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琼明神女录(纯爱版)】(38-39) 作者:持剑献钟

送交者: 麻酥 [★★★★声望勋衔R17★★★★] 于 2026-09-05 11:44 已读772次 大字阅读 繁体

#纯爱

【琼明神女录(纯爱版)】(38-39)

作者:持剑献钟

标签:#剧情 #反差 #后宫 #微肉 #师徒

  第38章 十年
  林玄言在自闭屋中枯坐三日,期间谁也没有见。
  他独坐床上,因为精神憔悴,连发丝都有些枯槁。
  三日间,他在脑海中不停推演了与季婵溪的那一战,每一个动作和细节他都反复计算,但是越算越乱。
  即使是在五百年前,他也绝不会对于一场战斗如此执着。
  但是这次不同。
  他第一次害怕自己忘记,他记性极好,当日在古塔之中,那些文字他看了一遍便记在了心里。
  但是这次他却很害怕自己忘记哪怕一个战斗的细节。
  那场战斗从山脚打到了山巅,又从山巅打回了山脚,反反复复,极其焦灼惨烈。
  他睁开眼,抬起头望向天花板,轻轻吐了口气。终于说了句:“原来如此。”
  第四天的时候,裴语涵小心翼翼地敲了敲房门,林玄言说了句进来吧,声音有些沙哑。
  裴语涵将一碗莲心桂子粥捧到了他的床边,很是怜惜地看着他,“吃一点?”
  林玄言接过瓷碗缓缓吃了起来。
  裴语涵轻声道:“师父其实不必这样的,我知道你以前从来没有输过,可能一时有些难以接受,但是你也和我说过呀,修行本就是逆水行舟,怎么可能一帆风顺呢。”
  林玄言边吃边答道:“你对我这么没有信心?你怎么知道一定是我输了?”
  裴语涵微怔,“你难道赢了?”
  林玄言解释道:“我们本就不是寻常的打生打死。其间诸多细节现在还不方便说,将来会给你讲的。”
  裴语涵轻声道:“这么说,你和那位季大小姐可真是投缘啊。”
  “语涵不要多想。”林玄言说道:“我的道路和她基本上是八竿子打不着。”
  裴语涵问:“那你伤势好些了么?”
  问完这句话,裴语涵忽然觉得眼前这个人气息都变了,那种颓废萎靡忽然全然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钟灵毓秀。
  想到了某种可能之后,她很是震惊。
  林玄言吃完了那碗粥,放在了床的柜子上,他轻轻打了个嗝,微笑着说:“我入化境了。”
  说完,他笑着抱了抱裴语涵,头埋在她的肩头,轻轻地蹭了蹭。
  陆嘉静恰好推开门便看见了这一幕。她臂弯间挂着两件崭新白衣,她面无表情地走到床边,将衣服丢到了床上。冷冷道:“换上。”
  林玄言笑道:“有劳静儿了。”
  陆嘉静冷笑道:“怎么不叫陆姑娘了?”
  裴语涵也笑了起来,有些幸灾乐祸。
  林玄言答非所问道:“以前我曾听你说过,山绵延以致远,水慷慨以至深,而剑如水,不求远唯至深,以前我不以为意,近日那一战之后,我才明白此间真意。对了,那日我还见到山外有一处幽静莲池,静儿姐姐想看我可以带你去看看。”
  “有剑如水?”陆嘉静轻轻咀嚼着这几个字。
  记忆回到许多年前,那时候她捧着一本书躺在崖石上边读边念,而他低头在一边松软的沙土上画着剑招。
  一直读到某一句“剑当如水,不问载负,意深且静,自成其舟”之时,他提出了不同的见解,那一次是尚在少年的他们少有的争执。
  仔细想了想之后,陆嘉静也再想不出更多的细节了,她轻轻摇头道:“我早就不认为我当初说的是对的。”
  林玄言轻声道:“这有什么,人的认知总是一个不停变化的过程,你这么聪慧,到底什么是对的什么是错的一定可以想清楚的。”
  陆嘉静觉得有些莫名其妙:“入个化境就把你入傻了?还是那天被那个季大小姐给打傻了?”
  “稍晚一些我带你们去看看莲花吧,明日我们就离开此地动身回去吧。我最近总是觉得有些不安心。”林玄言道。
  裴语涵点头道:“也好,我也很是担心小塘他们。”
  一想到许久不见的小师姐俞小塘,林玄言也忍不住笑了笑。
  林玄言没有避嫌,当着她们的面很快换好了衣物,嘱咐道:“我出去一下,很快便会回来。”
  裴语涵忍不住问:“去哪里?”
  陆嘉静道:“自然是去见人。”
  裴语涵更好奇了:“见谁呀?”
  陆嘉静冷冷道:“还能是谁,自然是那位季大小姐。”
  林玄言无奈地笑了笑,“是去见她,我和她还有点事情要说。”
  裴语涵道:“那你自己小心些。”
  “嗯。”林玄言点头。
  等到林玄言出门之后,陆嘉静微微蹙起了眉头,她缓缓踱步走到桌案边,坐了上去,轻轻摇晃着腿儿,问道:“语涵妹妹,你可曾记得”剑当如水“是哪本秘籍上记载的理论?”
  裴语涵笑道:“姐姐你通读藏典,学问如此渊博,竟也不知道?”
  陆嘉静摇头道:“百年之前,我便不修剑了,自然不记得。”
  裴语涵歪着脑袋想了想,术业有专攻,她修剑数百年,从未间断过,对剑宗典籍自然也是通读数遍极为透彻了,稍一思索,她便想起了是哪一本:“好像是鸿安先生写的《剑理双化通说》,寒宫之中还藏有此书,若是姐姐感兴趣回去之后我可以给你找找。”
  陆嘉静点头道:“有劳语涵了,你们真不愧是一对好师徒,这声姐姐叫的可真甜啊。”
  裴语涵也笑了:“要不然叫什么呀?叫你师姑不就显得太大了么,还是……你想做我师娘呀?”
  陆嘉静微微一怔,随后她有些羞恼道:“好你个小蹄子,偷偷喜欢了自己师父这么多年也不知羞,现在本事大了?还敢拿话刺我?”
  裴语涵微笑道:“那又如何?反正陆姐姐你现在也打不过我,若是把我惹不开心了,我还顺便报一报小时候的仇。啊……”
  说话间,陆嘉静已经从桌案上落了下来,快步走到了裴语涵身边,一下子抓住了她的肩膀把她推到床榻上,裴语涵没有用法术反抗,仍由陆嘉静居高临下地压着自己。
  陆嘉静轻轻弹了弹她的额头,笑道:“长本事了是不是?姐姐不好好教训教训你你就真的不知轻重了呀。”
  裴语涵抿着嘴唇忍着笑意,睁大眼睛对着陆嘉静眨了眨,一副我见犹怜的神情,陆嘉静差点要心软之际,却听裴语涵微笑着说:“姐姐你现在松手还来得及哦。等会可别怪语涵不讲情面了呀。”
  林玄言出了门之后便直奔一座茶馆,走到茶馆前时,季婵溪恰好迎面走来,两个人同时停下了脚步。
  他们互相看了彼此一眼,一同不疾不徐,步调一致地走入了茶馆之中,又在一个偏僻不靠窗的角落面对面坐下。
  这与其说是一间茶馆,但其实卖的是茶点,一直到桌上茶水点心没有上齐之前,两人都没有说话,甚至没有互相多看一眼。
  林玄言端起茶水,举止严格按照茶艺书上的说法,一板一眼,轻轻饮了一口。
  季婵溪摇了摇头,如饮酒水一般将茶一饮而尽。
  那一场大战之后,两人皆未能直接步入化境,于是两人相约在破境之后来到这间酒馆,说一说接下来的事,他们都相信对方可以破开那道壁垒,只是先后次序便又是一番较量。
  林玄言放下茶杯,看着季婵溪,此刻她一头短发,看上去更加灵动秀气,林玄言由衷赞美道:“季小姐不愧是天生丽质,换什么样的头发都这般好看。”
  季婵溪冷冷道:“有意思?”
  林玄言轻轻地笑了笑,答非所问道:“我一向自视甚高。”
  季婵溪漠然道:“我也一样。”
  林玄言问:“虽然我们的修行脉路不同,但是你还是不能把我看作同道中人吗?”
  季婵溪摇摇头:“你我都清楚,今天我们来可不是说这些的。”
  林玄言直截了当道:“你入通圣需要多久。”
  季婵溪反问:“你需要多久?”
  林玄言没有隐瞒:“十年。”
  十年便入通圣已经是天才中的天才,无比值得骄傲,但是林玄言并不觉得这有什么特别,反而是季婵溪微微有些吃惊,但是她很快平静。
  “我也一样。”
  季婵溪答得看似有些敷衍,但是林玄言知道她说的也是实话。
  林玄言道:“但是我们还是不同。”
  “有什么不一样。”
  林玄言道:“我要的是随随便便的十年,而你则需要不能被打扰的十年。”
  季婵溪秀眉微微蹙起,有些不满道:“你总能把自己说的很厉害,但是也没见你打赢我呀。”
  林玄言反击道:“季小姐不也一样?”
  季婵溪哼了一声:“若我早些剪去长发,你早就被我打得下不来床了。”
  说到这里她俏脸微红,显得有些恼怒。
  林玄言自然也不愿意激怒这个小狮子一般的女孩,转移话题道:“你需要十年,但是这个天下不一定能给你十年。”
  季婵溪问:“为什么?我如今在轩辕王朝地位很高,今日破化境之后,即使是宗门也管不了我了,静修十年有何难?”
  林玄言道:“我离开北域之时,邵神韵已经统一了妖族的西南边陲。”
  季婵溪自然明白他的言外之意,还是不解:“邵神韵虽然自负自傲,可妖族怎会如此轻易发兵?”
  林玄言道:“我很喜欢算。在北域之时我就一直在算,我看见了许多种可能,而且其中许多都殊途同归。”
  季婵溪道:“时局不是下下棋那么简单。”
  林玄言继续道:“不知道你相不相信气运的存在。”
  季婵溪蹙眉道:“你再这么拐弯抹角说话今天我让你出不了茶馆。”
  林玄言微笑道:“在我看来,气运就像是笼罩在一座城市里的大雾,而这种雾的变化,身在其中的人浑浑噩噩不自知,而站的越远的人看的便越清楚,我曾经在北域最北南眺过。那个距离自然看不见王朝的城市,但是我能看到王朝的气象,就像是我们举头望月一样,我们看不见它细小的轮廓,但是它的圆缺变化却能收在眼底。我相信我能看到,邵神韵也能看到。”
  季婵溪问:“那你看到了什么?王朝的气运衰弱了?”
  林玄言道:“世间好物不坚牢,盛久必衰本就是常态。只怕邵神韵还未发兵,王朝内部便自己乱起来了。”
  季婵溪想了想,还是摇头道:“就算邵神韵发兵也没关系,你应该知道仙平令吧?”
  林玄言自然知道大名鼎鼎的仙平令。
  数千年前浮屿几位首座长老与失昼城一同封印南海天魔,那时候天下凋敝,人妖两族又内乱不止,消耗极其严重,浮屿首座几次出面都无济于事。
  于是他们便联合失昼城颁布了仙平令。
  此令一出,天下各族之间必须停止战乱纷争,为期十年,若是哪一方不肯听从,浮屿便会出手一同镇压。
  而此令百年可行一次。
  林玄言闭目思索了片刻,正要说话,季婵溪却噗嗤一声笑了起来:“我明白了,你居然敢算计我?!”
  林玄言问:“为什么这么说?”
  季婵溪道:“妖族进攻王朝,王朝若是不敌,自然会请浮屿颁布仙平令。浮屿自然不会白白便宜了轩辕家,那浮屿会开什么条件呢?”
  林玄言背靠着椅子,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听着。
  季婵溪继续说:“浮屿就像是一座悬在空中的钓鱼台,一直沿着人间最鼎盛的气运漂浮,而人间的香火道法又与其息息相关,我曾经听过一个传说,万年之前有一个浮屿首座,读书成圣,典籍散布天下,一家之学便是天下礼学,后来这位圣人靠着天下的香火破开壁垒,成功飞升。虽然说这只是不可考证的传说,但是如果一个人拥有了这样的权利,并且在通圣滞留太久,以至于无比寂寞,那么他或者会试一试。”
  林玄言点头,认同她的看法。
  季婵溪道:“所以他对王朝提出的条件,一定是彻底施行其道,打压其他的道法武学。而浮屿首座有三位,以阴阳道的殷仰为首,还有戒律首座承平,裁决首座白折。所以除了阴阳道与佛道之外,其他道法定然会被限制。而你们剑道,则会被肃清。那个十年,应该是你最不好过的十年。”
  林玄言道:“白折所修便为剑道。”
  季婵溪道:“你应该比我更清楚,白折所修为苦剑,只以砥砺自身体魄,淬炼神魂,无需承受人间香火。”
  林玄言没有反驳。
  季婵溪笑容带着些玩味:“所以你方才一席话,说我无法得到十年的平静,而事实上,真正缺少时间的人,却是你。”
  林玄言问:“若是王朝内乱了呢?”
  季婵溪道:“王朝姓什么又与我何干呢?”
  林玄言点头道:“修道之人确实应该如此。但是万事总有例外。”
  季婵溪道:“你好好保住自己吧。我用不着你担心。”
  林玄言点点头,“也好。那我送你一个礼物吧。”
  季婵溪有些诧异。
  林玄言取出了一个刺绣精美的湛蓝色发带,递给了她:“我来的时候挑了许久,比较满意这个。”
  季婵溪接过发带,不解道:“我已经剪成了短发,为什么需要这个?”
  林玄言道:“总会长回来的。”
  季婵溪没好气道:“若长回来我再剪了就是了。”
  林玄言站起身子,道:“这顿茶点我请了,季小姐告辞。”
  说着,林玄言走到前方去支付银子。季婵溪双手展开发带,看了一看,竟然有些怀念自己的长发。
  过了一会儿,她咀嚼了一下林玄言之前的话,终于有些羞恼。片刻之后,她才不屑地哼了一声。
  回到客栈之中,林玄言先去了陆嘉静的房间。
  陆嘉静站在窗边眺望窗外,她上衣雪白,长裙湛青,像是青草上压着许多白雪,看着很是动人。
  林玄言走到她的身边,目光同样看向了窗外,道:“外面也没有什么特别的景致,静儿怎么看的这么认真?”
  陆嘉静没好气道:“要你管。”
  林玄言走到一边的竹椅边坐下,问:“陆姐姐这几天修魂炼魄,可有成效?”
  陆嘉静道:“还好,江妙萱送的那枚铃铛算是锦上添花,我炼化它的时候便可重入化境。应该也不会太久。”
  林玄言点点头,他实际上能感受到陆嘉静的气息,此刻的她与当初和自己流落北域之时已经截然不同,那些消沉阴冷之气都已消散,转而的是一种出尘仙意,就像是月宫仙子,只要有风徐来,便可羽化而去。
  这是大道再成的征兆。
  林玄言问:“那你现在修的到底是什么道?”
  陆嘉静道:“仙道与剑道双修,本来我想一心一意试着修行剑道,可谁知道那柄古代被你当做礼物送给了那个妖女,而羡鱼又给了你那徒弟,我无剑可用,只能重新修修仙道。”
  林玄言很是震惊,他发觉自己竟是重来没有意识到过这个问题。他有些内疚:“要不我带你去买一把?”
  陆嘉静更生气了:“你就想这么敷衍我?”
  想了想之后,她又冷笑道:“哦,对了,你以前不就是这么敷衍你徒弟的?那柄三月,对吧?”
  林玄言沉吟道:“三月用了五百年才坏,说明质量真的不差。”
  陆嘉静怜悯地看着他:“你应该多心疼心疼你那徒弟,这么一把破剑,竟然细心呵护了五百年没坏。”
  林玄言没有深入这个话题,道:“我在王朝还有一个故人,是一个老铁匠。到时候我让他给你铸一把,某种意义上,这算是百年磨一剑,所承气运自然极好。”
  陆嘉静问:“多老?”
  林玄言道:“很老很老,比我还老。”
  陆嘉静点点头:“那铸的剑应该还过得去。”
  林玄言微微仰头看着她,不解道:“你站着说话不累么?”
  陆嘉静不知为何神色有些奇怪,她冷冷道:“我就喜欢站着。怎么?你仰着脖子累了?累了你可以不看我。”
  林玄言笑道:“这么多天没看到你了,就不能让我多看看?”
  陆嘉静理都不理他。
  林玄言问:“那回了王朝之后,你有什么打算?”
  陆嘉静道:“自然是回清暮宫清修,试着尽快突破化境壁垒,这天下局势你应该很清楚吧?没有足够的境界只能任人鱼肉。”
  林玄言叹息道:“那岂不是又要许久见不到你了?”
  陆嘉静道:“五百年都等了,还在乎这些?而且就算没有我,你不也有你徒弟么?再不然,那个季大小姐应该很对你胃口吧?”
  林玄言笑问道:“静儿,你这些天怎么老是拿我刺我呀。”
  陆嘉静冷哼一声,没有多说。
  林玄言道:“你别忘了,在北域之时,你可是被我收拾得服服帖帖,连哥哥都喊了,怎么这才多少天,你又不记得了?”
  陆嘉静瞪了他一眼,恨恨道:“我那是给你点面子。”
  林玄言站起身,走到她的身后,忽然环住了她的腰肢,陆嘉静下意识地扭动了两下腰肢,想要挣脱,而在林玄言看来,这分明就是欲拒还迎。
  林玄言在她耳畔轻声道:“那静儿能不能再给我点面子?”
  陆嘉静道:“你不就怕你徒弟忽然闯进来。”
  林玄言道:“我来的时候把门关的很好。”
  陆嘉静气笑道:“原来你本来就是目的不纯啊。”
  林玄言道:“谁让姐姐你生得这么祸水。”
  说着林玄言从身后环着她的身子,双手加错着抚上了那对傲人的双峰,陆嘉静没有刻意束胸,于是双峰的巍峨挺拔更显露无疑,林玄言指间触了触峰顶,陆嘉静的身子随之微颤,接着他直接五指下陷,抓住了胸脯,那些美肉在衣衫包裹之下,便隔着手指的缝隙溢出,而陆嘉静端庄高贵的脸上依旧写着清冷,而她的胸脯却被人不停抓捏着,于是这幅画面就格外淫靡。
  林玄言温柔地抓揉着她那对足以傲视群芳的酥胸,一点点催动着她刻意按捺的情欲。
  “陆姐姐现在就别装什么清高了,高高享受就是了。”
  陆嘉静羞恼道:“呵,就你那根东西有什么好享受的?你今天来该不会是因为那天我搅和了你和你徒弟的好事,你来趁机报复吧?”
  林玄言道:“你现在还这么嘴硬呀?”
  陆嘉静笑道:“我嘴硬怎么了?你怕是还硬不起来。”
  林玄言也笑了:“静儿姐姐从小到大都这般骄傲呀,但是之前你也说过,境界不够只能任人鱼肉对吧?”
  陆嘉静冷哼了一声,“你哪有这么多话?该不会是不行了吧?”
  林玄言用力揉着她的乳肉,忽地用地掐了掐乳头的位置,陆嘉静浑身一颤,林玄言道:“陆姐姐真是三天不打上房揭瓦呀,今天我就来好好惩治一下你这个披着仙子外皮的小妖精。”
  说着林玄言恋恋不舍地放弃了那对双峰的把握,按住陆嘉静的粉背,将她的上半身伏在桌案上,胸脯也挤压了下去。
  陆嘉静终于有些慌张:“你要做什么?放开我。”
  林玄言二话不说,开始拆解她的裙摆,陆嘉静似乎明白了他要做什么,竟然开始拼命挣扎起来。
  “放开我!你给我住手!不许扯我裙子!”
  “放开……啊,你再这样我生气了啊。不要碰。”
  陆嘉静不停地扭动着身子,双手也伸到后面,不停地拍打掉林玄言的双手。
  林玄言笑道:“静儿姐姐,你的气势怎么一下子就不行了,这么怕我打你?”
  “你碰我哪里都行,今天不要碰我下面!”陆嘉静急促道。
  “为什么?”
  “哪有这么多问题?”
  “你还敢嘴硬?”
  陆嘉静还未被惩罚,俏脸却反常地羞红了起来,她抿着嘴唇,身子依旧强烈地挣扎着,林玄言也觉得十分反常,平日里她不过是象征性挣扎一下,今日怎么如此抗拒。
  他越发好奇,不顾陆嘉静的挣扎,快速扯掉了她青色的裙摆,长裙一褪,那修长笔挺的玉腿和月白色的亵裤便映入眼帘,带着窒息般的美。
  林玄言一眼便看到,那亵裤之下竟有一些桃花般的绯红色。
  而陆嘉静还在挣扎,她伸手去遮掩自己的娇臀,怒嗔道:“不许看!”
  林玄言只觉得血脉膨胀,这时候哪里听得下去,他将陆嘉静的手按在了她的粉背上,手指勾住了亵裤的边缘,轻轻扯下,接着他也有些目瞪口呆。
  那本该雪白的翘臀之上,竟然一片桃霞般的颜色,而桃霞之中,隐约还能看见许多纤细的掌痕。
  陆嘉静那青裙包裹着的骄傲翘臀上,竟然布满了巴掌印!
  陆嘉静把头埋在了自己的头发里,彻底没有了先前的气势,她又羞又恼。
  林玄言愣了片刻,深深地咽了一口口水,陆嘉静的身材已然堪称完美,每一次看都让人觉得惊心动魄,但是却都不如此刻来的那么有冲击力,他看着陆嘉静绯红色的臀肉,终于明白陆嘉静方才为什么要站着和自己说话,一直不肯坐下了。
  他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谁这么胆大包天,敢打陆姐姐的屁股?”
  对于林玄言的明知故问,陆嘉静更觉得羞辱和生气了,怒骂道:“你们师徒两个都一个德行!道貌岸然,仗势欺人。”
  林玄言忍不住脑补了一下裴语涵欺负她的画面,内心更是燥热难耐。
  而陆嘉静回过头,清冷的神色终于消解,她看着林玄言,竟有些泫然欲涕的模样。
  林玄言心头一软,自然不忍心再欺负她了,忍不住道:“静儿别生气了。”
  陆嘉静不说话。
  林玄言想了想,又道:“要不我帮你去讨回点公道?”
  陆嘉静冷笑道:“你要是真舍得你就去。”
  “我当然舍不得。”林玄言道。
  陆嘉静更生气了,想要推开林玄言:“你既然这么舍不得她,你来找我做什么?”
  林玄言笑道:“我是说,我舍不得走。”
  接着她又说了一句让陆嘉静又气又笑的话:“其实你这样也挺可爱的。”
  陆嘉静道:“希望以后你们境界别跌,不然我欺负死你们。”
  林玄言将她的从桌案上拉了起来,一下子咬住了她的嘴唇,舌尖抵住她的檀口,开始敲扣门关,试着向前探索。
  这一次陆嘉静没有挣扎,只是不知为何,她脑海中忽然想起了“有剑如水”四个字,一种异样的情绪莫名地涌上心头,而心中的情欲在此刻如同拉紧的弓弦终于绷不住,猝然扯断。
  她嘤咛了一声,竟然主动缠上了林玄言,烈火般的情欲在一刹那点燃,两人相融在了一起。

  第39章 乱世
  一日之后,夏凉国成了回首中的残阳古道,两道剑影御风而去,消散在斜晖之中。
  林玄言盘膝坐在剑上,衣带临风,越往高远处便越是疏寒,冷风吹开眉目,很是寒凉。
  裴语涵与陆嘉静一前一后站在另一柄剑上,目光向着层云之下眺望。
  如今已经入秋,山野之中翠黄相叠,红绿交晖,铺成一片斑斓锦绣,如徐徐展开的江山画卷。
  山川河树,缥缈云海,两剑南去。
  一路上,三人聊得最多的便是轩辕王朝未来的走势,妖族沉寂了千年,发兵几乎成了必然,只是不知何时发作。
  陆嘉静与裴语涵揣测的是邵神韵的心思,觉得大约在五年十年之后,而林玄言觉得很大可能就在今年。
  两人很是不解,但是林玄言没有解释,因为他知道,决定北域走向的,很有可能不是那位名满天下的妖尊,而是那道蛰伏在她体内的劫灰。
  而且人族的现状堪忧,修行者在一百年前便有了青黄不接的迹象,边陲将士再悍不畏死也无法弥补修行之间的差距。
  而这种修行界的颓势是从浮屿禁令百家道法开始的。所有人都心知肚明,而那些反抗的声音却都被镇压下去了。
  所幸浮屿做的不是太绝,除了剑道之外,其他道法基本也算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只是那些道法随你如何修炼,都无法成为正统,登堂入室。
  而反观妖族,即使无法修行,也具有天生的体魄优势。而妖族一旦修行,其同境之下往往比人族修士的战力要高出一境,极难对付。
  而那些高权者也心知肚明,浮屿绝不会放任妖族吞并人族,而浮屿又是所有修行精英的聚集之地,再加上日复一日吸取人间气运,其力量即使是妖族也得却步。
  夜幕来临之后,他们停在了一座小城的客栈。
  陆嘉静独自去沐浴更衣,林玄言忽然想起了什么,把裴语涵拉到了一边。
  裴语涵见师父一脸严肃的神情,也正襟危坐。
  林玄言语重心长道:“陆姐姐虽然以前欺负过你,但是如今大家生死患难,你也要对她好一点呀。”
  裴语涵先是愣了一下,接着故作震惊,一脸讶然道:“师父!你看了她的屁股呀?”
  “……”林玄言无言以对。
  裴语涵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起来,笑的花枝乱颤。
  林玄言伸手敲了敲她的额头。
  夜色浓郁,天上星斗分明。
  陆嘉静推开房门,却发现他们师徒二人不在其中,心中不禁冷哼。也懒得去寻找他们,陆嘉静直接睡下。
  而房顶上,裴语涵和林玄言并肩坐在屋脊上,静默地看着月亮。
  今夜的月亮很圆,像是诗文中的冰轮和银盘,流光似水银泻地,千万家的屋檐上覆满银霜。
  大风忽起,天上层云流动,看上去如月穿行其中。
  “语涵,此次我们回去,可能会很凶险,甚至比这次北域之行更加凶险。”林玄言道。
  裴语涵道:“没关系,反正也把你捡回来了,死了也没什么遗憾了。”
  林玄言微笑着摇头:“修行路上死生最大,而且这么大的磨难都过去了,哪有那么容易死呢?”
  裴语涵道:“天下风雨飘摇,这不是才是我们的机会么?”
  林玄言道:“可风雨之后未必会有霞虹。”
  裴语涵道:“彩虹只是美丽,对于生活没有哪怕一点的意义。风雨之后,尘埃涤尽,万物一新,这才是意义。”
  林玄言笑着点头:“嗯。就看这场雨下得多大了。”
  裴语涵忽然眼光炽热,“师父,我相信的,将来总有一天,你会境界恢复,甚至更胜从前,那时候便可号令天下开炉造剑,盛年重回。您再悬剑浮屿,将天上那座钓鱼台重新打回人间。何其壮丽?”
  林玄言苦笑道:“你可真敢想呀。”
  裴语涵反问道:“我想的难道不是你想的么?”
  林玄言没有回答,只是抬头看着月亮,裴语涵也跟着看。
  都说明月如镜,可是其间映照的,却从不是人间。所以你到底在看哪里呢?
  裴语涵侧着身子依偎在林玄言的怀里,睡眼迷蒙。
  林玄言忽然轻声呢喃道:“岁月常相似否?”
  裴语涵半梦半醒:“红尘一叶扁舟。”
  今夜月光如水,远近的墙上尽是玉兰花斑驳的树影。
  第二日,他们回到了轩辕王朝,御剑直奔承君城。
  承君城的十三座金身鬼将还未修复完善,护城大阵亦是损伤严重。但是他们还是选择在城门口停了下来,他们终究不是邵神韵那般前来示威。
  入城之后,他们并未刻意遮掩容貌,许多修行中人很快便认出了他们,在远处指指点点,议论纷纷,炸开了锅一般。三人置若罔闻。
  于是这一日,他们在众目睽睽之下,走入了清暮宫的殿门。
  清暮宫虽已清闲半年,但是那些仆役还是会前来日日打扫。
  秋凉之后满地落叶,陆嘉静推开大门之时,有些仆役正在清扫,有些小婢则在一边旁若无人地磕着瓜子。
  陆嘉静进门之后,所有人都愣了片刻,紧接着才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纷纷放下手中的东西,跪在两侧,那些磕着瓜子的小婢更是战战兢兢,散开裙摆遮住一地的瓜子壳,头也不敢抬。
  众人齐声道:“恭迎陆宫主回宫。”
  陆嘉静平静地走过石道,看着那些熟悉而安静的素雅高楼和众星捧月般的大殿,终于有些了伤怀。
  “为什么今天又是面皮?天天吃面皮你吃不吐啊?”俞小塘看着碗里那一碗白花花的面皮,向着赵念质问道。
  赵念问:“师姐是觉得不好吃?”
  俞小塘道:“让你天天吃山珍海味你也会吃腻的,更何况是面皮,整整七天了,你就不能买点其他东西?”
  赵念解释道:“毕竟这家面皮店是新开张的,人家刚刚来此地,多照顾下生意让他们落实了脚跟也是好事。”
  俞小塘怔了怔,接着一副恍然的表情:“卖面皮的该不会是个小姑娘吧?”
  赵念微微一愣,“师姐你怎么知道?”
  俞小塘用力拍了下他的脑袋,“是你傻还是我傻呀?”
  赵念有些心虚,解释道:“那是个小姑娘,叫桃子,比我们都小,还带着个目盲的老父亲,据说是回来看亲的,多不容易呀,师姐也常说要行善积德,所以你吃的每一条面皮都是德行呀。”
  俞小塘震惊道:“你怎么变得这么伶牙俐齿了?是不是被钟华那小子教坏了?真是近墨者黑。”
  赵念道:“我觉得钟华人挺好的,师姐其实不用这么抵触呀。”
  俞小塘痛心疾首道:“你果然是被带坏了,你知道师姐最痛恨哪种人么?就是那种仗着长辈有权有势便为所欲为的人,就像这个钟华,不就因为自己是摧云城的少主,有钱,就觉得谁都得依着他一样,他要是还敢来找我,我见他一次打他一次。”
  赵念见俞小塘一脸凶巴巴的神情,没敢接话。
  俞小塘深吸了一口气,缓和了下情绪,道:“既然那个小姑娘这么不容易,那你以后继续买就是了,师姐狠狠心就吃了。”
  赵念笑了起来,忽然想起了一个问题,“对了,师姐你喜欢什么样的呀?师弟那样的么?”
  俞小塘闻言大怒,一把把坐在身边的赵念推远,愤然道:“不许得寸进尺!”
  说完觉得不是很解气,又抡起拳头对着赵念一顿乱打,赵念连连讨饶。
  等到泄愤之后,俞小塘左手支着下巴开始吃面皮。
  赵念问:“小塘你想师父么?”
  俞小塘道:“废话。”
  赵念又问:“那你想师父多一点还是师弟多一点?”
  俞小塘手一用力,筷子一下夹断了一根面条:“你想死?”
  赵念连忙改口道:“其实我是想问,如果我们等不到他们回来了怎么办?”
  俞小塘问:“什么意思?”
  赵念道:“叶家有可能不能待了。”
  俞小塘想了想,有些明白了他的意思,洒然道:“没关系,那我们去闯荡江湖就是了。一直等到师父回来。反正我们剑术也不差,自保应该还可以吧。”
  赵念点点头:“但愿。”
  城门之外,一栋装饰极为气派的宅子里,钟华摊开了一本书,书中夹着一张纸,他用细木杆的毛笔在纸上写字,落笔很轻。
  忽然门开了,他不急不缓地将前面的书页翻去,遮住了这张纸。
  他起身,对着来者行了个礼:“张医师早呀。”
  那位被称作张医师的老者看了眼桌上的书,笑问道:“怎么少主有此闲情逸致看书?”
  钟华道:“这书讲的不错,我一时兴起,写写批注。哦对了,最近我的伤已经没什么大碍了。”
  张医师捋了捋胡子,沉声道:“你也真是,与一个剑宗的小丫头拗什么气?你还是早些回摧云城吧,别到时候让你那几个弟弟妹妹上来,得不偿失。”
  钟华道:“我花完我爹给的钱就回去。”
  张医生本想点点头,但是忽然一想不太对劲,这小子最近一段日子那般省吃俭用,花完钱估计都得好一会儿,不禁问道:“你不会对那个小丫头动了真感情了吧?那丫头虽然有点姿色,但是对于你钟华来说再找一个差不多的有什么难的?”
  钟华笑着摇头:“哪有动什么感情,不过是出来玩玩散散心,觉得她有点意思而已。而且她是剑宗的,剑宗的路只会越走越绝,我没必要去连累自己。再说了,我被她这么揍了一顿,而我们钟家本就是做生意起家,不占点便宜再回去岂不是血本无归,让其他人看笑话?”
  张医师这才欣慰地点点头:“你能这么想自然最好,只是你确实耽搁太久了。实在不行我帮你找点人手?把那个小姑娘给掳过来?”
  钟华看了他一眼,打趣道:“你行医之人不应该悬壶济世么?怎么能有这般思想?”
  张医师无奈道:“还不是替少主担心么?这要是老家主怪罪下来,我可担待不起啊。”
  钟华摆了摆手,道:“不必了不必了,这样做没意思,而且她现在可是在叶家,也不值得为了此事与叶家交恶。”
  张医师沉吟片刻,道:“其实叶家……”
  钟华打断道:“别说了,我自有打算,将来我成了摧云城城主自然不会亏待你。”
  张医师这才笑着点头附和。
  等到他出了门,钟华才再次摊开书,蘸笔拂纸开始写字。写完之后他轻轻吹干墨水,系在窗口一只白鸽的脚上。
  白鸽振翅而飞,钟华一直看着白鸽消失的身影,神色阴郁。
  层层血红色的纱账轻轻漾起,玉帘疏扶,火红的灯笼晕开层帘的影子,像是盈盈的水。
  而其间走出的男子面色如玉,衣衫整洁,神色从容,仿佛方才不过是弹了一曲琴。
  苏铃殊站在门口,瞳孔之间许多血丝,她站在那厢房的门口,眼睁睁地看着那红绡垂掩的床榻之前,夏浅斟跪伏于地,周身缠绕着无数细密的黑白弦线。
  那些弦线随着殷仰的步履轻轻颤动,每颤一下,夏浅斟的身子便抽搐一回,檀口微张,逸出一声压抑到极致的哀鸣。
  那声音极低极哑,像是被人掐住了咽喉,又像是已经哭喊了太久,连嗓音都磨碎了。
  虽然苏铃殊早已见识过殷仰的手段,但此刻情况绝不相同,说起来甚至有些怪诞。
  她正在眼睁睁地看着别人折磨自己!或者说那是另一种意义上的自己。
  这是一种强烈的观感刺激,虽然有红纱遮蔽视线,但是其间女子的身影清晰可见,那极其曼妙有致的身段此刻缩成一团,透过红纱看到的绰约身影在弦线的缠绕下不住颤抖。
  每一条弦线都像是一根烧红的铁丝,深深烙在她魂魄深处,连那原本清越的嗓音也被痛楚扭曲得不成样子。
  苏铃殊死死攥紧着自己的双手,贝齿紧咬,一直等到了殷仰从容不迫地从其间走出。
  殷仰直接坐在桌边,银壶之间抖浇出一注酒,一饮而尽。
  他斜目看了一眼满脸恨意的苏铃殊,寻衅道:“如何?小妹妹对这弦线之术可能还不甚理解,需要我多给你上几课吗?”
  苏铃殊怒道:“滚。”
  此时夏浅斟恰好从其间走出,她双手撑着地面,艰难地站起身来。
  那一身华美衣裙早已被冷汗浸透,紧紧贴在身上,勾勒出玲珑的曲线。
  几缕湿发黏在她雪白的侧脸上,面色苍白如纸,唇角渗着一丝血迹,那是忍痛时自己咬破的。
  她看到屋中忽然多出的少女,不由大吃一惊。
  “这……这是……”夏浅斟投去询问的眼神。
  殷仰解释道:“这是我妹妹,我这妹妹啊,平时总不愿离远我,所以今天也带在了这边,夏姑娘不会介意吧?”
  夏浅斟欲言又止,最后低声道:“妾身哪敢介意。”
  “夏姑娘不仅骨头硬,没想到还这般识趣。”
  夏浅斟低下头,神色凄然,低声道:“妾身哪敢违抗公子。”
  这时殷仰毫无预兆地伸出右手,五指在空中一抓,数根黑白弦线凭空浮现,直直连向夏浅斟周身各处关节。
  夏浅斟见他忽然发难,不由面色大变,投去哀求的眼神。
  殷仰淡淡道:“跪下。”
  夏浅斟满脸惨白,为难地看了苏铃殊一眼,“公子……”
  殷仰重复道:“你不是说不敢违抗我么?跪下。”
  夏浅斟犹豫了片刻,最后还是缓缓屈膝,跪在了地上。
  她身子不住颤抖,那些弦线随着她的动作绷得更紧,勒入衣衫,在肌肤上留下浅浅的红痕。
  这位曾经的神王宫圣女,如今在这个世界里名满天下的花魁,就这样跪在弦线的牢笼之中,那本该惊为天人的侧靥写满了屈辱与恐惧。
  殷仰闭着眼,轻轻拨动了一根弦线。
  夏浅斟浑身剧震,檀口间逸出一声压抑至极的闷哼。那弦线连着她的左肩,每拨一下,整条左臂便不受控制地痉挛一回。
  “你今日倒是比昨日硬气了许多,为何?”
  夏浅斟咬着牙关,颤声道:“妾身……妾身已经没有什么可说的了。”
  殷仰忽然五指齐张,五根弦线同时拨动。夏浅斟发出一声啼哭般的哀吟,整个人向后仰去,双臂双腿被弦线拉扯得几欲脱臼。
  以前她何等身份,如今她却跪在这里,像一只被蛛网缠住的蝴蝶,每一寸挣扎都只会让弦线勒得更深。疼痛如潮水般涌来,她几欲晕厥。
  殷仰道:“这便是给你的惩罚。你欺骗我的惩罚。”
  夏浅斟一边承受着弦线的撕扯,一边断断续续道:“浅斟……浅斟何时欺骗公子了?”
  殷仰手指一勾,一根连着她腰脊的弦线骤然收紧,夏浅斟的腰肢被猛地向后扯去,整个人反弓成一道触目惊心的弧线。
  她终于忍不住痛呼出声,额上冷汗如雨。
  殷仰道:“你要是再不说实话,我就把这厢房门打开,给楼下那些人也看看——让他们看看,他们魂牵梦萦的夏花魁,被几根弦线拨弄得像断了骨的雀儿,是什么光景。”
  夏浅斟大惊,刚想说话,殷仰却将弦线越收越紧。
  一阵强烈的痛楚与窒息感铺天盖地而来。
  身子仿佛早已过了忍耐的极限,只要轻轻一触便会彻底崩溃。
  而殷仰自身却不喜不悲,他周身弦线的每一次颤动都恰好落在夏浅斟苦痛最深的节拍上。
  他的手指拨动看似极慢,但是在夏浅斟的魂魄深处,却是下起了一阵狂风暴雨。
  没有片刻,她的心神便已失守,扬起脖子发出一声比一声凄厉的惨叫。
  于此同时她的身子不停地抽搐,抽搐的幅度和频率也越来越大,随着弦线的每一次震颤,她整个人都像是被电光劈中一般弹起又坠落。
  殷仰走到她身前,俯下身,手指轻轻挑起一根连着她心口的弦线。那是所有弦线中最细、也最亮的一根,泛着幽幽的银光。
  “这根连着你的道心。”殷仰的声音很轻,轻得像是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
  “我只需将它轻轻一扯,你这些年的修为与骄傲,便会碎得像一面镜子。你想试一试么?”
  “公子……公子饶了妾身……”夏浅斟唇齿战栗,终于开始求饶。
  弦线在她周身织成一张越收越紧的网,那些线在她的关节、脊骨、心口、眉心不住震颤。
  殷仰的手指如拨琴弦,在虚空中或轻或重地揉弄,而那些部位又恰恰是夏浅斟魂魄最脆弱的地方。
  一声声凄厉的哀鸣如泣如诉,夏浅斟身子被挑弄得不住痉挛,呼吸也越发急促杂乱。
  最后她放弃了挣扎,瘫在地上,仿佛四肢百骸都与魂魄分开了。
  殷仰指尖的弦线颤动得越来越快,却没有固定的节奏——忽而急促如暴雨,忽而绵长如抽丝。
  夏浅斟在这变幻莫测的折磨中彻底丧失了最后一丝气力,秀发散乱如瀑,螓首贴在冰冷的地面上,再无什么矜持可言。
  而一想到地上这人曾经是某位的未婚妻,连殷仰都生出了许多快意。
  法随心动,弦线的颤动又骤然密集了几分。
  夏浅斟被刺激得弓起身子失声哀嚎,周身衣裙被冷汗浸得更透,紧紧贴在她不住震颤的娇躯上,显得无比凄美。
  殷仰忽然五指一收,所有弦线齐齐绷紧,在虚空中发出一声悠长的嗡鸣。
  夏浅斟再也承受不住,檀口张开,香舌吐露,在一记悠长的哀嚎声中,浑身痉挛般缩成一团。
  随着身子的几番剧烈抽搐,她整个人终于彻底瘫软下去,再没有了一丝力气。
  殷仰松开手指,弦线消散在空气中。他站了起来,居高临下冷冷地看着她。
  夏浅斟软绵绵地趴在地上,没有了一丝力气,她甚至不敢看他的眼睛。
  只好怯生生道:“妾身说就是了。当年宗门之中,有几个师妹因为替妾身说了几句公道话,被长老迁怒逐出师门。妾身明知她们无辜,却为了保住自己的地位,从头到尾沉默不语。这些年午夜梦回,她们临走时看我的眼神一直缠着妾身……妾身,不过是个自私自利的小人罢了。”
  说完之后,她本以为殷仰会就此震怒,她甚至依旧做好了下跪求饶任他处置的准备了。
  但殷仰只是淡淡地点点头,看了一眼本来满脸怒容的苏铃殊,此刻苏铃殊再次看到这张熟悉的脸,目睹了方才发生的一切,她却已然平静了许多。
  她知道殷仰不过是想刺激自己,让自己心神失守。
  她静静地看着夏浅斟的脸。
  那张脸不似此刻的自己这般清稚,显得成熟而艳丽。夏浅斟穿着花纹繁复,剪裁合适的衣裙,将窈窕的身段更衬得风情万种,旖旎动人。
  这便是自己长大后的样子么?
  殷仰看着苏铃殊,笑问道:“妹妹是不是有什么话要和这位姐姐说说?如果有,我可以暂时回避一下。”
  苏铃殊秀眉蹙起,抿嘴不言。
  她本来就一直想要找办法偷偷和夏浅斟说话,哪怕只是一两句。但是这是殷仰的世界,她知道她不可能做到。
  但是如今殷仰主动让自己和她说话,这话外之意便是,我给你机会,我看你如何能挣脱开我的局!
  夏浅斟半躺在地上,一身狼藉,梨花带雨,看着很是可怜。
  苏铃殊道:“既然如此,那我就和夏姐姐说两句,你回避一下。”
  殷仰神色有些意外,转而洒然一笑,道:“请便。但是我只给你半柱香的时间。”说着他向前跨了一步,便消失在了房屋之中。
  他知道,苏铃殊没有点亮那朵道心莲花,那么她便无论如何也没有办法唤醒夏浅斟。
  但是他依旧害怕变数,所以他再消失之后的片刻,便出现在了房间门口。
  窃听她们的谈话。
  屋中只剩下苏铃殊和夏浅斟两个人。
  苏铃殊忽然笑了,她只觉得命运如此奇妙,自己和她之间,虽然面对面看着,但是仿佛隔着一座时间的长河。
  夏浅斟瘫在地上,浑身犹在不住轻颤,面色苍白如纸,看着惹人怜惜。
  而殷仰消失的一刹那,苏铃殊看着夏浅斟的眼睛,用极快的速度毫不犹豫地说出了三个字。
  话音一落,殷仰便出现在门口,还未等他听些什么,苏铃殊直接打开了门。
  问道:“你让我看这些,目的只是想刺激我么?你殷仰应该不至于这般蠢吧?”
  殷仰看了她一眼,又看了屋内的夏浅斟一眼,一切如常。不由轻笑道:“这就放弃了?”
  苏铃殊道:“就算我真的叫醒了她又能怎么样呢?”
  殷仰道:“其实你应该猜到了,我带你来见她,不过只是想看看生死交征秘术到底有多奇妙。”
  生死交征秘术便是夏浅斟分出神魂注入皮囊,创造出苏铃殊的秘法。
  接着殷仰失望地摇了摇头:“没想到这门秘法连神意想通都做不到,那还有什么意义?创造出另一个人,而那个人却已经不是自己,造这个秘法的人,一定是个疯子。”
  苏铃殊道:“你有什么资格说其他人?你走的道也不过是小道罢了。”
  殷仰洒然一笑,不置可否,他伸出手指对着虚空轻轻一点,周围的一切瞬间破碎组合。
  此刻他们置身在一处军营之外,黄沙满地。
  殷仰看了一眼此刻已经变成身披铠甲,手握长枪英姿飒爽的军娘的夏浅斟,微微一笑:“本来还想带你多看几幅的,现在想想也没什么必要了。”
  苏铃殊看着夏浅斟,似乎已经知道接下来她会面临什么了,她有些于心不忍,别过头,问:“那你要做什么?”
  殷仰道:“放心,我对你这小姑娘的身子没什么兴趣。走,我带你去北域上空看看。”
  “北域?”
  殷仰道:“北域有个女妖怪,自以为天下无敌,想要动一动这天下的格局。不想去看看?”
  苏铃殊问:“你想阻拦?”
  殷仰大笑道:“我拦什么?我要做的,不过是等人来与我谈谈仙平令的条件。”
  北域一统经历了近五十年的时间,即使是邵神韵,也觉得有些倦了。
  本该再等两年修生养息,但是有些人已经不愿等了,邵神韵则是觉得,等不等这两年也没太大区别。
  界望山下,妖军排兵布阵,连成黑压压的一片,看上去蔚为壮观。
  而今天,那一袭红裙却没有出现在界望山的妖尊宫中。
  在北域的某处洞窟之外,一道血红的身影忽然落下,邵神韵静静地凝视着幽深的洞府,随着她的凝视,洞窟之间终年不散的雾气也顷刻消散,阴暗也同样散去,邵神韵缓缓走入洞窟之中,洞窟最深处,趴着一只毛色火红的老狐狸。
  “怎么样了?”邵神韵冷冷道:“我给了你两年时间。”
  那是一只母狐狸,她看到邵神韵,显然很是畏惧。
  两年前,邵神韵便来取过她的魂丹,那魂丹可温养神魂,只是若非狐妖自己心甘情愿取出,药力便要折损大半。
  那老狐抵死不肯,邵神韵便一下子斩去她的两尾,使得她修为大跌,在她已经决心必死之时,邵神韵却放过了她,给了她一个条件。
  如今两年之约已至,那只毛色红火的母狐狸变幻出人形,恭敬道:“见过妖尊大人。”
  老狐低低一笑,忽然反手按在了自己的心口。
  一道幽幽的红光自她的眉心与胸腹之间浮起,渐渐凝成了一颗浑圆的丹丸,正是她毕生修为所化的魂丹。
  她将魂丹捧到邵神韵面前,身子也随之软倒了下去,再没了气息。
  邵神韵接过魂丹,收入袖中。
  她垂眸看着那具了无生气的尸身,只一挥手,一道血红的妖力掠过,尸身便化作了飞灰,散入洞窟的尘埃里,再不留半点痕迹。
  她本欲就此离去,抬手要将这洞窟一并抹去,却忽然听得最深处传来一声极轻的响动。
  邵神韵目光一凝,缓步走了过去,只见那深处的草窝里,蜷着一只粉白毛发的小狐妖,耳朵软塌塌地耷拉着,睡得正沉,想是那老狐的孩子,方才的动静竟未将她惊醒。
  邵神韵眉目间掠过一丝冷意,指尖微抬,一缕妖力已凝在指间。
  可就在此时,那小狐妖似有所觉,迷迷糊糊翻了个身,粉嫩的鼻尖轻轻蹭了蹭,忽然呢喃了一句:
  “姐姐……”
  那声音极轻,极软,像是一根羽毛轻轻落在了她的心头。她指间的妖力凝了半晌,终究缓缓散去。
  邵神韵走到小狐妖身边,俯身摸了摸她软软的脑袋,轻声道:“藏得住你的狐狸尾巴么?”
  小狐妖迷迷糊糊地睁开一线眼睛,见是一袭红衣,竟也不怕,只本能地点了点头。
  邵神韵伸出袖子,淡淡道:“那跟我走吧。”
  小狐妖抓起她的衣袖,迈着碎步子,随着她走出洞府。
  出洞之后,邵神韵回身一拂袖,那洞窟便缓缓塌了下去,再不留半点痕迹。
  小狐妖回头望了一眼,身后空空荡荡,什么也没有了。
  三日之后,妖族发兵,妖军宛如潮水一般向着人族推进。
  而与此同时,那个皇城事变之后便一蹶不振的三皇子忽然联合起一众势力开始造反。
【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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