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奇淫合欢功】(2)作者:小岛

送交者: 留立 [☆★★★只是个搬运工★★★☆] 于 2026-09-05 11:17 已读723次 大字阅读 繁体
            【奇淫合欢功】(2)

作者:小岛
2026/09/05 发布于 pix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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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邪修遗泽02:寝取师娘的NTR与NTL修仙录——从叫花子到宗主弟子的乱伦淫途,巨乳熟女环绕,兽交异种交奇淫冒险《奇淫合欢功》

  第2章

  武尺顺着山路上山,筑基期的脚程和一年前不可同日而语。彼时他跟在人群里挤来挤去,被人撞翻在地连个公道都讨不到;此刻他脚尖在青石板上轻轻一点,整个人便如一片落叶被风卷起,掠过行人的头顶,落在数丈之外的路面上,连灰尘都不带起一丝。路上的行人只觉得眼前一花,一道黑影从头顶飞过,还没看清是什么东西就已经不见了,只剩下松枝被气流带得晃了两下。

  他一路疾行,不消半个时辰便从后山半腰到了山顶。山势到顶处豁然开阔,一片方圆数百丈的平地被辟为玄天宗的山门广场,青石铺地,两侧石柱高耸如林,柱上刻着龙凤云纹,气象森严。但今日这气象被另一种氛围盖住了——

  到处张灯结彩,红布飘带从山门口一直挂到远处的殿宇檐角,像一条条红色的河流在风中涌动。大红灯笼成串地挂在廊柱上,随风轻摇,穗子垂下来拂过往来行人的头顶。石阶两侧摆满了鲜花盆栽,红的粉的紫的,开得热热闹闹。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混合了花香、脂粉和饭菜香气的味道,远远就能闻到。

  武尺站在山门口愣了一下,左右看了看,暗道这收徒大会怎么跟办喜事似的?

  山门口围了一大群人,有百姓有商贩也有赶路来拜师的少年,伸长脖子往里张望,交头接耳。人群中穿插着一些年轻人——他们统一穿着青色长袍,腰束黑色腰带,背上斜挎着一柄长剑,剑穗垂在身后随风摆动。这些青袍年轻人三三两两地走过,步伐沉稳,目不斜视,与周围探头探脑的百姓形成鲜明对比。

  武尺拉住旁边一个看热闹的中年汉子——

  『那些人是什么人?』

  那中年汉子正踮着脚往里看,被武尺一拉回过头来,上下打量了他一眼——

  『那些就是玄天宗弟子啊。你连这个都不知道?』

  武尺看看那些青袍修士统一的衣着,再低头看看自己身上——一件黑色长袍,是何玄给他做的,说是玄天宗弟子的衣裳。可这颜色和款式跟那些人的青袍完全不一样,连个腰带都对不上。他心里犯起了嘀咕。

  那中年汉子见武尺不说话,看他是个小孩模样,背着个大布包,以为是哪家带来拜师的孩子,语气随和了些——

  『小孩,你是哪家的孩子?』

  『我是玄天宗的弟子。』

  那汉子大吃一惊,脸上的表情从随意变成了恭敬,连连拱手——

  『哎呀,有眼不识泰山!小师傅,您是哪一峰的?』

  『哪一峰?什么意思?』武尺是真不知道。

  旁边一个商人模样的瘦高个子凑过来,看武尺一脸茫然,以为他是哪个偏僻小峰上新收的弟子没见过世面,热心解释起来——

  『你不知道吗?玄天宗分八大峰、七十二小峰,每个峰都有峰主长老,弟子按所拜师长归在各峰之下修行。你是跟谁修行的?』

  『我师傅叫何玄,不知是什么峰。』

  武尺说这话的时候心里也在嘀咕——人家都是什么峰什么峰的,自己在洞府里修行算怎么回事?那洞府分明是在后山半山腰,不在任何一峰之上。

  那商人和中年汉子对视了一眼,都摇了摇头,表示没听过这个名字。武尺心里的不安越来越重,像一根绳索在一圈圈收紧。

  越想越不对劲——自己不会是碰上邪修了吧?

  ---

  武尺决定找那些青袍修士问个清楚。他在广场上转了一圈,看到一个落单的青袍修士正站在石柱旁吃果子,看起来年纪不大,约二十出头,脸上还带着几分稚气,应该好说话。

  武尺走上前去,双手抱拳,规规矩矩地行了个礼——

  『师兄,师弟有礼了。』

  那修士回头看了他一眼,见是个小孩模样的黑袍少年,也抱拳还了一礼——

  『师弟有礼。你是哪个宗门的?来参加大师兄的婚礼吗?你家长辈呢?』

  『婚礼?不是收徒大会吗?』武尺一愣。

  那修士把果核往旁边一扔,擦了擦手——

  『收徒大会推迟了,最近要举行大师兄和圣女师姐的婚礼,全宗上下都在忙这个呢。收徒的事得等婚事办完再说。』

  武尺这才明白过来,难怪到处挂红布绑花带,原来是办喜事,不是收徒。

  『我是跟何玄师傅修行的,也是玄天宗弟子。』

  那修士歪着头想了半天,眉头皱起来——

  『何玄?没听过有这位长老啊。八大峰的峰主我都认得,七十二小峰的长老名录我也大致看过,没有叫何玄的。你确定没记错名字?』

  两人面面相觑,都懵了。武尺的心猛地往下沉了一截,那根收紧的绳索又紧了一圈。那修士看他脸色不对,但又被人叫着有事要走,拍了拍他的肩膀——

  『师弟别急,也许是我孤陋寡闻,你再去问问别人。我先走了,那边催得紧。』

  说完就小跑着走了,青袍的背影很快消失在人群里。

  武尺呆在原地,身边人来人往,红布飘带在他头顶随风猎猎作响,喜庆得很,可他心里冷得像坠了块冰。

  ---

  他站在广场角落的一棵松树下,抱着胳膊琢磨了半天。

  作为一个现代接受了义务教育并成功考上大学的人,武尺的逻辑能力是不差的。他把这一年来的种种细节在脑子里过了一遍——

  第一,何玄自称玄天宗长老,但玄天宗弟子名录里没有这个人。

  第二,洞府不在任何一峰之上,藏在后山密林里,洞口用藤蔓遮掩,还有禁制封锁。

  第三,教的是邪门功法《奇淫合欢功》,正经修仙宗门不可能教这种东西。

  第四,让自己跟他老婆双修,还全程围观叫好,哪个正常师傅会干这种事?

  第五,好吃好喝供着,丹药当零食吃,药材洗髓,对自己好得过分。

  第六,不让出洞府,禁制封锁,理由是“怕被人欺负“。

  基本可以确定了——自己是被诈骗了,骗进山洞里修炼了一年。那个何玄十有八九是个邪修,冒充玄天宗长老拐骗自己。

  那么问题来了,接下来怎么办?

  如果向玄天宗告状,玄天宗会不会把自己当邪修给杀了?毕竟自己练了一年的《奇淫合欢功》,体内有邪修的根基,万一玄天宗不分青红皂白先杀再说,那就冤死了。

  可不告状又能怎样?回洞府继续装傻?何玄的阴谋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发作,到时候自己连求救的机会都没有。

  武尺在松树下站了很久,从午后站到日头偏西,影子从脚下拉到三丈开外。期间有人路过看他一个小孩子杵在树底下发呆,以为他迷路了,问他要不要帮忙,他都摇头。

  到了下午申时,武尺终于做了决定——告状。

  不管那个何玄想干什么,肯定没好事。还让自己肏他老婆,事出反常必有妖。他又跟广场上的几个修士打听了入门规矩,得知那些修士加入宗门都是从外门弟子做起,打扫庭院、搬运杂物、干脏活累活,一步步积累才能得到晋升,平常时候根本见不到师傅的面。自己师傅对自己这么好,好得过了头,绝对有问题。

  而且退一万步讲,就算告状之后玄天宗要处置自己,至少还有个分辨的机会。要是回洞府等何玄动手,那就是案板上的鱼肉,连挣扎的余地都没有。

  想通了这一层,武尺深吸一口气,迈步走向玄天宗大门。

  ---

  玄天宗内部比外面更加忙碌。到处都是穿梭的弟子,有的搬桌椅,有的挂灯笼,有的端着托盘匆匆而过,托盘上放着碗碟和喜字剪纸。红布从山门一直延伸到每一条甬道、每一座殿堂,连石阶上都铺了红毯。武尺在人流中穿行,黑袍在一片青袍中格外扎眼,但没有人在意他——大家都在忙婚事,谁会注意一个小孩?

  武尺找了半天,看到一个正在指挥别人干活的长者。那长者约莫五六十岁,头发花白,穿一件深蓝色的长袍,腰间别着一枚玉牌,正站在一处院落门口指指点点,让几个弟子把花盆挪到左边、把灯笼挂高一点。

  武尺走上前去,恭恭敬敬地行礼——

  『这位长者,晚辈有礼了。』

  那长者低头瞥了他一眼,眉头微皱,摆了摆手——

  『这是谁家的小孩,别捣乱,没看正忙着呢吗?』

  武尺咬了咬牙,下定决心,把话一股脑倒了出来——

  『长者容禀,晚辈武尺,去年来参加收徒大会,在山路上被一个叫何玄的人收为弟子,带到后山一处洞府中修行了一年。今日偷偷出来,发现何玄并非玄天宗长老,晚辈怀疑遇到了邪修,特来禀报。』

  他说得又快又清楚,像背书一样流畅——这段话他在松树下已经反复斟酌过了,既要说明情况又不能说太多细节,尤其不能提肏师娘的事。

  那长者的手停在半空中,原本正在指挥弟子的动作僵住了。他缓缓转过身来,脸上的表情从漫不经心变成了凝重——

  『你说……你师傅叫什么?』

  『何玄。』

  长者的瞳孔猛地收缩了一下,像被针扎了似的。他上前一步,蹲下来直视武尺的眼睛——

  『你再说一遍,叫什么?』

  『何玄。』武尺重复了一遍,迎着长者的目光没有躲闪。

  长者站起身来,又问了一遍——

  『你确定你是何玄的弟子?』

  『确定。』

  连确认三遍。长者深吸一口气,脸上的表情已经不是凝重了,而是震惊中夹杂着一丝难以置信的兴奋。他一把抓住武尺的手腕——

  『跟我来!』

  长者拉着武尺就往宗门内部跑。武尺被拽得踉踉跄跄,筑基期的脚力在这长者面前完全不够看,对方的速度至少是金丹修士级别。一路上红布挂彩、忙忙碌碌的景象飞速后退,穿过一道又一道院门、一条又一条甬道,武尺只觉得周围的景色在眼前糊成了一团。

  最后跑到一处宏伟的正殿前,殿门大开,殿内灯火通明。长者拉着他跨过门槛,大步流星地走进去。

  ---

  正殿宽敞高大,穹顶足有五六丈,四壁刻着浮雕壁画,绘的是玄天宗历代宗主开山立派的传说。地面铺着白玉砖,光可鉴人。殿中央摆着一张巨大的方案,上面堆着各种文书和名册。

  方案旁边,一男一女正在说话。

  那女子背对着殿门站着,一身黑红相间的玄袍,衣料华贵,绣着暗金色的云纹和凤鸟图案,在灯光下隐隐流转。她的身形极为丰满——胸部比邓青之更胜一筹,两团巨乳将玄袍的前襟撑得几乎要裂开,布料绷得紧紧的,随着呼吸起伏能看到乳肉的轮廓和弹性;腰身却收得极细,束腰处的带子勒出一道深深的弧线,更衬出上面胸部的夸张和下面臀部的饱满。臀部浑圆硕大,玄袍在那里被撑起一个饱满的弧度后垂落至膝弯处,裙摆随她的走动微微摇曳。黑色长发如瀑垂至腰际,发质乌亮如缎,没有任何饰物,只在发尾处系了一根黑色的丝带。

  她转过身来。

  面容威严中带着妩媚——凤眼微挑,眼尾上扬如刀裁,瞳仁漆黑深邃,目光锐利如鹰隼,却又在眼角处带着一丝成熟女人特有的风情。鼻梁高挺,唇色殷红如血,嘴唇饱满,上唇微薄下唇略厚,抿着嘴时带着三分威严三分妩媚四分不可揣测。肌肤白皙如玉,在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看不到一丝皱纹或瑕疵。通身气势凌人,像一柄出鞘的宝剑,锋芒毕露,又有一股成熟女人的韵味,像陈年的酒,闻一口就让人醉。

  李清漪——约四十余岁,但这副容貌和身材说是三十出头也有人信。

  她对面站着一个少年,约十八九岁,清秀帅气,身姿挺拔如松,穿一身暗红色锦袍,腰悬玉佩,眉宇间有几分李清漪的影子。两人正在低声说话,语气亲密,从对话内容可知是母子关系——

  『娘,婚期不能再推了,请帖都发出去了……』

  『我知道,等这件事处理完就办。』

  就在这时,赵成拉着武尺急匆匆地从殿门外跑进来,脚步声在空旷的大殿里回荡。李清漪和少年同时转头看来。

  赵成拉着武尺在方案前站定,松开手腕,行了一个标准的弟子礼——

  『宗主,少宗主,赵成有要事禀报。』

  李清漪微微蹙眉——

  『赵成长老,何事匆匆而来?婚事筹备出了什么差错?』

  赵成没有直接回答,而是侧身让出身后的武尺,将一只手按在武尺肩上——

  『宗主,此子名叫武尺,自称是何玄的弟子。』

  殿内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瞬。

  李清漪的表情先是空白了一瞬,然后瞳孔猛地收缩,嘴唇微微张开,随即又合上。她抬手对少年挥了挥——

  『你先下去。』

  少年看了看母亲的神色,又看了看武尺,虽然满腹疑问但没有多问,行了一礼便转身退出殿外。殿门在身后被弟子合上,偌大的正殿里只剩下三人。

  赵成凑到李清漪身侧,压低声音耳语了几句。武尺听不清具体内容,只看到李清漪的脸色随着赵成的话语逐渐变化——先是震惊,然后是不可置信,最后嘴角上扬,眼中迸射出一道精光。

  李清漪猛地走了几步,靴跟敲在白玉砖上发出清脆的声响,在大殿里回荡——

  『好啊,好啊!何玄,我找了你这么多年,没想到你居然就在我玄天宗脚下,真是灯下黑呀!』

  她的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兴奋和恨意,像猎人终于发现了猎物的踪迹。

  武尺一看这架势,心里咯噔一下——这何玄还是个名人,而且不是一般的名,能让玄天宗宗主亲自追捕多年,绝非小角色。他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半步,手心沁出冷汗。

  李清漪似乎察觉到了他的紧张,快步走到他面前。她走路时步伐很急,玄袍的下摆带起一阵风,巨乳在袍下剧烈晃动,武尺被这阵势吓了一跳,以为要清算自己,身体本能地往后缩。

  没想到李清漪在他面前蹲下身来,单膝跪地,与他平视。

  这个姿势让她的玄袍领口微微张开,那道深不见底的乳沟近在咫尺,两团白嫩的乳肉被布料挤压着挤出来,武尺不由自主地瞥了一眼又赶紧移开目光。

  李清漪的声音温柔得判若两人——

  『孩子别怕,我叫李清漪,是玄天宗的宗主。你把前因后果说个清楚,一字不漏。』

  武尺定了定神,从头到尾又说了一遍——去年参加收徒大会途中被邓青之搭救,其丈夫何玄自称玄天宗长老收他为徒,带到后山一处洞府中修行,教了一门叫《奇淫合欢功》的功法,今日偷出洞府才发现何玄并非玄天宗弟子。

  他没有提与邓青之双修的事。这种事说出来不但丢人,还可能给自己惹麻烦。

  李清漪听完,目光在武尺脸上扫来扫去,似乎在判断什么。她左右思量了一番,又仔细打量了武尺一番——从他的面孔到身形到手掌的茧子,最后目光停留在他胯间一瞬又移开。

  她转头问赵成——

  『他说的可是真的?』

  赵成点了点头,指了指自己的眼睛——

  『我有天心听,能辨识真假。他没有撒谎,所言句句属实。』

  李清漪站起身来,低头看着武尺,点了点头——

  『别担心,孩子。那个何玄是个大恶魔,我们正道联盟找了他许久,作恶无数,为害一方。你这次要立功了。等我们处理掉何玄,就收你进玄天宗,我亲自教导你。』

  武尺大喜,这简直是天上掉馅饼——不但不用被追究邪修之事,还能拜宗主为师。他赶紧跪下磕头——

  『弟子武尺拜见师傅!多谢师傅收留!』

  额头刚碰到白玉砖,就被一只柔软温热的手托住了下巴,将他的脸抬起来。李清漪的手指修长白皙,指甲修剪得圆润,指尖的温度微凉,触感如玉石——

  『先别急,还有事要你做。』

  李清漪松开手,退后两步,负手而立,恢复了宗主的威严姿态。她沉吟片刻,开口说道——

  『那何玄修为精深,已到金丹巅峰,一般人不是对手。最关键的是,我们不知道他的目的——他把你关在洞府里养了一年,好吃好喝供着,教邪功,必然有所图谋。如果他只是单纯收徒,不至于藏头露尾。我需要你回去,查明他的目的。』

  武尺的心一紧:回去?回到那个老头身边?

  李清漪似乎看出了他的顾虑——

  『你不必害怕。我在你体内留下一缕元神,关键时刻可以保护你。只要我的元神在,他就伤不了你的魂魄。』

  她说着抬起手,食指点在武尺的眉心处。一股温热的能量从指尖渗入,沿着眉心直入识海,在识海深处凝结成一粒米粒大小的白色光点,安静地悬浮着,散发着微弱但恒定的光芒。

  武尺能感受到那缕元神的存在——像一颗小小的暖阳在脑子深处挂着,给人一种安全感。

  他心想:自己现在算半个邪修,办成了这件事就算出头,办不成估计就被当成邪修处置了。横竖都是赌,不如赌一把大的。

  武尺点头——

  『弟子愿意回去。』

  李清漪满意地点了点头,又叮嘱了几句细节——回去后不要露出破绽,照常修炼,留意何玄的言行举动,一旦发现他的目的就立刻通知。她会派人在洞府附近暗中接应。

  武尺一一记下,告辞离开正殿,沿着来时的路往回走。夕阳将整座武玄山染成金红色,红布飘带在暮风中猎猎作响,像一面面战旗。

  ---

  武尺回到洞府时,天色已暗。

  他钻过甬道,拨开藤蔓,进入洞府内部。一切如常——夜明珠的柔光照亮石室,药香弥漫,正厅的石桌上摆着茶具。他在正厅坐了不到一刻钟,洞口的藤蔓响了,何玄和邓青之回来了。

  何玄走在前面,手里提着两个布袋,里面装着药材和杂物。邓青之跟在后面,素白纱袍上沾了些山路的尘土,但丝毫不减她的清冷气质。

  武尺起身迎接,如往常一样乖巧——

  『师傅,师娘,你们回来了。』

  何玄放下布袋,看了武尺一眼——

  『今日修炼了没有?』

  『修了。』武尺半真半假地回答。

  邓青之走过他身边时,目光在他脸上停留了一瞬,那眼神和往常一样平静,看不出任何异样。她进了卧房换衣裳,很快出来,开始张罗晚饭。

  武尺装作若无其事地说——

  『师傅,弟子今日修炼时感觉灵力运转通畅了许多,似乎……突破了。』

  何玄正在整理药材的手猛地一顿。他缓缓转过身来,枯瘦的脸上皱纹挤在一起,但那双深陷的眼睛里迸射出一道亮光——

  『你说什么?突破了?』

  『是,筑基了。』武尺点头。

  何玄的嘴角咧开了,露出几颗发黄的牙齿,笑得像个干核桃裂了缝——

  『好!好!好!我等的就是这一天!今晚可以进行一件重要的事情了!』

  他说“重要的事情“时语气里带着一种压抑不住的兴奋,像是一个等了很久的猎人终于看到了猎物入网。武尺心中警铃大作,但面上不动声色,笑着问——

  『什么事情?师傅吩咐便是。』

  何玄摆了摆手——

  『先吃饭,先吃饭。今晚好好吃一顿。』

  ---

  何玄亲自下厨,弄了一大桌子菜——有荤有素,有汤有酒,比平日讲究了十倍不止。桌上摆着一只烤鸡,皮酥肉嫩,油光发亮;一盘红烧鱼,酱汁浓稠冒着热气;几碟炒时蔬,翠绿鲜亮;一壶温好的黄酒,醇香扑鼻;甚至还有一碗炖得烂熟的参鸡汤,汤色金黄,漂浮着枸杞和红枣。

  何玄难得地给武尺夹菜,枯瘦的手拿着筷子,一块一块往他碗里堆——

  『吃,多吃点。今晚需要体力。』

  邓青之坐在对面,安静地吃着饭,偶尔抬头看武尺一眼。她的表情一如既往地平静,但武尺注意到她今晚没有像往常那样和他调笑逗趣,也没有说任何多余的话,只是低头吃饭,咀嚼的动作缓慢而机械,像在想什么心事。

  武尺表面欢笑,举杯敬何玄,一口一口吃着菜,心里却在飞速运转——“今晚需要进行一件重要的事情“,这话什么意思?何玄等的就是自己突破筑基,那他图谋的东西显然和自己筑基有关。夺舍?炼魂?采补?无论是哪种,自己今晚恐怕都凶多吉少。

  但他不能不去。如果拒绝,何玄当场就会翻脸,以金丹巅峰对筑基,自己毫无胜算。唯一的依仗就是李清漪留在识海中的那缕元神——但那只是一缕,能不能挡住何玄的全部力量还是未知数。

  吃完饭,何玄站起身来,拍了拍手——

  『跟我来。』

  ---

  何玄带着武尺穿过正厅,走向洞府最深处那间一直紧锁的密室。

  密室的门上刻着符文,平时泛着暗红色的微光,像血管在跳动。何玄伸手按在门上,灵力注入,符文依次亮起,从暗红变成血红,门无声地向内滑开。

  密室不大,约三丈见方,但里面的布置让人脊背发凉。

  四壁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符文,和门上的一样,泛着血红色的幽光,像无数只眼睛在黑暗中注视着你。地面绘着一个复杂的法阵,阵纹以朱砂画成,线条交错如蛛网,阵眼处燃着六簇黑色火焰——那火焰没有温度,不照亮任何东西,反而吞噬周围的光线,使整个密室笼罩在一层昏暗的阴影中。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腥甜的气味,像血混着蜜糖,闻久了让人头晕。

  武尺一踏入密室就感到一股无形的压力,像有一只大手按在他的头顶,灵力运转变得迟滞。他强忍着不适,面上保持镇定。

  何玄指着法阵中央——

  『坐下。』

  武尺走到阵眼中央,盘腿坐下。屁股刚沾到地面,法阵的符文骤然亮起,血红色的光芒从四面八方涌来,将他包裹在一个光笼之中。他试图移动,发现身体完全无法动弹——四肢僵硬如石,连手指都弯不了,嘴巴也张不开,只有眼球还能转动、意识还清醒。

  何玄站在法阵外,看着他。

  然后那张枯瘦的脸开始变化了。

  皱纹更深,眼窝更陷,颧骨更高,皮肤从蜡黄变成灰青,像一具正在腐烂的尸体。他的周身开始释放出浓烈的邪气,黑色的雾气从他体内渗出,在空气中缭绕如蛇。他的声音也变了,不再是之前那种沙哑但还算正常的嗓音,而是变得阴沉低哑,像从地底深处传上来的回声——

  『我乃飞天淫魔,肏遍天下女修,采阴补阳,纵横百年。可惜这具身子寿元将尽,金丹也快要碎了。今日要借你这具身子重生!』

  他张开双臂,黑色的雾气从他全身涌出,在密室中翻滚如潮。他的魂魄化作一道浓郁的黑雾,从头顶钻入武尺体内。

  武尺只觉得眉心处一阵剧痛,像一根烧红的铁钎从天灵盖插进去,直刺识海。何玄的魂魄侵入识海,黑雾铺天盖地地涌来,挤压着武尺的魂魄。武尺的魂魄被一点点抽离本体,意识开始模糊,眼前的画面像褪色的旧照片一样逐渐失去色彩。

  就在这时,李清漪留在他识海中的那粒白色光点骤然爆发。

  白光从识海深处升起,化作一道纯净的光芒,与黑雾正面碰撞。两股力量在识海中激战——白光锋利如剑,切割着黑雾;黑雾浓稠如墨,侵蚀着白光。李清漪不愧是玄天宗的宗主,一缕元神竟与何玄的全部魂魄战了个平手。

  白光在识海中化作一道纤细的人影——那是李清漪元神的具象化,虽只有巴掌大小,但通体莹白如玉,手持一柄微缩的长剑,剑身上流转着冰蓝色的寒芒。她身形灵动至极,在黑雾中穿梭如电,每一剑挥出都斩散一片黑气,剑锋过处黑雾翻滚退避,发出嘶嘶的灼烧声。

  何玄的黑雾则厚重得多,铺天盖地地压来,像一片黑色的汪洋要吞没那点白光。黑雾中隐约可见一张扭曲的面孔——正是何玄的本相,灰青色的皮肤,深陷的眼窝里燃着两簇幽绿色的鬼火,嘴巴咧到耳根,露出参差不齐的獠牙。

  两股力量在武尺的识海中反复拉锯,白光斩散黑雾,黑雾又重新凝聚包裹白光,此消彼长,难分胜负。武尺的魂魄被夹在中间,像风暴中的一片落叶,意识时而清醒时而模糊,头痛欲裂,天灵盖仿佛要炸开。

  何玄在识海中咆哮,声音如雷鸣震荡——

  『你出去过了?!』

  那声音里满是愤怒和不可置信——他精心布局一年,把这个孩子关在洞府里严密控制,连禁制都布了三重,怎么可能出去过?而且这缕白光的气息他认得,那是正道修士的元神,纯净至极,绝非邪修手段。

  武尺在识海中回应,声音虚弱但带着一股子倔劲——

  『你这淫魔,我要是不出去一趟,岂不是死定了!』

  何玄愣了一瞬,随即癫狂大笑,笑声在识海中如滚雷轰鸣——

  『没想到啊没想到,我居然毁在你个小娃娃手里了!不过我也不是好惹的!』

  何玄猛然催动全部魂力,黑雾骤然膨胀数倍,如一头张开血盆大口的巨兽朝白光扑去。与此同时,他的魂魄使出一门邪法——黑雾中渗出一丝丝暗红色的丝线,像无数条寄生虫一样钻入白光内部,从里往外侵蚀。

  李清漪的元神剧烈震颤,白光开始被污染,边缘泛起暗红色,像一块白玉上爬满了红色的霉斑。那道微缩的人影动作变得迟缓,剑招也不再凌厉,被黑雾一层层裹住,像琥珀中的虫子。

  武尺感觉到识海深处传来一阵尖锐的刺痛——那缕元神在呼唤他,但声音越来越微弱,像风中残烛即将熄灭。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轰!』

  一声巨响从外部传来,整个山洞剧烈震动,碎石从头顶簌簌落下。密室的石壁出现裂缝,裂缝迅速蔓延扩大,像一张蛛网在墙壁上扩散。

  又是一声轰响,密室的一面石壁被从外面轰然击碎,巨石飞溅,尘土弥漫。一群人影破壁而入,为首的是一个身穿黑红玄袍的女人,手持一柄寒光凛冽的长剑,剑身上流转着冰蓝色的光芒——和李清漪元神手中那柄微缩长剑一模一样,只是放大了无数倍。

  李清漪本尊到了。

  她身后跟着赵成和十余名玄天宗修士,个个面容肃穆,灵力外放,将整间密室封锁得水泄不通。

  李清漪一眼扫过密室——法阵中央坐着无法动弹的武尺,面色苍白如纸,七窍渗出血丝;法阵外的何玄肉身僵立原地,双目紧闭,面容扭曲成一副非人的模样,灰青色的皮肤上爬满了黑色的纹路,显然正在全力夺舍之中。

  李清漪看到何玄被法阵控制无法脱身,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你这淫魔也有今天!我儿子结婚都推迟了,就是来杀你!』

  她大步上前,左手按在何玄的头顶。

  一股磅礴的灵力从她掌心涌出,灌入何玄体内,沿着经脉直逼识海。那股力量如同一把无形的大手,伸进何玄的识海中,抓住他外放的魂魄,强行往回拽。

  何玄的魂魄被拽出武尺的识海时发出凄厉的嘶吼——那不是人类的声音,更像是一头野兽被活活剥皮时的惨叫。黑雾在空中扭曲挣扎,疯狂地想要挣脱,但李清漪的灵力如铁链般将它锁住,一点一点地塞回何玄自己的身体。

  武尺识海中的压力骤然减轻,那粒被污染的白色光点摇摇晃晃地飘回原处,暗红色的侵蚀痕迹还在,但白光勉强稳住了,不再继续衰弱。武尺的意识逐渐回笼,眼前的画面从黑白恢复成彩色,但他浑身无力,依然被法阵定在原地,只能转动眼球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切。

  何玄的肉身猛地睁开了眼。

  那双眼睛里满是恐惧与不甘,瞳孔急剧收缩,嘴唇翕动——

  『李清漪……你……』

  话没说完。

  李清漪右手抽剑。

  那柄长剑出鞘的瞬间,密室内的温度骤降,冰蓝色的寒光从剑身上迸射而出,照亮了整间密室,连四壁的血红色符文都被压制下去。剑刃薄如蝉翼,通体透明如冰,只有边缘泛着一层淡蓝色的流光。

  李清漪举剑过顶,手腕一翻,一剑从何玄头顶正中劈下。

  剑刃切入头骨的声音极其轻微,像刀切豆腐一样顺畅。冰蓝色的剑光从何玄的眉心划下,顺着鼻梁、人中、嘴唇、下巴、喉结、胸骨、腹中线一路而下,没有丝毫阻滞,连骨骼都被剑气切断如切朽木。

  何玄的身体从正中被竖着劈成两半。

  两半身体向两侧倒下,各自砸在地面上,发出沉闷的声响。鲜血从切口处喷涌而出——不是普通的红色血液,而是一种浓稠的暗红色液体,带着腥甜的气味,像融化的铁浆一样冒着热气。血液喷洒在密室四壁上,溅出一片片触目惊心的图案,内脏碎片从腹腔中滑落散了一地,肝肠肺腑分属两半身体的两侧,还在微微蠕动。

  那股腥气冲天而起,浓烈得让人作呕。几个修士别过头去,捂住了口鼻。

  但李清漪身上不沾半点血迹。

  她的玄袍衣角纤尘不染,靴面干净如初,就连一根头发丝都没有被血雾沾湿。手中的宝剑也干净如初,剑刃上没有一丝血痕,冰蓝色的寒光依旧流转如常,仿佛刚才那一剑劈的不是血肉之躯而是一团空气。那些喷溅的血液像是被一层无形的屏障挡在了她身体之外,自动绕开了她。

  武尺目睹这一幕——一个活生生的人被当着自己的面从头顶劈成两半,鲜血内脏洒了一地,而动手的女人连衣服都没脏——视觉冲击太过强烈,眼前一黑,意识坠入了黑暗。

  ---

  再次睁开眼时,看到的是一面陌生的天花板。

  不是密室那刻满符文的石壁,而是一面打磨光滑的白石穹顶,上面刻着祥云仙鹤的浮雕,边缘描着金漆。阳光从右侧的窗棂间洒进来,在白石地面上投下一格一格的光影,细小的尘埃在光柱中浮动。

  身下是柔软的床褥,比洞府里的兽皮铺垫舒适了不知多少倍,整个人像是陷在一团棉花里。空气中弥漫着草药的苦香,混合着某种清凉的薄荷味,闻着让人头脑清醒。窗外传来鸟鸣声和远处隐约的人声,安安静静的,和洞府里那种与世隔绝的死寂完全不同。

  武尺试着动了动手指,能动。又试着转头,脖子酸疼但能转。浑身上下像是被人拆散了又重新组装了一遍,每个关节都在抗议,但没有什么致命的损伤。

  床边放着一张小凳,一个女子正坐在凳上低头为他换额上的湿巾。她侧对着武尺,只看到一个侧影——圆润的脸颊,微翘的嘴角,一头乌发挽了个简单的髻,几缕碎发垂在耳侧。她穿着一身青色道袍,但那道袍被她的身材撑得紧绷绷的,前襟鼓鼓囊囊,随着呼吸起伏而波动,腰间的带子勒出一道深痕,下面的臀部将凳面占得满满当当,两瓣屁股甚至溢出了凳面边缘。

  武尺盯着那个侧影看了两息,脑子里蹦出一个念头——这身材,跟王翠花有七八分像。

  那女子似乎感觉到了他的目光,偏过头来,正要查看湿巾的温度,却发现武尺的眼睛睁着,正看着她。

  她惊喜地『啊』了一声,手里的湿巾掉在床上,起身就往门外跑——

  『他醒了!快去禀报宗主!』

  跑了三步又折回来,趴在床头凑近了仔细看武尺的脸,呼吸喷在他脸上,带着一股淡淡的草药味和奶香味——

  『你真的是我娘收的义子?你长得好小啊……』

  她的脸近在咫尺,圆脸杏目,眉目间带着几分天真,嘴角天生微翘自带笑意,像一只讨喜的猫。皮肤白嫩,比王翠花年轻了二十岁,但那丰腴的底子是一脉相承的——巨乳在道袍里随着她趴身的动作垂下来,沉甸甸地晃荡,几乎蹭到武尺的手臂。

  武尺虚弱地开口,嗓子干涩得像砂纸——

  『你是……花牡丹?』

  花牡丹的眼睛一亮,整张脸都亮了起来,像一盏灯笼被点着了——

  『你知道我?是我娘跟你说的吧?我是她女儿!你叫我牡丹姐就行!』

  她说着就去倒水,手忙脚乱的样子透着一股子憨态,水倒满了溢出来还不知道,端过来时洒了半碗在路上——

  『来,先喝口水,你昏迷三天了,宗主每天都派人来问。』

  武尺就着她的手喝了几口水,清凉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去,像干涸的河道重新有了水流。

  ---

  片刻后,殿门被推开,李清漪走了进来,身后跟着一个白胡子老头。

  白胡子老头穿着一身灰色长袍,胸前挂着一串药珠,头发胡子全白了,但面色红润,精神矍铄。他走到床边,伸出枯瘦的手指搭在武尺腕脉上,闭目凝神片刻,捋了捋白须——

  『没什么大碍了,魂魄受了些震荡,养几日便好。那邪修的夺舍之法虽然凶险,但宗主的元神护住了他的根基,没有伤及根本。』

  李清漪点了点头,挥手让白胡子老头退下。她走到床边,低头看着武尺,嘴角带着笑意——

  『孩子,你除了我心头一块大病。你想要什么奖赏?』

  武尺哪还敢要奖赏。

  他脑海里不由自主浮现出那幅画面——李清漪举剑过顶,一剑从何玄头顶劈到裆部,鲜血内脏喷了一地,而她身上一滴血都不沾。这女人看着温柔,杀人时手段利索得吓人。现在她蹲在自己面前笑眯眯地问要什么奖赏,武尺只觉得后背发凉。

  他赶紧从床上爬起来,膝盖软了一下差点跪歪,勉强撑住床沿,跪在床上就磕头——

  『弟子不敢要奖赏!弟子愿意拜宗主为师!师娘……不,师傅!』

  他情急之下嘴瓢了,把“师娘“说成了“师傅“,赶紧改口,额头磕在床褥上闷声闷气的。

  李清漪笑了。她的笑容和那天在正殿里不同——那天是兴奋和狠厉的笑,此刻是真正的愉悦,凤眼弯起,唇角的弧度柔和了许多——

  『好。我原本已不收徒,今日破例,收你为关门弟子。』

  她伸手扶起武尺,手掌温热有力,指尖在他肩膀上拍了拍——

  『好好养伤,别急。』

  ---

  此后数日,武尺在医房养伤。

  日子过得平淡而规律——每天清晨花牡丹来送药,苦得要命,武尺捏着鼻子灌下去;上午打坐修炼,调息养伤;中午花牡丹送饭,饭菜比洞府里何玄做的清淡许多,但胜在新鲜可口;下午继续休息或在小院里走动晒太阳;傍晚再喝一碗药,入睡前花牡丹来换一次额上的湿巾。

  李清漪每隔五日来看望一次。

  第一次来是收徒后的第三天,她带了一本功法册子,封面写着《上玄功》三个字。她检查了武尺的修为,皱了皱眉——

  『你体内的《奇淫合欢功》功力必须打散,邪修的修为不能算数。我从今天起教你《上玄功》,这是玄天宗入门功法,根基纯正,日后修行不会有隐患。』

  她说着一掌按在武尺丹田处,一股温热的灵力注入,像一把梳子一样将他体内奇淫合欢功修炼出来的灵力一丝一丝地剥离、打散、化为原始灵力重新归位。过程不算疼痛,但有一种被人拆骨重组的不适感,浑身酥麻发软。

  之后李清漪将《上玄功》的修炼法门传授给武尺。武尺学得很快——毕竟已有筑基根基,经脉已经拓宽过一次,灵力运转的路数一点就通。李清漪看了有些意外,但也只是点了点头,没有多说什么。

  第二次来是五天后,检查武尺的《上玄功》进度,纠正了几个细节,又坐了一会儿就走了。态度温和但不甚热切,像是对待一个还算满意的学生的老师,谈不上亲近。

  第三次来又是五天后,同样如此。

  武尺心里渐渐有数了——李清漪收他为徒,更多是因为他帮她找到了何玄,算是论功行赏加安抚,并不是真的对他有多看重。一个筑基期的小鬼在金丹以上的修士眼里不过是蝼蚁,收为弟子已经是天大的恩赐了,指望她手把手教导是不现实的。

  武尺还发现了一件奇怪的事。

  他的识海中多了一门功法。

  不是《上玄功》,也不是被打散的《奇淫合欢功》残篇,而是一部完整的《奇淫合欢功》——比何玄当初教他的那本更厚实、更详尽、更完整。很可能是何玄夺舍时将自己的全部功法带进了武尺的识海,被杀后这功法没有被带走,留了下来。

  武尺翻阅识海中的功法内容,发现其中有许多何玄从未教过他的章节——更高深的双修技巧、采阴补阳的法门、甚至还有用合欢之力炼体炼魂的秘法。

  但他不敢修炼。

  李清漪警告过他——若再练邪功,就亲手杀了他。以她一剑劈人如劈豆腐的手段,这话绝不是吓唬人。

  武尺只好将这门功法暂时封存在识海深处,假装它不存在。

  ---

  养伤期间,武尺向花牡丹打听了一些事。

  某天下午,花牡丹端了药来,武尺一边喝药一边装作不经意地问——

  『牡丹姐,那天抓那个何玄的时候,有没有抓到一个女修士?叫邓青之的,是他妻子。』

  花牡丹歪着头想了想,摇头——

  『没听说抓到什么女修士呀。那天去的人只带回了你,洞府里没有其他人。听说是那密室里只有你和何玄两个人,连个影子都没有。』

  武尺沉默了。

  邓青之不在洞府里——要么是提前逃了,要么是何玄安排她离开了,要么……

  花牡丹看他脸色不好,小心翼翼地问——

  『那个邓青之,是你认识的人?』

  武尺摇了摇头——

  『不认识,随便问问。』

  他心里暗道可惜。邓青之虽然是个邪修的妻子,但对自己确实不错——至少在床上是真心实意的。肏了一年,朝夕相处,说没有感情那是假的。如今生死不知,大概率是被何玄牵连,一起被诛杀了,或者逃到天涯海角再也不会相见。

  花牡丹见他不说话,也不追问,收了药碗就出去了,临走时回头嘱咐了一句——

  『药喝完了记得躺下休息,别老想东想西的。』

  ---

  花牡丹得知武尺是自己母亲收的义子之后,照顾得更加无微不至了。

  以前她还按规矩来,该送药送药、该送饭送饭,公事公办。知道关系后,那声“弟弟“就叫得没完没了,一天能叫几十遍,每句话开头都是“弟弟“。端药送饭不用说了,连擦身换衣都亲力亲为——武尺背上还有何玄当年用皮鞭抽的那道旧疤留下的浅痕,加上夺舍时受的内伤,花牡丹每天用药油帮他揉搓后背,手掌温热有力,揉得很仔细。

  花牡丹目前是玄天宗外门弟子,入门三年,修为练气中期。她资质平平,但胜在长得漂亮——和王翠花七八分像的容貌,年纪轻轻就丰乳肥臀,人缘极好,上上下下的师兄师姐都喜欢她。因此得了个在医房工作的轻省差事,不用去干那些搬砖扫地喂灵兽的粗活。

  她性子憨直,话多,嘴碎,干活的时候嘴里就没停过——今天哪个师兄被师姐甩了啦,明天哪个长老又收了个新弟子啦,后天食堂的伙食又变差了啦——武尺躺在床上听着,倒也不烦,反而从这些闲言碎语中对玄天宗的日常有了不少了解。

  ---

  半月之后,武尺伤愈。

  他向李清漪请求下山看望王翠花。李清漪想了想,答应了,还让花牡丹同行探亲——花牡丹好几年没回家了,正好一起回去看看。

  下山那天是个晴天,秋高气爽,万里无云。两人从玄天宗后山小路下山,避开了收徒大会的拥挤人群。花牡丹走在前面,青色道袍被她撑得紧绷,走起路来臀部左右摇摆,像两个肉球在道袍底下轮流滚动。她步子轻快,显然心情极好,一路上嘴就没停过——

  『你是宗主亲传弟子就是有地位,想回家就能回家。哪像我,好几年没回家了,上次请假还是娘生病的时候,批了三天假还扣了我半个月的月俸。』

  她回头看了武尺一眼,撇了撇嘴——

  『你以后可得罩着姐姐,别忘了我照顾你这些日子。』

  『以后我就是你弟弟,有什么事找我。』武尺笑着说。

  花牡丹笑得眉眼弯弯,两步并作一步跳回来,一把搂住武尺的脖子,巨乳挤在他手臂上,软绵绵热乎乎的——

  『好弟弟!』

  ---

  舞阳城还是老样子,人潮涌动,叫卖声不绝于耳。只是今年的收徒大会已经结束了,人流比武尺上次来时少了许多,但街道依然热闹。

  烧饼铺子还在原处,门面换了新的布幌子,字也重新写了,比以前端正了不少。门口排着五六个人的队,柜台后面王翠花正忙着烙饼收钱,动作利索得很。

  她穿着一件新做的蓝布衫,比以前的粗布短衫体面多了,领口依然开得低——这是改不了的习惯——露出一截白皙的胸口和若隐若现的乳沟。头发梳得整整齐齐,插了一根银簪子,嘴角的美人痣在阳光下格外显眼。人看起来比一年前精神了不少,脸上的皱纹少了,腰板也挺了,显然这一年生意不错日子过得舒坦。

  花牡丹一看见王翠花,眼圈就红了,三步并两步冲上去——

  『娘!』

  王翠花抬头一看,手里的擀面杖掉在地上,嘴巴张大了半天没合上,然后眼泪就下来了——

  『我的儿啊!你可回来了!』

  母女俩在烧饼铺门口抱在一起,哭得稀里哗啦,周围的顾客看得一愣一愣的。武尺站在旁边笑着看,等人哭够了才上前——

  『干娘,我回来了。』

  王翠花松开花牡丹,转身一把抱住武尺,把他的脸按在自己胸口揉了两把,眼泪鼻涕蹭了他一脸——

  『回来就好!回来就好!让我看看,瘦了没有?哎呀怎么还是这么小一点……』

  她一边擦眼泪一边拉着两人往铺子里走,嘴里嚷嚷着关门歇业今天不卖了,把排队的人全赶走了,惹得几个顾客嘟嘟囔囔地离开。

  王翠花张罗了一大桌子菜——杀了只鸡,炖了锅排骨汤,炒了好几个时蔬,还专门做了武尺爱吃的葱油饼。母女俩好几年没见,有说不完的话,从花牡丹在宗门的日常聊到王翠花的生意经,从隔壁张屠户家的儿子娶媳妇聊到城东李寡妇又找了相好的,叽叽喳喳说个不停。

  武尺坐在一旁吃着葱油饼,听着她们聊天,心里涌上一股久违的烟火气。穿越到这个世界快两年了,前世那个社畜的记忆越来越远,倒是这间烧饼铺子的麦香和汗味,越来越像“家“的味道。

  ---

  深夜。

  花牡丹在隔壁房间睡下了,一天的舟车劳顿加上和母亲久别重逢的激动,让她沾枕即眠,鼾声轻微而均匀。

  武尺的房间不大,一张木板床,一床洗得发白的被子,窗户纸透进来的月光把屋子照得影影绰绰。他刚脱了外衣准备躺下,门吱呀一声被推开了。

  王翠花站在门口,只穿一件红色肚兜和一条白色亵裤,丰腴的身体在月光下白得发光。肚兜遮不住她那对硕大的乳房,大半个乳肉从肚兜上方溢出来,乳沟深得能塞进一根手指。腰间的肚兜带子勒出一道肉棱,下面的亵裤紧绷在肥厚的臀肉上,裤腿处露出大腿根部的白肉。

  她倚在门框上,一只手搭在门框上,另一只手撩着鬓角的碎发,嘴角含着笑,眼角带着媚——这姿态是她在市井里磨练出来的风情,虽然粗糙,却有一股子熟透了的女人味道。

  『想死干娘了……一年没肏了,娘浑身痒……』她压低声音说,语气里带着撒娇和饥渴。

  武尺一把将她拉进房间,反手关上门。

  他将王翠花按在床上,三两下扯掉她的肚兜,两只巨乳从束缚中弹出来,在月光下晃荡了两下才停住——比一年前似乎更大了些,大概是日子过得好养得更胖了。乳头殷红如枣,在月光下呈暗红色,已经硬挺起来。

  武尺直接趴上去含住一只乳头吮吸,舌头卷着乳尖在口腔里来回拨弄,牙齿轻轻咬住乳晕边缘拉扯。另一只手揉捏着另一只乳房,手指深陷进绵软的乳肉里,拇指拨弄乳头如拨弄一颗肉珠。王翠花仰头呻吟,双腿缠住武尺的腰,脚跟扣在他的腰窝里。

  武尺脱掉亵裤,肉棒硬得发疼——修炼过的身体精力充沛,加上一年没碰女人(在洞府里和邓青之的事不算,那是“修炼“),此刻勃起的程度比以往任何时候都强。龟头涨成深紫红色,青筋暴突,茎身烫得像一根烧红的铁棍。

  他对准已经湿透的阴户一插到底。

  王翠花尖叫了一声——声音还没出口就被武尺捂住了嘴,手掌盖在她嘴唇上,闷闷的叫声从指缝间漏出来——

  『别吵,牡丹姐在隔壁。』

  王翠花拼命点头,咬着自己的手指压抑浪叫。武尺开始猛烈抽送,速度和力度都比一年前强了数倍——筑基期的身体素质摆在那里,腰腹力量如同装了弹簧,每一下都顶到宫口最深处,龟头碾过那处凸起的软肉时王翠花浑身痉挛,脚趾蜷缩到极限。

  武尺用上了何玄教的技巧,让肉棒微微变烫。灼热的龟头摩擦阴道内壁,那温度不高不低,刚好在痛与爽的临界点上——像被温水烫着,又像被炭火烤着,内壁的嫩肉被刺激得不断收缩痉挛,分泌出大量黏液来降温,结果越润滑摩擦越快,快感越强烈。

  王翠花爽得翻白眼,眼泪都流出来了,双手死死抓住床单,指节发白,床单被她揪出一堆褶子。她的嘴巴被自己的手指堵着,浪叫闷在喉咙里,发出含混不清的呜咽声——

  『唔……好烫……好大……干娘不行了……求你慢点……』

  声音从指缝间漏出来,带着哭腔和喘息,断断续续的。

  武尺不理会她的求饶,反而加快了速度。他的腰腹如同一台精密的活塞机器,每一下抽送都精准地顶到宫口,龟头碾过那处凸起时故意多停留半息,让灼热的温度充分渗透进去,然后猛地抽出,带出一圈翻出来的嫩肉和一股黏液,再狠狠捅回去。

  『干娘不是说要被肏死吗?这才刚开始。』武尺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种恶作剧般的恶劣。

  王翠花的眼泪哗哗地流,枕头都被她蹭湿了一大片。她这辈子从没被这样肏过——以前和武尺做的时候就已经觉得要命了,如今这小子不知道吃了什么丹药练了什么功法,那根东西比一年前更粗更烫更持久,简直不是人干的活。

  武尺翻转王翠花的身体,让她趴在床上撅起屁股。王翠花顺从地翻过去,双膝跪在床上,上身趴在枕头上,肥厚的屁股高高翘起,两瓣臀肉在月光下白得晃眼,股缝深处那片红肿的阴户还在一开一合地吞吐着黏液。

  武尺从后面重新插入,这个角度比正面更深,龟头直抵宫口,每次撞击都把王翠花的身体往前推一步,她的手抓着床头栏杆,指甲在木头上刮出声响。臀肉被撞击得波浪般颤抖,啪啪声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像有人在拍面团。

  武尺一手揪住王翠花的头发往后拽,迫使她仰起头,露出汗津津的后脖颈。另一手高高抬起,啪地一声拍在她的肥屁股上,留下一道清晰的红印——

  『啊……好儿子……饶了干娘吧……干娘真的受不了了……』王翠花的哭腔里夹杂着压抑不住的呻吟,声音又细又尖,像被踩了尾巴的猫。

  武尺不依不饶,连拍了好几巴掌,两瓣屁股被打得通红,掌印叠着掌印。同时胯下不停,连肏数百下,速度越来越快,到最后几乎是狂风暴雨般的冲刺,肉囊拍在阴蒂上啪啪作响,频率快得像连珠炮。

  最后武尺猛力顶在最深处不动,龟头抵住宫口喷射。滚烫的精液一股股灌入子宫,量大得惊人,子宫被充满后往外倒流,从穴口缝隙处挤出来,混着王翠花的阴精一起淌在大腿根部,将身下的床单洇透了一大片。

  王翠花浑身剧烈抽搐,达到高潮——她的阴道痉挛收缩,一波一波地绞着肉棒榨取精液,脚趾蜷缩到极限几乎抽筋,腰身弓起又重重落下,整个人像一条被甩上岸的鱼在床上弹了几下,然后彻底瘫软下去。

  两人瘫在床上喘息。王翠花浑身瘫软如泥,四仰八叉地躺着,双腿还大张着,阴户口红肿外翻,精液缓缓从中溢出,在床单上积成一小摊。她的眼神涣散,嘴角咧着傻笑,胸口剧烈起伏,巨乳随着呼吸上下波动,乳尖还硬挺着,上面沾着武尺的口水。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有气无力地开口——

  『你这一年……吃什么了……怎么变得这么厉害……』

  武尺躺在她旁边,双手枕在脑后,望着天花板笑了笑,没有回答。

  窗外月光如水,洒在两个人身上,一高一矮,一胖一瘦,一老一少,画面荒诞而安宁。远处偶尔传来一两声犬吠,更衬得夜色寂静。

  王翠花侧过身来,把脸埋在武尺的肩窝里,一只手搭在他胸口,巨乳挤在他的手臂上,软绵绵热乎乎的。她的呼吸逐渐平缓下来,带着一丝满足的倦意——

  『明天……明天再做……』

  话没说完就睡着了,鼾声轻微而均匀。

  武尺听着她的鼾声,嘴角弯了一下,闭上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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