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伶宾馆】(31-33)作者:JUE

送交者: a_yong_cn [★★★★a_yong_cn★★★★] 于 2026-09-05 17:20 已读199次 大字阅读 繁体
第三十一章 风暴

甘姐陪着金姐聊天,从哪家美容院做脸舒服,说到哪间SPA手法细致,又转到宝珠和霍家什么时候商量结婚。甘姐说,趁现在年轻,赶紧生多几个,位置才稳。
金姐端着甜汤,慢慢搅着,没接话。
十几二十出头那会儿,金宝鸾为江继笙怀过一个。也正是那次去做产检,她半路撞见甘姐这桩事,才顺手把人救了下来。
当时有了身子,除了她和江继笙,没人知道。旁人都以为金宝鸾身体不好,所以只生了陈宝珠一个。
“那丫头一向是个有主意的,我可不敢催。”金姐放下勺子,“一跟她提这事,不是说开会,就是说在做事,港督都没她那么多事。”
甘姐笑着说:“宝珠是个有出息的孩子,金姐你就享福吧。”
“享什么福。”金姐轻轻哼了一声,“她那脾气,哪个家婆受得了。”
甘姐忙说:“金姐,你就放心啦。现在全香港谁不知道霍肇珩有多喜欢她。”
金姐笑了笑,没把这话往心里去。真有那么喜欢,怎么从没亲自上门,也没安排两家大人见面?面子功夫都懒得做,还能有多少真心。
但她什么都没说,只拎起汤勺问:“要不要再来一碗?这汤滋阴养颜,很有效果。”
“好啊。”
另一边,江继笙和郑观应被两个女人嫌弃抽烟,给赶了出来。
两人坐在院子草坪里,一人一支雪茄。吹着晚风,听着虫鸣,和屋里两个女人时高时低的笑声。
说起来,谁也没想到郑观应当年冲冠一怒为红颜,反倒成全了江继笙。
SHY家族虽然不缺儿子,但儿子被一个四九仔砍了,这脸就丢大发了。别人家的儿子死于非命,好歹也是被绑架,开口要几个十几个亿,拿不到钱才撕票。轮到他们家,因为玩了只鸡,惹一身骚,最后被人当街斩死。这种死法,说出去都晦气。
江继笙就是这个时候插的手。
他绝口不提人是自己安排弄死的,只保下了甘姐。非亲非故,一出手就把人从鬼门关里拉出来。这出戏,做得不声不响,却让那些高高在上的人,头一次认真打量这个只会拿刀砍人、抢地盘的半唐番。
把人救下来后,SHY家还没表态,李家先动了。
找谁当黑手套不是当?找江继笙,是麻烦点,还得应付SHY那边的脸色。但李先生独具慧眼,这点麻烦,跟江继笙的用处比起来,洒洒水啦。
于是,江继笙虽然依旧没能认祖归宗。但有奶便是娘,有钱便是爹。有钱有资源,才叫靠山。
给谁当儿子不是当?
就这么阴差阳错,当年郑观应一跑,跑成了军火商;也把江继笙跑成了李家的女婿。
郑观应抖了抖烟灰,叹气似的笑了一下:“真是羡慕笙哥,如今儿女双全,儿子女儿还一个个都这么有出息。”
江继笙吐出一口烟:“羡慕什么。女儿不跟我姓江,儿子又赌气去了澳门,几年不回家。什么儿女,都是债。”
郑观应说:“打断骨头连着筋。耀宗能在澳门站稳脚跟,那是他有本事。要真是个缩在家唯唯诺诺的窝囊废,你才头疼呢。”
江继笙哼了一声:“儿子这东西,没有吧,心里不踏实;有了吧,更他妈不踏实。还是女儿好。你看陈宝珠,这么多年了,还记着自己姓陈。”
话头落到这儿,郑观应没接。
甘姐不能生,儿女债,郑观应想有都没能有。
江继笙看了他一眼:“你在印尼养了那么多女人孩子,就没一个是你自己的?”
郑观应苦笑:“笙哥,你也知道,出来混,迟早要还。天要我绝后,也是不想让我拖累子女。”
这话说得轻巧。
当年郑观应在印尼养了一堆女人孩子,甘姐知道后,亲自飞到印尼,把那些孩子一个个接到香港做亲子鉴定。好家伙,那阵仗,但凡里面有一个是他郑观应的种,大家就一起死。
这事当初没敢在印尼做,可香港这边几个相熟的人,多少都知道内情。
从那以后,香港再没哪个女人敢打郑观应的主意。
江继笙弹了弹雪茄灰,说:“你倒也想得通透。现在的江湖,不是我们当年那个打打杀杀的年代了。马上就回归了,该洗白的洗白了,该跑的也跑了。跑不了的,就跟我一样,天天守着老婆做SPA。你呢,有没有想过换条路走?”
郑观应笑了笑:“我大字不识一个,除了刀子和枪杆子,别的也不会。”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说起来,泰国那边最近不对劲。以前打点边境驻军,给个电话就放行,爽快得很。这阵子开始拖,开始推,说什么039;要等上面批示039;。
郑观应最怕等上面。
一等,就是变天。他连夜把人从泰缅边境撤回柬埔寨,宁肯少走两批货。
刚才听金姐说,宝珠叫她把手上的股票清了。他坐直身体,宝珠是不是知道些什么?
江继笙没急着答,反问:现在金三角那边什么情况?
郑观应长话短说:
原本用缅币、泰铢结账,街面价还撑得住。但今年开春开始,泰北那边的行情乱了——泰铢往下掉,山里那些人不收纸币了,只要黄金、美金、港纸。同样一批货,用泰铢结账要加三成,拿美钞反而有得谈。
后来,连那些地方头目都开始甩货。AK、RPG,什么都有,价格压得低得离谱。正常情况下,军火是长命货,攥在手里只会升值,没人急着出手。现在反过来——为什么?会不会是因为曼谷那边在砍军费?拨不到边境,下面的人手上没现金周转,只能把手里的家伙贱卖套现。银根一紧,什么烂事都会跟着来。
还有曼谷的地产。他继续说,以前有个掮客,天天缠着我买楼花,说什么后年翻一倍。今年开始,那小子反过来求我帮他找买家接盘。什么039;优质盘039;039;笋盘039;,全涌出来了。我一听就明白——楼价到顶了,地产佬在跑,散户还在接火棒。
江继笙听完,沉默片刻。
有人在炒泰铢。他说,一定有国际上的热钱在狙击联系汇率,宝珠只提过一句,说她美国那边有同学最近在动,让我们别碰股票。别的没多说。
郑观应点了点头。
两个男人都不再说话。
院子里一时静下来,只有远处几声狗吠,和屋里女人隐隐约约的笑。
夜风吹过草坪,把雪茄烟头吹得一亮一暗。
安静了好一会儿,两人忽然同时抬起头,目光如炬:
金融风暴就在眼前。
泰铢一泻,曼谷军费缩水,边境那些人手上没现金,只能再甩更多火器。郑观应只要带着美金进去,反而能低价扫货,再转去菲律宾、印尼——这些地方接下来也会出事,一个接一个。
别人在股市里被割。
他能在边境上拣血。
两人相视一笑。
江继笙叼着雪茄:
恭喜发财。
———
1997年7月1日零时,米字旗降下来,五星红旗升上去。
香港这地方,一百多年,终于回家了。
可谁能想到,回归的第二天,隔壁的泰国就炸了锅。
7月2日,泰铢宣布放弃固定汇率,当天直接暴跌18%。亚洲金融风暴,就这么正式拉开了序幕。
同时,菲律宾比索扛不住,失守。8月,马来西亚撑不下去,放弃保卫林吉特。印尼盾更惨,跌得连亲妈都不认识。
10月,风暴真正烧到香港,国际炒家那帮人,从曼谷一路杀过来,开始狙击港元。港股连着往下掉。最惨的是10月23日,恒生指数单日暴跌超过一成,满街都是跳楼的传闻。到了10月28日,恒指再跌超过1400点,直接跌穿万点大关。
黑色星期二笼罩在每一个香港人的上空。
10月,程天朗在澳门接到阿文从广州打来的电话:
“朗哥,广州那帮官现在天天开会,项目暂时停住了。银行叫我们先补两成资本金证明。香港那边股市跌到傻,幸好我们早套现了。”
程天朗抽着烟,语气不慌:
“股市跌有跌的好处。地价会松,建筑成本也会跟着降。你跟王副处长讲,我们不压价,但希望加快批。香港越乱,我们越要让他们知道,程天朗是做实事的人,不是那帮炒家。”
挂了电话,程天朗同江耀宗坐在办公室数钱,外面的迭码仔却叫苦连天:“朗哥,那些客输光了没钱还,间间厂都被银行追数,怎么追啊?”
程天朗笑着弹了弹烟灰:“没钱还,就拿楼契、厂契来抵。香港仔不知道死,等大陆那边一有项目,他们又得求回来找我们放水。”
江耀宗接了一句:“最怕他们连楼契都是假的。”
香港股市暴跌,楼市急挫,很多人一夜之间输掉半副身家。
人一恐慌,赌性更重。
一部分人想来澳门搏回来,另一部分有钱佬从股市撤资后,觉得放哪儿都不稳,就来赌场“玩两把”。
所以这阵子,澳门贵宾厅、赌船、地下赌档反而旺得反常。
程天朗没太把这些放在心上。他转头问铁头:“让你查的事,查得怎么样了?”
就是视频那件事,一直压在他心里头。前阵子忙着在大陆搞物流园,天南地北地跑,没腾出手来处理。
现在人回了澳门,总算有工夫了。
铁头说:“朗哥,你还记不记得五年前,你要在尖东开高端私人会所,会所里头缺小姐,那时候Becky主动找上你,说她可以帮你找妞,还能结交权贵,甚至能帮你拉客人来澳门赌,只要你肯捧她做电影明星。”
程天朗想了想,好像是有这么回事。
他跟Becky到底睡过三年,还没到老死不相往来的地步。何况有生意大家一起做,有钱大家一起赚。他后来也真开了电影公司,捧了Becky当明星。
“你还记得有次庆功宴,你喝多了,吵着要去找老婆。当时全公司的人都以为Becky是你马子,就让Becky送你回房。”
“然后呢?”
“房间里的事……”铁头咳了一声,“那就只有你自己知道了。”
程天朗一脚踢在铁头腿上:“你他妈又不是不知道,我他妈就叫过谁老婆?你就不知道帮我拦一下?”
铁头没敢躲,硬生生挨了:“那……那时候人不是去了美国嘛。我们真以为你跟Becky是一对,不然你花那么多钱开公司,就为捧Becky?个个都以为Becky是你老婆。”
程天朗抬腿又是一脚:“我他妈那是为了洗钱!谁他妈告诉你是为了Becky!”
他越说越火。他程天朗出来混,本来是不爱跟女人合伙。他捧Becky,不过是因为到底睡过三年,心里有几分愧疚,想借个机会了了,换作是个男人,给钱给资源,外面只会说朗哥大方、重情义、够义气,人情债两清。
同样的事,换个女人,就他妈变成他放不下她、心里有她。
江耀宗也不数钱了,点了根烟,幸灾乐祸地看程天朗气急败坏。
程天朗瞪了铁头一眼:“今晚跟我回香港,找Becky,把那张DVD弄出来。”
铁头点头:“知道了,朗哥。”
程天朗又看向江耀宗:“你也别闲着,今晚看场。”
江耀宗笑得更得意了:“别算上我啊,李家喊我回香港吃饭。”
程天朗喝了口水:“什么饭,还得你亲自回香港吃?”
江耀宗慢慢吐出一口烟:“跟霍家吃。”
他停顿了一下,眼里的笑意更嚣张了:“哦,对了,小宝也在。”

第三十二章 马(h)

江耀宗回香港赴李家同霍家的饭局,刚一进马场的“黄金包厢”,就见霍肇珩和陈宝珠已经入席,旁边是他表哥李承业——李家二房的人。
李承业正跟霍肇珩掰扯今晚压哪匹马赢,一抬眼,见侍应领着江耀宗进来。他扬了扬手里的雪茄,笑道:“这不咱家新晋赌王来了嘛——来,你给掌掌眼,今晚买定离手,压哪匹?”
江耀宗没顺着李承业的意思往他那边坐,脚下一拐,径直走到陈宝珠身旁落座。
左手往她椅背上随意一搭,身子微微倾过去:“哥,你这不是寒碜我嘛。你还不知道我,瞎胡闹罢了。这事儿你得问咱家宝珠——留洋回来的高材生,人家才懂看门道。”
陈宝珠顺手替他倒了杯酒,端到他面前,笑道:耀宗哥,是你贵人事忙,哪有空理我呀。
江耀宗就着她的手,仰头把酒喝了,放下杯子,凑近她耳旁,却用刚好够这桌人都能听清的声音说:小宝这是在埋怨哥哥冷落你了?
这话落在在座几位耳朵里,就各有各的意思了。
李承业最先反应过来,哈哈一笑,忙出来打圆场:知道你们兄妹俩从小感情好——可人男朋友还在这儿坐着呢,耀宗,倒是打个招呼。
江耀宗一生下来,他妈就没了,李家那边也没怎么管过他,是以他跟姓李的这帮人,确实还没跟陈宝珠来的亲。
霍肇珩坐在陈宝珠左手边,倒也没注意他,只夹了块清蒸石斑的腹肉,放到她碟子里。
等江耀宗终于转过脸朝他举杯,他才抬眼,端起自己那杯香槟,跟他碰了一下,一饮而尽。
江耀宗收回搭在椅背上的手,笑了笑,没再纠缠。
李承业看着这一幕,心里门儿清,最近听到了风声——美国那边有大动作,有人在做空港币。
他不确定消息真假,更不确定霍肇珩站哪边。
行了,都是自家几个人,就别客套了。李承业把雪茄摁灭,第七场要开了,都看窗外。
晚上九点,沙田马场。
大屏幕上,十二匹马从闸箱弹出的那一刻,看台上的尖叫声像海啸一样涌上来。
“039;黄金满屋039;落后两个身位!”李承业握着拳头,眼睛一眨不眨,他压了20万,一赔十五。
还有弯道。江耀宗站在窗边。
进入最后直路,黄金满屋突然加速,从外档杀上来,连超三匹,在终点前一马鼻之差险胜。
李承业猛地一拍桌子:赢了!
没注意到霍肇珩正站在窗边通电话,隐约能听见short positionHKMA之类的词。
江耀宗凑到陈宝珠耳畔,手搭上她肩膀:“小宝,你今晚一直不说话,在想什么?”
“想什么?想这香港,是不是要变天了。”
“你觉得现在的香港,哪匹马会赢?”
她沉默了几秒,说:“没有马会赢。赛道都塌了。”
“那你站哪边?”
“我……”她看了一眼还在通电话的霍肇珩,收回目光,“我不知道。”
因为……她也不知道他站哪边。
江耀宗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看着霍肇珩挂了电话走回来,脸色比刚才难看了几分。
“怎么了?”陈宝珠问。
“索罗斯。”他说了三个字,又继续:“金管局在撑,但撑不了多久。美国那边已经有人在押注联系汇率守不住。”
江耀宗坐直身子,翘起二郎腿:那你的意思是,香港要完了?
香港不会完。霍肇珩说,但有些人会。
空气一下子凝住了。
李承业拿着手里的马票看着包厢里的三个人。
风暴要来了,手里的筹码得分散,谁赢了跟谁走。
———
酒过三巡,陈宝珠借口去补妆,起身出了包厢。江耀宗随即也站起来,说饮多了,去个洗手间。
走廊上,陈宝珠刚走到拐角,就被后头赶上来的江耀宗一把揽住腰。他顺手推开旁边一间空包厢,将人带进去,反手锁上门,压着就亲了上来。
陈宝珠睁着眼。
江耀宗也不闭。
两个人就这么清醒地对望着,把彼此的影子嵌在对方的眼仁里,眼睁睁看着那眼珠子里慢慢烧出红丝,慢慢缠出喘声。
最终还是江耀宗先败下阵来,松开她的唇。
“小宝,闭上眼,吻我。”
说完,他自己闭上了眼,又吻了下来。
陈宝珠这才把眼一闭,同他一齐跌进情欲里。
两人越缠越紧,越陷越深,唇舌不够,就动手扯领带,抽皮带,恤衫解开揉她奶子,她也不甘,隔着西裤搓他屌,两个人都急不可耐,将彼此占为己有。
陈宝珠双腿盘上他腰,身子软得快要化掉,淫液漫延出底裤沁湿了他的西装。
江耀宗却突然刹住车,额角青筋突突地跳,压着最后一丝理智,喘着气说:“小宝,今晚回家?我想在家里要你。”
陈宝珠睁开眼,眼底一片水光:“哪里有我的家?”
“回太平山,回我们的家。”
陈宝珠当即变脸冷笑:“你不怕再被uncle撞见,又被踹个半死?”
江耀宗轻轻蹭了蹭她额头:“小宝,我如今长大了,能护着你了。从今往后,再没有任何人可以将你从任何地方扫地出门。”
陈宝珠心口一软,咬住他肩膀,呜咽着:“哥哥,你根本不爱我,做什么要这样子哄我?”
江耀宗笑她:“傻女,又讲傻话。我点会唔爱你?鸡巴都硬到要爆,都舍不得屌你,你还想我怎么爱你?”
陈宝珠哽了一下:“我回来这么久,你都没有来找过我。”
江耀宗打趣道:“你连金姐都不愿意见,我来找你,你乐意见我咩?”
陈宝珠:“你都没来找过我,又怎么知道我乐不乐意?”
江耀宗咬着她嘴唇:“那今晚跟我回去。小宝,我好想你,想到要爆了。”
“不要。”
“那我就把你绑回去。”
———
江耀宗当然没敢绑陈宝珠,但也没就此放手。
他跟着陈宝珠和霍肇珩回了半岛酒店,就挨在他们隔壁也开了一间房。
霍肇珩脸上还是那副不冷不热的表情。
陈宝珠没管他,她现在下身黏糊糊的,只想快点回房间冲个凉。
房门刚关上,霍肇珩就把她压在门板上。他一把掀起她的裙子,没有一点前戏,两根指头直直插进她逼口里。
湿热的,黏腻的,他搅了一下,又抽出来,放在鼻子下面闻了闻。
不是精液的味道。
陈宝珠靠在门板上微微喘息,眼睛半阖。
他放开她,转身进了浴室,开了水龙头洗手。
陈宝珠也没在意。
靠着门喘了两口气,便开始脱衣服,一边脱一边往浴室里面走。
裙子掉在门口,内裤挂在脚踝上,被她一脚踢开。
她走进浴室的时候,霍肇珩还在洗手,没看她,她也不看他,只光着身子走到花洒下面,开了水。
她挤了沐浴露往身上搓。
泡沫白稠,从脖子滑到锁骨,再滑到乳头,还有小腹。
霍肇珩在镜子里看着她的手在自己身上游走。
他慢慢转身,她仰起脸,在他眼前,让水冲在脖子上,手指慢慢揉过乳房,掰开唇肉,慢慢揉搓起来。
动作勾人,神情却坦荡。
他走过去,在她的腰窝蹭了蹭:“替我解了。”
陈宝珠看了他一眼,低头咬住他领口第一颗扣子,牙尖一拧,第二颗,第三颗,舌头顺着衣襟往下滑,衬衫彻底敞开,又跪下去,指头挑开他皮带扣,用牙齿衔住,齿缝间一寸寸往下拖。
她跪在他脚下,双手捧住他的鸡巴,拇指压住两侧筋络,沿茎身推下去,掌根压,指腹揉,迂回着往根上逼。
嘴里却另有一番功夫,舌尖抵着马眼打旋儿,一圈,两圈,忽然收窄,拧成一股尖儿只往马眼里头钻,同时她双手还在慢慢搓,三根指头并作鹤嘴,一啄一放,一收一松,节奏忽快忽慢,打着颤的劲儿往里渗。
唇皮被磨得发了烫,舌尖从打结改成横扫,贴着柱身一面舔一面用牙齿轻刮。
手却换了章法,虎口圈住根部一紧一松地拧,他那东西在她手里嘴里轮番折腾,青筋一蹦一蹦地跳,她忽然停了嘴,只用两片嘴唇抿住顶端,手却猛地加速,掌根抵着根部猛推——又准又狠,直捣酸处。
他腰胯一挺,闷哼没憋住,从嗓子眼里滚出来,
“舒服?”她问。
他没答话,一把拽住她后脑勺的头发,从地上往前一甩。
“趴好。”
陈宝珠膝盖砸在地砖上,双手还没来得及撑稳,霍肇珩已经从后头捅了进来,夯得又急又狠,一手揪着她头发往后拽,一手扬起来,“啪”一声打在她屁股上。
“叫。”
陈宝珠咬着牙,就是不叫。
霍肇珩边捅边说:“怕他听见?放心,这间房隔音好。你叫破喉咙,也没人听得见。”
她还是不叫。
霍肇珩变本加厉,不仅抓着她奶子捅,更是边捅,边骑着她一顶一顶,一路从浴室爬出来,往前翻上了床。
陈宝珠的子宫被拼命顶撞,挤压。
“爽不爽?被人当狗操、当马骑,就这么爽?”
她抓着床单,就是不出声,下一波顶撞没留神,整个人被他撞得往前一冲,“咚”一声闷响。她终于叫出声来:“啊”。
霍肇珩却像被那一声撩着了,猛地退出来,反手抽出自己腰上的皮带,扬起手又是“啪”一声脆响,溅起一屁股从她逼里喷出的水光。
“是不是越被人蹂躏,越被人糟蹋,越被人作践,你就越爽?”
又一皮带,声音更脆。
“说啊,你是不是贱狗?是不是骚逼?”
“啊—肇珩—”
霍肇珩不满足于鞭挞,干脆把皮带往她脖子上一套。
“说了就松开。”
陈宝珠眼前开始发黑,伸手胡乱去抓,台灯从床头柜上“哐”一声,被扫到了墙上,玻璃碎片砸了一地。
就在她眼前开始冒金星的时候——
“砰、砰。”两枪,门锁被打飞。
江耀宗一脚踹开房门,手里还握着枪,目光扫过床上,就看到霍肇珩像骑条母狗一样压着陈宝珠,双手还在不断勒紧陈宝珠脖子上的皮带。
他冲上来就是一脚踹在霍肇珩肋侧,把人从陈宝珠身上踢翻下去。
皮带从她脖子上脱落。空气猛地灌进肺里,她趴在那儿咳得整个人缩成一团。
身后是拳头砸在肉上的闷响。
江耀宗骑在霍肇珩身上,一拳接一拳的打。
陈宝珠撑着发软的身子爬起来,也顾不得身上什么都没穿,扑过去抱住江耀宗的胳膊:
“哥……哥哥……别打了……”
江耀宗的拳头指关节上全是血:
“你让开。”
陈宝珠没松手,额头抵着他胳膊,喘了好几下才把话接上:“送我去医院……好不好……我好难受……”
江耀宗低头看她。她脖子上那道皮带勒出来的红痕横在喉间,中间已经渗出了细密的血点子。
他松开拳头,把自己的外套脱下来裹住她,将她打横抱起,转身出门。

第三十三章 交锋

如今的Becky,已经是家喻户晓的清纯玉女掌门人。
海报贴满铜锣湾的地铁通道,隔三差五上周刊封面,标题永远是“玉女心事”“纯情天后独家专访”。
知道她过去的人不是被她经纪团队公关了,就是被一个一个永远的封住了嘴。
前些年程天朗还隔三差五来电影公司——那时候澳门的赌厅还要靠电影圈的人脉拓客。这两年他重心转移,来得少了,Becky几乎没什么机会能见到他。
今天手机响起来的时候,她正在试一件新送来的裙子。
那头说:“程生约你食饭。”
她愣了一下,手里的裙子差点掉地上。连推了两个试镜——一个张导的文艺片,一个王导的警匪片——接电话的助手在那边愣了好几秒,以为她吃错药了。
约在程天朗名下的一间私人会所里。
把守的人,走廊转角站一个,电梯口站一个,连洗手间门口都坐着个看报纸的。安保全是他一手带出来的老人,私密性比五星级酒店还严。
Becky穿了条Versace的白色连衣裙。
五年前她刚入行那会儿,也喜欢穿白裙子,什么情绪都藏在一条白裙子里。
如今在圈里浸了这几年,一样是白裙子,穿出来的味儿却不一样了——腰线掐得刚好,脖子上那条细细的锁骨链从领口滑出来,晃一晃,恰到好处的亮眼。
她推开包厢门的时候,脸上已经挂好了笑。
程天朗坐在里头,正低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她没急着坐下,站在门口,等对方先抬头。
她看着眼前这个男人。
第一次见到他的时候,她不过是砵兰街的一个陪酒女,那时候他多风光,和义联的双花红棍,出门前呼后拥,后面跟一串小弟,个个嘴上都挂着“朗哥”。多少女人往他身上扑,夜总会的小姐、看场的太妹、甚至哪个堂口大佬的情妇——他从来不当回事,过手就忘,连名字都不记。
她那时候就留了心。
甘姐让她去陪他之前,她已经远远看过他好几回。她发现这人有个嗜好——跟在身边时间最长、出现次数最多的,永远是清清白白的学生妹。他像对穿校服的女孩子格外上心,特别是从庙街走出来的,哪怕只是路过,他都会下意识停一步,多看一眼。要是有胆大的上前搭话,他甚至还会下意识站直了身子,理一下衣领才开口。
她站在街对面看过他一次那样跟人说话,只是校服裙摆被风吹起来一角,他都会脱下自己的外衣给人套上。
男人嘛,她懂。再凶再狠的,骨子里都惦记着干净东西。干净的、没被碰过的、像一张白纸一样的。
所以那天晚上,她故意穿了一身校服。
可他居然没上她。
从那以后她就好像真的开始喜欢他了。
随着贺哥不明不白惨死在街头。
所有矛头都指向他——他和江耀宗里应外合,出卖了自己的大佬。再后来,她跟着他来到庙街。那时候他什么都没了,手下散了,钱也搭进去了,住在一间连窗户都没有的阁楼里。
她想,只要能做他的女人,她做鸡养他都行。
她本来就是鸡,在庙街做和在砵兰街做,有什么区别?有什么不能豁出去的?
一开始的时候,他真的很好。
他们也真的很好。
在一起后,她有一次哭着问他会不会嫌她脏。
他当时揉着她屁股,怎么说来着:“妓女就是个职业,妓女里也有贤惠姑娘。哭什么?哭自己跟了个吃软饭的穷鬼?”
几句话就把她哄得眉眼弯弯,笑意盈盈。
遇到变态客人,他也会帮她出气,后来那些个客人再没在庙街出现过。
收工后,他会搂着她去吃宵夜,庙街尾那档牛杂,辣得她直吸气,他一边骂她吃不了辣一边把自己那瓶可乐推过来。她撒娇说没力气吃东西,他就真的夹起一块萝卜吹了吹送到她嘴边。
然后说一句:“吃饱了好回去给我含屌。”
她接了一声“讨厌”,就被他搂进怀里。
那时候他们住在那间转不开身的屋子里。浴室小得两个人挤进去就贴在一块儿,花洒的水从头淋到脚,他们就在那水帘里做爱。
做完他靠在床头抽事后烟,抽两口就往她嘴里塞,说:“黯然销魂烟,赛过活神仙。”
这些年他砸钱砸资源捧她,有人拿以前的事情来威胁她,第二天那人就消失了。
尽管他也曾伤过她一次——可明明在此之前他们这么相爱。
为什么眼前这个人,能做到说不爱就不爱了,说变心就变心了。
她不明白。
真的不明白。
手机在桌面上震起来,嗡嗡嗡地转了小半圈。
程天朗扫了一眼来电显示,拇指一摁给挂了。
这才抬眼往门口看。
Becky站在那儿,一只手还搭在门把手上,白色连衣裙,细肩带,嘴角弧度刚好,眼睛弯得刚好,连站的位置都刚好在灯光打下来最柔和的那一片里。
程天朗靠在椅背上,看了她两秒。
“大明星这是还要人亲自请你入座?”
Becky脸上的笑僵了一下。
她走过来坐下:
“朗哥好久不见。”
“嗯。”程天朗拿起桌上的茶壶,给自己倒了一杯,没问她喝不喝,“最近挺忙?”
“还好,刚推了两个试镜。”
“推了?”程天朗抬了一下眉毛,“那我不是罪过大了。”
Becky笑了一声:“朗哥难得约我,别说两个试镜,二十个我也推。”
程天朗没接这话。他低头喝了一口茶:“Becky,当年那支DVD,还在你手上?”
Becky的手指掐着自己掌心的肉,瞬间明白了,程天朗今晚找自己的原因——陈宝珠拿着当年的那段视频回来找他对质了,她没想过陈宝珠当年即然选择跟霍肇珩走了,五年后还会回来继续同程天朗纠缠不清:
“朗哥怎么突然问这个?”
“突然吗?”程天朗看着她,“我以为你等这个电话等了很久。”
Becky低下头,又重新抬头看他:
“那时候你身边没人了,我想跟你重新开始。”
程天朗没打断她。
“那天晚上那杯酒——”Becky顿了一下,“是我让人放的。但我没想害你,我只想让你……不那么清醒。你太清醒了,程天朗,你太清醒的时候眼里根本没有别人。”
“可你知道后来发生了什么吗?你中了药,嘴里翻来覆去就两个词——‘老婆’、‘宝宝’。你抱着我的时候叫的是她的名字。我帮你含到一半,你忽然清醒过来,低头看到是我,你——”
“你一把将我推开,然后把我赶了出去。”
程天朗脸上没什么表情。
桌上那壶茶冒着细细的白气,在他和她之间慢慢散开。
“所以跟你为什么要拍那些东西,有关系吗?”
“我拍的是你抱着我、亲我、我帮你含——那天晚上你就是碰了我。”
“Becky,以前你为了生计出来卖,无可厚非。这行谁不是从泥潭里爬上来的?我敬你是条敢拼的命。”
“可如今你是家喻户晓的玉女掌门人。海报贴满铜锣湾,头版头条都是你。你比我更要脸,对不对?”
Becky那一脸的强颜欢笑,再也挂不住了。
“那支DVD里的东西,但凡有一星半点流出去,我不介意让你从文艺片女主角,去演三级片。”
“那些东西我已经锁起来了。”她慌忙保证,“我不会拿出来的。”
“不会吗?”程天朗端起茶杯,握在手心里转了一下,“不拿出来,你留着它做什么?有它在,你就能在别人问你跟我什么关系的时候,笑一笑不说话。有它在,公司里最好的资源你先挑,导演见你都要客气三分,没人敢动你。”
他把茶杯放下,看着Becky。
“我说得对吗?”
Becky没点头,也没摇头。
她只是坐在那儿,过了很久,才起身,朝程天朗走过去,想坐在程天朗腿上:“程天朗,我是真的喜欢你。”
程天朗立即站起身往后退了两步。
“都过去了,Becky,如今的脸面,是你自己拼出来的。”他说,“你也知道,我程天朗就是个彻头彻尾的烂人,烂人不讲情分,不讲脸面,撕破脸,什么手段都不嫌脏。”
———
程天朗把光碟在手里转了一圈,啪一声扔在玻璃茶几上。
碟片在桌面上滑了半圈,才摇摇晃晃停下来,映着头顶的射灯,晃出一圈白光。
他坐在沙发上点了根烟,吸了一口,吐出来,看着烟雾在灯下慢慢散。
脑子里全是那天早上陈宝珠忽冷忽热,尖锐,浑身都是刺的样子,他当时只当是女人经期情绪不稳定,在跟他耍小脾气,现在想起来,当初自己才跟她表明心意,转身就跟Becky被拍下了这样的视频,还被她亲眼给看到了视频内容,他都不敢想,她当时在美国得有多煎熬。
旁人不知道,他的宝珠有多敏感。她那些刻薄话底下全是惶恐,全是不安。
他摸出手机,想打给她。
看了一眼时间,又按掉了。
翻到江耀宗的号码,拨过去。
电话响了八声,才传出一声:
喂。
程天朗一听这语气:你今晚买马输了多少?怎么冻死人的声气?
江耀宗还没答话,电话那头传来一个阿姨的声音:先生,医院里唔准食烟?。
江耀宗嗯了一声,把烟摁灭了。
程天朗来了精神:哟,不会跟霍肇珩争风吃醋打进医院了吧?
“不是我。”江耀宗顿了一下,“是小宝。”
程天朗站起来,烟灰掉在裤腿上,他拍了一下:她怎么了?
电话讲唔清。你过嚟养和。
她到底怎么了你他妈倒是说啊!”
程天朗没等江耀宗说话,把光碟往兜里一塞,拉开包厢门往外走。
走廊里迎宾小姐刚张口喊程生,人已经进了电梯。
电梯门关上之前,他听见听筒里传来的“撕裂9公分。”,“啪”一声自己手机掉在地上,弯腰去捡的时候,江耀宗的电话还通着。
“喂——”
“我在路上了。”
电梯下行,数字一格一格地在他眼前跳,太慢了,一拳捶在楼层按钮上,不锈钢面板凹下去一个坑。
养和医院,VIP休息室。
霍肇珩坐在沙发上,西装外套搭在扶手上,衬衫袖口卷到小臂中间,盯着自己一双手。
脑子里全是碎片。
——她后脑勺的头发被他揪在手掌里。
——皮带勒进她脖子的皮肉里。
——她膝盖在地砖上磕出的声音。
——他骑着她从浴室一路爬到床边。
他分不清那些话是谁说的,又是在对谁说——
“屎忽鬼,自己掰开 ,吞咗佢 ,叫大声啲 。”
“含捻啦你,废柴”
是他说的吗?还是别人说的?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就是这双手——他刚刚到底在用这双手做什么?他到底用这双手对宝珠做了什么?
霍肇珩被走廊里传来的一阵又重又急的脚步声打断思绪。
门被一脚踹开,弹到墙上,又弹回来。
程天朗闯进来,看见霍肇珩的瞬间,一拳就挥了过去。
霍肇珩偏头躲开。
紧跟着又来了第二拳。
霍肇珩后撤一步,左手格开程天朗的手腕,右手已经抵住他肩膀,借力往外一推,两个人拉开两步距离。
程天朗十几年街头砍砍杀杀,每一拳都带着鬼门关里头厮杀出来的血腥味,霍肇珩的格斗是花真金白银请教练一招一式雕刻出来的,步伐、距离、时机全是精心计算过的。
几番下来,一个打不中,一个也占不了便宜。
程天朗喘着粗气:霍肇珩,你也算个男人?有什么气你冲我来,把女人往死里搞,你他妈也算是个人?
霍肇珩站在沙发旁边,抬手理了一下被蹭歪的领口,皱了皱眉。
怎么这些古惑仔,不仅一个两个连门都不会好好开,都喜欢用脚踹,连话都不会好好讲。
程天朗见他没反应,上前一步,指着他鼻子:你他妈说话啊!我连一根头发丝都舍不得碰的人,现在被你搞进医院做手术!你这五年就是这么待她的?
霍肇珩抬眼看他。
“我待她怎样,”霍肇珩开口,“不需要向你交代。”
程天朗一把抓住他领口:你要不能好好珍惜她——
“就怎么样?”霍肇珩没挣开他,只是低头看了一眼揪着自己衣领不放的手,然后抬起眼皮,“你接回去?”
他嘴角往上扯了一下:
程天朗,你拿什么接?用你那几间赌厅?夜总会?还是用你那套上不了台面的官商勾兑、权色交易?
霍肇珩——
“他接不了。”
江耀宗原本守在手术室门口,听到这里的动静,走进来,看了一眼霍肇珩。
“等小宝恢复了,我亲自接回江家。”
“接回江家?怎么,再被你爸赶出来一次?”
“这是江家的事,跟霍生你有什么关系?”
“陈宝珠姓陈,是我霍肇珩的女朋友。”
“她姓陈没错。”江耀宗说,“但也曾经是我江耀宗的未婚妻。”
“你也知道是曾经。她若真想进你江家的门,当年你跪下来求她的时候,她就不会说不。”
江耀宗绷紧牙关,手握成拳。
“你当初都留不住她,现在你又拿什么来接?”
就在这个时候,手术室的门开了。
医生从里头出来,站在门口,问陈宝珠的家属在哪里。
三个人同时往外走。
医生简单交代了情况,又叮嘱了几句注意事项。陈宝珠被推出来,送进病房。下身的麻药还没完全退,人却已经慢慢转醒。
她睁开眼,视线还有点散,却第一个看到床边那三个人里的——
“程天朗。”
程天朗一步跨上前,握住她的手:“我在,老婆,我在。”
“我想吃Haagen-Dazs,朱古力味的。你现在能不能帮我去买?”
程天朗点头:“好,我这就去。”
她偏过头,看向江耀宗:“哥哥,你手疼不疼?有没有包扎?”
江耀宗心领神会,低头亲了亲她额头:“小宝,别怕。我哪里都不去,一直在这里守着你。不会再有人能伤到你了。”
陈宝珠点点头,对着她虚弱地弯了弯唇角。
病房的里只剩下陈宝珠和霍肇珩。
她抬起手,去握他的手。
“肇珩。”她叫他,“别自责。你没有伤害我,也不是在伤害我。你只是……还没学会怎么跟自己相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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