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百三十六)他们都不配活着 阿曙醒过来的时候,阳光正透过窗帘缝隙落在她脸上。她抬手挡了一下眼睛,那层光线在指缝间碎成了几片柔软的暖色。
她盯着天花板看了一会儿,记忆像是隔着水面看东西,模糊的、断断续续的画面在脑子里浮浮沉沉,她记得有一天很恶心,恶心到她想要用头撞墙,她确实撞了,额头抵上床头柜的边角时传来的钝痛感她还记得,然后是黑暗,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至于她是怎么回家的,她完全不知道。她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睡衣,是最常穿的那件淡粉色短袖,领口边角磨得微微发白,是她自己洗过很多次的味道。她的手腕上还缠着纱布,但已经被重新换过了,干净的白色纱布妥帖地裹着那两圈破皮的地方,边缘被修剪得很整齐。
她活动了一下手指,酸胀感减轻了很多,想来是倾城帮她处理过了。她掀开被子下床,赤着脚踩在地板上。走到楼梯口的时候,她和正要上楼的倾城撞了个正着。
倾城的脚步在她出现的那一瞬间顿住了,他的目光落在她脸上,从上到下仔仔细细地看了一遍,像是在确认她是不是真的醒了、是不是真的站在那里。然后他的眼睛亮起来,那种亮光从眼底漫上来,带着一种失而复得之后才会有的、毫不掩饰的欣喜。
“阿曙,醒了?”他两步走到她面前,牵起她的手,十指自然地扣进她的指缝里,“是不是饿了?要不要吃饭?”
阿曙站在他面前,被他的手指扣着,感受着他掌心的温度和熟悉的力道。她沉默了一会儿,开口的时候声音有些涩:“哥哥……我怎么回来的?”
倾城的手指微微紧了一下。他垂下眼,看着两个人交握的手,停顿了片刻才开口,声音带着一种那件事不重要的轻柔:不重要。只要知道是哥哥带你回来的就行。哥哥会一直在。
阿曙看着他。她太了解他了,他说不重要的时候其实是在说我不想细说,他说哥哥会一直在的时候其实是在说以后不会再让你一个人了。她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睡衣,是倾城换的,那他也一定看见了她身上那些痕迹。那些谢舒艾留下的印记,脖子上的、锁骨上的、腰侧的。她想象了一下倾城看见那些痕迹时的表情,心脏忽然抽了一下。
她抬起头,鼻尖发酸,眼眶发烫。她扑进他怀里,手臂环过他的腰,把脸埋进他的胸口。他的衬衫面料贴着她的脸颊,带着他身上惯常的那种雪松混琥珀的味道,是他自己的味道,是她熟悉到可以闭着眼辨认出来的气味。
“哥哥!”她的声音闷在他胸口,带着压抑了太久的委屈,全部化在那一声里。那些恶心、那些恐惧、那些无处可说的情绪,在她的声音里碎成了一片一片的呜咽。
倾城深吸了一口气,他能感觉到她的肩膀在他怀里一抖一抖的。他的手掌覆上她的后脑勺,掌心贴着她微微发热的头皮,另一只手在她后背轻轻地拍着。
“不哭,没事的。”他的声音贴着她的发顶,低沉而轻柔,“哥哥会处理他。惹到你的人,都不配活着。”
他感觉到她在他怀里哭着哭着开始抽噎,肩膀还在抖,眼泪把他的衬衫洇湿了一片,可他没有任何要推开她的意思。他只是一直抱着她,手掌落在她后背上,一圈一圈地抚着。
阿曙哭了很久,久到她觉得眼睛都肿了,才慢慢停下来。她从他怀里退出来,用袖子蹭了一下脸上的泪痕,开口的时候声音还是哑的:“我以后该怎么办……我……”她不知道该怎么说下去。她不知道以后该怎么面对那些可能会出现的目光,不知道谢舒艾会不会再出现在她面前,不知道下次独自出门的时候还会不会有人突然从背后把她打晕拖走。
倾城低头看着她红通通的鼻尖和肿了一圈的眼睛,他伸手用拇指蹭了一下她眼角残余的泪痕,声音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怎么样都可以。有一个订婚宴要去,不过只是走个过场罢了。哥哥会时刻跟着你,不会再让你受一点委屈。”
“订婚宴?”阿曙怔了一下,抬头看他,“和谁的?”
倾城弯下腰,把她重新揽回怀里,让她靠在自己胸口,下巴搁在她头顶:“和谢舒艾的。”
他感觉到她的身体在他怀里僵了一瞬,然后他继续说道,声音依然平:“但没关系。结束之后他就不会再出现了。当然,如果你真的不想去,哥哥也可以现在料理他。”
阿曙靠在他怀里,没有立刻回答。她不想让倾城和谢家打起来,这对双方都没有好处。倾城再强,也是孤身一人,谢家背后还有谢清秋,还有那些盘根错节的关系网。而且既然只是走个过场,那谢舒艾应该也不会再对她做什么了。她在心里把那些念头转了一圈,最终只是把脸埋进他怀里,闷闷地应了一声。
“好啦。”倾城松开她,牵着她的手往餐厅走,仿佛刚才那场大哭和那些关于复仇的对话只是餐前的一段小插曲,“吃口东西。之后想要在家看电影还是出去玩?哥哥陪你。”
“在家吧。不想出门。”阿曙的脚步骤然一滞,声音低下去,尾音像是一团薄雾落在那里,还带着没散尽的余悸。
倾城的手紧了紧:“好。等你什么时候想出去再说。”他顿了一下,“到时也可以带你见一下清寐的那三个人。”
阿曙步子微微顿了一下。她的目光落在倾城侧脸上,带着一种不可置信的意外:“清寐?你什么时候开始和他们联系了?”她不在的这两天,到底发生了什么?倾城不是从来不屑于和其他势力打交道吗?
“嗯。你之前不是说对苏秦惠美感兴趣吗?可以认识一下。”倾城感觉清寐的几个人都还不错,苏秦惠美也还行,让她和阿曙接触总比那两个大男人强。(一百三十七)我很久没做过饭了 “好啊,那就明天吧。”阿曙的眼睛亮起来,那些方才还笼在她眼底的阴霾像是被什么光驱散了一样,她的嘴角弯了一下,带着一种“我已经准备好了”的轻快。
倾城看着她那副终于重新亮起来的表情,没有多说什么,只是点了一下头,然后牵起她的手:“好。走吧,今天厨房做的红烧肉。”
“红烧肉?”阿曙被他牵着往餐厅走,脚步也跟着轻快了些。她偏过头看他,目光里带着一点好奇,“你做的?”
倾城脚步没有停,可他在她问出那句话的时候,手指几不可见地紧了一下。他偏过头看了她一眼,目光里带着一点复杂的、像是被问到了一件很久没有被提起过的事的停顿。他沉默了一会儿,才开口,声音比方才低了一些:“……我好久没做饭了。”
阿曙从那道语气里听出了一些和平时不太一样的东西。她没有追问,只是轻轻晃了晃他的手:“那下次吧。等你什么时候想做了,我再吃。”
倾城没有应声。但他听见她说到“下次”的时候,手指微微收紧了一下,像是把那个词握住了,在掌心里攥了一会儿才慢慢松开。
他确实会做饭。在他十八岁之前,他什么都会,家常菜、煎鱼、炖汤,谁见了都要夸一句,说他这个年纪的男孩子能做成这样不容易。那时候父母还在,厨房里常年有烟火气,他站在灶台前,母亲在旁边替他递调料,父亲在客厅喊“好了没饿死了”。后来那些画面就停了。父母走后,他就没有再进过厨房。厨艺没有丢,只是没有再用过,也不需要他再用了。
红烧肉端上来的时候,阿曙确实饿了。她拿起筷子夹了一块放进嘴里,酱香和油脂的甜味在舌尖化开的瞬间,她忽然觉得有什么东西从胃里开始慢慢暖起来,像是那些被冷了很久的部分正在一点一点地解冻。
她嚼了两下,抬眼看向倾城。他坐在对面,没有动筷子,只是安静地看着她,姿态松松散散的靠在椅背里,可他的目光一直落在她身上,像是怕她会从画面里消失一样。
“你怎么不吃?”阿曙嚼着肉,含含糊糊地问。
“看你吃就够了。”他的声音不高不低,带着一种“我不饿”的随意,可那随意底下裹着另一种更沉的东西,像是一个人把食欲都收起来放在了别的地方。
阿曙被他看久了有点不自在,她夹了一块肉放进他碗里,动作带着一种“你也别光看着”的理所当然:“你也吃,别光看我。”
倾城低头看着碗里那块肉。深红色的酱汁裹着肥瘦相间的肉块,在灯光下泛着油润的光泽。他的嘴角慢慢弯了一下,很轻,像是被什么东西触到了某根已经很久没有被碰过的弦。他没再说什么,也拿起了筷子。
饭后倾城清空了客厅。他把茶几上的杂物收走,把电视调到了最近新上的那部喜剧电影,把沙发上的抱枕摆好,又拿了一条薄毯搭在沙发靠背上。
阿曙窝进沙发里的时候,整个客厅都已经被他收拾得柔软而安静。电影放着放着,她的眼皮就开始慢慢变沉。喜剧片里的对话声变得模糊,笑声和配乐像是在水底传来的声响,她歪了一下头,然后整个人靠在了倾城肩头,睡着了。她的呼吸很浅,但均匀,像是终于卸下了什么东西。
倾城没有动。他维持着那个姿势,连呼吸都放轻了一些。她散落的发丝扫在他的颈侧,痒痒的。电影的光影在客厅里明明灭灭,声音已经变得很远,像是隔了一层什么。他没有关电视,也没有低头看她,只是安静地坐着,像是在确认她已经不会在梦里惊醒了。
过了很久,屏幕上的画面暗了一下又亮起,片尾字幕开始缓缓往上滚动。阿曙的睫毛动了动,她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发现自己还靠在他肩上,屏幕上的光影已经变成了黑底白字的滚幕。
“……结束了?”她的声音还带着刚醒的沙哑,像是从什么东西深处慢慢浮上来的。
“嗯。”倾城偏过头,伸手把她肩上滑落的毯子拢了拢,指尖擦过她肩头的皮肤时动作放得很轻,“困了就去床上睡。”
阿曙没有动。她靠在他肩头,像是在等一个不需要被说出来的确认。客厅里的蓝光落在两个人身上,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在深色的地板上一道斜斜地迭着另一道。过了好一会,她才开口,声音很轻,像是怕把什么打碎了一样:“哥哥,你一直在吗?”
倾城的目光落在前方那片暗下去的屏幕上,没有犹豫:“一直在。”
阿曙在黑暗里安静了几秒,然后伸出手,攥住了他搭在膝上的那只手。她的手指微凉,扣进他指缝的时候带着一种小心翼翼的试探,像是在确认他真的在那里。他没有问为什么,只是回握住她,拇指在她手背上轻轻摩挲了一下,像是要把那句承诺再加固一层。
阿曙没有再说话,也没有松开手。她重新闭上了眼睛,呼吸比之前沉了很多。倾城感觉到她的呼吸逐渐平稳下来,才侧过头,看着她安静的侧脸。她的睫毛合拢着,在颧骨上投下两小片扇形的阴影,鼻梁的弧度在蓝光里被勾出一层柔和的轮廓。他低头看着她攥着他的那只手,指节微微泛白,像是一只落水后抓住浮木的、终于不再发抖的手。
电影已经放完了,客厅里只剩一层淡淡的蓝光,落在她脸上,像是给一切都镀上了一层柔和的、不会被打扰的轮廓。(一百三十八)还疼不疼 阿曙穿着睡衣推开倾城房门的时候,夜已经很深了。走廊里的灯被她关掉了,只有窗外透进来的月光在地板上铺开一片银白色的光。她的脚步很轻,光脚踩在木地板上几乎没有声响,可她的心跳在安静的走廊里却显得格外清晰。
她站在门口停了一下,看着床上那个人模糊的轮廓。房间里的窗帘没有完全拉拢,月光从缝隙里漏进来,落在他侧卧的背影上,把他散开的黑发染上一层淡银色的光泽。
她走过去的时候没有发出声音。然后她掀开被子,爬上了他的床,膝盖压着床垫的边缘,整个人跨坐在他身上。
倾城在她坐下来的那一瞬间就醒了。他睁开眼睛,视线适应了黑暗之后,看见阿曙正坐在他身上,那件淡粉色的睡裙在月光里泛着柔和的光,裙摆散落在他的大腿上。她的眼睛在暗处亮着,像两颗被月色浸透了的琥珀。
他喉结滚了滚。然后他的手抬起来扣住她的腰,一个翻身把她压在了身下。床垫轻轻晃了一下,他的长发垂落在她脸侧,扫过她的脸颊和锁骨。他低头看着她,声音带着刚醒的低哑:穿这么少,是过来勾引哥哥的?
阿曙眨巴眨巴眼睛,偏头看了看自己身上那件睡裙。很少吗?除了是条裙子,确实没怎么露,领口不高不低,裙摆到膝盖上方,和她平时穿的那些没有什么区别。她抬眸看他,声音带着一点被冤枉了才会有的委屈:没有……我睡不着,想看看你睡没睡。
倾城眯了眯眼,那双狐狸眼在月光里显得格外幽深。他的手指顺着她腰侧的轮廓慢慢往下滑,指尖停在她腿根外侧,像是在丈量什么:看哥哥还需要爬床吗?嗯?
阿曙被他问得有些心虚。她偏过头不看他,伸手推了一下他的胸口,力道不重,:没有……你放开我。
她在他身下挣扎了两下,腿根蹭过他小腹的时候,感受到了一团正在迅速膨胀的东西,硬挺挺地顶在她腿间。她的动作瞬间停了,整个人僵在那里,连呼吸都放轻了。那根东西隔着几层布料抵着她,热度正在从相贴的那一小片皮肤上慢慢渗过来,存在感强到她没有办法忽略。
倾城调整了一下位置,把那根已经硬起来的东西隔着裤子顶在她腿心,然后坏心眼地挺了一下腰。龟头的形状隔着布料陷进她腿间那道缝隙里,带着一点试探性的力道:刚才确实有商量的余地。
他的声音低下来,带着一种现在不一样了的沙哑:可是现在嘛……你惹的祸,是不是应该你来解决?
阿曙被他那一下挺腰弄得呼吸乱了一瞬。她能感觉到自己的身体正在不争气地做出反应,那处早已被他的气息浸透的地方,正在不受控制地泛出潮湿的润意。那种湿润沿着内裤边缘渗开,隔着薄薄的布料熨帖在她腿间,像是身体在替她承认她确实想要。
她偏过头,耳朵在月光里泛着一层浅淡的粉色。
倾城看见她偏过头去的动作,目光顺着她的下颌线落到她泛红的耳尖上。他的手指从她腰侧滑上来,勾住了她睡裙的肩带,往下拉,睡裙从她肩头滑落,露出锁骨和一小片胸口。他把睡裙从她身上褪下去,布料沿着她的手臂滑落,落在地板上,发出一声轻微的、被月光包裹住的声响。
他的目光落在她身上。那些痕迹还没有完全消下去,牙印已经变成了浅淡的紫色,吻痕的边缘正在从深红褪成淡粉,像是被她自己的体温慢慢融化了。他的手指顺着她的锁骨向下移动,停在她心口的位置,指腹贴着她的皮肤,没有用力。疼不疼?他的声音很轻,尾音落在空气里,像是怕惊醒什么东西。
阿曙摇了摇头。她知道他问的不是锁骨上那道齿印,也不是腰间那些淤痕。他问的是里面,是她被强行闯入过的、被粗暴地对待过的地方,是否还在疼,还在抗拒被触碰。她看着他,在月光里看了好一会儿他垂下来的睫毛和他微微抿着的嘴角,然后开口,声音平而轻:不疼。
倾城低下头,吻落在她锁骨那道牙印上。他的嘴唇很轻地贴上去,没有用力,像是怕碰到还在愈合的伤口。她的身体在他碰上去的时候轻轻吸了一口气,她的手攥住他肩头的衣服,手指蜷了一下,又松开了。
他的手在这段时间里从她胸口移到她腰侧,没有多停留,掠过那些正在慢慢消退的印记。他的手指像一道正在寻找边界的水流,绕着那些痕迹的边缘游走,却不肯直接盖上去。
阿曙躺在他身下,感受着他的手指在她的皮肤上缓慢移动。她看得出他的试探,也看得出他的克制,他进入她的身体之前,先用了很长时间用指尖确认她的身体是否还记得那两天的恐惧。她在他又一次停在她腰侧的指腹下感受到了那种小心翼翼。
她伸出手,握住他的手指,带着它绕过那些正在消退的淤痕,按在自己心口上方。……我真的不疼了。她的声音比方才稳了一些,像是要把这句话落成一个确认。
倾城没有立刻回答。他低头看着她的手带着他的手指按在她胸口的位置,感受着掌心里传来的心跳,稳定而有规律,像是那两天没有把任何恐惧留在她的节奏里。他的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一瞬,然后他低了一下头,吻从她锁骨滑到颈侧,然后是耳廓,最后落在她嘴角。
阿曙在黑暗中感受到他的指尖沿着她腰侧的轮廓慢慢游走。那道轨迹从他小腹开始,经过她的肋骨的边缘,沿着腰线滑到胯骨外侧,又收回来落在她大腿内侧,像是在重新熟悉一道已经很久没有被触碰过的边界。
他的动作很慢,慢到每一次接触都在她的意识里停留了足够久,久到她的身体有时间确认这道触碰是安全的、是熟悉的、是属于他的。(一百三十九)太喜欢哥哥了(h) 倾城进入阿曙身体的时候,动作放得很轻。
阿曙的身体在他进来的那一瞬间确实轻轻缩了一下。那两天的记忆还残留在身体的深处,那种被强行撑开、被灌满的触感在她的肌肉记忆里刻下了一道短暂的痕迹,让她在他推进的时候下意识地收紧了一圈。
可眼前的人是倾城,他停在那里没有继续,只是在等待她的身体重新确认。
她慢慢放松下来。她的腿主动勾住他的腰,让他进得更深一点,内壁在他缓慢的推进中渐渐适应了他的形状。
他没有立刻动,只是埋在她里面,额头抵着她的额头,长发垂落下来,扫过她的脸颊和颈侧。他的呼吸拂过她的嘴唇,带着他惯常的雪松混琥珀的气息。那双狐狸眼在黑暗中半眯着,里面是压抑已久的温柔和一点不易察觉的心疼。
慕苏曙……他低声叫她的名字,声音哑得厉害,他很少叫阿曙全名的。
阿曙伸手环住他的脖子,指尖插进他散开的长发里,声音不高不低,像是一道落在两个人心口之间的确认:我在。
听见这话他这才开始动。他抽出的动作缓慢而克制,再推入的时候也没有急,像在用身体一点点覆盖掉那些粗暴的记忆。阿曙被他顶得轻轻喘息,手指攥着床单,却没有推开他,腿缠得更紧,让他每一次都能进到最深。
倾城低头吻她,吻得很深,却不带任何侵略性。他的舌头探进她唇间的时候带着一种小心翼翼的索取,他在确认她的嘴唇还是软的、还是愿意接纳他的。
他的手托着她的腰,把她往自己身上带,动作始终克制着力度,可越是这样温柔,阿曙反而越能感受到那根硬挺而滚烫的肉棒在她体内缓缓推进时带出的灼热。
哥哥……她在换气的间隙低声叫他,声音软得像是化在喉咙里。
倾城的动作顿了一下。那一声哥哥从她唇间溢出来,是她惯常的那种懒散的、带着依赖的尾调。他闭上眼,进的更深入了。他没有说话,只是把脸埋进她的颈窝,长发铺散在她身上,像一层黑色的帷幕。
他的抽插节奏逐渐加快了一些,却依然没有失控,每一次顶入都精准地碾过她最敏感的那一点,在她发出细碎呻吟的时候立刻放缓,像是在确认她是否真的不疼。
阿曙被他弄的眼眶发烫。那种被温柔对待的感觉从身体内部漫上来,和他的温度一起填满她。她主动抬起腰迎合他,小穴紧紧包裹着他,内壁在他每一次推进时都轻轻收缩,像是要把他的形状刻进自己的身体里。
倾城感觉到她的反应,呼吸更重了,下身却依然保持着那个缓慢而深入的节奏。龟头精准地碾过她最敏感的那一点,顶得她轻轻发抖。
她的内壁在他的推进中一层一层地收紧,绞住那根滚烫的、缓慢进出的肉棒。
他发出一声极低的闷哼,他被夹得有些受不了,却依然强迫自己保持着那个缓慢的节奏。
他的手从她腰侧滑到大腿内侧,轻轻托起她的一条腿,让角度变得更深,龟头每一次都能顶到子宫口,带来一阵酸软酥麻的快感。阿曙被他顶得忍不住发出细碎的呜咽,手指在他背上留下浅浅的红痕。
哥哥……那里……她喘着气,声音软得像是化在喉咙里。
倾城低头吻住她的唇,同时下身轻轻加快了一些。抽插的水声变得更加清晰,黏腻而缓慢,像是被放大了十倍。他另一只手探到两人交合的地方,指腹轻轻揉着那颗已经肿胀的小核,配合着下身的节奏来回摩挲。阿曙的身体猛地绷紧,腿根发颤,热液不受控制地涌出来,浇在他的龟头上,打湿了他整根肉棒。
她被自己高潮时的收缩夹得呼吸乱了,内壁痉挛着收紧又松开,他却在她高潮的余韵中继续用那种近乎折磨人的缓慢节奏顶弄她,每一次进入都又深又稳,把她刚刚高潮完还在痉挛的内壁重新撑开,重新填满。
阿曙被他弄得眼睛发红,眼泪无声地滑落下来,顺着鬓角滴进枕头里。她的手攥着床单,指尖泛白,可那不是因为疼,而是因为那种被温柔包裹到极致之后的、失控的柔软。
倾城看见她眼角滑落的泪,动作停了一下,低头吻去那道湿润的痕迹。他的嘴唇贴着她的皮肤,声音低低的,像是在确认什么:哭什么……是我弄疼你了吗?
阿曙摇头。她把脸埋进他的颈窝里,声音闷闷的、带着哭腔的尾调,像是一层薄薄的壳终于被什么打破了:……没有。就是……太喜欢哥哥了。
那句话落在空气里的时候,像是有什么东西被点燃了。倾城的呼吸瞬间重了几分。他终于不再完全克制,抽插的节奏开始加快,每一下都顶到最深处,龟头在子宫口轻轻研磨,带来一阵阵电流般的酥麻。阿曙被他操得腿根发软,只能用更紧地勾住他的腰,让他进得更深。
他的频率不算激烈,却极有穿透力。阿曙的身体彻底放软,任由他用那根粗长的东西在她体内进出,深处的快感正一层层迭加,几乎快要把她淹没。(一百四十)哥哥和妈妈长得很像(半h) 倾城突然把她从床上抱起,还特意调整了角度没有让肉棒滑出去,失重感让阿曙下意识地搂紧了他的脖子。他托着她的腰,让她跨坐在自己身上,重力把她往下压,那根粗长的肉棒在这个姿势下几乎要顶穿她,龟头一下撞进了最深处的子宫口,酸胀得她整个人都绷紧了。
阿曙惊喘一声,双手撑在他肩上,身体微微发抖。倾城没有急着动,只是慢慢调整姿势,让她适应这个角度。然后他托着她的腰,缓缓抬起又放下,让她在他的配合下自己上下移动。
长发随着动作轻轻晃动,扫过她的胸口和肩膀,发尾擦过她胸前的皮肤时带着一种细密的、酥痒的触感。她半闭着眼,身体随着他托举的节奏慢慢起伏,那个角度让每一下的进入都格外深,她的呼吸也随着起伏变得断断续续。
倾城抬头含住她一边乳尖,舌头细细舔弄着,牙齿轻轻咬着。他的舌苔粗糙,蹭过她最敏感的那一点时,她会忍不住蜷一下脚趾。他下身同时配合着她的动作往上顶,两个人的节奏在那一刻完全同步。阿曙被上下夹击,那种从身体深处漫上来的痉挛很快又涌了上来,她整个人软在他怀里,小穴剧烈收缩,热液顺着交合处往下淌,打湿了他的大腿根和床单。
倾城被她夹得低吼一声,像是终于撑到了极限。他紧紧抱住她,把她往自己身上按,整根抵进最深处,滚烫的精液一股股射进去,又深又多,她甚至能清楚感觉到那股热流灌进体内的温度和力度,小腹被填得微微发胀。
射完了他没有退出去,只是抱着她轻轻摇晃,像在哄一个孩子。长发缠绕在两个人身上,他的脸贴着她的发顶,呼吸渐渐平稳下来。她听见他的心跳贴着她的耳朵,跳得沉稳而缓慢。
她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着的,只记得后来他一直抱着她,没有松开。
翌日是倾城先醒的。晨光从窗帘缝隙里漏进来一道细长的线,落在床单上,也落在怀里那个小小的身影上。阿曙侧躺着,脸埋在他胸口,一只手还搭在他腰侧,整个人蜷成一团,呼吸均匀而绵长。
他低头看着她,目光里那片夜色里压抑着的情绪已经褪干净了,剩下的是一种他特有的、像是被光照透了的柔软。他低下头,脸颊轻轻蹭过她的发顶,动作很轻,像是不想吵醒她。
阿曙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看见的是一张近在咫尺的脸。晨光里他的轮廓被勾勒得很柔和,眉眼间带着一种安宁的温柔,她恍惚了一瞬,那双眼、那道眉弓的弧度,还有那双唇抿着的模样,和记忆里某张旧照片上的脸重合了一瞬。
她的目光停在他脸上,像是在辨认什么,然后她反应过来——妈妈。倾城和妈妈长得很像。那双眼睛的弧度,那道眉弓的线条,还有安静时微微抿着的嘴角,都像是从同一张底片上拓下来的。她愣在那里,心里浮上的念头轻轻撞了一下她,说不上是怀念还是别的什么。
倾城注意到她的目光有些出神,像是被什么东西牵住了。他微微蹙了一下眉,手掌轻轻摸了摸她的脸:“怎么了?不开心?”
阿曙摇了摇头,把那个恍惚的念头按下去,开口时声音还带着刚醒的沙哑:“没有哥哥,只是突然发现,你和妈妈长得好像啊。”
倾城的动作顿了一下。他那只正停在她脸侧的手指微微蜷了蜷,然后他移开目光,偏过头看向窗帘缝隙里漏进来的那道光线,喉结轻轻动了一下,只淡淡应了一声:“嗯,是的。”
阿曙感觉到了那道语气里不太寻常的东西。那种匆忙的、像是要避开什么一样的平淡。她伸手扳过他的脸,让他重新看向自己:“哥哥?你怎么了?”
倾城拂开她的手,坐起身。他的动作有些快,像是想要从那个话题里脱身。他背对着她弯腰捡起昨晚落在地板上的衣物,声音恢复了一种日常的平稳:“没事。起床吧,中午了,和清寐约的是晚上八点。”
他说完就站起来,自顾自地穿衣服,动作比平时快了一些。衬衫的扣子被他飞快地系好,然后是皮带扣的声响,咔嗒一声。他全程没有回头看她,穿好之后径直朝门口走去,步伐带着一种像是要逃离什么的匆忙。
门在他身后合拢了,声音很轻。
阿曙躺在床上,看着那扇被关上的门,愣了一会儿。她说什么了?倾城怎么走了?他现在这么敏感,连妈妈都不能提了吗?她心里浮上来一点不满,他怎么样都可以,但妈妈怎么了?那是他们的妈妈,她提一句不是很正常的事吗?
她盯着天花板看了一会儿,那些沉睡了好几年的问题又开始浮上来。父母去世的真相她知道的只有一部分,是被人杀害的,这一点倾城没有瞒她。倾城不过生日,是因为那天同样是父母的祭日。
可那天还有好多谜团没有解开。为什么倾城在事发前给她发消息让她晚点回家?为什么他一整夜没有回来?为什么他回来之后就像变了一个人一样,他变得更沉默、更锋利、那些稚气和温柔彻底从身上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她从来没有见过的冷硬。而且他那天回来的时候,身上沾着淡淡的铁锈味,她当时没有多想,后来才慢慢意识到,那是什么味道。
这些问题在她脑子里转了好几年,可每次她问倾城,他都是含糊其辞,用一些“不重要”、“已经过去了”、“你不需要知道”之类的话把她挡回去。为什么不告诉她呢?她也是他们的孩子,她有权知道真相。
她闭了闭眼,在心里做了一个决定,总有一天她会把倾城的嘴撬开,把那些藏了这么多年的事情全部挖出来。隐隐约约地,她觉得倾城讨厌男同这件事,可能也和父母的事有关。她不知道这个猜测对不对,但她总觉得那根线是连着的。
她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枕面上还残留着倾城身上的气息,他的味道混着昨晚留下的热度,已经快要散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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