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来只是千圣租借男友的我却总被各种女孩子逆推?!】(45)作者:饭煲
2026/09/05 发布于 pixiv
字数:35785 第45章 许下不能兑现的诺言....... 中央空调的冷风在宽敞的客厅里无声地吹拂着,将大和麻弥身上残留的最后一丝热气带走。成家雪姬手里攥着那部显示着“17:30”的旧手机,绯红色的眼瞳在那堆已经彻底报废的脏衣服和大和麻弥赤裸的身体之间来回扫视。 他的视线不可避免地落在了大和麻弥的身上。作为一个十四岁的少年,在经历了长达几个小时的疯狂交媾后,他那双原本应该充满纯真的眼睛里,此刻却带着一种近乎淫靡的本能。 麻弥的身材毫无保留地展露在冷白色的灯光下。雪姬的目光从她那双常年踩踏架子鼓双踏板而显得结实有力的大腿上滑过,一路向上。她的身高明显比千圣要高出一些,骨架也更为宽阔。而最引人注目的,是她胸前那两团沉甸甸的、即使在坐姿下也显得极为丰满的D罩杯双乳。相比之下,千圣的身材更偏向于纤细与匀称。 不仅是身材,大和麻弥那张戴着红框眼镜的脸上,虽然此刻挂着一种让人头皮发麻的痴态笑容,但骨子里却透着一股技术宅特有的、略显死板的“老实”感。这和千圣那种在镜头前无懈可击、私底下却充满疯狂占有欲的精致与危险截然不同。 雪姬的脑海里甚至荒谬地冒出了一个念头:麻弥姐姐看起来,确实比千圣要老实多了…… “诶不对不对!” 成家雪姬在心里猛地倒抽了一口凉气,用力甩了下脑袋,把这个荒唐的念头从脑子里驱逐出去。现在根本不是在心里对这些女人的身材和性格进行评头论足的时候! 时间在倒数,千圣随时都会用钥匙转开那扇玄关的大门。 他必须立刻给大和麻弥找件衣服穿上。但是,千圣的衣服绝对不行。先不说千圣的衣帽间里那些昂贵的定制服饰麻弥根本穿不进去——光是胸部尺寸的差距就会把衣服撑破。更致命的是,如果千圣回家,看到自己家里藏着一个女人,而且这个女人身上还穿着她自己的衣服,那种恐怖的修罗场画面,成家雪姬连想都不敢想。 至于衣服……说起来…… 成家雪姬的眼睛猛地一亮,脑海深处突然闪过了一段惊险的记忆。 他没有再理会瘫坐在沙发上发出“呼嘿嘿”怪笑的大和麻弥,光着脚丫子,在地板上踩出“吧嗒吧嗒”的急促声响,像是一只受惊的兔子般,慌不择路地跑回了走廊深处属于自己的那个房间。 房间里没有开灯,雪姬借着走廊透进来的微弱光线,一把拉开了角落里那个并不大的衣柜门。他蹲下身子,双手在衣柜的最底层一通翻找。 手指拨开几件平时穿的T恤,终于,在最角落的阴影里,他摸到了两团布料。 那是前几天的事情了。那天下午,在若宫伊芙二楼的和室里,他被松原花音、丸山彩和若宫伊芙三个人像发情的母狗一样轮番榨取。在把那三个婊子狠狠操翻、结束那场荒唐的四人交欢后,他为了去见Poppin'Party的大家,不得不向“师匠”若宫伊芙借了一套衣服。 那是一件偏大的白衬衫和一条青色的裙子。 雪姬回想起那天深夜,他穿着这套明显不合身的衣服,拖着被彻底透支的身体回到这个高级公寓时的场景。那简直是游走在死亡边缘的惊魂一刻。万幸的是,那天晚上千圣在黑暗的客厅里满脑子只想着怎么榨取他,在急切的求欢中,千圣甚至没有去细看他到底穿了什么回来。 那件带着极大隐患的衣服,在那天晚上被他慌乱地脱下后,就一直被塞在这个衣柜的最底层,他甚至还没来得及把它扔掉。 今天……应该能用上? 成家雪姬将那件白衬衫和青色裙子从衣柜深处拽了出来。布料上似乎还残留着一丝微弱的、属于若宫伊芙身上的味道,但在经历了几天衣柜的闷放后,已经变得非常淡了。 他顾不上那么多,抱着这套衣服,光着脚飞快地跑回了客厅。 大和麻弥依旧保持着那个一丝不挂的姿势,冷气让她的身体微微发抖。 “啪”的一声。 成家雪姬将手里的白衬衫和青色裙子直接扔在了麻弥身旁的真皮沙发上。 “麻弥姐姐,”雪姬的声音因为奔跑和焦急而带着一丝微喘,他那双绯红色的眼睛紧紧盯着麻弥,“你穿一下试试看。” 大和麻弥看着落在手边的衣服,似乎终于从那股彻底的宕机状态中找回了一丝理智的碎屑。她没有去问这套明显不属于千圣、也绝对不属于雪姬本人的女式校服裙是从哪里来的。技术宅的执行力在这一刻压倒了探究欲。 她连忙伸出那双带着薄茧的手,抓起那件白衬衫,胡乱地往自己身上套。 微凉的棉质布料摩擦过她因为出汗和交媾而显得有些滑腻的肌肤。麻弥笨拙地将手臂伸进袖管里。 若宫伊芙的身高虽然不算特别高挑,但她的衣服尺码偏大,属于那种宽松舒适的款式。大和麻弥将衬衫穿好,又匆忙地站起身,将那条青色的裙子套在腿上,拉上侧边的拉链。 奇迹般的,除了腰围稍微有一点点紧绷之外,这套衣服在麻弥的身上,其他地方居然意外的合适。裙摆的长度刚好遮住了她大腿上那些淫靡的红痕,衬衫的下摆也被她匆忙地塞进了裙腰里。 只是…… 成家雪姬站在一旁,看着大和麻弥手忙脚乱地扣着白衬衫正面的扣子。 当麻弥扣到胸口位置时,动作明显卡住了。 若宫伊芙的胸部虽然也不小,但和大和麻弥那对常年打鼓、丰满到极点的D罩杯比起来,还是有着不可逾越的差距。更何况,麻弥现在里面是真空状态,根本没有穿内衣。 那件白衬衫的胸口布料被那两团巨大的软肉死死地撑开。纽扣和扣眼之间紧绷着一条随时都会崩断的直线,甚至在纽扣的缝隙间,能清晰地看到里面白皙的肌肤。 最致命的是,因为刚才在淋浴间里的极度刺激,麻弥胸前的两点现在依然处于充血挺立的状态。那层单薄的白衬衫布料根本无法掩盖这种生理反应。 雪姬眼睁睁地看着麻弥胸前的衣服被勒出两个明显的、带着色情意味的乳头弧度。那两点凸起在白色的布料下显得无比刺眼。 只要不是瞎子,任何人一眼看过去,都会立刻明白这件衣服下面隐藏着怎样的淫靡状态。如果千圣看到这幅画面,绝对会瞬间察觉到异常。 成家雪姬擡起手,用力地在自己的额头上拍了一巴掌。发出一声清脆的“啪”响。 他咬了咬嘴唇,绯红色的眼瞳在客厅里快速扫视着。他记得千圣家里总是备着一些急救用品。 他跑到电视柜下面的抽屉前,拉开抽屉,在一堆杂物中翻找着。很快,他找到了一个白色的医药箱。打开药箱,他从中翻出了一卷崭新的、带有弹性的宽幅医疗绷带。 雪姬手里攥着那卷绷带,犹豫了不到半秒钟,便转身快步走回了沙发旁。 他绕到了大和麻弥的身后。 “麻弥姐姐,”雪姬的声音从麻弥的脑后传来,带着一丝无奈和紧迫,他低声说道,“用这个包一下....那里都凸出来了。” 大和麻弥愣了一下。她低下头,透过红框眼镜的镜片,顺着雪姬的话看向了自己的胸口。 那两个在白衬衫下清晰可见的凸起,像是在嘲笑她刚才在浴室里发出的那些下流叫声。 “啊……” 麻弥的脸瞬间涨得通红,红晕一直蔓延到了脖子根。她没有反抗,也没有转过身。她只是顺从地挺直了脊背,任由成家雪姬站在她的身后。 雪姬将绷带的一端贴在麻弥的后背上。他的手指不可避免地触碰到了麻弥背部的肌肤。虽然隔着一层白衬衫,但那种温热的体温依然透过布料传递了过来。 他将绷带绕过麻弥的腋下,拉向她的胸前。 “我要拉紧了。”雪姬低声提醒了一句。 随着他的动作,带有弹性的医疗绷带死死地勒住了麻弥那两团丰满的D罩杯乳房。巨大的压力将原本高耸的软肉向内挤压、压平。 “唔……” 麻弥发出一声细微的闷哼。绷带勒紧的触感,让那些敏感的神经末梢再次传来了微弱的电流。 雪姬一圈一圈地将绷带绕着麻弥的胸部缠绕。他的动作很快,但为了确保不会暴露,他缠得很紧。他的手臂不时地擦过麻弥的肩膀,呼吸喷洒在她的后颈上。 在这个安静的客厅里,只剩下绷带拉扯时发出的细微摩擦声。 当雪姬终于将绷带的末端固定好时,大和麻弥那原本被撑得快要裂开的白衬衫胸口,终于变得平坦了一些。虽然看起来依然有些不自然,但至少那些刺眼的凸起已经被彻底掩盖住了。 雪姬长长地松了一口气,双手从麻弥的背上收了回来。 而一直背对着他的大和麻弥,在感受到胸前那股紧绷的压迫感后,肩膀微微颤抖了起来。 她低下头,看着自己被绷带死死缠住、平坦下去的胸口,那张因为惊吓和羞耻而涨红的脸上,再次不受控制地扯出了那个技术宅特有的、带着极度痴迷和滑稽意味的笑容。 “呼嘿嘿....” 大和麻弥的声音在客厅里回荡,带着一丝黏糊糊的变态感。 “又被小雪看光了呢.......” 中央空调的冷风在白鹭千圣这间宽敞奢华的客厅里持续地循环着。 大和麻弥坐在那张昂贵的进口真皮沙发上,双手正略显笨拙地在胸前摸索着。那件属于若宫伊芙的白衬衫穿在她身上,因为尺码的差异和底下那层死死勒住D罩杯双乳的医疗绷带,让整个上半身的布料呈现出一种诡异的紧绷感。 麻弥那双长着薄茧、常年用来握持鼓槌的手指,此刻正捏着衬衫领口最上方的那颗塑料纽扣,试图将它规规矩矩地塞进扣眼里。她的动作透着一股技术宅特有的刻板和认真,仿佛在对待某个精密的电子元件。 就在她低着头,和那颗纽扣较劲的时候。 站在一旁的成家雪姬,那双绯红色的眼瞳正安静地注视着她的动作。这个十四岁的少年依旧维持着那副一丝不挂的状态,刚洗过澡的冷白皮肌肤在客厅的灯光下泛着一层微弱的冷晕,几缕白色的长发顺着他单薄的肩膀垂落在胸前。 雪姬的视线,没有停留在麻弥那被绷带强行压平的胸口,而是顺着她笨拙的手指,落在了那件白衬衫的领口处。 他的目光微微一凝。 在领口边缘、靠近锁骨的位置,有一处非常明显的崩线。白色的棉质缝线断开了几根,导致那一小块布料微微外翻,露出了一截毛糙的边缘。如果就这么穿着走出去,虽然不至于走光,但在那些对细节敏感的人——比如白鹭千圣——眼里,这绝对是一个不可忽视的破绽。 雪姬看着那个崩开的线头,脑海里瞬间闪过了一段画面。那是前几天在若宫伊芙二楼的和室里,他在彻底失控的施虐欲驱使下,一把将伊芙推倒在榻榻米上,粗暴地扯开她衣服时的场景。这件衬衫的领口,大概就是在那次用力过猛的拉扯中,被他生生扯崩了线。 成家雪姬没有说话。 他甚至没有发出一丝多余的声响,只是悄无声息地转过身。那具娇小的、下半身还垂着一根十四厘米疲软性器的赤裸身躯,踩在柔软的羊毛地毯上,像是一只没有任何重量的猫,迅速而安静地离开了客厅,朝着走廊深处属于他自己的那个房间走去。 “咔哒。” 麻弥终于将那颗领口的纽扣系好了。她长长地呼出一口气,下意识地想要推一下鼻梁上的红框眼镜。 当她擡起头,习惯性地想要寻找那个刚刚还在帮她缠绷带的白色身影时。 沙发旁空空荡荡的。 只有那只名叫Leo的金毛犬,正趴在不远处的地板上,百无聊赖地甩着尾巴。 “诶?” 大和麻弥愣了一下,那双绿色的眼瞳在镜片后透出一丝茫然。她刚刚还在满脑子嗡嗡作响地消化着“五百日元”和“全员买春”的核弹级信息,又被突如其来的换衣危机搞得晕头转向。现在,那个引发一切混乱的源头,竟然就这么凭空消失了。 客厅里安静得可怕。冷气吹在麻弥露在裙摆外的小腿上,激起了一层细细的鸡皮疙瘩。 她不敢大声呼喊,毕竟这里是千圣小姐的家,那种做贼心虚的背德感像是一张大网死死地罩着她。 就在麻弥有些不知所措,双手紧张地攥住那条青色裙子的裙摆时。 走廊的转角处,传来了极为轻微的脚步声。 成家雪姬走了回来。 他依旧光着身子,白皙的肌肤上甚至还能看到几道在浴室里被麻弥指甲无意间划出的极浅的红痕。但他此刻的手里,却多了一个与他这副极度淫靡、毫无防备的赤裸状态完全不搭调的东西。 那是一个小巧的、带着复古印花图案的布艺针线盒。 麻弥就这么呆呆地看着一个浑身赤裸的十四岁漂亮男孩,手里端着一个仿佛只有家庭主妇才会用的针线盒,踩着木地板一步一步走到她的面前。这种强烈的视觉冲击和反差,让麻弥刚刚运转了一点点的大脑再次陷入了卡壳。 雪姬走到沙发前,停下了脚步。 他低下头,绯红色的眼瞳看着坐在沙发边缘的大和麻弥。 “麻弥姐姐。” 雪姬的声音很轻,带着他一贯的软糯和毫无攻击性的温顺。他用那只拿着针线盒的手,指了指麻弥领口那个崩线的位置。 “坐下来。” 这是一句没有任何起伏的陈述句,甚至算不上命令,但却带着一种让人无法拒绝的自然。 大和麻弥的身体比大脑先一步做出了反应。她像是一个在学校里听到老师指令的乖巧学生,立刻挺直了腰板,双腿并拢,双手规规矩矩地放在膝盖上,乖乖地坐好。 雪姬在麻弥的面前单膝跪了下来。 他将那个小巧的针线盒放在一旁的茶几上,熟练地打开盖子。从里面抽出了一根细长的钢针,又挑了一卷白色的棉线。 距离一下子被拉得极近。 麻弥只要微微低下头,就能清晰地看到雪姬那张近在咫尺的脸庞。那是一张雌雄莫辨、精致到了极点的脸,即使在经历了那么长时间的疯狂榨取后,依然透着一种让人惊叹的漂亮。 雪姬微微眯起一只眼睛,将那根极细的白线准确无误地穿过了针眼。动作流畅得没有一丝多余的停顿。 随后,他稍微直起了一点身子,向着麻弥的方向凑了过来。 “可能会稍微有点近,麻弥姐姐别动哦。”雪姬轻声提醒了一句。 他的左手轻轻地捏住了麻弥领口那块崩线的布料。指尖不可避免地触碰到了麻弥锁骨下方的肌肤。微凉的触感,在这个开着冷气的客厅里,却像是一簇微弱的火苗,瞬间点燃了麻弥皮肤底下的神经末梢。 麻弥僵硬地坐在那里,连呼吸都不敢用力。 雪姬微微低着头,白色的长发从他的耳边滑落,有几丝甚至扫到了麻弥的下巴上,带来一阵细微的酥痒。 他右手捏着缝衣针,针尖精准地刺入了那块外翻的布料边缘。 “唰——” 细微的棉线穿过布料的声音,在两人极近的距离间清晰可闻。 雪姬的动作极度娴熟。针尖在他的指间灵巧地翻飞,一上一下,将那些断开的缝隙重新、紧密地缝合在一起。他那双原本在浴室里抚摸着她丰满胸部、握着那根二十二厘米巨物在她体内狂暴抽插的手,此刻却在做着最细致、最温和的女红活计。 大和麻弥看着眼前的这一幕,眼神逐渐变得有些呆滞。 她看着雪姬那专注的侧脸,看着他因为低头而微微露出的白皙后颈。虽然这个十四岁的少年此刻依然是一丝不挂的状态,那根巨大的男性器官就垂在他跪立的大腿之间,但麻弥却在这个瞬间,感到了一种奇异的、甚至有些荒谬的错觉。 她仿佛从这个赤身裸体的漂亮男孩身上,感受到了一种属于“母性”的温暖。 那是一种纯粹的、不带任何情欲色彩的照顾与体贴。 这种别样的情感,就像是一股温暖的泉水,混合着刚刚在浴室里经历的那场排山倒海般的性爱余韵,从麻弥的心底最深处不可遏制地滋生了出来。 在过去的人生里,大和麻弥习惯了作为团队里的“后勤”和“技师”。她总是那个去解决设备故障、去调试参数、去照顾别人情绪的人。很少有人会用这种细碎、生活化的方式,如此近距离地、温柔地照顾她。 更何况,对方还是一个刚刚夺走了她初夜、将她弄得一塌糊涂的男孩。 “呼嘿嘿.....” 那种属于技术宅特有的、带着点黏糊糊意味的笑声,再次不受控制地从麻弥的嘴里漏了出来。她的脸颊泛起了一层柔和的红晕,绿色的眼瞳里闪烁着一种近乎痴迷的光芒。 “小雪好厉害……” 麻弥结巴着,声音里透着一种发自内心的惊叹和一丝连她自己都没察觉到的娇羞。 “明明是男生,居然会弄衣服......我都不会.....” 作为常年和各种金属扳手、焊锡、螺丝刀打交道的人,麻弥的手指上长满了老茧。让她去拆解一台复杂的调音台她得心应手,但如果让她去穿针引线缝补一件衣服,那绝对是一场灾难。 听到麻弥的夸奖,成家雪姬缝制的手指微微停顿了一下。 他没有擡起头,依然保持着那个专注于领口的姿势。只是,他那原本就轻柔的声音,在此刻变得更加低微,仿佛是在自言自语。 “没什么啦……” 雪姬将针尖再次穿过布料,拉紧了棉线。 “以前小时候不能出门........” 这句话说得很轻,轻得几乎要融化在中央空调的送风声里。 但是,就在这句话说出口的瞬间,成家雪姬似乎突然意识到了什么。他缝纫的动作彻底停住了。 那双原本专注的绯红色眼瞳里,光芒像是被某种看不见的阴霾瞬间吞噬了。一种深刻的、刻进骨子里的黯淡,迅速爬上了这个十四岁少年的眼角。 他没有继续往下说。 那些关于因为紫外线过敏而被迫只能待在房间里的童年,那些只能靠着自娱自乐和独自发呆来打发时间的孤独岁月,那些如同发霉的旧物般见不得光的记忆,被他硬生生地掐断在了喉咙里。 大和麻弥敏锐地察觉到了雪姬情绪的突变。 她看着雪姬那突如其来的、浓郁得几乎要化不开的忧伤,看着他那张因为陷入回忆而变得有些苍白的漂亮脸庞。麻弥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那贫乏的词汇库里,根本找不到任何可以用来安慰这种深沉悲伤的话语。 她不知道该说什么。技术宅的逻辑在这个时候毫无用处。 她只能僵硬地坐在那里,看着雪姬沉默地低下头,用牙齿轻轻咬断了缝合完毕的棉线,然后在布料的内侧打了一个死结。 “好了。” 雪姬轻声说了一句,声音里已经恢复了那种毫无波澜的软糯。他收起那根钢针,准备将手从麻弥的领口处撤回来。 就在雪姬的手指即将离开的那一瞬间。 大和麻弥突然伸出了她那双带着薄茧的、略显粗糙的右手。 她没有任何迟疑,直接覆了上去,轻轻地、却又无比坚定地捂住了雪姬那只纤细、白皙的左手。 肌肤相触的瞬间,麻弥能感觉到雪姬的手指微微瑟缩了一下。但她没有松开。 “小雪.....” 麻弥的声音有些发颤。她透过红框眼镜,死死地盯着雪姬那双因为错愕而微微睁大的绯红色眼瞳。 她深吸了一口气,胸前那被绷带勒紧的D罩杯乳房随着呼吸剧烈地起伏了一下。 “不要叫我姐姐。” 麻弥咽了一口唾沫,语气里带着一种破釜沉舟般的执拗。 “叫我麻弥,我的名字是大和麻弥......” 她抓着雪姬的手指微微收紧了一些。那些在浴室里疯狂交合的画面,那些因为得知千圣包养真相而产生的震骇,还有刚才在穿针引线中感受到的那种致命的温柔与母性。 所有的情绪,在这一刻,全部融化成了这句结结巴巴的坦白。 “我....” 麻弥的脸红得像是要滴出血来,那个标志性的痴笑再次不受控制地漏了出来。 “呼嘿嘿......我感觉我有那么一点喜欢上小雪了呢....” 这句告白,没有任何华丽的辞藻,笨拙、直接,甚至带着一点滑稽的下流感。但却是一个常年躲在架子鼓后面、习惯了当背景板的技术宅,所能表达出的最极致的真心。 成家雪姬彻底愣住了。 他那具赤裸的身体僵硬地跪立在沙发前。那双绯红色的眼睛里充满了不可思议。他听过很多次“喜欢”。千圣带着疯狂占有欲的喜欢,彩为了掩饰背叛的喜欢,香澄毫无常识的喜欢,摩卡充满食欲的喜欢。 但麻弥的这句喜欢,却带着一种让他感到陌生和无措的质朴。 雪姬看着麻弥那张涨得通红、紧张到五官都有些扭曲的脸。他那只被麻弥捂在手心里的手,鬼使神差地反转了过来。 纤细白皙的手指,轻轻地、反握住了大和麻弥那只长着老茧的右手。 “麻弥.......” 雪姬轻声呼唤出了这个名字。声音软糯,带着一丝仿佛被触动了心弦的微颤。 麻弥听到这声呼唤,心脏猛地漏跳了一拍,嘴角的痴笑不由自主地放大。 然而。 就在这股粉红色的、充满了纯情与悸动暧昧气氛即将达到顶点的下一秒。 成家雪姬那双绯红色的眼瞳猛地闪烁了一下。他像是一个从短暂的梦境中被一盆冰水泼醒的人,视线迅速地扫了一眼客厅大门的方向。 他那张漂亮的脸上,那种被触动的神情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生存本能支配的、清醒的理智。 “嗯,”雪姬看着麻弥,语气虽然依旧软糯,但却透着一股煞风景的、近乎残酷的现实感,“可以松开了吗?” 他微微低下头,看了一眼自己那具一丝不挂、男性器官依然垂在大腿间的身体。 “我没穿衣服。” 雪姬的声音加快了语速,带着一种火烧眉毛的急迫。 “等会儿千圣就回来了。” 这句直白、甚至透着一股抓奸在床般惊悚感的话,就像是一把巨大的铁锤,毫不留情地将大和麻弥刚刚构建起来的那点粉红色恋爱泡泡,砸得粉碎。 “啊!” 大和麻弥像是触电一样,猛地松开了握着雪姬的手。 她那张原本因为告白而涨红的脸,瞬间变得煞白,技术宅的理智在“千圣小姐要回来了”的核弹级威胁下瞬间回笼。 “抱歉抱歉!” 麻弥慌乱地摆着双手,身体在沙发上不受控制地往后缩了一下。那个刚刚还透着纯情的痴笑,此刻彻底变成了一种因为极度心虚和恐慌而发出的怪叫。 “呼嘿嘿......” 傍晚六点多的东京,初夏的暑气随着渐渐西沉的太阳而收敛了几分。天边残留着几抹绚丽的橘粉色晚霞,将城市鳞次栉比的建筑轮廓剪影映衬得格外柔和。街道上的路灯一盏接着一盏地亮起,散发出微弱却温暖的光芒,迎接那些结束了一天劳碌、步履匆匆赶在回家路上的人们。 白鹭千圣走在通往自己那栋高级公寓的林荫步道上。 她今天穿着一件剪裁得体的浅杏色风衣,里面搭配着简约而不失优雅的白色真丝衬衫和一条深卡其色的修身长裤,脚下踩着一双精致的黑色中跟皮鞋。这是她作为国民级女演员和Pastel*Palettes贝斯手,在公众面前惯常维持的那种无懈可击的完美形象。然而此刻,在那张总是挂着完美微笑的精致脸庞上,却隐隐透出一丝无法完全掩饰的疲惫。 千圣的双手分别提着几个沉甸甸的购物袋。左手的袋子里装着她刚刚在进口超市精心挑选的高级水果——那些饱满多汁的阳光玫瑰葡萄、色泽鲜亮的红颜草莓,以及切好装盒的新鲜蜜瓜。右手的保温袋里,则是她在一家需要提前很久预订的高级私厨餐厅里打包的几道精致菜肴。塑料提手因为重力而紧紧勒着她纤细白皙的手指,勒出了一道道微微泛红的印记,但她似乎并没有感到疼痛,反而在加快脚步。 “呼……” 千圣轻轻地呼出一口气,晚风吹拂起她梳成公主头的浅金色长发,几缕发丝调皮地掠过她的脸颊。 “今天本来只是想用‘工作讨论’和‘乐队发展企划’这种正当的借口,把彩酱和伊芙酱拖在事务所里,让她们没空去纠缠小雪而已……”千圣在心里略带自嘲地感叹着,嘴角勾起一抹无奈又觉得有些好笑的弧度,“结果一谈到接下来的演出安排和曲目调整,大家的情绪都被调动了起来,我自己也真的上头了,不知不觉就忙了那么久呢。” 她回想起几个小时前在练习室里的场景。那个满脑子只有剑道和茶道、却对小男孩产生了不该有的心思的若宫伊芙,以及那个总是把“努力”挂在嘴边、一紧张就结巴、同样对小雪伸出了魔爪的丸山彩。千圣作为乐队里最成熟、也是最敏锐的人,早就察觉到了这两个队友身上那股挥之不去的、让人感到不适的“偷腥”气息。 出于一个普通女朋友对自己心爱之人的独占欲和保护欲,千圣在心里暗暗发誓,绝对不能让小雪再被这两个不知廉耻的女人靠近。小雪是那么的单纯、柔弱,他只是一个十四岁的孩子,怎么能应付得了彩和伊芙那种借着乐队名义进行的纠缠? 所以,在今天下午排练结束后,她故意抛出了几个关于下一场Live的复杂议题,成功地将彩和伊芙留在了会议桌前。看着她们为了乐队的未来而焦头烂额、奋笔疾书的样子,千圣的心里感到了一丝胜利的窃喜。 可是,戏演得太真,连她自己都陷了进去。等各项细节敲定,会议终于结束时,时间已经不知不觉溜走了一大半。 “小雪一个人在家里,一定很无聊吧……” 千圣的心脏因为想到那个拥有着一头纯白长发和绯红色眼瞳的漂亮男孩,而不可抑制地柔软了下来。她的脚步变得更加轻快,那双紫色的眼瞳里,倒映着公寓大楼璀璨的灯光,满满的都是迫不及待想要见到恋人的期待。 她能想象得出,小雪此刻可能正乖巧地坐在沙发上,抱着抱枕看着无聊的电视节目,或者正因为那台新买的电脑而苦恼地皱着眉头。只要一想到那个软糯的声音扑进自己怀里喊着“千圣”,她就觉得今天在演艺圈里应付那些虚伪的大人们所积累的疲惫,以及在事务所里和队友们周旋所消耗的精力,全都微不足道了。 千圣刷开了公寓大楼的底层门禁,走进宽敞明亮、铺着大理石地砖的电梯间。电梯平稳而安静地上升,楼层指示灯上的数字不断跳动。 “叮——” 电梯门在千圣所在的楼层缓缓向两侧滑开。 千圣走出电梯,踩在铺着厚重消音地毯的走廊上,高跟鞋几乎没有发出任何声响。她径直走向自己那扇厚重的防盗门。 然而,当她走到公寓门口,正准备从手提包里翻找钥匙的时候,她的目光随意地扫过玄关下方的感应区域。 走廊的感应灯亮起,将玄关边缘照得一清二楚。 在那里,在原本只应该摆放着千圣的高跟鞋和小雪的平底鞋的地方,此刻正整整齐齐地摆放着一双并不属于这个家的鞋子。 那是一双款式非常朴素、甚至有些略显笨重的深色系带休闲皮鞋。鞋面的皮质虽然保养得还算干净,但边缘处依然能看出常年奔波和搬运重物留下的细微磨损痕迹。这种完全不注重时尚感、只强调实用性和舒适度的鞋子,在Pastel*Palettes的五个人里,只可能属于一个人。 千圣微微挑了挑那好看的眉毛,紫色的眼瞳里闪过一丝短暂的惊讶。 “这是……麻弥酱的鞋子?” 千圣在脑海中迅速调取了关于大和麻弥的记忆。那个总是戴着红框眼镜、留着茶色短发、穿着工装马甲,一提到器材和参数就会两眼放光、发出“呼嘿嘿”怪笑的沉默寡言的技术宅。 昨天下午,在千圣为了防备彩和伊芙而焦头烂额的时候,她注意到了角落里似乎对那些争风吃醋完全绝缘的大和麻弥。在千圣的认知里,麻弥是一个“绝对安全”的存在。她木讷、社恐、满脑子只有架子鼓和电路板,绝对不可能对一个十四岁的未成年小男孩产生任何越界的兴趣。 所以,千圣才会在离开前,以“妹妹雪姬不会弄新买的电脑”为由,放心地将调试电脑的任务委托给了麻弥。她认为,把小雪交给麻弥,就像是把一件珍贵的瓷器交给了一个只懂得研究瓷器成分的木头人一样,是这个世界上最稳妥的安排。 “电脑这么难搞吗?”千圣看着那双鞋子,在心里默默地思忖着。 她知道小雪对电子产品一窍不通,那台为了方便他查资料和偶尔娱乐而买的高配电脑,对他来说可能就像是一个无法理解的外星机器。 “居然忙到了现在……都已经晚上六点多了。” 千圣的目光在鞋子上停留了几秒钟,不仅没有升起任何一丝一毫的戒心和防备,反而觉得心里涌起了一股对队友的敬佩和感激。 “技术宅真是让人敬佩啊。为了帮小雪修电脑,连晚饭时间都错过了,一直在这里死磕到现在。麻弥酱还真是个负责任的好孩子呢。等下一定要好好谢谢她,留她一起吃个晚饭吧。” 千圣在心里做出了决定。她那张因为疲惫而略显苍白的脸上,重新浮现出了那种属于女主人的、得体而从容的微笑。 她将提着购物袋的右手换到左手,腾出右手从包里摸出了那串带着银色流苏挂坠的钥匙。 金属钥匙插入锁孔,发出“咔哒”一声清脆的机械咬合声。 千圣握住门把手,轻轻向下一压,推开了玄关的大门。 门被推开的瞬间,公寓内部那经过精心设计的、温柔而均匀的暖黄色灯光,像是一张巨大的、柔软的绒毯,毫无保留地扑面而来,洒落在千圣的脸庞上。 玄关处的香薰机正在安静地工作着,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令人安心的白茶与雪松混合的香气。中央空调将室内的温度维持在一个最舒适的区间,将初夏傍晚的最后一丝燥热彻底隔绝在了门外。 在这个瞬间,千圣感觉自己就像是一个在狂风暴雨中航行了许久的水手,终于驶入了一个风平浪静的避风港。 外面那些演艺圈里为了资源和站位而进行的虚伪勾心斗角,那些为了维持完美人设而必须时刻紧绷的神经,以及彩和伊芙那种像苍蝇一样围着小雪转所带来的烦躁与不安,仿佛都被这层柔弱的灯光一下子全部洗刷干净了。 肩膀上那种无形的重压瞬间消失,身体里的每一个细胞都在这股暖意中舒展开来。疲惫感如潮水般迅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深的、让人想要长出一口气的回家的归属感。 “我回来了。”千圣在心里默默地说着。 伴随着大门被推开的细微声响,客厅里立刻传来了一阵急促的指甲摩擦木地板的声音。 “汪!汪汪!” 一只体型匀称、毛发在灯光下泛着漂亮金色的寻回犬,像是一团金色的旋风,从客厅的沙发后面猛地窜了出来。它摇着那条毛茸茸的大尾巴,兴奋地哈着气,径直跑到了千圣的脚边。 千圣看着在她脚边不停地打转、用毛茸茸的脑袋蹭着她小腿的Leo,眼中的笑意变得更加浓郁了。 她弯下腰,将手里提着的那些装满高级水果和精致菜肴的袋子轻轻放在玄关的鞋柜上。 千圣蹲下身子,伸出那双刚刚还在弹奏贝斯的手,温柔地复上了Leo的脑袋。金毛犬的毛发柔软而温暖,带着动物特有的鲜活体温,在千圣的掌心下舒适地摩擦着。 “啊,Leo,晚上好。”千圣的声音轻柔得像是在哄一个孩子,嘴角带着那种只有在最亲近的人面前才会展露的、毫无防备的柔和微笑。 她用手指轻轻地梳理着Leo耳后的绒毛,感受着狗狗因为舒服而发出的低沉呼噜声。 接着,她擡起头,视线越过Leo的身体,看向了公寓内部那条通往卧室的走廊,像是在问候一个共同的家人一样,轻声对Leo问道:“小雪呢?” Leo仿佛听懂了女主人的话,它停止了在千圣手心里的乱蹭。它扬起那张憨态可掬的狗脸,甩了甩那条像扫帚一样的大尾巴,转过身,迈着轻快的步伐,带着千圣朝走廊深处走去。 千圣站起身,换上了那双舒适的居家拖鞋,放轻了脚步,跟在Leo的身后。 走廊里的壁灯散发着柔和的光晕,将千圣和Leo的影子拉得有些长。公寓里很安静,只能听到Leo爪子踩在地板上的细微声响,以及从走廊尽头那个房间里,隐隐约约传来的、断断续续的鼠标点击声和键盘敲击声。 千圣跟着Leo,走到了属于成家雪姬的那个房间门口。 房门并没有关严,而是虚掩着,留出了一条大约十公分宽的缝隙。房间里的灯光顺着这条门缝漏了出来,在走廊的地板上划出了一道明亮的光带。 千圣停下了脚步。她没有立刻推门进去打扰他们,而是微微侧过身,透过那条门缝,安静地看向了房间里面的景象。 视野首先聚焦在了成家雪姬的身上。 那个拥有着一头如雪般纯白长发和绯红色眼瞳的十四岁少年,此刻正端端正正地坐在那张舒适的电竞椅上。 他已经换上了一套非常宽松、柔软的居家睡衣。那是一套浅灰色的纯棉睡衣,布料看起来非常亲肤。千圣看着他这身打扮,心里自然而然地认为,小雪一定是因为在家里待了一整天,为了舒服才洗了个澡换上了这身衣服。 雪姬的双手正放在电脑桌上。他的面前是那台拥有着透明机箱、闪烁着炫酷霓虹灯光的高配台式电脑。 电脑屏幕上,正闪烁着《NFO》(Neo Fantasy Online)那色彩鲜艳、充满魔幻色彩的游戏画面。 然而,雪姬的操作却显得极为生疏和笨拙。他那双纤细白皙的手指,像是在键盘上寻找着不认识的字母一样,缓慢而犹豫地敲击着按键。鼠标在他的手里也像是不听使唤的砖块,光标在屏幕上毫无章法地乱窜。 因为操作的失误,屏幕上的角色被一只低级怪物打中,血条掉了一截。雪姬那张精致漂亮的脸上,立刻浮现出了一丝苦恼的神色,他微微蹙起了那两道好看的眉头,绯红色的眼瞳里满是挫败感,嘴唇也微微地抿了起来。 千圣看着雪姬那副因为不擅长游戏而苦恼的小模样,只觉得心脏像是被什么毛茸茸的东西轻轻挠了一下,软得一塌糊涂。 “真是个笨蛋呢,连这么简单的游戏都玩不好。不过,这笨拙的样子也可爱得要命。”千圣在心里宠溺地想着,眼神里满是快要溢出来的温柔。 随后,千圣的视线微微移动,落在了坐在雪姬旁边的大和麻弥身上。 大和麻弥坐在电脑桌旁的一张普通的圆凳上。 从千圣站在门外的这个视角看过去,只能看到麻弥的背影。 麻弥此刻穿着一件对她来说明显有些偏大的白色衬衫,下半身是一条青色的百褶长裙。这套衣服千圣有过印象...... 最让千圣感到安心的,是麻弥此刻的坐姿和衣服的状态。 那件白衬衫的领口被扣得严严实实,最上面的一颗纽扣紧紧地贴着麻弥的脖颈,没有露出一丝一毫多余的肌肤。衬衫的下摆也被规规矩矩地塞进了裙腰里,整个人的背影看起来透着一股刻板、保守、甚至有些木讷的“正经”感。 麻弥的双手非常规矩地放在自己的膝盖上,身体微微前倾,一动不动地坐在那里,仿佛一尊正在进行精密观测的雕像。 千圣看着这幅画面,心中的最后一丝疑虑也彻底烟消云散了。 “麻弥酱果然是个值得信赖的好孩子。衣服穿得这么保守严实,坐姿也这么规矩。她一定是在全神贯注地盯着电脑屏幕,观察着后台的数据运行,或者是在教小雪怎么操作吧。” 千圣在心里满意地点了点头。她觉得自己的判断无比正确,把小雪交给麻弥,果然是防备彩和伊芙的最佳策略。 然而,站在门外的白鹭千圣,因为视角的盲区,永远也无法看到大和麻弥此刻正脸上的表情。 如果千圣能够绕到麻弥的正面,她那张维持着完美微笑的面具绝对会在瞬间碎裂成粉末。 因为此刻的大和麻弥,那双隐藏在红框眼镜后面的绿色眼瞳,根本没有在看什么《NFO》的游戏画面,也没有在观察任何枯燥的代码和参数。 麻弥的视线,正悄悄地、一眨不眨地,死死黏在成家雪姬那张因为蹙眉而显得更加生动、漂亮的侧颜上。 那是一种让人看一眼就会觉得头皮发麻的眼神。 麻弥那张平日里总是显得有些呆板和木讷的脸上,此刻正泛着一层不正常的、犹如熟透的水蜜桃般的酡红。她的呼吸比平时要急促得多,胸前那被医疗绷带死死缠住、强行压平的D罩杯双乳,正随着她急促的呼吸而在那件扣得严严实实的白衬衫下剧烈地起伏着。 麻弥的目光里,早已没有了之前在练习室里探讨技术问题时的那种死板和纯粹。 取而代之的,是满满当当、快要从眼眶里溢出来的“少女怀春”的甜蜜与悸动。 甚至,在那层甜蜜的伪装之下,还夹杂着一种更深层次的、刚被这副看似柔弱的男性躯体彻底开发、征服后的极度痴迷与食髓知味。 大和麻弥的脑海里,此刻正像放电影一样,疯狂地回放着刚刚在这个公寓里发生的一切荒唐事。 她想起了自己在浴室门外,因为被雪姬身上那股混合着薰衣草和沐浴露的热香熏得理智断线,发出痴汉般的呢喃,然后毫无防备地和雪姬撞个满怀,两人交叠着跌倒在湿滑瓷砖上的那一幕。 她想起了当雪姬的浴袍滑落,自己震惊地发现那根足有十四厘米的男性器官时,那种常识世界观彻底粉碎的震撼。 她想起了自己在痴女属性觉醒后,主动捧住雪姬的脸强吻,然后在淋浴间微凉的积水里,扶着那根瞬间暴涨到二十二厘米的巨物,重重坐下,伴随着撕裂处女膜的剧痛,爆发出响彻客厅的凄厉娇喘的瞬间。 她想起了自己发挥技术宅的探索精神,在交合中扭动腰肢去感受那根巨物的纹理,甚至在雪姬射精后,用手指沾起那浓稠的白浊放进嘴里品尝参数的荒唐举动。 她想起了雪姬反客为主,将她的D罩杯双乳当做把手,进行那场白浊飞溅的狂暴后入;想起了雪姬强迫她仰头接受指奸,而她一边承受撞击,一边硬核地报出抽插频率和深度参数的疯狂。 她更想起了在二次内射后,雪姬将她翻转仰躺在积水中,一边深吻一边抠挖,然后在她为了测试容纳参数主动掰开阴唇的引导下,进行的极限深顶和第三次海量内射。 还有刚刚,在客厅里,雪姬光着身子,拿着针线盒,温柔地为她缝补领口崩线时,那种击穿了她灵魂的“母性”与体贴。 所有这一切的画面、触感、气味、声音,都在麻弥的脑海里交织成了一张巨大而黏腻的网,将她的理智彻底捕获。 她看着雪姬敲击键盘的手指,那分明就是刚刚在她体内疯狂搅动、将她送上极致高潮的手指。她看着雪姬微微抿起的粉嫩嘴唇,那分明就是刚刚在她耳边说着下流挑逗话语、与她唇齿交缠的嘴唇。 麻弥觉得自己的心脏跳得快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了。那种初尝禁果后的疯狂迷恋,让她根本无法将视线从这个十四岁的少年身上移开哪怕一秒钟。 她甚至已经忘记了这里是哪里,忘记了时间,忘记了那悬在头顶的、随时会降临的正牌女友抓奸的达摩克利斯之剑。 她就这么背对着门口,沉浸在自己那不可自拔的、混合着罪恶感与极致甜蜜的怀春幻想中。 而门外的白鹭千圣,看着这一幕,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真是一幅温馨又安静的画面呢。有麻弥酱在,果然是最让人放心的。” 千圣在心里满意地做出了结论。 她觉得是时候打破这份安静,宣告女主人的回归了。 千圣擡起右手,屈起那根戴着精致戒指的食指和中指,指节在虚掩的实木门框上,保持着一种不轻不重、优雅而得体的力度,轻轻地敲了两下。 “笃、笃。” 这两声清脆而沉稳的敲门声,在安静的走廊和房间里突兀地响起。 对于门外的千圣来说,这只是一个宣告回家的温馨信号。 但对于房间里那两个各怀鬼胎的人来说,这两声敲门声,却无异于是在耳边引爆了两颗核弹。 轻轻的敲门声让房间里的两人同时浑身一震,如同触电般地回过头。 千圣顺势将虚掩的房门完全推开。 她站在门口,走廊的灯光从她的背后打过来,为她整个人镀上了一层柔和的光晕。她看着房间里的两人,脸上露出了那副在镜头前千锤百炼过的、优雅得体,但此刻却带着一丝属于正牌女友专属温柔的完美微笑。 “晚上好,两位。” 千圣的声音清脆悦耳,像是一阵拂过初夏湖面的微风。 然而,这阵微风吹在房间里两人的身上,却变成了刺骨的寒冬冰刃。 听到千圣声音的瞬间。 大和麻弥的身体比她的大脑反应快了一万倍。 “蹭!”的一声巨响。 大和麻弥就像是一只正在偷吃胡萝卜却突然被猎枪顶住脑袋的受惊兔子,猛地从那张圆凳上弹射了起来。因为动作太猛,那张无辜的圆凳甚至在木地板上摩擦出了一声刺耳的“嘎吱”声。 麻弥那张前一秒还沉浸在少女怀春的甜蜜中、泛着酡红的脸,在转过身面对千圣的这不到零点一秒的时间里,瞬间紧绷得像是一块被拉到极限的钢板。脸上的血色如同退潮般褪去,变得煞白。 她的心脏仿佛被人用一只冰冷的大手死死攥住了,停止了跳动。 极度的心虚、背叛了千圣小姐的罪恶感、以及即将被抓奸在床的恐惧,像是一场海啸,瞬间将她的理智彻底淹没。 麻弥感觉到自己的双腿正在不受控制地发软、打颤,那是经历了长达一个多小时狂暴榨取后的后遗症,此刻在恐惧的催化下被无限放大。 但她知道自己绝对不能倒下。 大和麻弥死死地咬着牙,拼尽了全身最后的一丝力气,努力掩饰着双腿的酸软和内心的惊涛骇浪。 她连忙转过身,对着站在门口的白鹭千圣,毫不犹豫地弯下腰,鞠了一个标准得不能再标准的九十度深躬。 因为弯腰的动作太猛,她头上的那副红框眼镜都差点滑落下来。 “啊!” 麻弥的声音因为极度的紧张和恐惧而劈了叉,像是一只被掐住了脖子的公鸡。 “千、千圣小姐,晚、晚上好!” 她结结巴巴地回应着,声音都在发抖。她甚至不敢擡起头去直视千圣的眼睛,生怕自己眼底那还未完全散去的痴迷和身上的心虚会被千圣那双锐利的紫色眼瞳瞬间看穿。 而一旁的成家雪姬,在听到敲门声和千圣声音的那个瞬间,他的反应与麻弥截然不同。 雪姬那双绯红色的眼瞳猛地收缩了一下。 在过去的这几个小时里,他经历了太多次这种在悬崖边缘走钢丝的恐惧。从发现时间到了五点半的极度恐慌,到绝望中翻出伊芙的旧衣服给麻弥穿上,再到用绷带死死缠住麻弥的胸部,最后到光着身子为她缝补领口崩线。 他的神经一直紧绷到了极限,随时都会断裂。 而现在,千圣真的回来了。 而且,千圣就站在门口,看着他们,脸上带着温柔的微笑。千圣没有发怒,没有质问,没有歇斯底里。 这意味着什么? 这意味着,他刚刚那一系列极限的、几乎不可能完成的销毁出轨证据的伪装操作,成功了! 一种无法用言语形容的、如同劫后余生般的巨大庆幸感,瞬间击中了雪姬的心脏。 雪姬像是一只终于在狂风暴雨中看到了主人的、瑟瑟发抖的雏鸟。 他连想都没想,立刻扔下了手里那只像砖块一样难用的鼠标。 “啪嗒啪嗒。” 雪姬甚至连鞋都没穿,光着那双白皙的小脚丫,从小电竞椅上猛地跳了下来。 他迈着小步,踩在木地板上,像是一阵白色的旋风,毫不犹豫地朝着门口的千圣快步跑了过去。 在千圣甚至还没来得及对麻弥那个夸张的九十度鞠躬做出反应的时候。 雪姬已经跑到了千圣的面前。 他伸出那双纤细的手臂,一把抱住了千圣。 他没有任何的停顿和犹豫,直接一头扎进了千圣的怀里,双手紧紧地、死死地环抱住了千圣纤细的腰肢。 千圣今天穿的那件白色真丝衬衫的布料,与雪姬脸颊上的肌肤产生了轻微的摩擦,带来一种丝滑而微凉的触感。但雪姬却觉得,这是一种前所未有的安全感。 他把脸深深地埋在千圣的衣服上,感受着千圣身上那股熟悉的、带着一点点外面晚风气息的味道。 那些被轮番榨取的屈辱、那些掩饰破绽的极度恐慌、那些在修罗场里周旋的疲惫,在这一刻,在千圣这毫无防备的拥抱中,全都化作了一种真实的、脆弱的依赖。 雪姬收紧了抱着千圣腰肢的手臂。 他的声音闷在千圣的怀里,带着他独有的、极致的软糯,和一丝只有他自己知道的、因为“逃过一劫”而产生的真心实意的颤抖与庆幸。 “千圣……” 雪姬轻声呢喃着,像是在祈求,又像是在倾诉。 “我想你了……” 那句软糯到极点、甚至带着一丝仿佛快要哭出来的颤音的呢喃,直接击穿了千圣所有的防线。 千圣有些惊讶。 在她的印象里,小雪虽然总是很乖巧、很温顺,但在表达情感时,往往带着一种内向男孩特有的羞涩和被动。像现在这样,一见面就直接扑上来,如此直白、如此热烈地表达思念,对千圣来说,简直是一种奢侈的惊喜。 惊讶过后,一种难以言喻的甜蜜感,如同打翻了的蜜罐,瞬间在千圣的胸腔里蔓延开来。 她看着怀里那个毛茸茸的白色脑袋,嘴角那抹原本就带着温柔的微笑,此刻更是柔软得快要融化在空气里。 “自己的好男孩,看到自己一回来就这么开心呢……”千圣在心里甜滋滋地想着。 那些在练习室里反复排练的疲惫,那些为了防备彩酱和伊芙酱而绞尽脑汁的算计,在这一刻,在小雪这全心全意的依赖面前,全都变得不值一提了。 “看来,我真的是个很称职的女朋友呢。小雪一个人在家里,一定寂寞坏了吧。”千圣在心里暗自骄傲着,同时又泛起了一阵难以抑制的心疼。 她甚至有一股冲动,想要现在、立刻、马上,就把手里那些碍事的购物袋扔在地板上,然后紧紧地回抱住小雪,把他直接推倒在卧室那张柔软的大床上,狠狠地来一炮,用身体的温度去好好抚慰这个想她想到发颤的男孩。 但是,千圣深吸了一口气,努力压抑住了心底那股不断上涌的、属于成熟女人的情欲。 不行,现在还不行。 麻弥酱还在这里。 千圣将视线从小雪的头顶移开,擡起头,看向了站在电脑桌旁、此刻正维持着那个夸张的九十度深鞠躬的大和麻弥。 “啊,千、千圣小姐,晚、晚上好!” 麻弥那结结巴巴、因为过度紧张而变调的声音在房间里回荡着。 千圣看着自己这位一向木讷、社恐的队友,原本想用最得体的女主人的姿态去道谢,但就在她的目光扫过麻弥身上那套衣服时,千圣的眼神微微一凝。 她敏锐地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 不对啊。 千圣清晰地记得,今天下午在事务所的练习室里,自己提前让麻弥离开的时候,麻弥身上穿的,明明是那套她最常穿的、看起来有些老旧的工装马甲和深色的长裤。那是麻弥为了方便摆弄各种器材和线缆而特意准备的“战袍”。 可是现在,站在她家里的麻弥,却换上了一件款式有些偏大的白色衬衫,下半身也变成了一条青色的百褶长裙。 虽然那件白衬衫的领口被扣得严严实实,甚至看起来有些刻板,但不可否认的是,这身衣裙比起那套硬邦邦的工装,要显得有女人味得多了。 千圣微微眯起了紫色的眼瞳。 “麻弥酱……怎么会突然换衣服了?”千圣在心里疑惑地想着。 她那属于女人的直觉,在这一刻发出了微弱的警报。但很快,这个警报就被千圣自己给按灭了。 “麻弥酱,你.....忙活完了吗?” 千圣开口了,她的声音依旧维持着那种优雅而温柔的声线,听不出任何情绪的波动。 她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没有把关于衣服的疑问直接点出来。 千圣在心里为麻弥找了一个非常合理的解释:“麻弥酱虽然是个技术宅,但毕竟也是女孩子啊。来拜访别人的家,而且还是来见我的‘妹妹’,可能她自己也觉得一直穿着那套老旧的工装不太礼貌吧。也许是她特意带了一套备用的衣服,觉得要来见客人,所以才换上了一身得体点的衣裙呢。麻弥酱还真是个注重礼节的好孩子。” 想到这里,千圣心里的那一丝疑虑彻底消散了。 她腾出手来,轻轻地、安抚性地拍了拍依旧死死抱着她腰的小雪的后背。 而站在电脑桌旁的大和麻弥,在听到千圣那句“忙活完了吗”的问话时,整个人的后背瞬间渗出了一层冷汗。 麻弥慢慢地、僵硬地直起了腰。 她透过那副红框眼镜,看着站在门口、被雪姬紧紧抱在怀里的千圣。千圣的脸上带着那种无懈可击的微笑,眼神里透着女主人的从容与宽容。 麻弥觉得自己的心脏就像是被人放在了绞肉机里。 她那双长着老茧的手死死地捏着青色裙子的裙摆,指关节因为用力过度而泛着苍白。 “呼嘿嘿....” 麻弥不受控制地发出了那声属于她的、带着极度心虚和一丝掩饰意味的怪笑。 “忙,忙完了……” 麻弥结结巴巴地回答着,她努力让自己的视线避开千圣那双仿佛能洞察一切的紫色眼瞳,同时又强迫自己不要去看此刻正窝在千圣怀里的雪姬。 “有小....”麻弥刚想喊出“小雪”,舌头却在嘴里猛地打了个结。她意识到,在千圣面前,自己绝对不能表现出任何越界的亲昵。 她硬生生地把那个称呼咽了回去,改了口。 “雪姬酱陪着,感觉身体都充满了活力呢。” 麻弥一如既往地傻笑着,她以为自己这句干巴巴的客套话能够完美地糊弄过去。 然而,站在门口的白鹭千圣,那双紫色的眼瞳却在听到这句话的瞬间,微微收缩了一下。 千圣关注到了一个非常关键的点。 “雪姬酱陪着……”千圣在心里慢慢地咀嚼着这句话。 所以......今天一下午,从自己离开事务所到现在,整整几个小时的时间里,小雪都和麻弥待在一起吗? 千圣知道,麻弥是在帮小雪修电脑,这是她自己亲自委托的任务。小雪作为一个对电脑一窍不通的孩子,在旁边看着、陪着,也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理智告诉千圣,她不该吃自己好朋友的醋,更不该对一个满脑子只有电路板的技术宅产生什么荒谬的嫉妒心。麻弥酱可是乐队里最老实、最不可能对小雪有非分之想的人了。 但是,千圣的心里,还是不受控制地感受到了一丝酸溜溜的、吃味的感觉。 那种感觉,就像是自己最珍贵的、一直小心翼翼藏在盒子里的宝贝,被迫拿出来和别人分享了一个下午一样。 虽然对方只是麻弥酱,但一想到小雪那软糯的声音、那专注的侧脸,甚至是他因为不懂电脑而露出的苦恼表情,都在这几个小时里被麻弥酱一个人独占了,千圣就觉得心里像是长了草一样,有些不舒服。 “我的小雪,他的所有表情,都应该只属于我一个人才对。”千圣在心里固执地想着,那种属于普通女朋友的独占欲,在这一刻悄然探出了头。 千圣深吸了一口气,脸上的微笑依然完美得找不到任何破绽。 “啊,多谢你了,麻弥酱。” 千圣的声音里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女主人的气场。她用那只刚刚安抚过小雪后背的手,轻轻地将小雪往自己的怀里又揽了揽,像是在宣示主权。 “下次我请你吃饭吧。”千圣顿了顿,视线扫过窗外已经彻底暗下来的天色,语气温和却带着一丝不容拒绝的决断。 “天色也不早了。” 这是一句滴水不漏的逐客令。 千圣用最礼貌、最挑不出毛病的方式,委婉地请麻弥离开自己的家。她现在只想赶紧结束这场哪怕是和“安全队友”的交际,把门关上,然后好好地、独自一人去享受小雪那份热烈的思念。 大和麻弥听到这句逐客令,如蒙大赦。 她那僵硬的身体微微一颤,愣愣地点了点头,就像是一个接收到了指令的机器人。 “好、好的……” 麻弥转过身,快步走向放在一旁沙发上的那个属于她的深色大挎包。 她的动作很快,甚至透着一丝慌乱。 麻弥一把抓起那个沉甸甸的挎包,紧紧地抱在胸前。 在那厚实的帆布包底,正死死地压着她原本穿着来的那套深黑色工装马甲和长裤。那套衣服,早已经被洗澡水和交媾时喷溅的白浊体液弄得一塌糊涂,散发着一股根本无法掩饰的淫靡气味。 麻弥甚至不敢用力去捏那个包,生怕那股属于背叛的罪恶味道会从拉链的缝隙里飘出来,被千圣敏锐的嗅觉捕捉到。 她抱着那个装满了“罪证”的包,低着头,快步向着玄关的方向走去。 走到门口时,麻弥停下了脚步。 她必须完成这最后一步的告别,才能彻底从这个修罗场里逃脱。 麻弥转过身,红框眼镜下的绿色眼瞳飞快地扫过千圣,然后又不可避免地落在了依旧被千圣抱在怀里的雪姬身上。 “千圣小姐,雪姬酱,再见....” 麻弥的声音干涩,那个标志性的怪笑再次不受控制地漏了出来。 “呼嘿嘿......” 她捏着包带的手指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 “那个,如果还需要我的话,可以line上给我发消息的.....” 麻弥几乎是咬着牙把这句话说完的。在说这句话的时候,她的视线在那一瞬间,死死地黏在了雪姬那张精致漂亮的脸上。 “如果还需要我的话……”这句原本只是技术宅对后续维修提供保障的客套话,在经历了今天下午淋浴间里的那场疯狂榨取后,在麻弥的心里,已经彻底变了味道。 “呼嘿嘿......” 麻弥再次干笑了一声,然后猛地转过身,逃也似地走出了玄关。 “麻弥酱,明天见。” 千圣站在门内,用那种优雅而疏离的声线,对着麻弥略显仓皇的背影说道。 “麻弥,拜拜。” 成家雪姬从千圣的怀里探出半个脑袋,看着麻弥离去的背影,用那种软糯到没有一丝攻击性的声音,轻轻地说了一句。 他的眼底,闪过一丝只有他自己能懂的、极度疲惫后的放松。 随着麻弥的背影消失在走廊的转角,白鹭千圣伸出手,握住了门把手。 她看着空荡荡的走廊,脸上的微笑终于褪去了一丝客套,变得更加真实而深沉。 “咔哒。” 千圣缓缓地关上了那扇厚重的防盗门,将外面的世界,以及那些试图分享她宝物的人,彻底隔绝在了门外。 金属锁舌精准地嵌入锁槽,发出一声沉闷而决绝的机械咬合声。 这声音在安静的玄关处回荡,仿佛是一道无形的结界,将那扇厚重防盗门外的一切——东京初夏傍晚的闷热、演艺圈里那些繁杂的事情、事务所里勾心斗角的队友、以及刚刚那个抱着挎包略显慌乱离去的大和麻弥——统统隔绝在了另一个世界。 此时此刻,在这个充盈着淡淡白茶与雪松香氛的高级公寓里,只剩下白鹭千圣和成家雪姬两个人。 千圣原本握着门把手的右手,缓缓地垂落了下来。她那张在镜头前永远保持着无懈可击、连弧度都经过精确计算的完美微笑面具,在这一声“咔哒”之后,如同被抽走了支撑的骨架,瞬间瓦解、剥落。 疲惫,那种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积攒了一整天的疲惫感,如同潮水般迅速涌上了她的眉眼。她浅金色的公主头长发在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但那双紫色的眼瞳里,却透出了一种只有在最安全、最私密的空间里才会显露出来的脆弱。 她转过身。 动作很慢,像是慢镜头回放一般。千圣那件剪裁得体的浅杏色风衣随着她的转身,在空气中划出一道优雅而沉重的弧线。 她的目光,死死地锁定在站在她面前、刚刚从她怀里退开半步的成家雪姬身上。 那个十四岁的少年,穿着一身浅灰色的纯棉长袖居家睡衣,光着白皙的小脚丫踩在地板上。他那一头如雪般纯白的长发柔顺地披散在肩头,绯红色的眼瞳里倒映着玄关温暖的灯光,看起来是那么的乖巧、温顺,毫无防备。 对于千圣来说,眼前的这个男孩,就是她在狂风暴雨的虚伪世界中航行了许久后,唯一能够停靠的避风港,是她拼尽全力想要用双手死死攥住的、属于她一个人的专属宝物。 千圣没有说话,她只是像一只终于飞回巢穴的疲惫天鹅,猛地向前迈出了一步,张开双臂,重重地、毫无保留地抱住了雪姬。 “唔……” 雪姬发出一声细微的闷哼。千圣拥抱的力度极大,几乎要将他那单薄的身体揉碎、嵌进她自己的骨血里。 千圣那件白色真丝衬衫的布料,紧紧地贴着雪姬纯棉的睡衣。两人隔着薄薄的衣物,感受着彼此截然不同的体温。千圣的身体因为在外面的奔波而带着一丝微凉,而雪姬的身体,却因为刚刚洗过热水澡而散发着一种柔软的温热。 千圣将自己那张精致完美的脸颊,深深地埋进了雪姬纤细白皙的脖颈里。 她闭上眼睛,紫色的睫毛微微颤抖着。她迫不及待地想要从这个男孩身上,汲取那种能够让她彻底安心的能量。 她将鼻尖紧紧地贴着雪姬耳后那一小块柔软的肌肤,顺着他颈动脉跳动的微弱节奏,深深地、贪婪地吸了一口气。 千圣的脑袋贴着雪姬的脖颈,像是一只在寻找主人气味的猫咪,轻轻地耸动了两下。 她原本期待着,能够在这个拥抱中,闻到那股她最熟悉、最痴迷的味道——那是属于小雪独有的、混合着薰衣草的甜味、甚至带着一丝隐秘情欲的原味体香。那是她在每一个疲惫的夜晚,能够让她瞬间安心、甚至产生占有欲的专属气味。 然而。 当空气顺着鼻腔吸入肺腑时,千圣的眉头却微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没有。 那股她渴望的原味体香消失了,或者说,变得微弱。 取而代之的,是一股非常明显、非常清爽的,属于某款高级沐浴露的橘子与海盐混合的香气,以及洗发水洗过白发后残留的淡淡花香。这股气味虽然好闻,虽然干净,但对于一个有着严重气味占有欲的正牌女友来说,这简直就像是在她的专属领地上,被强行喷洒了空气清新剂一样,破坏了她最期待的那份原始的亲昵感。 千圣停止了在雪姬脖颈间的耸动。 她没有立刻松开拥抱,而是依旧将脸埋在那个位置。 “小雪...” 千圣开口了。她的声音压得很低,那种在公众面前清脆悦耳的声线,此刻被她刻意放缓、压柔。声音顺着雪姬的脖颈肌肤,带着一丝微热的吐息,直接钻进了他的耳朵里。 那语气里,藏着一丝连她自己都没完全察觉到的幽怨,以及一种因为没能品尝到“专属宝物原味”而产生的、极度温柔的失落感。 “你洗澡了呢。” 这是一句陈述句,却带着一种需要被安抚的潜台词。 而被千圣死死抱在怀里的成家雪姬,在听到这句话的瞬间,那双绯红色的眼瞳深处,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微光。 他像是一只被顺了毛的猫,乖巧地将下巴搁在千圣的肩膀上。 “唔……” 雪姬发出了一声拖长了尾音的、软糯到了极点的回应。他的声音里没有任何心虚,反而带着一种理直气壮的撒娇。 “天太热了嘛……”雪姬微微扭动了一下身体,让千圣抱得更舒服一些,“一直操作那台新电脑,盯着那些看不懂的画面,太累了……出了一身汗,所以就洗了……” 他用那个千圣亲自布置的“修电脑”任务作为最完美的借口,将自己洗澡的原因包装得天衣无缝。 千圣听着耳边那软糯的抱怨声,脑海里浮现出小雪笨拙地面对着电脑屏幕、苦恼得额头冒汗的可爱模样,心里那一丝因为气味变淡而产生的幽怨,瞬间就被这股可爱的画面给冲散了大半。 但她心底那股属于成熟女人的、病态的占有欲,却不允许她就这么轻易地放过这个话题。 她想成为那个掌握他一切的女王,她想要他身上每一寸肌肤、每一丝气味,都必须打上“白鹭千圣”的烙印。 “下次等我回来的时候再洗。” 千圣的声音依旧轻柔,但语气中却多了一丝不容抗拒的霸道。她的双手顺着雪姬的后背缓缓向上滑,最终停留在他的后脑勺上,轻轻地抚摸着那些柔顺的白色长发。 “你身上的味道都淡了。” 千圣在雪姬的耳边低声呢喃着。 说完这句话,千圣微微仰起了头。 她没有离开雪姬的身体,而是将自己那张精致的脸庞,稍微退开了一两公分的距离。 走廊柔和的暖光打在她的侧脸上,勾勒出她优美的下颌线。千圣微微半垂着眼睑,紫色的眼瞳里氤氲着一层浓郁得化不开的情欲。 她微微启开那涂着淡色唇釉的双唇。 一条粉嫩的、湿润的舌头,从唇齿间探了出来。 千圣像是在品尝一件绝世的珍馐,将那温热的舌尖,轻轻地、贴在了雪姬脖颈侧面那片光滑、冷白色的肌肤上。 “嘶……” 雪姬不可抑制地倒抽了一口凉气。 千圣的舌尖带着口腔里温热的温度,以及那略显粘稠的唾液,在雪姬脆弱的颈动脉附近,缓慢地、色情地游走着。 那种触感被无限放大。湿滑的软肉摩擦过肌肤的纹理,留下一道微凉的水痕。中央空调的冷风吹过那道水痕,激起了一阵细细密密的战栗感,从雪姬的脖颈一直蔓延到他的脊椎骨。 千圣舔舐得很仔细,她似乎是想用这种最原始的、属于动物标记领地的方式,用自己的唾液,去覆盖掉雪姬身上那股令她不满的沐浴露清香,重新为他染上属于她的味道。 被这样湿热的舌尖在敏感的脖颈上反复舔弄,雪姬感到了一阵难以忍受的酥痒。 “嗯哼❤️……” 一声甜腻的、令人骨头都要发酥的闷哼,不受控制地从雪姬的喉咙里滚落出来。 他微微缩了缩脖子,试图躲避千圣那如同附骨之疽般的湿滑舔舐,但千圣放在他脑后的手却微微用力,固定住了他的动作。 雪姬半带撒娇、半带玩笑地抱怨了起来。 “讨厌……”他的声音软绵绵的,像是在撒娇的幼兽,“千圣是变态气味控......” 这句话在安静的玄关里显得格外清晰。 对于一个在公众面前永远保持着高雅、端庄的国民女演员来说,这个词简直是一种极大的冒犯。 但是,当这个词从小雪那张粉嫩的嘴唇里吐出来,当它伴随着那种甜腻的娇嗔和欲拒还迎的战栗时,在千圣的耳朵里,却变成了一句世界上最动听的赞美。 千圣停下了舔舐的动作。 她缓缓地直起脖子,看着眼前这个因为被舔弄而脸颊微微泛红、绯红色眼瞳里蒙着一层水汽的漂亮男孩。 千圣不仅没有生气,反而被这句娇嗔彻底取悦了。她那张完美的脸上,绽放出了一个带着浓浓宠溺,又夹杂着一丝微不可察的女友专属恶劣感的笑容。 她松开了按在雪姬脑后的手,缓缓擡起右手。 千圣伸出那根修长、白皙,指甲修剪得圆润干净的食指。 “笃。” 一声极轻的闷响。 千圣用指节,在雪姬那毛茸茸的白色脑袋上,轻轻地、不轻不重地敲了一下。 这一下敲击,没有任何疼痛感,反而带着一种只有在最亲密的恋人之间才会有的、充满纵容和无奈的嗔怪。 “还说我。” 千圣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笑意,但紧接着,那笑意深处,却悄然爬上了一丝属于女人的、敏锐的吃味。 她再次将脑袋凑了过去,这一次,她的嘴唇几乎要贴上雪姬的耳廓。她温热的呼吸,随着她的话语,一阵一阵地喷洒在雪姬敏感的耳朵上。 “小雪明明也很喜欢味道吧...” 千圣的声音变得更加低沉,带着一种诱导和质问的意味。 她的脑海里,不可遏制地浮现出了大和麻弥的身影。 那个总是穿着老旧工装、戴着红框眼镜的技术宅。在千圣的理智认知里,麻弥绝对是一个安全到不能再安全的存在,她木讷、社恐,满脑子只有电路和音轨。 可是,作为一个女人,千圣的直觉和本能,却在这一刻发出了微弱的抗议。 因为,大和麻弥有着一副与她那死板性格完全不匹配的、甚至连千圣自己都不得不承认感到有些嫉妒的丰满身材。那对沉甸甸的D罩杯双乳,即使是被宽松的工装掩盖,也依然有着惊人的存在感。 而小雪,一整个下午,整整几个小时,都和这样一个拥有着傲人身材的女人,单独待在这个封闭的公寓里。 哪怕千圣再怎么自我说服,那种同性相斥的本能,那种对于自己“纤细匀称”身材的微微不自信,以及作为正牌女友那种绝不允许别人分享男友目光的独占欲,还是在这一刻,像藤蔓一样缠绕上了她的心脏。 “而且还喜欢胸部……” 千圣的手臂再次环住了雪姬的腰,将他紧紧地抱在怀里,不让他有任何逃避的空间。 她的声音在雪姬的耳边低语着,带着一丝危险的试探和调情般的质问: “小雪,告诉我……”千圣的呼吸变得有些急促,紫色的眼瞳在昏暗的光线下闪烁着幽幽的光芒,“今天下午,有没有偷偷看过麻弥酱的胸部……” 她停顿了一下,似乎是在咬着牙,把最后半句话挤了出来: “她的是不是比千圣还大......” 雪姬那双绯红色的眼瞳里,没有哪怕一丝一毫的心虚和慌乱。 甚至,在听到这个问题的那一瞬间,雪姬在心里,感受到了一阵前所未有的、彻底的轻松。 在千圣的视角里,这仅仅只是一个普通女朋友,在吃着自己“身材丰满的女同事”的飞醋,在向自己的小男友索要一点点虚荣心和安全感的普通调情而已。 雪姬那颗在悬崖边上走了几个小时钢丝的心,终于稳稳地安放了下来。 他太知道该怎么应付这种场面了。身经百战的经验,让他那具被轮番榨取过的身体,本能地做出了最完美的反应。 雪姬丝毫不慌。 他甚至没有因为这个问题而产生任何僵硬的停顿。他顺势擡起双手,轻轻地、充满依恋地回抱住了千圣那纤细的腰肢。 他将脸颊在千圣的颈窝里蹭了蹭,像是一只在向主人表忠心的小动物。 “没有啦....” 雪姬的声音软糯得仿佛能滴出蜜来,语气里充满了那种让人无法怀疑的真诚和一丝恰到好处的委屈。 “外面的女人再好,也比不上千圣.......” 他微微擡起头,那双绯红色的眼睛在昏暗的光线下,亮晶晶地注视着千圣紫色的眼瞳。他的眼神纯洁、清澈,仿佛这世上除了眼前的女人,再也容不下任何杂质。 “千圣对我最好了........” 这句简单、直白、甚至有些俗套的甜言蜜语,从这个十四岁的漂亮男孩嘴里说出来,配合着他那副全心全意依赖的姿态。 对于白鹭千圣来说,这简直就是这个世界上最猛烈的毒药。 千圣的呼吸,在听到这句话的瞬间,猛地停滞了一下。 那句“外面的女人再好也比不上千圣”,就像是一把锋利的手术刀,精准地切开了千圣内心深处所有的不安、所有的防备,彻底满足了她那病态的虚荣心和作为正宫的绝对占有欲。 她心底那一丝因为“D罩杯”而产生的微小芥蒂,在小雪这毫无保留的告白面前,瞬间灰飞烟灭。 千圣彻底沦陷了。 “小雪……” 千圣的眼底泛起了一层浓烈得快要燃烧起来的情欲。她看着眼前这张精致的脸庞,看着那微微张开的、粉嫩的嘴唇,再也无法克制内心那种想要将他彻底吞噬的冲动。 她心满意足地叹息了一声,然后,毫不客气地低下了头,狠狠地吻住了少年的唇。 这是一个与刚才那种温柔舔舐截然不同的吻。 它充满了迫切、热烈和不容拒绝的侵略性。千圣的双唇紧紧地压在雪姬的嘴唇上,贪婪地吮吸着他唇瓣的柔软。她的舌尖强势地撬开了雪姬的齿关,长驱直入,与他的舌头疯狂地交缠在一起。 “唔……” 雪姬被迫仰起头,承受着这个几乎要掠夺走他所有氧气的深吻。津液在两人的唇齿间交换,发出细微而淫靡的水声。 在激烈的接吻中,千圣的双手也开始变得不安分起来。 她那双原本温柔抚摸着雪姬后背的手,此刻带着一种略微迫切的性质,开始剥落两人身上那些碍事的、累赘的布料。 千圣松开了一只手,动作利落地解开了自己那件浅杏色风衣的腰带。风衣顺着她柔滑的肩膀滑落,带着一丝轻微的摩擦声,掉落在了玄关的木地板上。 紧接着,她的手指摸索到了自己那件白色真丝衬衫的领口。 “啪嗒。” 第一颗纽扣被解开,露出了千圣精致的锁骨。 “啪嗒。” 第二颗纽扣被解开,大片白皙的肌肤在玄关昏黄的灯光下若隐若现。 与此同时,千圣的另一只手也没有闲着。她隔着雪姬那件浅灰色的纯棉睡衣,在他的后背上急促地游走着。随后,她一把抓住了睡衣的下摆,用力地向上拉扯。 布料摩擦过肌肤的声音在两人之间响起。 当那层阻碍视线和触觉的纯棉布料被千圣粗暴地扯下,随手扔在一旁时。 两人赤裸的上半身,终于毫无阻碍地贴合在了一起。 中央空调的冷气吹拂在雪姬刚刚洗过澡的、微热的冷白皮肌肤上,激起了一层细细的鸡皮疙瘩。但下一秒,千圣那带着些许凉意的、细腻柔滑的肌肤便紧紧地贴了上来。 肌肤接触的瞬间,那种巨大的温差和真实的肉体触感,让两人都不由自主地发出了一声叹息。 看着眼前这个为了自己而意乱情迷、甚至有些迫不及待的“好千圣”。 成家雪姬在心里,涌起了一种奇异的、属于少年人的纯情期待。 雪姬轻轻地擡起双手,搂住了千圣白皙的脖颈。 他将脸颊贴在千圣因为解扣子而微微泛红的耳边。 他的声音很轻,很软,带着一种不加掩饰的向往和期待,像是一个在期盼着春游的孩童,呢喃着说道: “都快到周末了啊......” 雪姬的指尖在千圣的后颈上轻轻地摩挲了一下,语气里充满了那种让人心软的憧憬: “周六,是个很重要的日子呢.......” 他指的是那个承诺中的约会。他希望千圣能够想起来,希望那个属于他们两人的、没有修罗场、没有恐惧的周六,能够如期而至。 然而。 这句话落入刚刚才结束高强度工作、满脑子都被行程表和剧本填满的白鹭千圣的耳朵里,却产生了另一种截然不同的、甚至极具讽刺意味的化学反应。 “周六?” 千圣在听到这个词的瞬间,那被情欲占据的大脑,本能地、迅速地运转了一下。 她作为国民级女演员和Pastel*Palettes的贝斯手,她的时间表早就被排得密密麻麻。而在她的记忆深处,这个周六,确实有着一个绝对不容有失的、极为重要的公开通告活动。那关系到她的形象,关系到事务所的安排,是她绝对不能忘记的“工作”。 至于那个在深夜沙发上、因为心疼雪姬而随口许下的“约会承诺”…… 在繁重的工作压力和此刻被情欲冲昏头脑的错位下,千圣竟然在这一瞬间,完完全全地将其遗忘在了脑后。 她根本没有想起那个约会。 但是,这并不妨碍她产生一种剧烈的、近乎于自我感动的心理风暴。 “啊……” 千圣在心里发出了一声感叹。 她停下了手中正在解着自己衬衫最后一颗纽扣的动作。 她微微拉开了一点与雪姬的距离,用一种充满了震惊、爱意、以及无法言喻的感激的眼神,死死地看着眼前这个雪白长发、绯红眼瞳的漂亮男孩。 “果然,是我的好男孩啊……” 千圣在心里,脑补出了一场足以让她感动落泪的大戏。 “明明今天一整个下午,我都把他一个人冷落在这个空荡荡的家里。明明他那么寂寞,那么想我。” “可是,他不但没有抱怨我工作太忙,不但没有因为我晚归而发脾气。” “甚至,为了不让我因为沉迷恋爱而忘记工作,他居然连我的工作行程表都替我记着。在这样意乱情迷的时刻,他还这么乖巧、这么懂事地,提前提醒我周六那个重要的通告……” “我的小雪,怎么可以这么懂事,这么体贴……” 这种完全跨频道的自我攻略,让千圣的心脏酸软得一塌糊涂。她觉得,自己何德何能,能够拥有这样一个全心全意为她着想的、完美的恋人。 千圣看着雪姬那张带着纯情期待的脸庞,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误解了什么。 她用那双紫色的眼瞳,温柔而坚定地注视着雪姬,嘴角勾起了一抹混合着爱意与感激的绝美微笑。 她将搂着雪姬腰肢的手收得更紧了一些,然后,用一种仿佛在许下什么神圣誓言般的语气,轻声却无比郑重地给出了一个让雪姬完全意想不到的回应: “谢谢你,小雪。” 千圣的声音里,透着一种被彻底感动的柔情: “我不会忘记的......” 初夏的晨光总是来得格外早。 当第一缕微蓝的晨曦穿透高级公寓厚重的双层遮光窗帘的缝隙,在地毯上投下一道狭长而明亮的光带时,整个东京还沉浸在周末清晨的静谧之中。 成家雪姬在宽大柔软的主卧大床上睁开了眼睛。 雪姬眨了眨那双绯红色的眼瞳,盯着天花板上繁复的水晶吊灯花纹,眼底没有一丝睡意,反而闪烁着一种久违的、清澈的光芒。 今天是周六。 是千圣亲口答应过他的,要带他去一个“保密的神秘地点”约会的日子。 一想到这个,雪姬的心脏就像是被人塞进了一把跳跳糖,在胸腔里发出微小而欢快的劈啪声。他已经太久没有像一个正常的同龄人那样,在阳光下、在没有修罗场和恐惧的压力下,去享受一段单纯的时光了。 他像是一个即将要去参加学校春游的小孩子,哪怕身体再疲惫,也压抑不住那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雀跃。 雪姬小心翼翼地掀开盖在身上的蚕丝被。他转过头,看了一眼身边还在熟睡的白鹭千圣。千圣的呼吸均匀而绵长,浅金色的长发散落在枕头上,那张精致的脸庞在睡梦中褪去了所有防备,显得格外恬静。 为了不吵醒千圣,雪姬动作极轻地挪动着身体。他光着白皙的脚丫,踩在柔软的羊毛地毯上,像是一只灵巧的猫,没有发出任何声响。 他走到衣柜前,轻轻拉开柜门。 手指在一排排衣服上掠过,他最终挑选了一件质地柔软的白色棉麻衬衫,和一条卡其色的裙裤。这套衣服看起来非常清爽、阳光,是最适合在周末和恋人出去约会的装扮。 将选好的衣服整齐地叠放在床尾的单人沙发上后,雪姬轻手轻脚地走出了主卧,走向了外面的浴室。 “哗啦啦——” 温热的水流从花洒中喷洒而出,冲刷着雪姬那具布满红痕和吻痕的娇小躯体。 浴室里很快弥漫起了一层氤氲的水汽。雪姬挤出一大团带着薰衣草香气的沐浴露,在双手间揉搓出丰富的泡沫,然后细致地涂抹在身上。他洗得比平时都要认真,仿佛是想把身上所有沉重的、属于黑夜的靡丽气息全部洗净,只留下干干净净的自己,去迎接即将到来的阳光。 水声在安静的公寓里回荡着。 就在雪姬闭着眼睛冲洗头发的时候,主卧的门被轻轻推开了。 白鹭千圣从睡梦中苏醒。 她揉了揉有些发胀的眉心,紫色的眼瞳在适应了光线后,迅速恢复了那种属于职业偶像的清明。她下意识地摸了一下身边的位置,发现床铺已经空了,只留下一点点余温。 紧接着,她听到了从浴室方向传来的“哗啦啦”的水声。 千圣掀开被子坐起身,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时间已经不早了。 她走到卧室门口,目光越过走廊,落在了磨砂玻璃门紧闭的浴室上,听着里面均匀的水流声。 “小雪还在洗澡啊……” 千圣一边轻声地自言自语着,一边走向梳妆台。 “昨晚两个人滚完床单后实在太累了,小雪直接就睡着了,我自己也是晚上硬撑着又洗了一遍才睡的……” 她拿起梳子,开始快速而熟练地打理自己的长发。 “这会儿,应该是小雪觉得身上黏糊糊的,就想再洗一回吧。” 千圣的思绪完全没有在雪姬洗澡这件事上多做停留。她的脑海里,此刻已经像一台精密的仪器一样,开始高速运转起今天那密密麻麻的行程表。 几点到事务所,几点开始彩排,几点要接受媒体的采访,几点要和赞助商见面。每一个时间节点都像是一道紧箍咒,死死地勒在她的神经上。 “我得早点走了,通告的时间快来不及了。” 千圣对着镜子里的自己低声说道。她迅速地化了一个无懈可击的淡妆,换上了一套剪裁极佳、透着干练与成熟气息的职业套裙,踩上了一双裸色的高跟鞋。最后,她拎起了那个平时专门用来装剧本和行程资料的大号托特包。 浴室里。 雪姬关掉了花洒,水声戛然而止。 他拿过一条宽大的白色浴巾,将自己湿漉漉的身体包裹起来。又拿了一条小毛巾,一边擦拭着还在滴水的白色长发,一边满怀期待地推开了浴室的门。 “千圣醒了吗?不知道她会穿什么衣服去约会呢……” 雪姬的嘴角挂着一抹连他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的、灿烂而纯粹的笑容。他踩着微湿的拖鞋,快步走过走廊,来到了宽敞的客厅。 然而。 当他的视线越过客厅的沙发,落在玄关处的那一抹身影上时,他脸上那灿烂的笑容,就像是突然被按下了暂停键,瞬间僵硬在了嘴角。 千圣已经打扮好了。 她没有穿雪姬想象中那种适合周末约会的休闲长裙,也没有穿任何显得轻松惬意的衣服。她穿着那套平时去参加重要会议或者录制节目时才会穿的职业套裙,手里提着那个沉重的工作包,甚至连脸上都带着那种面对外人时才会有的、完美得毫无破绽的微笑。 这绝对不是一个准备去约会的人该有的打扮。 雪姬擦头发的动作彻底停住了。那条白色的毛巾无力地搭在他的头上,几滴水珠顺着他白皙的脸颊滑落,滴进了浴袍的领口。 “诶?” 雪姬的声音里透着一丝茫然,绯红色的眼瞳因为错愕而微微放大。 “千圣?” 他看着那个站在玄关处、正准备去推门把手的女人。大脑里那根紧绷着期待的弦,发出了“嗡”的一声脆响,仿佛有什么东西正在碎裂。 这怎么...... 千圣不是答应了今天带他去保密地点约会的吗? 她怎么穿成这样?她这是......要走了吗? 听到雪姬的声音,千圣转过头。 她看着站在客厅里、头发还湿漉漉、像只刚出水的小白兔一样的雪姬。千圣的眼底闪过一丝温柔,她对着雪姬露出了一个自然的、充满歉意却又理所当然的微笑。 “啊,小雪,早上好。” 千圣的声音清脆悦耳,和平时出门工作前没有任何区别。 她晃了晃手里提着的工作包,语气里带着一种安抚的意味: “我先走了,你再睡会吧。” 这句话,就像是一盆冰冷的水,兜头浇在了雪姬那颗刚刚还像春游小孩一样雀跃的心上。 千圣的表情太自然了。自然到没有任何心虚,没有任何因为爽约而产生的愧疚。 雪姬看着千圣那张精致的脸。 他突然意识到了那个重要的问题——千圣,是真的完全、彻彻底底地,忘记了那个关于周六约会的承诺。 前天晚上在沙发上,当他满怀期待地提起“周六是个很重要的日子”时,千圣那句充满感激的“谢谢你,我不会忘记的”,根本不是在回应他的期待,而是在感谢他“提醒”了她的工作通告! 一种难以言喻的酸楚和焦急,瞬间攥住了雪姬的心脏。 “千圣!你......” 雪姬根本来不及思考。他的身体先于理智做出了反应。 他连拖鞋都顾不上穿好,光着一只脚,踩在地板上,猛地向前冲了几步,直接来到了玄关处。 他伸出那只还带着一丝水汽的手,一把抓住了千圣那件职业外套的袖口。 雪姬的手指因为用力而骨节微微泛白。他死死地攥着那块布料,仿佛抓着一根即将断裂的救命稻草。 他擡起头,那双绯红色的眼瞳里,倒映着玄关顶部的灯光。 水汽氤氲在他的眼底,让他的眼神看起来剧烈地颤动着。那里面充满了难以置信、委屈、焦急,以及一丝微弱的、近乎于哀求的期盼。 他想问,你不是答应过我的吗? 他想问,你难道真的忘了吗? 雪姬这突如其来的激烈反应,把正准备开门的千圣实实在在地惊到了。 在千圣的印象里,小雪一直都是温顺的、乖巧的,即使是在床上被她强迫做出屈辱的姿势,他也只是软糯地求饶,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用这么大的力气,用这种几乎要哭出来的颤动眼神看着她。 千圣停下了手中的动作。 她转过身,完全面向雪姬。那双紫色的眼瞳里,原本因为工作而绷紧的弦瞬间松懈下来,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毫无保留的关切与心疼。 “小雪......” 千圣的声音变得极度轻柔,她甚至反过手,轻轻地复上了雪姬那只死死攥着她袖口的手背,试图安抚他的情绪。 “怎么了?” 千圣问得很认真,她的眼神里充满了纯粹的担忧。她以为雪姬是哪里不舒服了。 雪姬仰着头,看着千圣那双近在咫尺的紫色眼睛。 他看到了那双眼睛里的关切,看到了千圣对他的在乎。 但是,唯独没有看到一丝一毫关于“约会”的记忆。 如果他现在开口,大声地质问她,提醒她。以千圣对他的宠溺,她或许会立刻推掉通告,留下来陪他。 可是,那又怎样呢? 雪姬那颗在修罗场里摸爬滚打、早就习惯了看人脸色、习惯了委曲求全的心,在这一刻,冰冷地运转了起来。 千圣是国民偶像,她的工作牵扯到太多人的利益。如果因为他的一句提醒,导致千圣的工作出现重大失误,千圣会面临多大的压力? 雪姬的视线,从千圣关切的眼睛,缓缓下移,落在了她手里提着的那个沉甸甸的工作包上。 那股刚刚涌上心头的、属于小孩子的委屈和任性,在现实的重压下,像是一只被戳破的气球,瞬间瘪了下去。 他习惯了不去给别人添麻烦。 他习惯了把所有的委屈都咽进自己那个千疮百孔的肚子里。 “不行......” 雪姬在心里默默地对自己说道。他感觉喉咙里像塞了一团浸水的棉花,堵得发慌。 “我不能让千圣难办.......” 雪姬的眼睫毛剧烈地颤抖了几下。 他死死地抿住了那张粉嫩的嘴唇,将那些差点脱口而出的质问和祈求,硬生生地咬碎在了齿间。 然后。 他那只攥着千圣袖口的手,手指一根、一根地,缓缓松开了。 布料从他的指尖滑落,带走了一丝微凉的触感。 雪姬深吸了一口气,努力将眼底的水汽逼了回去。当他再次看向千圣时,他的脸上,已经重新挂上了那种千圣最熟悉的、软糯而乖巧的笑容。 只是那笑容,苍白得有些让人心碎。 “一路顺风……” 雪姬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微颤。他往后退了半步,双手规规矩矩地垂在身体两侧。 “注意安全......” 听到雪姬的话,千圣眼底的关切渐渐化作了一抹安心的笑意。 她并没有察觉到雪姬笑容背后的勉强,只以为小雪是因为舍不得她离开,所以才会有刚才那瞬间的失态。 “果然,小雪还是那么依赖我呢。”千圣在心里甜滋滋地想着。 她伸出手,温柔地摸了摸雪姬那还带着水汽的白色长发。 “好啦。” 千圣的声音里透着一种大姐姐般的宠溺和安抚: “晚上就回来。一个人在家里乖一点。” 她提起包,重新转过身,握住了门把手。 “拜拜。” 千圣推开门,初夏早晨的阳光顺着门缝倾泻进来,洒在了玄关的地板上。她迈着优雅的步伐,走进了那片阳光里。 “咔哒。” 防盗门在雪姬的面前,缓缓地、沉重地合上了。将那片阳光,也彻底隔绝在了门外。 雪姬光着脚,独自一人站在安静得可怕的玄关里。 他看着那扇紧闭的门,过了许久,才用一种只有他自己能听见的声音,轻声呢喃了一句。 “拜拜。” 那一声“咔哒”的关门声,在空荡荡的高级公寓玄关里回荡着。这声音并不大,却像是某种沉重的宣告,将门外那个充满阳光和喧嚣的世界,与门内这个只剩下成家雪姬一个人的寂静空间,彻底割裂开来。 初夏早晨的阳光透过玄关尽头的磨砂玻璃窗,投射在光洁的大理石地板上,形成了一块不规则的光斑。中央空调的冷风顺着出风口无声地吹拂下来,扫过雪姬还带着几分湿意的纯白长发,激起了一层细细密密的战栗。 雪姬就那样光着一只脚,静静地站在原地。 他看着那扇紧闭的厚重防盗门,那双绯红色的眼瞳里,倒映着冷硬的金属门板。他那张精致漂亮的脸上,此刻还僵硬地挂着刚才送别千圣时,那种平和、乖巧、甚至带着一丝安抚意味的微笑。 嘴角向上牵扯的肌肉还没有放松,眼睛也弯成了一个好看的弧度。从外表上看,他依然是那个最懂事、最体贴的“好男孩”。 可是,只有他自己知道,这副微笑的面具底下,正翻涌着怎样惊涛骇浪般的情绪。 一种尖锐的、冰凉的酸意,毫无预兆地从鼻尖的最深处窜了上来。那种感觉就像是有人往他的鼻腔里滴了一滴高浓度的柠檬汁,酸涩感迅速蔓延,直冲眼眶,逼得他眼底的泪腺开始不受控制地发热、发胀。 “不……” 雪姬在心里近乎严厉地对自己说道。 他试图用力地眨了眨眼睛,想要把那股汹涌而来的酸涩感给硬生生地憋回去。他垂在身体两侧的双手死死地攥成了拳头,指甲几乎要陷进掌心的软肉里,试图用这种微小的疼痛来转移注意力。 “我不能这么失态……” 他在脑海里疯狂地搜寻着各种理智的借口,试图为千圣的爽约、为自己此刻的委屈,找到一个合理的宣泄出口,或者说,一个可以自我麻痹的理由。 “千圣她……她只是太忙了。” 他想起千圣昨晚疲惫的脸色,想起她今天早上那套干练却也显得沉重的职业装,想起她手里那个塞满了剧本和行程表的巨大托特包。 “她是国民级的偶像,是Pastel*Palettes的贝斯手。她的时间从来都不属于她自己。她每天要面对那么多的通告,要应付那么多的人。她是为了我们的生活,为了能让我安心地住在这个高级公寓里,才这么劳累呢……” 雪姬在心里一遍又一遍地重复着这些话,试图用这种“懂事”的逻辑,来压垮心底那头正在不断膨胀的委屈巨兽。 他告诉自己,他只是一个被包养的、见不得光的存在,他有什么资格去要求千圣把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他身上?千圣能给他提供这么好的生活环境,能在百忙之中抽出时间来陪他,甚至在每天的晚上还给了他那么热烈的拥抱和亲吻,他就应该知足了。 “只是一天的约会没去而已……” 雪姬看着那扇门,在心里轻轻地呢喃着。 “真的……只是一天的约会没去而已。” 他试图用这种轻描淡写的语气,来淡化这件事情在他心里的分量。他试图告诉自己,这没什么大不了的,以后还有很多个周六,还有很多个可以约会的时间。 可是,当这句话在脑海里盘旋到第三遍的时候。 那头被他拼命压制的委屈巨兽,终于彻底撕碎了理智的牢笼。 “唔……” 一声极度压抑的、仿佛从喉咙最深处挤出来的闷哼,不受控制地从雪姬的嘴唇间溢了出来。 他发现,那些理智的借口,那些自我麻痹的理由,在这一刻,全都变成了锋利的刀片,一刀一刀地割在他的心上。 千圣是很忙,千圣是为了生活。可是,那是她亲口答应的啊! 就在上周六,就在那张沙发上,是她看着他因为无法拥有正常约会而沮丧的脸,是她紧紧地抱着他,用那么温柔、那么坚定的语气对他说:“下周忙完后,我带你去一个保密的神秘地点约会。” 他期待了一周。 他今天早上像个要去春游的小学生一样,早早地起床,认真地洗澡,挑选了最适合约会的衣服,甚至在脑海里预演了无数遍他们牵手走在阳光下的场景。 可是结果呢? 结果是,千圣完全忘记了。她不仅忘记了,还在他试图提醒她的时候,将他的期待误解成了对她工作通告的“贴心提醒”。 那种眼睁睁看着自己最珍视的承诺,在对方眼里却连一丝涟漪都激不起来的落差感,彻底击穿了雪姬所有的防线。 “呜呜呜……” 雪姬死死地抿住了那张粉嫩的嘴唇。他用力地咬着下唇,咬得嘴唇发白,甚至渗出了一丝血丝,试图把那些软弱的声音全部堵在嘴里。 可是,泪水已经决堤了。 “明明不该哭的……” 他在心里绝望地喊着。 “我明明早就习惯了被抛弃,习惯了不被重视,习惯了做一个人见人爱的玩偶。我早就应该知道,我不配拥有那种正常的、属于普通恋人的约会。我明明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 “可是,好想哭……” 大颗大颗的泪珠,顺着他苍白的脸颊滚落下来,砸在他身上那件白色的浴袍上,晕开了一朵朵深色的水花。 “为什么会这么想哭……” 因为那是千圣啊。 那是他在这个世界上,最依赖、最信任、也是唯一一个他真正想要去全心全意爱的人。 可是现在,连这个避风港,也将他拒之门外了。 唇缝间,再也无法抑制地溢出了细碎的呜咽声。 那声音就像是一只受伤的幼兽,在空旷的山谷里发出的悲鸣,微弱、破碎,却充满了无尽的哀伤。 紧接着,呜咽变成了啜泣。 雪姬的肩膀开始剧烈地颤抖起来。他双手死死地捂住自己的嘴巴,身体因为极度的悲伤而蜷缩成了一团。 他慢慢地蹲了下去,最终无力地滑坐在了玄关冰冷的大理石地板上。 “呼……呼……” 雪姬大口大口地喘着气。他的胸腔剧烈地起伏着,仿佛空气中的氧气已经被抽干了,他怎么呼吸都觉得窒息。 他强压着心里的伤心,试图不让自己哭出声来。他害怕,害怕在这个空荡荡的公寓里,自己的哭声会显得太过凄惨,太过可怜。他甚至害怕千圣会突然回来,看到他这副难堪的模样。 可是,悲伤这种东西,越是压抑,反弹得就越是猛烈。 当他试图用深呼吸来平复情绪时,从喉咙里跑出来的,却是一连串毫无腔调的、破碎的哭嚎。 “呃……啊……呜……” 那声音已经不能称之为哭声了,它完全失去了控制,就像是肺部被挤压到了极限后,发出的一种本能的哀鸣。 泪水糊满了他的视线,玄关的灯光在他眼中变成了一片模糊的光晕。 “为什么不记得……” 雪姬在心里一遍又一遍地质问着那个不在场的人。 “为什么答应了不去做……” 如果做不到,为什么要给我希望?如果不重要,为什么要用那么温柔的语气说出来? 你知不知道,你随口的一句承诺,是我多么渴望的...... “千圣……” 雪姬的双手紧紧地抓着胸口的浴袍,指甲在皮肤上划出了红痕。 “我的千圣……” 你明明说过我是你的好男孩,你明明说过你爱我。 可是,为什么…… “为什么要这么对我……” 在这个安静的早晨,在这个只有他一个人的高级公寓里,成家雪姬终于卸下了所有乖巧和懂事的伪装,像一个被全世界遗弃的孩子一样,放声大哭。 他的哭声在空旷的客厅里回荡,显得那么孤单,那么无助。 他不知道自己哭了多久。 也许只是一小会儿,也许是很久很久。久到外面的阳光已经完全升起,久到中央空调的冷风已经把他的身体吹得冰凉。 当最后一丝力气随着眼泪一起流干后,雪姬的哭声渐渐微弱了下来,变成了断断续续的抽噎。 他感觉好累。 从骨髓深处透出来的疲惫感,像是一张沉重的网,将他死死地罩住。 雪姬觉得自己的眼皮像灌了铅一样沉重,脑袋也昏昏沉沉的。 他摇摇晃晃地从玄关的地板上站了起来。 因为蹲得太久,他的双腿一阵发麻,差点再次摔倒。他扶着墙壁,像是一个没有灵魂的提线木偶,一步一步地,拖着沉重的脚步,朝着卧室的方向走去。 走廊里的灯光显得有些刺眼。 雪姬走到卧室门前,推开了那扇虚掩的门。 宽大的主卧里,那张凌乱的大床上,还残留着昨天晚上他们交欢时的痕迹。床单上有着可疑的褶皱,空气中隐隐约约还能闻到一丝靡丽的气息。 可是现在,这些痕迹只让他觉得更加刺眼和疲惫。 雪姬走到床边,没有脱掉身上的浴袍,也没有去管那些还湿漉漉的头发。 他就像是一截失去了支撑的枯木,直挺挺地倒在了那张柔软的大床上。 脸颊接触到枕头的那一刻,他感受到了枕套上属于千圣的气息。那股淡淡的香水味,在此刻却像是一剂强效的安眠药。 满脸的泪水蹭在了枕头上,留下了一片深色的水痕。 雪姬大口大口地喘息着,呼吸渐渐变得平稳。 眼前的视线开始变得模糊,意识也逐渐抽离。在彻底陷入黑暗之前,他的脑海里最后闪过的,依然是千圣那张带着歉意却又理所当然的脸。 “好累……” 雪姬在心里发出一声微弱的叹息。 他迷迷糊糊地闭上了眼睛,带着满脸未干的泪痕,沉沉地睡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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