熟悉不过的笑意,可那苍白的嘴唇和躲闪的眼神出卖了她,我一眼就看得出来,那笑是硬撑上去的,摇摇欲坠。“谁的电话?”我再也按捺不住,索性放下筷子,直接开口质问。她坐回桌边,拿起筷子,试图用一种若无其事的语气敷衍过去,还夹了一筷子菜掩饰:“没事,就是个不相干的人,估计是喝多了,瞎打的骚扰电话。”“黄震?”我没有给她继续粉饰的机会,直接甩出了这两个字。这两个字刚一出口,妈妈伸向菜盘的手瞬间就僵在了半空,连带着坐在对面的孙强也猛地抬起了头。黄震这个名字,对我来说就是一块揭不掉、碰不得的恶心疮疤。他不过是我高中时的一个同班同学,成天顶着一头黄毛,后来辍学在汽修厂当学徒,是个彻头彻尾进过派出所的混混。可就是这么一个烂泥扶不上墙的渣滓,却先勾搭上了我妈——不,不是他先勾搭,是我妈先……我不敢往下想。妈妈放下筷子,叹了口气,肩膀也垮了下来。她知道这层窗户纸已经破了,到底没再继续瞒我:“……嗯,是他。”“他昨天晚上,在楼下闹了。”孙强忽然开了口,把话茬替妈妈接了过去。他看着我,眼里带着点小心翼翼的试探和愧疚,“他喝得烂醉如泥,站在单元楼底下,指着楼上骂……骂得非常难听。大半个院子的邻居都出来看了。”我盯着孙强,压着火气问:“然后呢?”“然后我冲下去,把他打了一顿,后来是居委会的大爷们把他拖走的。”孙强说得很平静,可我知道,昨晚他那通“你妈出事了”的电话,就是在这兵荒马乱中打来的,“今天派出所的人来问过情况了,按寻衅滋事、醉酒闹事处理,把他关起来拘留了。他待的那个汽修厂,老板也嫌他丢人现眼,当场就把他给开了。”我坐在椅子上,把孙强这几句轻描淡写的话在脑子里反复过了一遍。打了,拘留了,开除了。听上去,这场惊动四邻的闹剧好像就这么干净利落地了结了。我转头看向妈妈,她也附和着点了点头,语气里带着一丝宽慰:“没事了,浩然。他就是个不务正业的醉鬼在发酒疯,人现在已经关进局子里了,他翻不起什么浪的。你别为这事担心,安心吃你的饭。”可她刚才在门后待的那漫长的五分钟,那张瞬间褪去血色白掉的脸,还有这会儿她紧紧捏着筷子的样子,全都跟她嘴里那句云淡风轻的“没事了”截然相反。一个已经被关进拘留所、被老板开除的烂人,凭什么还能在饭点打电话过来,把一个当了十几年警察的女人吓成那副失魂落魄的模样?但我没有再追问下去。这顿饭最后还是在各自的心怀鬼胎中不了了之。我推开碗说我累了,要回房间歇着。妈妈轻声应了一声,起身去收拾桌上的残羹冷炙,孙强见状立刻也站起来,熟练地帮着她摞起碗碟。我拖着步子走回自己大半年没住过的房间,关上门,仰面躺倒在床上。隔着并不隔音的墙壁,我能清晰地听见厨房里传来的哗啦啦的水流声,还有他们两个压得极低的窃窃私语声。你一句我一句,那种语调里透出的亲昵和默契,完完全全就像是一对过了半辈子日子的寻常夫妻,在商量着家里遇到的一桩棘手麻烦事。那压抑的说话声穿透墙壁,听得我心里一阵阵发紧发闷。……第二天上午,妈妈调休不当班,留在家。孙强天不亮就早早出车跑长途去了。我在房间里闷闷不乐地待了一上午,心里烦躁得像长了草,实在待不住了,便找了个下楼买水的由头出了门。派出所的家属院是个老旧的院子,住的大半是警队里的人和他们的家属。楼挨着楼,窗户对着窗户,谁家晚上吵个架,第二天整个院子都能传遍。我从小在这个院子里摸爬滚打长大,院里那些退休的大爷大妈,我闭着眼睛都能叫出名字。我刚一走下楼,就迎面撞见几个正坐在老槐树底下摇着蒲扇晒太阳的老人。“哟,这不是浩然嘛!”王奶奶眼尖,第一个瞧见了我,满脸堆笑地扯着嗓子招呼,“这是学校放假回来啦?在省城的大学念得咋样啊?”“挺好的,王奶奶,刚回来。”我停下脚步,礼貌地点点头。“好好好,看着就精神,有出息了。”旁边的张大爷也笑呵呵地搭腔,“你妈这些年一个人又当爹又当妈的,拉扯你不容易啊,你有出息了,她以后可就跟着你享福咯。”我敷衍着笑了两声,便加快脚步往小区门口的小卖部走去。就在我走过去、背对着他们不过走出了十几步远的距离时,我敏锐地听见身后原本响亮的说话声,突然压低了下去。“……就是他家的事,你听说了没……”“哎哟,嘘,你可小点声,孩子还没走远呢……”“那个天天来跑货车的愣头小子,昨天半夜不还……”声音又被谁警觉地按了下去。紧接着,便是一阵心照不宣、压抑着兴奋的窃窃私语声,就像是一群闻着味儿赶来的苍蝇,在背后嗡嗡作响。我脚步没停,可后背一下子就僵了。我在小卖部买了瓶矿泉水,转身往回走时,又不可避免地经过那几个老人的地界。这一次,他们看到我走过来,脸上立马又默契地换上了那副慈祥和气的笑,不住地冲我点头。“慢点走啊浩然。”“回去记得替我们跟你妈问个好啊。”我“嗯嗯”地应付着,低着头加快脚步,逃进了单元门。站在楼道里,我长长地呼出一口浊气。直到这一刻,我才真真切切地明白过来。那晚黄震在楼下撒酒疯吼出的那一嗓子,根本就没有被“关起来”这三个轻飘飘的字眼盖住。这院子里的人,也都是要脸面的人精,明面上谁都不会蠢到去撕破脸——毕竟我妈是警察,是这个院子里树立了十几年的模范“林警官”,大家伙儿当面碰见了,照样得客客气气地喊一声。可在这份虚与委蛇的客气底下,那点对于一个女人名节最要命的东西,早就已经在流言蜚语中变了味、发了臭。从今往后,我妈每天早上换上那身笔挺的警服走出这个家属院大门时,她后背上跟着的,就绝对不再仅仅是从前那种“林警官真能干”的敬佩眼神了。那里头,多了探究的打量,多了下流的嘲笑,多了背地里永远嚼不完、烂在肚子里的舌头根子。我妈在这个破院子里兢兢业业、体面地活了十几年,这份体面是她离了婚后一个人死扛硬撑,一板一眼挣出来的最后一点尊严。现在,全砸得粉碎。而砸掉这一切的罪魁祸首,偏偏就是那个每天晚上堂而皇之搂着她入睡、比我这个亲儿子还要小上几个月的孙强,还有那个在底层像蛆一样扭动的黄震。傍晚时分,孙强跑完车回来了,身上带着一股散不去的汗味。他一进门,看见我坐在客厅的沙发上,动作明显愣了一下。随即他像是猛地想起了什么,走到角落的饮水机前,接了一杯水,递到了我面前。“喝水。”他说。这个递水的动作实在太熟练了。高中那会儿,我俩成天泡在网吧里打游戏,他每回帮我泡面或者买水,都是这副动作。我几乎是身体本能的下意识反应,手都伸出去一半了,才猛地想起来——他现在是以什么身份站在这里的。我立刻把手缩了回去,冷着脸,没去接那个杯子。孙强举着那杯水,就那么尴尬地僵在半空。他的脸上浮现出一丝难堪的讪讪,过了两秒,才默默弯下腰,把水轻轻放在了我旁边的茶几上,没有说话。我心里那股翻江倒海的别扭劲儿又一次涌了上来。直到现在,我都实在没法把眼前这个满身汗味、小心翼翼给我递水的兄弟孙强,跟那个“睡了我妈的男人”的肮脏身份重合起来。在我的记忆里,他明明还是那个从小跟我一起翻墙逃课、被他爸用皮带抽出血痕后来我家避难的孙强。我疯狂地想要恨他入骨,可看着他这副做小伏低、战战兢兢的样子,那股积攒的恨意,愣是像一拳打在棉花上,使不上一点劲。“开饭啦。”我妈从厨房里出来,打破了尴尬。今天的饭桌上,气氛似乎比昨晚稍微松动了那么一点点。孙强大概是觉得在这个家里待得太压抑想要缓和,便主动开口找起了话题。“对了,浩然,”他一边扒着碗里的饭,一边用一种随口的语气说道,“李胖子前阵子还念叨你呢,说你小子去了省城就老是不冒泡,群里也不说话。”我冷淡地“嗯”了一声。那个名为“网吧四连坐”的四人小群,是我、孙强、李胖子还有刘波四个人,从高一那年建起来一直用到现在的。后来李胖子考去了南方的一所大专,刘波则去了外省念书。“刘波呢?”我没接李胖子的话茬,随口顺着问了一句,“他最近咋样,好像也没怎么见他在群里说过话了。”我这话一出,饭桌上忽然静了半秒。我抬起头。只见孙强扒饭的动作停住了,目光飞快地越过餐桌,跟我妈极其隐晦地对视了一眼——就那么极短的一瞬间,快得让人难以察觉。然后孙强心虚地低下头,含糊其辞地嘟囔着:“他……估计是忙吧,大学里破事多。”我妈也顺势用筷子敲了敲碗边,把话岔开了:“快吃吧,再不吃菜都该凉了。”就这么细微的一个停顿,我心里那种说不上来哪里不对劲的警铃疯狂大作。孙强刚才那个躲闪的眼神,还有提到刘波名字时,他和我妈之间那点不自然的心虚反应,却轻轻扎了我一下。我夹着菜,脑子里却在飞快地运转。刘波……为什么一提刘波,他们俩的反应就会这么不对劲?孙强和刘波之间,是不是出了什么瞒着我的事?还有那个大嘴巴的李胖子。孙强说他们在群里“念叨”我……他们到底在念叨我什么?一个模模糊糊的念头,从我心底深处缓缓冒出了头——这大半年来,我一直以为,家里这点见不得光的烂事,是个只有我、我妈、孙强,还有黄震四个人知道的天大秘密。可万一……万一根本就不是呢?万一,在我一个人像个傻子一样被蒙在鼓里、把头埋进沙子里逃避的这大半年漫长时光里,还有别的什么人,甚至是我那几个好兄弟,早就已经知道了这一切的真相呢?我盯着对面低头不语的孙强,张了张嘴想再逼问点什么。可这个猜测实在太荒谬、太让人觉得恐惧了,模糊得让我连一句完整的质问都无法组织出来。我最后什么也没问,只是低下头,硬生生把嘴里的饭咽了下去。第3章这天下午四点多,门铃响了。孙强还没回来,我走过去打开门。门外站着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男人,穿着警服,手里拿着一个牛皮纸文件袋。他看见我,先愣了一下。“你是浩然吧?”“嗯。”“我是你妈所里的同事,姓周。”他举了举手里的文件袋,“林姐今天被叫去上面谈话,有份材料忘拿了,我给她送过来。”我让开门,把他请进客厅。周警官坐下以后,视线在屋里扫了一圈。他以前肯定没来过,目光从茶几移到阳台,最后落在玄关鞋柜旁那双沾满泥巴的孙强的运动鞋上。“你放假回来了?”他问我。“请了几天假。”“林姐这两天状态不太好。”他叹了口气,“你回来陪陪她也好。”我给他倒了杯水。周警官端起杯子,犹豫了一会儿,又说:“其实这次事情没有外面传得那么严重。就是有个社会盲流喝多了跑到家属院闹,嘴里喷粪。上面找林姐谈,也是怕影响不好,不是说要处理她。”他说到这里,语气里带上了几分替妈妈抱不平的意思。“林姐在所里干这么多年,谁不知道她是什么人?那种底层烂人满嘴黄腔胡说八道,也不能就真往她身上泼脏水。”我看着杯子里的水,没接话。他嘴里的底层烂人,现在每天晚上都在我妈床上干她。要是这位周警官知道那些黄腔全是事实,不知道还会不会这么义愤填膺。就在这时,门外响起钥匙插进锁孔的声音。孙强回来了。他推门走进来,身上穿着跑车的黑色短袖,裤脚和鞋面上全是灰土和机油味。看到客厅里坐着一个穿警服的年轻男人,他愣了一下。周警官也转过头盯着他。一个体面的年轻警察,一个浑身臭汗的底层小年轻,两人隔着半个客厅互相看了一眼。“这是……”周警官问。我还没开口,孙强已经把钥匙从门上拔下来,熟练地扔进鞋柜上的收纳盒里。“我是浩然同学。”孙强直勾勾地看着他,“最近在这边借住。”隔了一会儿,妈妈回来了。她推开门,身上还穿着那套浅蓝色的夏季警服,修身的黑色警裙下是一双裹着肉色丝袜的腿,脚上踩着黑色低跟皮鞋。头发盘得很整齐,端庄又充满威严。“林姐。”周警官立刻站了起来,眼神不自觉地在她身上扫过。妈妈看见他,又看了一眼浑身脏兮兮的孙强,随后把目光落到他手里的文件袋上。“你怎么送家里来了?”“所长让我送的。”周警官走过去,献殷勤般笑着把文件袋递给她,“顺便看看你。今天谈得怎么样?”妈妈接过文件袋:“没什么,上面问了几句话。”她在玄关脱掉皮鞋,丝袜脚踩进拖鞋里。孙强一言不发地走过去,极其自然地从她手里接过了皮包和文件袋。周警官看着这一幕,脸上的笑容僵住了。妈妈走进客厅,问他:“还有别的事吗?”“没了。”周警官停了一下,又试探着说,“林姐,调岗的事你别急着答应。你要真不想在建设路待了,我可以帮你找找我叔,他在分局政治处,能帮上忙。”“谢谢,不用了。”妈妈直接打断他,“我自己的事,自己能处理。”周警官碰了个软钉子,只能尴尬地点头。临走时,他又回头看了一眼孙强。孙强正站在餐桌旁,拉开抽屉把妈妈的文件袋放进去。那个抽屉是妈妈专门放内部材料的,他连找都没找,显然已经对这个家了如指掌。周警官视线停了两秒,才对妈妈说:“林姐,那我先走了,有事给我打电话。”妈妈把他送到门口:“路上慢点。”门关上以后,屋里安静下来。孙强把妈妈的包扔到沙发旁,黑着脸低声问:“他经常来找你?”“同事。”妈妈答道。“他喜欢你。”孙强的话很直白。妈妈看了他一眼:“那又怎么样?”孙强嘴唇动了动,拳头捏紧了没说话。妈妈穿着拖鞋走到沙发前坐下,把两条裹着肉色丝袜的腿交叠起来。她抬手揉了揉额角,对孙强说:“我在所里待了十几年,什么男人没见过。喜欢我的、看不惯我的、等着看我笑话的,都有。”孙强站在她面前,脸色还是很难看,带着一种底层公狗护食的戾气。妈妈抬起脚,隔着丝袜直接蹭到了他的裤裆上。“站那么远干什么?”孙强呼吸一重,这才走过去挨着她坐下。妈妈顺势把双腿搭到他的腿上。孙强伸出粗糙沾着灰的手,一把攥住她的脚,开始用力揉捏那层光滑的丝袜。我坐在旁边,看着这两个身份天差地别的人。刚才那个周警官年轻、体面,有前途,穿着和妈妈一样的制服,满心眼想帮她办事。可妈妈连多看他一眼都没有。她回到家,真正把腿劈开接纳的,是这个跑了一天货车、满身臭汗味、比我还小几个月的同学。晚饭后,我回到房间,妈妈又把我叫到了客厅。“浩然,有件事妈妈提前告诉你。”她坐在沙发中央,那身警服还没脱,孙强就紧贴着她坐在一起。“我今天向上面提交了调岗申请。”“去哪儿?”“市局那边缺一个做执法监督和案卷审核的人,具体能不能成,还没定。”我问她:“因为黄震?”“有一部分,但不是全部。”妈妈看着我,“我在建设路待得太久了,名声也坏了,换个地方干净。”我又看了一眼孙强。“他呢?”妈妈听懂了。她伸出手,抓住孙强的手掌,直接按在自己裹着丝袜的大腿上。孙强的五根手指立刻陷进了肉里,肆无忌惮地收紧。“他还是住这里。”妈妈说。“你调走,别人就不知道了?”“别人知不知道,是别人的事。”妈妈盯着我,“我我跟谁过日子,是我的事。”她说这话时还穿着端庄的警服,肩章和警号都在灯下反着光。孙强坐在她旁边,脏手正隔着丝袜用力揉捏她的腿根。我突然明白,下午那个周警官无论怎么献殷勤都没用了。妈妈已经选了。她选的不是和她站在同一栋办公楼、穿同样制服的体面警察。她心甘情愿变成我这个底层货车司机同学的女人。我起身回房。门关上前,我听见孙强在客厅里哑着嗓子问:“你真不后悔?”妈妈的回答没有任何掩饰:“我如果后悔,就不会让你住进来天天干我。”隔了一会儿,她又叫了他的名字,声音已经开始发腻。“强强,窗帘拉上。”我站在自己房间里,手还握着门把,心跳得飞快。随后,妈妈的声音再次穿透门板传进我的耳朵。“今天那个小警察让你吃醋了?今晚我想让你干得深一点,让你记清楚,我这身警服里面,到底是谁的形状。”待续
贴主:丫丫不正于2026_09_05 7:10:24编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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