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彼岸之欢-双生之母】(1-7)作者:雪学

送交者: 丫丫不正 [★★★★声望勋衔R18★★★★] 于 2026-09-05 17:25 已读686次 大字阅读 繁体
【彼岸之欢-双生之母】(1-7)

作者:雪学
2026/9/6发表于:pixiv

第一章 绝望的彼岸

顾清月是被冻醒的。

呵出的白气糊在脸上,结了薄霜。顾清月睁开眼,头顶灰蒙蒙的天光从别墅二楼的破窗灌进来,暗得发青,把满屋的灰尘照得清清楚楚。

她躺了半刻,才从冷硬的地板上坐起来。地板冰凉,冰得脚心发麻。她活动了两下脚趾,把光着的脚缩回裙摆底下。

窗外的世界没有一丝亮色。灰白色的荒野一直铺到天边,枯死的树戳在冻土里,断了一半的围墙歪在雪堆边。四年了,那片天再没亮过,每天都是这种灰蒙蒙的、分不出时辰的暗。

风从破窗灌进来,呜呜地响,呜得人心口发慌。

顾清月扶着墙站起来,走到窗前。每天醒来,她都要来这儿站一会儿,等天光。四年了,那点灰光没有一次比昨天更亮,可她还是每天来看,总想着万一天亮了呢。

身上的连衣裙早就看不出颜色了,灰扑扑的,领口磨出了毛边,前襟裂开一道口子,露出底下一片白花花的乳肉。顾清月低头看了一眼,伸手拢了拢,布料撑不住,乳沟还是从豁口里挤出来。寒风顺着裂缝钻进去,乳尖硬硬地顶起衣料,顶出两个尖。

裂口敞着,能看见乳尖周围那一圈浅粉色的乳晕,被冷风激得缩成了小颗粒。她低头看了一眼,把裂口拢了拢,布料又从另一边裂开。

顾清月缩了缩肩膀,把裙子往上提。腰上的布料空荡荡地垂着,系带勒进肉里,勒出一道深痕。她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腰,指尖顺着腰线滑下去,摸得到一根根肋骨。可腰胯那里还有肉,浑圆地撑起裙摆,把那条裂缝绷得更开。

她侧过身,回头看了一眼。屁股上的肉还厚着,把裙子后摆撑得满满当当,两瓣臀肉随着她转身晃了晃。饿成这样,肉还舍不得走。

长腿光着,从裙摆底下伸出来,白得晃眼。四年没见太阳,她浑身上下白得没有一丝杂色,瘦是瘦了,该有的地方一样没少。

她摸了摸自己。手指从锁骨滑下去,划过凹陷的肚皮,停在乳房底下,托了托。那对奶子沉甸甸的,坠在掌心里,乳肉从指缝间溢出来。瘦归瘦,这里一点没缩水。

这栋别墅里就她一个人,方圆几里也找不出第二个活人。这副身子给谁看呢。

顾清月舔了舔嘴唇。嘴唇干裂,起了白皮,一舔就是一道血口子。她伸出舌尖,把那点腥味卷进嘴里咽了。

床头那碗碎冰,她昨晚舔了小半碗,剩下的凝成了整块。顾清月把碗端起来,用指甲刮下一点冰屑,含进嘴里,冰得舌根发麻。她含着那点冰,等它慢慢化成水,一口口咽下去,喉咙里的干涩才松了半分。

碗沿豁了个口,是那年冬天她手冻麻了,没端住摔的。她舍不得丢,一直用着。

肚子叫起来,空荡荡的一声,从胃里一直响到嗓子眼。

地窖里还剩最后一点东西,顾清月记得清清楚楚。那是她最后的念想,舍不得一次吃完,一天只掰一小口。

顾清月扶着墙,摸黑下楼。

楼梯的木板踩上去吱呀作响,墙角结了蛛网,灰扑扑地垂了四年。她数惯了步子,踩着楼梯往下走,在最后一阶前站定,伸手摸到地窖的门。

铁门冰凉,锈得发涩。顾清月用力拉开,一股霉味混着寒气扑出来。

地窖里更黑,伸手不见五指。顾清月在门口站了一会儿,等眼睛适应了,才借着门缝透进来的一线灰光,慢慢往里走。

货架是空的。

顾清月伸手顺着架子逐层摸过去,指尖全是灰。铁皮罐子东倒西歪,空的,盖子敞着。木箱也空了,箱底裂开,能看见冻土。

她不甘心,又把每个角落摸了一遍。指尖在地面上划拉,扫过碎玻璃、碎瓦片、干掉的菜叶子,就是没有一口吃的。

地窖深处有什么东西窸窸窣窣响了一下。她僵住,听了半天,是老鼠。四年的末日,老鼠倒是还活着。

她摸到墙角的旧报纸堆,摞摞翻过去,报纸潮得发霉,字都洇花了。头版上印着太阳熄灭的消息,黑体大字,标题她背得出来。

这里曾经堆满过东西。头一年,顾清月把地窖里的存货搬上楼,码在厨房,天天清点。罐头摞成堆,米面装进桶,腊肉挂上梁。那时候她以为,只要省着吃,总能撑到太阳回来。

后来米面吃完了,腊肉啃光了,罐头一个个见了底。她开始每天只吃一顿,再后来,一顿变成一小口。一小口,又撑了不知多久。

最后,她在角落里摸到一样东西。

半块压缩饼干,硬邦邦的,冻得能砸碎牙。

顾清月把它捡起来,拍掉上面的灰,握在手心里。那块硬疙瘩被她的体温焐着,慢慢有了点软乎。

她蹲下来,掰了一小块,放进嘴里。

饼干干得掉渣,含在嘴里半天化不开。顾清月舍不得嚼,就含着一小块,让口水慢慢把它泡软,才咽下去。喉咙干得发疼,每咽一口,嗓子眼就抽一下。

剩下的饼干,她重新包好,塞进怀里,贴着心口。

她又把饼干掏出来,攥在手心里掂了掂。「就剩这么一口了。吃了,明天就没有了。不吃,也是挨饿。」她盯着那块硬疙瘩看了半晌,还是把它塞回了怀里,又拍了拍胸口,这才起身。

顾清月怀里还揣着一样东西,比饼干重要。一张照片,边角卷了,被她贴身捂了四年,捂得发软。照片上,儿子站在太阳底下,眯着眼笑,牙齿白亮亮的。

她没敢拿出来看。看一次,心口就空一次。她就隔着衣料摸了摸,摸到那一点硬硬的角,才安心。

顾清月靠着货架坐下来,膝盖抵着胸口。

裙摆被蹭起来,堆在腿根,两条长腿白花花地露着,腿间那片阴影被灰光勾出轮廓。她没有去拽,就那么坐着,眼睛盯着对面墙上的裂缝。裂缝从墙根一直爬到天花板,把墙劈成两半。

四年没打理,那片阴毛乱蓬蓬的,从腿根漫到小腹。她伸手拨了一下,又缩回手。这种时候,谁还在乎这个。

她忽然笑了一声。笑声又干又短,在地窖里撞了一下,就没了。笑完,她又安静下来。

「儿子。」

顾清月开口,嗓子哑得厉害。

「你在哪儿。」

声音在空荡荡的地窖里转了一圈,落回她脚边,没了。

她想起太阳熄灭的那天。

那天傍晚,太阳不对头。光线一点点变暗,暗得发灰,街上的人全停下来抬头看。有人在喊,有人往家跑,超市门口挤满了人。

顾清月没去抢东西。她满脑子只有一件事,儿子放学该到家了。

然后天就黑了。

黑得毫无预兆。窗帘透进来的光渐渐灭掉,最后整个世界都暗了。她冲到儿子的房间,门开着,屋里没人。

床铺叠得整整齐齐,书桌上摊着一本翻到一半的漫画,笔帽没盖。他随时都会推门回来。

那一趟,就是四年。

太阳灭掉的头几天,顾清月报了警。警察在登记册上写下儿子的名字,说会帮忙找。后来再没下文。

她自己也找过。儿子读的学校空了,教室的窗户黑着,课桌上落满灰。他玩得好的那几个同学,也都不知道下落。整座城市一夜之间空了小半。

她沿着儿子上学常走的那条路,来来回回走了不知多少遍。走到路灯不亮了,走到鞋底磨穿,走到路上再也看不见一个活人。

她还去火车站看过。站台空荡荡的,电子屏全黑了,只有广播还在断断续续地响,说列车全部停运。她蹲在站台上等了半天,一辆也没来。

那以后,她就不找了。她怕找下去,会连他存在过的证据都找没了。

头几个月,顾清月每天晚上多做一碗饭,摆在他椅子上。饭凉了倒掉,第二天再盛新的。她不敢收那副碗筷,收了,人就不回来了。

后来她不再做饭了。一个人吃不下。

夜里她总梦见儿子。头两年,梦里的他还是照片上那个少年。后来,梦里的人慢慢长高了,声音也变了,她看不清他的脸,只听得见他喊妈。每次醒来,屋里都是黑的,冷得透骨。

儿子越长越随他爸。他爸走得早,留下他们娘俩。顾清月一个人把他拉扯大,看着他长成大小伙子。

她记不清最后一次跟儿子说话是什么时候了。他说了句要出门,她应了句早点回来。那时候谁也没想到,一句普普通通的话,就是最后一句。

顾清月闭上眼睛,额头抵着膝盖。肩膀抖了两下,没有哭出声。眼泪顺着鼻梁滑下来,砸在裙子上,洇开一小片深色。

她伸手擦了一把脸,手背上一片水光。擦完又流,她就不擦了,由着它淌。

她坐了很久,久到腿脚发麻,才扶着货架站起来。

饼干被体温焐热了,贴着心口,有一点温度。顾清月摸了摸怀里的硬疙瘩,扶着墙往回爬。

楼梯还是那几级,她却爬得比下来时慢。冷风从门缝里灌进来,缠住她的脚踝,她光着的脚趾蜷了蜷,拖着步子捱到二楼。

楼上更黑。天光彻底暗下去,别墅里伸手不见五指。

顾清月摸着墙走,指尖拂过墙纸,墙纸早就发霉起皮,成块地往下掉。她走过儿子的房间门口,步子顿了一下,还是没推门。

门把手上落了厚厚一层灰,四年没人碰过。她怕一推开,那股空荡荡的味道会把她冲垮。

她径直回了自己那间屋,摸到床边,掀开那床旧被子,把自己裹进去。

被子又薄又硬,压在身上,压得她喘不上气。顾清月蜷成一团,把脸埋进被角,牙齿打着颤,连打了好几个哆嗦才停下来。

屋里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

就在这时候,床头柜上,有什么东西亮了。

顾清月猛地睁开眼。

她第一反应是窗外的天亮了。可窗外还是黑的,那点光是从床头柜上来的。

床头柜上放着她的手机。屏幕碎了一道缝,电池早就耗干了,灰蒙蒙地躺在那,四年没动过。此刻那块黑屏却亮了起来,幽幽的白光,把床头一小块地方照得发白。

她盯着那屏幕,心跳擂在胸腔里,咚咚地响。四年没亮过的东西,在她眼前亮起来了。她不敢眨眼,怕一眨眼就没了。

手机是儿子攒钱给她买的。那年他还在上学,说要让她用上好东西。她嘴上嫌贵,心里热乎了好些天。太阳熄灭那天,这块屏幕就再没亮过。

顾清月早就把它当成废玻璃,随手丢在床头。可它现在亮着,亮得平白无故,亮得瘆人。

她狠狠眨了两下眼,又掐了一把自己的手背。疼。不是饿出来的幻觉。

顾清月慢慢伸出手,指尖悬在屏幕上空,抖得厉害。

手指按下去,触感冰凉。屏幕应声亮起来,中央浮着一个图标。墨色的底子上,两片水波相对,中间隔着一条细细的亮线。

图标下面,是一个她从没见过、却让她心头猛地一跳的名字:彼岸。

「彼岸……」

她念出声,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她点开那个图标,屏幕跳出一个聊天框,干净得吓人。只有一个对话框,没有联系人,没有群组,没有多余的一个按钮。输入框里,光标明明灭灭,等着她。

顾清月跪在床边,手指悬在键盘上方,半天没有落下去。

她想起电视里讲过的那些故事,深更半夜亮起来的屏幕,另一头不知是人是鬼。可她连鬼都不怕了。四年了,她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哪怕那头发来一个字,也好。

窗外的风呜呜地刮,别墅在风里吱嘎作响。地窖的门没关严,寒气顺着楼梯漫上来,缠住她的脚踝。她光着的脚趾蜷了蜷,又松开。

「有人在吗。」她先出声,试了试自己的嗓子。

嗓子哑得厉害,四年没怎么说过话,吐出每个字都费劲。顾清月咽了口唾沫,深吸一口气,指尖落下去,慢慢敲出一个个字。

屏幕的键盘亮起来,按键又小又旧。她的手指冻得发僵,第一下就按错了。她删掉重按,慢慢按下去,按得很用力,指尖戳得屏幕笃笃响。

「有人在吗。我叫顾清月。太阳早就熄了,我快撑不下去了。」

敲完,她的手指停在发送键上方,抖得按不下去。

顾清月盯着那行字,又看了一遍。太短了。她想说很多话,想说她快饿死了,想说她的儿子不见了,想说明天她大概就醒不过来了。可那些话挤在喉咙里,一个字也排不上队。

她把那行字删掉,重打。

「有谁能听到吗。有谁还能救救我。」

发送键还是按不下去。顾清月咬住下唇,把干裂的嘴唇咬出一道白印,闭上眼睛,狠心一戳。

消息跳了出去。

屏幕上,那行字安安静静地躺着,前面多了一个小小的勾。光标还在闪,等着下一条。

顾清月盯着那块屏幕,胸口剧烈起伏,干裂的嘴唇微微哆嗦。半晌,她把手机攥在手里,捂进怀里,整个人缩进被子,蜷成一团。

手机贴着她的心口,微微发烫。她缩在被子底下,把那点温度拢住,一动不敢动。

她等着,等一个回复。时间慢慢过去,屏幕安安静静。

顾清月不敢睡,怕一睡,这屏幕就灭了,刚才的一切都是假的。

她把手机举到眼前,又看了一眼那行字。小小的勾还挂在那,稳稳的。她想起儿子小时候发短信,总是发一堆错别字。那时候她笑话他,现在她连一个错别字都发不出去了。

眼皮越来越沉。四年没睡过一宿安稳觉的人,今晚却觉得那点白光照得人心里踏实。她抱着手机,迷迷糊糊合上眼。

不知道过了多久,她迷迷糊糊听见有人喊她。妈。声音很远,从地窖方向传上来。她想应,眼皮却沉得抬不起来。

然后她就真的睡着了。怀里的手机还亮着,那点白光从被角漏出来,照在落灰的墙纸上。

窗外,风声依旧。

别墅深处的黑暗里,地窖的门被风带了一下,哐当一声,合上了。
作者 P站 雪学
第二章 神兵天降

沈浪是被手机震醒的。

屏幕在床头柜上亮起来,嗡嗡地转了个圈。沈浪迷迷糊糊伸手摸过去,半睁着眼看了一眼。一个从没见过的图标,墨色底子,两片水波相对。下面跳出一行字:「有人在吗。」

沈浪盯着那行字看了三秒,脑子还没醒。

「大半夜的,谁啊。」他把手机扣回去,翻身裹紧被子,嘟囔了一句,又睡了过去。

睡裤底下,肉棒半硬着,撑起一个鼓鼓囊囊的轮廓,顶在被子上。他没管,睡意正浓。

再睁眼时,天已经大亮。

城市的晨光从落地窗灌进来,把公寓照得透亮。楼下传来车流声,电梯间里有人说话。沈浪瘫在床上,愣愣地看了会儿天花板。

晨勃。

鸡巴硬邦邦地顶着睡裤,把裤腰撑得绷紧,帐篷支得老高,布料被顶出鸡巴的轮廓,又粗又长,青筋都勒出形状来。他低头看了一眼,啧了一声。

「又要自己伺候你。」沈浪把手探进裤腰,握住了。

鸡巴烫得吓人,在掌心里跳了跳。他握住根部,从下往上撸了一把,马眼渗出一点透明黏液,把指尖弄得滑腻腻的。他拇指碾过龟头,在冠状沟上蹭了蹭,整根肉棒在他手里又胀大了一圈,狰狞地翘着,青筋盘虬,龟头饱满得发亮。

沈浪半眯着眼,腰腹绷紧,握着肉棒反复撸动。他另一只手掀开T恤下摆,掌心贴着腹肌,胡乱揉了两把。呼吸粗起来,喉咙里滚出一声闷哼,手上加快,指腹碾着龟头打转,快感从尾椎窜上来,他脚趾在被单上蹬了一下,脚背绷直。

「操。」他低骂了一声,精关一松。

浓稠的白浊喷射而出,落在掌心里,又顺着指缝滴在睡裤上,洇出一小片湿痕。沈浪仰躺着喘了两口气,随手扯过床头的纸巾擦了擦手,把射在掌心那点精液一并抹了。

他赖了会儿床,才爬起来,光着脚踩到地上,趿拉着拖鞋晃去客厅。

茶几上摊着昨晚吃剩的零食。薯片拆了一半,果冻开了盖,可乐瓶倒着,薯片渣撒了一桌。沈浪踢开脚边的游戏手柄,从冰箱里拿了盒牛奶,咕咚灌了半盒,又撕开一袋面包,叼着坐回沙发。

手机又震了一下。

沈浪拿起来看,还是那个墨色的图标,聊天框里躺着两条消息,是半夜那条的后面又多了一条:「有谁能听到吗。有谁还能救救我。」

发送时间,凌晨。他当时睡死了,只看到第一条。

「有意思。」沈浪咬着面包,拇指在屏幕上划拉,「彼岸。这什么玩意儿,诈骗app?」

他随手回了一句:「谁啊,大半夜的不睡觉。太阳熄了?拍末日片呢?」

发送。

消息几乎瞬间变成已读。对面回得飞快,一行字接一行字地蹦出来:

「有人……真的有人……」

「我四年没跟活人说过话了。」

「你快帮我想想,我是不是饿出幻觉了。你那边,天还亮着吗。」

沈浪愣了一下。对面这语气,不像演的。

「我这边天亮了。」他回了句,「刚吃完早饭。」

对面沉默了十几秒。然后发来一句:「早饭。」

沈浪看着那两个字,莫名觉得嗓子眼发紧。

「你在哪儿啊。」他问。

对面回得又急又快,字都打不顺畅:「一个太阳熄了的世界。我不知道你听不听得懂,天黑了四年,一直没亮过。整座城没几个人了,我守着栋别墅,地窖里的吃的早吃完了,就剩半块压缩饼干。」

沈浪盯着屏幕,半天没动。

「我儿子也不见了,太阳熄的那天就没影了。」对面还在说,「我找了四年,没找到。」

「我快撑不下去了。你那边要是有人,能不能……能不能跟我说说话。」

沈浪把面包咽下去,忽然觉得嘴里没味儿了。

他这人平时嘴上没个正形,可一条半夜发来的消息,一句「我快撑不下去了」,还是让他在沙发上坐直了。

「你等着。」他回了句。

他低头看了看茶几。拆了一半的薯片,还剩大半袋。他伸手去够,念头里莫名其妙地闪了一下:送到她手边去。

手指刚碰到包装袋,那袋薯片就没了。

凭空消失。连个响动都没有,茶几上只剩那个拆开的袋口,空荡荡地敞着。

沈浪瞪着眼,把手缩回来,又伸出去在茶几上摸了摸。没了,真没了。app弹出一条提示,白底黑字:「已送达。」

下一秒,对面发来消息,字都在抖:

「这包东西……是……是你送来的吗。」

「薯片。」

「是你送来的,对不对。」

沈浪盯着那几行字,心跳咚咚地擂。他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做到的,反正那包薯片就在他念头里没了,app说送到了。

「是我。」他打了两个字,又补了一句,「好吃吗。」

对面没有立刻回。

过了好一会儿,消息接二连三地弹出来:

「我拆开了。」

「咬了一口。是咸的。」

「我四年没吃过咸的东西了。」

「谢谢你……谢谢……」

「谢谢。」

沈浪看着那行「谢谢」翻来覆去地发,每一条后面都跟着一个句号,发得规规矩矩的。他忽然觉得胸口堵着什么,说不出话来。

「你慢点吃。」他回,「噎着。」

「嗯。」对面回,「我在慢慢嚼。舍不得咽。」

沈浪靠着沙发背,盯着屏幕看了半天。茶几上那包薯片消失的地方,还留着一圈薯片渣。他伸手拨了拨,心里那点痒痒的劲儿又冒上来,说不清道不明。

他决定再试试。

念头一起,手边那盒还没开封的牛奶没了。app又弹提示:「已送达。」

对面:「牛奶。还是温的。」

沈浪:「你家没电吧。加热的东西留给你,你自己烧。」

沈浪想了想,撂下手机,起身去厨房翻了翻。橱柜里还有半袋米,一包盐,几根蜡烛。他全抱出来码在茶几上,挨个试。拿起米,念头一动,没了。拿起盐,又没了。蜡烛、打火机,接二连三地从他手底下消失。

对面回得飞快,句句带哭腔:

「米……是米。」

「盐。咸的。」

「蜡烛我点了一根。好亮。四年没见过这么亮的东西了。」

「水是干净的。我能烧水洗澡了。」

沈浪逐条看过去,嘴角不知不觉翘起来。他从来不知道自己几件破烂玩意儿能让人高兴成这样。

沈浪坐不住了。他抄起外套和车钥匙,趿拉着鞋就出了门。楼下的超市还开着,他推着购物车,把货架上的东西成排往车里划拉。牛奶、罐头、挂面、腊肠、电池,凡是能想到的,一样不落。

收银员多看了他一眼:「囤年货啊?」

「嗯。」沈浪随口应道,「给远方亲戚寄。」

回到家,沈浪把东西摊开,挨个试。念头一动,少一样。再一动,又少一样。对面的回复从「谢谢」到「你慢点」,后来只剩一个词反复发:

「够了。够了。够我活好久了。」

沈浪看着那行「够了」,忽然觉得不值当。这点东西,够她活好久的。他低头看看自己满屋子的零食和外卖盒,没说话。

对面忽然问:「你叫什么名字。」

「沈浪。」他回,「你叫顾清月?名字挺好听。」

「嗯。」对面回,「我妈给取的。说月亮清亮,照着夜路,走不丢。」

「那你现在有月亮照着没。」

对面隔了很久,回了一句:「现在有了。你就是那盏灯。」

沈浪盯着那行字,喉咙动了动,没接上话。

他清了清嗓子,回了句:「你冷不冷。我给你弄床被子去。」

「冷。」对面回,「屋里跟冰窖一样。我裹着条旧被子,硬得跟板子似的。」

「那你穿得厚不厚。」

「不厚。」对面停了一下,「一条裙子,前襟裂了,风直往里灌。」

沈浪脑子里嗡了一下。

一条裙子。前襟裂了。风直往里灌。

他躺回沙发上,眼前不知怎么就浮出一幅画面:一间黑漆漆的屋子,一个女人缩在墙根,裹着条破被子,身上那条裙子裂着口子,冷风顺着裂缝钻进去……裂缝底下是什么,他不敢细想,又忍不住去想。

鸡巴不知什么时候又硬了,顶起裤裆,把睡裤撑出一个鼓包。

沈浪低头看了一眼,啧了一声。

「你真是……不挑时候。」他骂了自己一句,手却伸了进去。

他握着那根硬邦邦的肉棒,闭上眼。脑子里那幅画面又浮上来,越描越细。破裙子,裂开的前襟,冷风钻进去的地方。他不知道她长什么样,不知道她多大年纪,只知道她饿得咬一口薯片都要说谢谢,冷得连条好被子都没有。

可正因为不知道,想象才没边没沿。

那条裙子替他描好了轮廓。裂口底下,该是两团沉甸甸的肉,坠着的,被冷风一激,乳尖硬邦邦地顶起衣料。她弯腰拾东西的时候,腰会塌成一道弯,细得他一手就能掐住。两条腿光着,从裙摆底下伸出来,四年没见过天光,白得晃眼。

那画面里没有脸,只有一团白花花的影子。可他越想,喘得越凶。

他撸了两把,肉棒在他掌心里烫得吓人,青筋突突地跳。他想着那女人的声音,想着她发来的那些短句,想着她说「你就是那盏灯」,手上越撸越快,腰腹绷成一块,脚趾在被单上蜷紧。

「操。」他闷哼一声,精液喷出来,射了满手,又溅在小腹上,黏糊糊的。

沈浪喘着气,躺了一会儿,才扯了纸巾慢吞吞地擦。他把手上那点白浊擦干净,又低头看了看自己,没好气地骂了一句。

手机又亮了一下。

顾清月发来一条:「我给你发个东西。你别笑话我。」

然后是一张照片。

沈浪擦手的动作顿住了。

照片很糊,像是隔着镜头拍的。一间黑漆漆的屋子,墙角点着一根蜡烛,烛火摇摇晃晃。

火光里,一个女人抱着膝盖坐在棉被堆里,露出半张脸和一双眼睛。看不清五官,只看得见火光映在她脸上,影影绰绰的。那件裂了前襟的裙子搭在旁边的椅背上,灰扑扑的。

她发来一行字:「这是我现在住的地方。有火了,不黑了。」

沈浪看着那张照片,半天没动。他把照片放大,又缩小,来来回回看了好几遍。

他说不清自己在看什么。那半张脸,那双眼睛,还是那件搭在椅背上的破裙子。

「挺好的。」他回,「有火就好。」

「嗯。」顾清月回,「我把蜡烛省着用,一根能烧好久。」

「别省。」沈浪说,「烧完了我再给你送。打火机你留着,没了自己点。」

对面安静了很久。

然后顾清月发来一行字,字很短,却让沈浪在沙发上坐直了。

「沈浪,你是我最后的指望了。别丢下我。」

沈浪盯着那行字,心里那点痒痒的劲儿,忽然变成了别的东西。他说不上来是什么,只觉得胸口热热的,堵得慌,又不难受。

他打了几个字,删掉,又打,又删。最后发出去的是一句:

「丢不了。我这个人,说话算话。」

发完,他看见聊天框的角落里,那个墨色的图标底下,多了一行小字:升级中。

沈浪看着那行小字,又看了看那张照片,笑了。

他站起身,晃进卧室,拉开衣柜门。柜子里挂着一排他的衣服,卫衣、外套、牛仔裤,堆得满满当当。他扒拉了两下,抽出一件半旧的灰色卫衣,又翻出一条没怎么穿过的运动裤,卷成一团,抱在怀里掂了掂。

念头一动,那团衣服没了。app弹提示:「已送达。」

他坐回沙发,打字:「裙子破了就别穿了。这两件先换上,等我给你弄点像样的。」

对面隔了一会儿才回:「……衣服?」

「嗯。」沈浪回,「旧的,我穿过。你别嫌弃。」

「不嫌弃。」顾清月回得很快,「一点都不嫌弃。我四年没穿过干净衣裳了。」

沈浪盯着那句「四年没穿过干净衣裳」,胸口那点热意又涌上来。他别开眼,望着窗外,半晌才低头,又打了一句:

「你好好睡一觉。明天我再给你送吃的。」

「嗯。」顾清月回,「你也是。」

「晚安。」

「晚安。」

沈浪把手机扣在胸口,望着天花板。

窗外车流声依旧,城市的阳光正烈。他眯着眼,忽然觉得这个app来得蹊跷,可蹊跷就蹊跷吧。

「彼岸。」他念了遍那两个字,闭上眼,嘴角还翘着。

那头,顾清月把卫衣抖开,凑到鼻子底下闻了闻。一股洗衣粉的味儿,干干净净的,还带着一点陌生的、暖烘烘的气息。她愣了好一会儿,才把脸埋进那件旧卫衣里,深深吸了一口。

然后她套上卫衣,袖子长出一截,把手整个吞进去。衣摆垂到腿根,松松垮垮地罩着她,把她整个人裹成小小一团。她低头扯了扯衣摆,布料蹭过乳尖,硬邦邦的,她缩了一下,又忍不住挺起胸,让那片棉布贴上皮肤。

床头有面镜子,蒙了灰,四年没擦过。顾清月伸手抹了一把,镜子里浮出一张脸。颧骨突出,脸颊凹陷,嘴唇干裂起皮,唯独一双眼睛亮得吓人,映着烛火,忽明忽暗。

她盯着镜子里的自己看了很久,忽然咧开嘴,笑了一下。笑容牵动干裂的嘴唇,裂出一道血口子,她也不管,就那么看着镜子里那个脏兮兮的、裹着男人卫衣的女人。

四年了。她还活着。她还能笑。

顾清月蜷回棉被里,把手机贴在脸上,屏幕的光映着她干裂的嘴唇。

蜡烛在墙角烧着,火苗轻轻晃。她看着屏幕上那句「说话算话」,把嘴唇咬出一道白印,又松开。

沈浪那边,公寓的灯还亮着。他仰躺在沙发上,手机举在眼前,又点开了那张照片,看了两眼,才把它关掉,翻回聊天框。聊天框的角落里,那行小字还挂着:升级中。

「升什么级。」他嘀咕了一句,「赶紧升级完,我好知道你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话是这么说,他却没舍得把这个app删掉。他把手机放到茶几上,打了个哈欠,关灯,摸黑回了卧室。

窗外的城市还在夜里亮着,霓虹灯明明灭灭。他躺进被窝,望着天花板发了会儿呆,忽然又想起那张照片,想起那个裹着棉被的女人。

「明天给她送点肉。」他嘟囔了一句,翻了个身,闭上眼。

那头,地窖的门在楼下,合得严严实实。风从破窗灌进来,吹得烛火摇摇晃晃。

可她觉得,屋里好像不那么冷了。

第三章 黑暗中绽放的欲望

顾清月是被一股味道弄醒的。

米香。粥的米香,混着一点腊肠的油荤气,从楼下飘上来。她睁开眼,第一反应是做梦。可那味道太实在了,实实在在钻进鼻子里,她喉咙动了一下,咽了口口水,才猛地坐起来。

楼下客厅的桌上,多了一只保温饭盒,盖子虚掩着,热气从缝里冒出来。

顾清月愣愣地站在桌前,看了好半天,才伸手掀开盖子。饭盒里盛着一盒粥,米粒熬得开花,几片腊肠卧在粥面上,油亮亮的,热气扑面。旁边搁着一双筷子,干干净净。

是沈浪送来的。做好的,热腾腾的,隔着整个世界端到了她面前。

她捧着饭盒,贴着盒壁焐了焐手,才低头喝了一口。

粥烫嘴。她吹了吹,吸溜一口,米粒在舌尖化开,又糯又暖。四年了,她头一回喝到一口热粥。她端着饭盒,指尖抵着盒壁,暖意从指腹一路窜上来,窜得她眼眶发酸。

她喝得很慢,一盒粥喝到凉,才喝完。放下饭盒,她舔了舔嘴唇,忽然想起沈浪说的那句「明天我再给你送吃的」。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这双手,昨天还在摸空荡荡的货架,今天捧着一盒热粥。

沈浪送来的那桶水,还摆在墙角。塑料桶,满满一桶,盖子封得严实。顾清月走过去,蹲下来,拧开盖子,凑近闻了闻。没味儿,清亮亮的。

她盯着那桶水,心跳忽然快起来。

这水是干净的。她可以烧水洗澡了。

四年前太阳刚熄的时候,她还攒过雨水,后来水越来越浑,她就再没痛快洗过一回。身上那层灰,早就结成了壳。她用雪擦过身子,用碎冰蘸着布条擦过,可那都不算洗。她甚至记不清上一次热水浇在身上的感觉了。

顾清月把那桶水搬进浴室。浴室不算小,墙角立着一只木浴桶,落了厚厚一层灰。她打了水,把桶里里外外刷了三遍,刷得木纹都露出来,才把水倒进去。

别墅客厅的壁炉还在。她拾了柴,蹲在炉膛前,拿旧报纸引火,好半天才点着。火苗舔上柴皮,噼啪一声,她赶紧架上锅。一锅水烧开要等很久,她就蹲在炉边,看着火,看着锅里慢慢冒起白汽。

水开了。她端进浴室,兑进浴桶,伸手试了试温度。烫的。指尖缩了一下,又慢慢伸进去,整只手泡进水里。

暖意从手心漫上来。

顾清月站在浴桶边,开始脱衣服。

先脱的是那件裂了前襟的连衣裙。她抓着下摆往上一撩,裙子褪过头顶,露出一具白得刺眼的身子。四年没见过天光,她的皮肤白得没有一丝杂色,白得发光。

裙子落在脚边,她光着脚踩上去。

身上只剩一条内裤,灰扑扑的,松紧带早就没了弹性,挂在胯骨上。她弯下腰,把它褪下来,搭在浴桶沿上。

浴桶里热水蒸腾,白汽成缕地往上飘。顾清月扶着桶沿,抬起一条腿,跨进水里。脚尖先探进去,烫得她缩了一下,又缓缓踩实。整条腿没进热水,白汽裹上来,皮肤泛起一层淡红。

她扶着桶沿,慢慢坐下去。热水漫过腰线,漫过小腹,一直浸到胸口。

顾清月靠在桶壁上,闭着眼,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四年了。

她睁开眼,低头看着自己的身体。

热水里,那对奶子浮着,白花花地晃在水面上,沉甸甸地坠着。瘦了这么多,这对奶子倒是一点没缩。乳尖被热水一激,硬邦邦地挺起来,顶着水面,周围一圈浅粉色的乳晕,在水波里轻轻晃。她伸手托了一把,乳肉从指缝间溢出来,滑腻腻的,烫得她手心发痒。

她松开手,任那对奶子沉回水里,浮着,晃着。目光顺着锁骨滑下去,划过胸脯,划过凹陷的小腹。腰细得可怜,能看见肋骨的轮廓,可腰胯那里还有肉,浑圆地浸在水里,把水面撑出一个圆弧。

她舀了一瓢水,从头顶浇下去。

热水顺着发丝淌下来,淌过额头,淌过脸颊,淌进锁骨窝里。她伸手抹了一把脸,掌心里全是水,还有一层灰白的沫子。四年攒下的尘垢,第一次被热水泡软,她搓了搓脸,搓下一层灰。

顾清月抬手,把湿漉漉的头发拢到脑后,开始搓洗自己。

她搓得很用力,仿佛要把四年的灰全搓下来。胳膊、肩膀、锁骨,一路搓过去。

搓到胸口时,她停了停。

掌心贴着乳肉,那团肉在她手心里沉甸甸地坠着,温热的,滑腻的。她揉了两下,乳尖从指缝间挤出来,硬邦邦地抵着掌心。

她握着那团肉,轻轻往上托了托,又松开,看它弹回原处,在热水里晃出一圈涟漪。四年了,饿成这样,这对奶子还是沉甸甸的,坠在胸前,压得她微微弓背。

她垂下眼,没敢看,又继续往下搓。

腰、肚子、胯骨,逐寸搓过去,搓得皮肤发红。搓到臀上时,她顿了顿。两瓣臀肉泡在热水里,肥软软的,她抓了一把,满手的肉从指缝间溢出来。瘦了这么多,屁股上的肉却还厚着,她自嘲地扯了扯嘴角,又继续搓。

搓到大腿根时,她的手指顿了一下。

热水泡过,腿间那处被泡得软软的。她伸手拨开那丛乱蓬蓬的阴毛,指尖顺着缝隙滑下去,碰了碰。那处软肉被热水泡得发烫,指腹一碰,她整个人就缩了一下,一股陌生的热意从腿心窜上来,窜得她小腹发紧。

顾清月猛地缩回手。

她靠在桶壁上,胸口起伏,半晌才平复下来。四年了。这具身子,四年没人碰过,她自己也没碰过。可热水一泡,泡出她一点不敢深想的念头。

她甩了甩头,抓起布巾,草草把身上擦了一遍,爬出浴桶。

水珠顺着她的身体往下淌。她赤着脚站在浴室的地上,低头看着自己。皮肤被热水泡得发红,水珠挂在乳尖上,挂在小腹上,顺着腿根滴下去。她拿过沈浪送来的那条运动裤和卫衣,套上,把湿头发拧了拧。

天已经彻底黑了。她点了根蜡烛,端进卧室。

卧室里,那床新棉被还铺在床上,蓬松的,暖和的。沈浪昨天送来的。她伸手按了按,被面软乎乎的,按下一个小坑。她盯着那床被子看了好一会儿,忽然想起他说的那句话。

「你冷不冷。我给你弄床被子去。」

她蜷进被子里,把被子拉到下巴,整个人缩成小小一团。新棉被裹着她,暖意从四面八方涌上来,把她四年攒下的寒气慢慢往外逼。

她舒服得眯起眼。

蜡烛在床头柜上烧着,火苗轻轻晃。顾清月侧躺着,望着那团火,脑子里乱糟糟的。她想沈浪。

想他的声音。他说「你慢点吃」的时候,语气里带着点她听不太懂的、热热的东西。想他发来的那些字。想他说「丢不了。我这个人,说话算话」的时候,她心口那点发烫的感觉。

她翻了个身,把脸埋进被子里。被面上有一股陌生的味道,说不清是洗衣粉还是别的什么,总之不是末日的霉味。她吸了一口,那股味道钻进肺里,她夹紧了腿。

腿心那处,刚才被热水泡出来的那点热意,这会儿又涌上来了。隔着一层运动裤,那处软肉突突地跳。

顾清月僵着身子,不敢动。

她知道自己该睡了。明天还要去废墟里拾柴火,还要等他送饭来。可她睡不着。那点热意在她腿心里拱啊拱,拱得她心慌。

她翻了个身,又翻回来。被子被她折腾得皱巴巴的,她夹着腿,夹得腿根发酸。

「别想了。」她哑着嗓子,对自己说,「睡。」

可脑子里那些念头不听她的。她闭上眼,眼前全是那桶水,那床被子,那些话。还有那双她没见过的、送物资的手。那只手拎起过水桶,抱过被子,划过打火机。那只手,该是什么样子的?

她想象那只手抚上来。从她的小腹滑下去,拨开阴毛,探进腿心。

顾清月猛地睁开眼,脸颊烫得厉害。她咬着下唇,盯着黑暗中的天花板,心跳擂在耳朵里,咚咚地响。

那根蜡烛的火苗不知什么时候矮了下去,光晕暗了一圈。她望着那团跳动的火,忽然想起沈浪昨天发来的那句话。他说他那边天亮了,说刚吃完早饭。她想象他坐在亮堂堂的屋里,桌上摊着吃的,窗外有太阳。

她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想看一眼太阳。

她认命了。

她掀开被子,坐起来,褪下那条运动裤,又勾住内裤边缘,一并褪到脚踝。她光着下身缩回被子里,腿心贴着柔软的棉布,那股痒意没了遮挡,越发清晰。她夹紧双腿,又慢慢松开,认命似的闭上眼。

她伸手,慢慢探进腿间,指尖顺着小腹往下滑。那片阴毛被热水泡软了,她的指腹拨开它,一路滑下去,滑到那处软肉上。

指腹碰上去的瞬间,她整个人都哆嗦了一下。

四年没碰过的地方,敏感得可怕。她只是轻轻碰了一下,那处就跳了跳,渗出一丝滑腻。她颤抖着,用指腹揉了揉,那点滑腻就化开,湿漉漉地沾了她一手。

顾清月咬住嘴唇,把一声呻吟咽回喉咙里。她闭着眼,指尖沿着那道缝上下滑动,找到顶端那颗小小的肉粒,指腹碾上去。

「嗯……」她闷哼一声,腰弓起来,脚趾在被单上蜷紧。

那颗肉粒在她指下又胀又烫,她轻轻揉了两下,腿心那处就泛滥成灾,热液成股地往外涌,顺着腿根淌下去,洇湿了身下的床单。她手指往下滑,滑进那道湿滑的缝隙里,指腹探到穴口,那处嫩肉翕张着,像在等她。

她咽了口唾沫,指尖试探着,顶了进去。

紧。紧得发疼。四年没人碰过的穴,连她自己的手指都吞得费力。她咬着牙,把指尖慢慢往里送,媚肉绞上来,又热又紧地裹住她。她抽动了一下,那点疼里泛出一阵酥麻,窜上脊椎,她腿根一软,喉咙里逸出一声轻吟。

她想象那是男人的手指。

想象那是沈浪的手。那双送水、送被子、送卫衣的手。那只手该比她的粗,指节分明,带着男人的力道。那只手探进她腿间,拨开阴毛,把手指插进她里面。一根不够,再加一根,撑得她发酸,媚肉却绞得更紧,吸着那两根手指往里吞。

她想着他压在她身上,胸膛贴着她的背,粗重的呼吸喷在她耳边。她想着他低头咬她的后颈,骂她一句骚货,说她四年没挨过肏,穴紧成这样。

「沈浪……」她哑着嗓子,叫出这个名字,尾音发颤。

手指抽送得越来越快。媚肉紧紧绞着她,又热又滑,发出咕啾咕啾的水声。她夹紧双腿,脚趾蜷得发白,另一只手揪着枕头,指节发白。

四年没泄过的身子,一碰就决了堤。

她想着那双手把她整个人抱起来,想着那个没见过的男人把她按进被子里,想着他粗重的喘息贴着她的耳朵。她越想,穴里绞得越紧,抽送间带出成股的淫水,把大腿根洇得湿透,又渗进身下的新棉被里,洇开一小片深色。

「不行了……要到了……」

她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开始出声的。呻吟压不住,接连从喉咙里漏出来,在空荡荡的卧室里回荡。她顾不上羞耻了,手指插得更深,指腹在穴里抠挖着,寻找那一点。

终于,她碰到了。

那一点被她指腹碾住的瞬间,她整个人弓成一张弓,脚背绷得笔直,脚趾死死蜷起来。穴里的媚肉疯狂收缩,层层绞紧,绞着她的手指。大股热液喷涌而出,顺着她的手腕淌下去,洇湿了棉被。

「啊……」她发出一声长长的、压抑不住的尖叫,腰身痉挛着,一下,又一下。

高潮过去,她瘫在被子里,大口喘气。额头上一层细汗,发丝粘在脸颊上。她躺着缓了很久,才把湿淋淋的手指抽出来,举到眼前。

烛火下,她的指尖亮晶晶的,沾着一层透明的黏液,泛着水光。

顾清月看着那几根手指,脸颊烧得通红。她把脸埋进枕头里,闷闷地喘了口气。

身下的棉被湿了一片,凉丝丝地贴着腿根。她侧过身,蜷起来,把湿掉的那块被子蹬到一边。

蜡烛还在床头烧着,火苗轻轻晃。

她望着那团火,忽然觉得自己荒唐。四年没见一个活人,对着一个没见过面的男人,隔着屏幕,她居然自己把自己弄成这样。

她扯过被角,盖住脸,声音闷闷的:「……真是疯了。」

可身体深处那点余韵还在反复地抽,像是不满足。她夹紧双腿,那点酥麻又涌上来。她把手指含进嘴里,尝了尝那点味道,咸的,带着一点说不清的腥。她皱了下眉,吐出来,又忍不住舔了舔嘴唇。

她翻了个身,把脸埋进那只还沾着湿意的手心里。

那只手刚才还在她身体里进出过。她想着,耳根烧得厉害,可腿心那处又悄悄湿了一点。四年没碰过的身子,一旦开了闸,就像饿了太久的人见了吃食,怎么都填不满。

她想起沈浪问过她冷不冷。他说那句话的时候,她正裹着破被子缩在墙根。现在她裹着他送来的新棉被,光着两条腿躺在暖和的被窝里,浑身上下洗得干干净净,连头发都带着皂角的味儿。

她忽然有点想让他看看现在的自己。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她先把自己吓了一跳。她扯过被角盖住半张脸,只留一双眼睛露在外面,瞪着天花板。她今年已经不小了,不是十七八的小姑娘,怎么还会冒出这种念头。可那念头压不下去,越压越旺。

她四年前就断了男人这条念想。末日里活着就够难了,谁还有心思想那些。可沈浪一出现,送水送饭送被子,把她四年攒下的那点硬气,慢慢泡软了。

床头,手机亮着。屏幕的光映着她潮红的脸。她伸手摸过手机,点开那个墨色的聊天框,看着沈浪最后发来的那句话:「你好好睡一觉。明天我再给你送吃的。」

她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指尖悬在键盘上方,打了几个字,又删掉。

「你在干嘛。」

删掉。

「我睡不着。」

删掉。

她咬住下唇,盯着屏幕想了半天,最后只发出去一句:「你睡了吗。」

发完,她把手机扣在胸口,闭上眼,等着。

蜡烛跳了一下,灭了。屋里陷入黑暗。

黑暗中,她的心跳声格外清晰。

窗外,风声依旧。

第四章 升温的夜话

手机亮起来的时候,沈浪刚躺下。

屏幕上跳出两个字:「你睡了吗。」

是顾清月。沈浪盯着那两个字看了几秒,白天那股说不清道不明的痒意又冒上来。他翻了个身,打字:「没。你呢,怎么还不睡。」

「睡不着。」顾清月回,「吃得太饱了,撑的。」

沈浪笑了一声:「那是我送多了。明天少送点。」

「别。」顾清月回得飞快,「撑死我也愿意。四年了,头一回有吃撑的感觉。」

沈浪望着那行字,嘴角翘起来。他靠到床头,把手机举高了些,问:「那你以前,晚上都干嘛。」

对面沉默了一会儿,回:「看天花板。数老鼠。」

「数老鼠?」

「地窖里有窝老鼠。」顾清月回,「饿得实在睡不着的时候,我就听着它们窸窸窣窣的动静,数一数。数着数着,天就亮了。」

沈浪没接话。他盯着屏幕上那行字,忽然觉得鼻子有点酸。他清了清嗓子,打字:「那以后不用数了。以后睡不着,就给我发消息。」

「嗯。」

「不管几点都行。」

「嗯。」

沈浪看着那两个字,心里那点痒意化成暖烘烘的一团。他本想再逗她两句,字打了一半,又删掉。他望着天花板,忽然很想知道屏幕那头的女人长什么样。

「你还没跟我说过,你以前是做什么的。」他问。

对面隔了很久,才回:「我丈夫走得早。我一个人,把孩子拉扯大。那孩子不省心,读书要人催,吃饭要人喊,屋里成天乱得跟狗窝似的。可他有一样好,嘴甜,成天妈长妈短的,喊得我心都化了。」

沈浪心头一动,打字的手顿了顿:「你儿子……现在呢。」

「太阳熄的那天,不见了。」顾清月回,「我找了他四年。没找着。」

沈浪看着那行字,半天没动。他想起自己妈,那个一年到头见不了几次面的女强人。他忽然想,要是哪天她也凭空没了,他大概也会这样,满世界地找。

「会找着的。」他回,「你儿子那么嘴甜,走哪儿都有人疼。」

顾清月发来一个「嗯」。过了好一会儿,又补了一句:「借你吉言。」

沈浪放下手机,躺平。窗外的城市还亮着,霓虹灯透过窗帘漏进来,在天花板上投下光斑。他闭着眼,脑子里全是那个裹着破被子、缩在黑屋子里的女人。

他睡不着了。

此后连着几个晚上,两人都聊到很晚。

顾清月的话匣子一开,就关不上。她说她家别墅外头原本有片花园,种了满墙的蔷薇,太阳还亮着的时候,一到五月就开得铺天盖地。她说她儿子小时候淘气,爬树摔下来,胳膊折了还冲她笑。她说这些的时候,字里行间都是活的,带着热乎气。

沈浪就听着,偶尔插一句嘴。他发现自己越来越爱听她说话。她讲的那些事,他都没经历过,可听着听着,眼前就有画面。

顾清月也问他。问他住在什么样的房子里,问他那边的人还出不出去上班,问他见没见过彩虹。沈浪一条条回,说他就住市中心一公寓,楼底下超市网吧一应俱全,彩虹见过,下雨天常出,没什么稀罕。

「你替我多看两眼。」顾清月说,「我快忘了彩虹长什么样了。」

沈浪嘴上应着好,心里却发酸。他扭头看了眼窗外,天晴着,没有彩虹。他忽然盼着哪天能下场雨,好把彩虹拍给她看。

又过了两晚,顾清月忽然发来一句:「沈浪,你睡了吗。」

「没。」沈浪回,「刚打完一把游戏。怎么了。」

「我睡不着。」顾清月说,「我做了个梦,醒了就睡不着了。」

「梦见什么了。」

对面隔了一会儿,才回:「梦见你了。」

沈浪手一顿,手机差点滑出去。他定了定神,打字:「梦见我什么了。」

「梦见你坐在我床边。」顾清月回,「屋里还是黑的,就你身边那块亮堂堂的。你伸手摸我的脸,问我冷不冷。」

沈浪盯着那行字,喉咙发紧。他打字:「那你怎么回的。」

「我说冷。」顾清月回,「你就把我抱住了。」

沈浪没接话。他盯着屏幕,心跳擂在胸腔里,咚咚地响,打字的手有些僵:「后来呢。」

「后来就醒了。」顾清月回,「醒了,屋里就我一个人。冷得很。」

沈浪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又觉得说什么都轻飘飘的。他最后只发了一句:「你再睡会儿。天亮了我给你送热粥。」

「嗯。」顾清月回,「你也睡。」

那晚沈浪躺着,翻来覆去睡不着。他闭着眼,眼前全是顾清月说的那个画面:黑漆漆的屋子,她缩在床边,他坐在亮处,伸手摸她的脸。

他忽然很想去那个世界看看她。

那晚,顾清月忽然问他:「你说,人死了,还能梦见活着的人吗。」

沈浪一愣:「怎么突然问这个。」

「我丈夫走了好多年了。」顾清月回,「前些年我总梦见他还活着,坐在客厅里看电视,头也不回地喊我给他倒杯水。梦里我应得可欢了,倒完水才想起来,人都没了。」

沈浪握着手机,没接话。

「后来就不怎么梦见了。」顾清月又发,「这几年,我梦见的人越来越少。我有时候怕,怕再过几年,我连他长什么样都记不清了。」

沈浪打字:「记不清也没事。人活着的时候好好处过,就够了。」

对面安静了好一会儿。

「沈浪。」顾清月忽然发来一句,「你今年多大了。」

「二十二。」沈浪回,「刚毕业,闲人一个。」

「二十二。」顾清月把那三个字又发了一遍,隔了半晌,才接上一句,「我儿子要是还在,也该这么大了。」

沈浪心头一跳。他没接这话茬,只回了句:「那你就把我当儿子呗。反正我也缺人疼。」

对面没有立刻回。过了很久,久到沈浪以为她睡了,手机才又亮起来。

「我可舍不得把你当儿子。」顾清月说。

沈浪盯着那行字,喉结滚了一下。

「你这话,我怎么听着不太对劲。」他回。

「哪不对劲了。」顾清月回,「我孤零零一个人在这破屋子里,就你一个说话的。你不当儿子,当弟弟?」

沈浪笑骂了一句,正要打字,对面又发来一条:

「当弟弟,也舍不得。」

沈浪看着那行字,脑子里嗡了一声。他仰躺到床上,盯着天花板,半天没动。裤裆里那根肉棒不知什么时候硬了起来,顶着睡裤,突突地跳。

他骂了自己一句,没去管它,却也没舍得关掉手机。

他打字:「你这话说得,我都不敢接。」

「那就别接。」顾清月回,「听我说就行。」

那晚顾清月说了很多。她说她丈夫走后的头几年,她一门心思扑在孩子身上,没想过别的。等孩子大了,住校了,屋里就剩她一个人,夜里静得能听见钟摆声。她不是没动过念头,可一来二去,总觉得没意思,也就撂下了。

「再后来,太阳就灭了。」她说,「这几年,我连想都不敢想那些事。人快饿死的时候,脑子里就剩一个念头,找口吃的。」

沈浪问她:「那现在呢。现在有吃的了,你脑子里都想什么。」

对面隔了很久,才回了一句:

「想你。」

沈浪手一抖,手机差点砸脸上。他坐起来,心跳擂得厉害,盯着那两个字看了半天,打字的手都在抖:「顾清月,你这话当真?」

「当真。」顾清月回,「我每晚都跟你说话,说着说着就想起你。想着你那边天亮堂堂的,想着你坐在亮处吃东西。想着想着,我就在这黑屋子里,自己抱着自己。」

沈浪盯着屏幕,呼吸粗起来。他打字:「你抱自己干嘛。」

「暖和。」顾清月回,「一个人睡,冷。」

那两个字像一把火,从屏幕里烧出来。沈浪喉头发紧,裤裆里那根肉棒已经硬得发疼,把睡裤顶得老高。他隔着布料撸了一把,手心的热度烫得他倒吸一口气。

「沈浪。」顾清月又发来一条,「我跟你说件事,你别笑话我。」

「你说。」

「我这两天,总梦见一个男人。」顾清月打字很慢,蹦出几个字,「梦见他从亮处走进来,浑身暖烘烘的,把我从地上抱起来。」

沈浪攥着手机,指节发白。

「梦见他把手伸进我衣裳里。」顾清月继续发,「摸我的奶子,揉我的腰,把我按在墙根操弄。」

沈浪盯着那行字,脑子里轰的一声。他早就硬得不行,这会儿索性把睡裤往下一扯,肉棒弹出来,青筋盘虬地翘着,龟头胀得发亮。他握住根部,看着屏幕,等着她继续说。

「我不知道他长什么样。」顾清月说,「可我知道他是谁。他是给我送粥的人,是给我送被子的人。是那个隔着屏幕跟我说,睡不着就给他发消息的人。」

沈浪的手停住了。

他盯着那行字,胸口热热的,堵得发慌。他打字:「顾清月,你这是在撩我。」

「是。」顾清月回得干脆,「我就是在撩你。我今年这岁数了,没什么不好意思的。我想你,想得睡不着,想得腿根发软。我就想让你知道。」

沈浪看着那行字,喉咙里滚出一声低喘。他握着肉棒撸了两把,龟头上渗出一点黏液,把指腹弄得滑腻腻的。他打字:「你知道你在跟谁说话吗。我今年才二十二,比你儿子大不了几岁。」

「知道。」顾清月回,「可我就想让你知道。万一哪天真见着了,你别嫌我老。」

沈浪手上用力,呼吸越来越粗。他打字:「我不嫌。我就怕你到时候,嫌我毛手毛脚。」

「我不嫌。」顾清月回,「毛手毛脚才好。我巴不得你毛手毛脚。」

沈浪闷哼一声,腰腹绷紧,手上越撸越快。他想象那双打过四年物资的手,想象屏幕那头的女人,想着她说的那些话——梦见被男人按在墙根操弄。他想着那墙根,想着那破屋子,想着她被按在墙上,裙子前襟裂开,奶子被揉得发颤。

精关一松,浓稠的精液喷出来,射在小腹上,又顺着腹肌淌下去。

沈浪喘着气,瘫在床上,半天没动。他扯过纸巾擦了擦,才拿起手机。

顾清月发来一句:「你怎么不说话了。是不是我说得太露骨,吓着你了。」

「没。」沈浪回,「我去洗了个手。」

对面安静了两秒,然后发来一行字:「你射了?」

沈浪看着那三个字,脸腾地热了。他打字:「顾清月,你这话我没法接。」

「有什么没法接的。」顾清月回,「我这边也湿了。你刚才不说话那会儿,我自己摸了两下。」

那头,顾清月蜷在棉被里,一条腿夹着被角,腿根湿漉漉的。她刚才没说实话,哪是摸了两下,她是实实在在把自己弄到了一次。高潮过去,她瘫在被子里喘气,看着屏幕上沈浪那句「我去洗了个手」,忍不住笑出声来。笑着笑着,眼眶又热了。

她打字:「沈浪,你别嫌我不知羞。我就是想你。想你想得狠了,才这样的。」

「不嫌。」沈浪回得快,「我就是怕委屈你。隔着个屏幕,什么都给不了你。」

「谁说你给不了。」顾清月回,「你给了我吃的,给了我被子,给了我说话的人。我这四年攒的那点冷,都让你焐热了。」

沈浪盯着那行字,喉咙发哽。他打字:「不够。我想给你更多。」

「那你要不要。」顾清月回。

沈浪看着那行字,喉结滚了滚。他打了半天字,删删改改,最后发出去一句:「要。可我得先见着你人。」

对面安静了很久。沈浪以为自己说错了话,正要找补,屏幕上忽然跳出一行小字:

「彼岸」应用已完成升级。

沈浪猛地坐起来,盯着那行小字。聊天框的界面上多出一个按钮,圆形的,闪着微光。按钮底下有一行说明:「召唤:每三日一次,限时二十四小时。可召唤对方降临本界,亦可反向传送。」

沈浪心跳擂在耳朵里,打字的手都在抖:「顾清月,你看见了吗。那个按钮。」

「看见了。」顾清月回,「召唤。每三天一次。」

「我能把你弄过来。」沈浪打字,「到我这边的世界来。这儿有太阳,有吃的,有热水。」

对面沉默了很久。久到沈浪以为她哭了,屏幕才亮起来。

「沈浪。」顾清月发来一句,「你那边,天是亮的吗。」

「亮的。」沈浪回,「刚天亮。太阳刚出来,金灿灿的,晃眼。」

「我能看看太阳吗。」顾清月说,「我四年没看见过太阳了。」

沈浪盯着那行字,鼻子一酸。他打字:「能。我现在就召唤你。你那边,闭上眼睛,等我。」

那头,顾清月握着手机,眼泪不知什么时候淌了满脸。她伸手抹了一把,抹不干净,索性由着它流。她爬起来,摸黑走到衣柜前,翻出那件洗得干干净净的旧卫衣,套在身上,又拢了拢头发,拿手指顺了顺。四年来头一回,她出门前想照照镜子。

屋里没有镜子。她对着那扇落灰的窗玻璃,借着手机屏幕的光,看见一个模糊的人影。瘦,邋遢,头发干枯,可她眼睛亮得吓人。

她攥着手机,打了一行字,又删掉。最后发出去的只有三个字:

「我等你。」

沈浪深吸一口气,拇指悬在那个按钮上方,停了片刻,狠狠按了下去。

屏幕骤然亮起一片白光,刺得他眯起眼。白光里,聊天框消失了,界面化成一片白茫茫的雾。雾的那一头,有什么东西正在穿过那道看不见的界。

沈浪攥着手机,心跳擂得发慌。

公寓的落地窗外,晨光正慢慢漫上来。他把手机放到一边,赤脚踩到地上,走到窗前,一把拉开窗帘。整座城市铺在他脚下,楼群、街道、远处的高架桥,全都笼在金灿灿的光里。

他忽然有点紧张。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睡裤皱巴巴的,头发乱糟糟的,家里还乱着。他骂了一句,手忙脚乱地把T恤扯平,又抓了两把头发。

白光淡下去。

客厅中央的空气像水波一样晃了晃,凭空浮现一个人影。她穿着他那件旧卫衣,袖口长出一截,把手整个吞进去。她站在那里,整个人僵着,像是不知道该往哪儿看。

沈浪也僵住了。

隔着几步远,他看清了她的脸。颧骨突出,脸颊凹陷,嘴唇干裂,唯独一双眼睛亮得吓人。她比他想象中瘦,比他想象中憔悴,可那张脸比他想象中好看太多。

她也看见了他。她的嘴唇抖了抖,像是想说什么,又不敢开口。

最后还是沈浪先出声。他嗓子发紧,声音哑得连他自己都陌生:「你……就是顾清月?」

她点点头,眼泪毫无预兆地滚下来。她张了张嘴,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沈浪……我看见太阳了。」

第五章 跨界的相见

顾清月站在沈浪的公寓里,哭得停不下来。

四年了。她四年没站在这样亮的地方。落地窗外的晨光泼进来,铺满整片地板,晃得她睁不开眼。她伸手去挡,眼泪顺着指缝往下淌,淌得满手都是。

沈浪手足无措地站在旁边,想递纸巾,又觉得这时候递什么都多余。他憋了半天,憋出一句:「你……别哭了。再哭眼睛该肿了。」

顾清月吸了吸鼻子,拿袖子胡乱抹了把脸,红着眼眶看他。看了半天,她忽然噗嗤笑出来。

沈浪被她笑愣了:「你笑什么。」

「你长这样。」顾清月说,「比我想的好看。我想着你该是个毛头小子,没想到还挺人模狗样。」

沈浪啧了一声:「你哭成这样还有心思打量我。」

「四年没见活人了。」顾清月说,「见着个活人,还长得顺眼,我不多看看亏了。」

沈浪被她噎得没话说。他挠了挠头,转身往厨房跑:「你等着,我给你弄点吃的。」

他翻出牛奶、鸡蛋、面包,煎了两个蛋,又热了杯牛奶,端出来摆在茶几上。顾清月站在茶几边,低头看着那盘热腾腾的东西,半天没动。

「吃啊。」沈浪催她,「愣着干嘛。」

顾清月坐下来,端起牛奶,抿了一口。温的,甜丝丝的,顺着喉咙滑下去,暖得她眼眶又热了。她吸了吸鼻子,没让它掉下来,又咬了一口煎蛋,油汪汪的,香得她眯起眼。

她吃得很快,几乎没怎么嚼就往下咽。沈浪想劝她慢点,张了张嘴,又没说出口。他坐到对面,看着她吃,看她把一盘子东西扫得干干净净,连盘子边的油星都拿面包擦了吃。

「够不够。」他问,「不够我再做。」

「够了。」顾清月放下盘子,擦了擦嘴,「撑着了。」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还穿着那件旧卫衣,底下是条洗得发白的运动裤,头发干枯打结,指甲缝里还嵌着灰。她忽然觉得别扭,浑身不自在,坐在人家亮堂堂的客厅里,像个逃荒的。

「我想洗个澡。」她说,「你这边,有水吗。」

沈浪被她问得一愣,随即鼻子发酸。他指了指走廊尽头:「浴室在那儿。热水器一直开着,你随便用。我去给你找身换洗的衣服。」

顾清月走进浴室,关上门。

她站在门口,看着这间不大的浴室。白瓷砖,亮镜子,淋浴喷头锃亮。她伸手拧开水龙头,哗的一声,热水喷出来,白汽腾地漫开,糊了半面镜子。

她伸手去接,热水浇在掌心里,烫得她缩了一下。然后她把手整个伸进去,让那股热流顺着指缝淌。她站在那儿,冲了足足一分钟的水,才想起来脱衣服。

她脱得很慢。先脱那件旧卫衣,再脱运动裤,最后扯下内裤,叠好放在架子上。她赤条条地站在镜子前,看着镜子里那个陌生的女人。

瘦。锁骨凸着,肋骨一根根清晰可见,小腹凹陷。可胸口那对奶子还沉甸甸地坠着,一点没缩,乳尖被浴室的热气一熏,硬邦邦地挺起来。她抬手托了托,乳肉从指缝间溢出来,白得晃眼。

四年没见光的身体,白得没有一丝杂色。

她跨进淋浴间,热水兜头浇下来。

顾清月浑身一颤。那股热从头顶一直淌到脚底,淌过她的脸,淌过她的脖颈,淌过她的锁骨,顺着乳沟滑下去。她闭着眼,仰起脸,让热水冲刷她的脸颊。四年了,她四年没被热水这样浇过。末日里那点水,她连喝都舍不得,更别说洗澡。

她挤了洗发水,往头上一顿搓,搓出满手的白沫。又挤了沐浴露,往身上抹,抹到哪,哪就滑腻腻地起沫。她搓得很用力,胳膊、肩膀、胸口、腰、腿,一路搓过去,搓得皮肤泛红,仿佛要把四年的灰全搓下来。

热水浇在她身上,白汽蒸腾,把她整个人笼在雾里。水珠顺着她的身体滚落,淌过那对沉甸甸的奶子,顺着乳沟滑进小腹,又顺着腿根滴下去。

浴室门外,沈浪抱着一叠衣服站在那儿,刚要敲门,就听见里面哗哗的水声。

他举着的手停在半空。

水声透过门板传出来,哗啦哗啦的,中间夹杂着女人搓洗身体的动静。沈浪脑子里不受控制地浮出画面:热水浇在白花花的肉体上,水珠顺着乳沟滚下去,顺着腰线滑下去,顺着腿根滴落。

他喉结动了动,裤裆里那根肉棒猛地硬起来,把睡裤顶起一个鼓包。

「操。」他骂了自己一句,「人家洗澡呢,你想什么呢。」

可他管不住自己。他站在门外,听着那水声,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手里的衣服被他攥得皱巴巴的,他低头看了一眼,深吸一口气,敲了敲门:「衣服我给你放门口了。」

「嗯。」里面的水声停了一下,传来顾清月的声音,「多谢。」

沈浪把衣服放在门口的地上,转身快步走回客厅,一屁股坐到沙发上。他低头看着自己裤裆那个鼓包,又骂了一句,扯过抱枕盖住。

水声还在响。

顾清月洗了很久。她把头发洗了三遍,把身上搓得发红,又把指甲缝里的灰慢慢抠干净。她站在水下,闭着眼,让热水冲刷着,感觉四年的沉重正从她身上慢慢剥落。

洗完,她关掉水,拿浴巾把自己裹起来。

她擦干身体,站在镜子前。镜子被水汽糊住了,她伸手抹了一把,露出一张脸。脸颊被热气蒸得潮红,嘴唇也润了些,眼睛亮晶晶的。她看着镜子里那个女人,忽然觉得陌生——这个女人,还有几分当年的模样。

门口放着一叠衣服。她拿起来一看,是件T恤和一条宽松的运动短裤,还有一条新内裤,标签还挂着。她把内裤拆开,穿上,又套上T恤和短裤。T恤对她来说太大,衣摆垂到大腿根,领口松松垮垮,露出一片锁骨。

她低头扯了扯衣摆,没扯住,领口又滑下去,半边肩膀露出来。她索性不扯了,就那么敞着,推开门走出去。

沈浪坐在沙发上,听见动静抬起头。

然后他愣住了。

顾清月站在浴室门口,头发湿漉漉地披着,水珠顺着发梢滴下来,洇湿了T恤的肩膀。她穿着他那件宽大的T恤,领口松着,锁骨露在外面,衣摆底下两条腿又白又直。

她瘦,瘦得锁骨分明,可胸口那对奶子把T恤撑起一个饱满的弧度。布料贴在上面,乳尖微微凸起,随着她走动轻轻晃。

沈浪喉结滚了滚,别开眼,又忍不住转回来。

顾清月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低头看了看自己:「怎么了。我穿得不对?」

「没。」沈浪嗓子发紧,「挺……挺合适的。」

他站起来,想找点什么话岔开,视线却不由自主地落在她身上。她走过来的每一步,那对奶子都在宽大的T恤底下微微晃动,衣摆撩起一点,露出大腿根。他口干舌燥,别过头去,强撑着说了句:「你饿不饿,我再给你弄点吃的。」

「不饿。」顾清月走到他跟前,仰头看他,「你总躲什么。我又不吃人。」

她凑得近,身上那股沐浴露的香味直往他鼻子里钻。沈浪后退了半步,撞在茶几上,狼狈得不行。顾清月看着他,忽然笑了,眼尾勾着一抹笑意。

两个人四目相对。

顾清月的笑容僵住了。

她盯着沈浪的脸,目光慢慢地描过去。眉眼,鼻梁,嘴唇,下颌。这张脸她明明第一次见,却有一种说不出的熟悉感。她脑子里嗡了一声,有什么东西在疯狂地转。

沈浪也僵住了。他看着顾清月,心跳擂得厉害。他刚才只顾着躲,没细看。这会儿她站得近,他看清了她的脸——眉眼、鼻梁、嘴唇,甚至连笑起来时眼角的弧度,都像极了一个人。

像极了他妈。

客厅里安静得可怕。两个人隔着半步距离,谁都没说话,就那么盯着对方的脸,越看越心惊。

「你……」顾清月先开口,声音发哑,「你今年多大了。」

「二十二。」沈浪说。

顾清月猛地后退一步,撞在墙上。她盯着他的脸,嘴唇哆嗦着,声音抖得不成样子:「你妈……你妈叫什么。」

沈浪心里咯噔一下。他看着她,看着那张像极了他母亲的脸,一个荒诞的念头从心底冒出来,冷得他后背发凉:「顾清雪。我妈叫顾清雪。」

顾清月眼前一黑,扶着墙才没软下去。

沈浪也懵了。他站在原地,看着面前这个湿漉漉的女人,脑子里乱成一团浆糊。他忽然想起什么,一把抓起茶几上的手机,翻到通话记录,看着那个备注为「妈」的号码,手指悬在拨号键上方,停了半天,才按下去。

电话响了两声就接通了。那头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清冷,带着点意外:「浪浪?这时候,怎么想起给妈打电话了。」

沈浪听见那个声音,浑身的血都凉了半截。他握着手机,声音发干:「妈……我有个事想问你。」

「怎么了?」顾清雪的声音带了点紧张,「出什么事了?你别吓妈。」

「没出事。」沈浪咽了口唾沫,「就是突然想起来,我小时候是不是特淘气,爬树摔下来,胳膊折过一回。」

顾清雪在电话那头愣住了,半晌才道:「你摔的是腿,不是胳膊。那年你才九岁,翻小区那棵老槐树,把左腿摔骨裂了,瘸了半个月才好。你忘啦?」

沈浪握着手机,指尖发白。他抬眼看向顾清月,放慢语速,问得很清楚:「你儿子小时候,摔过胳膊还是腿。」

顾清月看着他,眼眶泛红,轻声道:「腿。左腿,骨裂。翻树摔的,瘸了半个月,他爸背着他上了半个月的学。」

沈浪的心沉了下去。

他深吸一口气,又问电话那头:「妈,我爸走得早。他走的时候,我多大。」

「你才六岁。」顾清雪的声音低下去,「那会儿你还不懂事,成天哭着要爸爸。」

沈浪转向顾清月:「你丈夫走的时候,你儿子多大。」

「六岁。」顾清月说,声音又轻又哑,「他什么都不懂,成天哭着要爸爸。」

两边的话,严丝合缝地对上了。

沈浪挂了电话,站在原地,半天没动。

顾清月看着他,看着那张和记忆里重叠的、长大了的、儿子的脸,眼泪无声地滚下来。她张了张嘴,声音抖得不成样子:「你是我儿子。你是我那个,太阳熄了那天就不见了的儿子。」

沈浪喉咙发哽,没接话。

「四年。」顾清月喃喃,「我找了你四年。我以为你死了。原来你没死,你跑到另一个世界来了,活得好好儿的。」

她伸手,隔着半步距离,想碰他的脸,手伸到一半,又缩回去。她垂下眼,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我该怎么办。我是不是……该叫你儿子。」

沈浪盯着她看了很久,忽然伸手,替她拨开粘在脸颊上的一缕湿发:「先别叫。让我缓缓。」

顾清月没说话,眼泪掉得更凶。

沈浪把主卧让给她,自己窝在沙发上。他睡不着,翻来覆去地看手机,看着那个墨色的聊天框,看着他们这几天聊的那些话。那些话,现在再看,字字都烫手。

他想起自己昨晚撸着肉棒,想象屏幕那头的女人,想她按在墙根被操弄。他想起她说「我就是在撩你」,想起自己回「要。可我得先见着你人」。

他抬手捂住脸,闷闷地骂了一句。

主卧里,顾清月也没睡着。

她躺在床上,盖着沈浪的被子,被子里有股陌生又熟悉的气味。她闭着眼,脑子里全是那张脸。那张和记忆里重合的、长大了的、儿子的脸。

她翻了个身,又翻回来。

四年末世教会她一件事:想要什么,就得自己伸手去拿。她活下来了,靠的就是这份果决。可现在她躺在床上,却不知道该拿什么,不该拿什么。

她想起他说「先别叫。让我缓缓」。她想起他说这句话时躲闪的眼神。她想起他昨晚隔着屏幕问她「那你要不要」时的声音。

她攥着被角,指尖发白。

入夜,沈浪给顾清月煮了碗面。两人面对面坐着,谁都没怎么说话,只有吸溜面条的声音。吃完,沈浪收拾碗筷,顾清月站在窗边,看着楼下车流如织的街道。

「你这边真热闹。」她说,「这么多灯。」

「嗯。」沈浪应了声,「习惯就好了。」

「我大概习惯不了。」顾清月说,「我那儿黑了四年,眼睛都看不得亮的东西了。今天白天哭那一场,一半是高兴,一半是被光晃的。」

沈浪洗碗的手顿了顿,没接话。

顾清月站在窗边,看着楼下的车流川流不息,尾灯连成一条红线。她忽然开口:「沈浪,我这个忙,算帮上了吗。」

沈浪端着碗,回头看她:「什么忙。」

「你来的时候,我说要给你弄条裙子。」顾清月说,「可你这边什么都有,我反倒不知道能给你什么了。」

沈浪把碗放进碗槽,擦了擦手:「你什么都不用给我。你活得好好的,就是给我最大的忙了。」

顾清月没接话。她望着窗外,过了很久,才轻声道:「我总得有点用处。白吃白住,心里不踏实。」

沈浪看着她瘦削的背影,喉咙里堵着什么,半晌才说:「那你就当这儿是你家。想住多久住多久。」

顾清月回头看他,眼眶又红了。她别过头去,没让他看见。

洗完碗,两人各自回屋。沈浪躺在沙发上,望着天花板,怎么也睡不着。他竖起耳朵,听见主卧里传来翻身的声音,一下,又一下。

沈浪猛地睁开眼,没敢动。他听见轻轻的脚步声,从主卧门口一路走到沙发边,停住了。

月光从窗外漏进来,照出一截白花花的小腿。

顾清月站在沙发边,身上什么都没穿。月光笼着她,勾勒出她身体的轮廓——垂坠的乳房,凹陷的腰线,浑圆的胯,笔直的腿。她站了一会儿,才慢慢蹲下来,跪在沙发边,伸手碰了碰他的肩膀。

「沈浪。」她轻声叫他,「你睡了吗。」

沈浪喉结动了动,没应声。他不敢睁眼,怕一睁眼,就不知道该怎么收场。

顾清月的手从他的肩膀滑下去,滑到他的胸口,停住。她俯下身,呼吸喷在他耳边,声音又轻又哑:

「我知道你没睡。你装睡的时候,呼吸是乱的。」

沈浪的呼吸果然乱了一拍。

顾清月的手顺着他的胸口一路滑下去,滑到小腹,指尖勾住他的睡裤裤腰。她低头,嘴唇贴着他的耳廓,轻声道:

「沈浪,你想不想要我。你昨晚说的,可还作数。」

第六章 深喉的献祭

顾清月的指尖勾住睡裤裤腰的那一刻,沈浪睁开了眼。

月光里,她跪在沙发边,赤条条的,一对奶子垂在胸前,白得晃眼。她看着他睁开眼,没躲,也没收手,就那样仰着脸看他,眼尾带着一抹勾人的笑。

「不装睡了?」她问。

沈浪喉结动了动。理智那根弦绷得咯吱响。他张了张嘴,声音哑得不像自己的:「你知道你在干什么吗。」

「知道。」顾清月说,「我在勾引你。」

沈浪深吸一口气:「你是我妈。」

「另一个世界的。」顾清月纠正他,「这个世界的妈,你管她叫妈。我,你昨晚还在屏幕那头,说要我。」

她说着,指尖已经勾着裤腰往下褪。沈浪想按住她的手,那双手却比他想象的有力气。她把他睡裤连同内裤一起扯下来,那根早已硬得发烫的肉棒弹出来,青筋盘虬,龟头胀得发亮,直挺挺地竖在她眼前。

顾清月愣了一下。

她盯着那根肉棒,目光从根部扫到顶端。她知道他长成大人了,却没想到长成了这样。肉棒粗得骇人,狰狞地翘着,马眼渗出一点透明的黏液,在月光下泛着光。

「你……」她嗓子发干,「怎么长这么大的。」

沈浪被她这句问得脸一热,肉棒却更硬了,在她面前跳了跳。他别开眼:「你别看了。」

「我偏要看。」顾清月说着,伸出手。

她先是用指腹碰了碰龟头,那点黏液沾在她指尖,拉出细细的银丝。她捻了捻,又凑到鼻尖闻了闻,抬眼看他,眼波流转:「男人味儿。」

沈浪的呼吸粗了一拍。

顾清月低头,张嘴之前,先捧起自己胸前那对奶子,轻轻挤了挤。乳肉在她掌心里颤了颤,乳尖擦过他的腿根,留下一道湿亮的痕迹。她凑近他腿间,用乳尖蹭了蹭他的大腿内侧,声音又轻又哑:「我这儿,也空了好久了。你先记着。」

沈浪被她这个动作撩得气血上涌,肉棒在她面前硬得发疼。

顾清月这才低头,张开嘴,先伸出舌尖,从肉棒的根部一路舔上去。她舔得很慢,舌尖细细地描过每一根暴起的青筋,舔到顶端,又绕着冠状沟打了个转。那点腥咸的味道在舌尖化开,她喉头动了动,咽了一口。

沈浪闷哼一声,腰腹绷紧,脚趾在被单上蜷起来。

她舔了一会儿,才张开嘴,把龟头含了进去。

温热的口腔裹上来,舌尖抵着马眼轻轻扫动。沈浪倒吸一口凉气,手不自觉地攥紧了被单。顾清月含着他的龟头,先是轻轻地吸吮,舌头在顶端打转,把渗出来的黏液慢慢卷进嘴里咽掉。然后她开始往下含,含着含着,把那根肉棒往喉咙深处吞。

沈浪低头看着她。她跪在他腿间,脸颊绯红,嘴唇被撑得满满的,腮帮子鼓起一个弧度。她往上含一点,又退一点,再含深一点,笨拙却认真。他看着她这副模样,脑子里那根弦越绷越紧。

「够了。」他哑着嗓子,伸手按住她的肩膀,「你别勉强。」

顾清月吐出他的肉棒,喘了口气,嘴角牵出一道银丝。她抬头看他,声音带着点沙:「我没勉强。你昨晚在屏幕那头,自己撸的时候,想的是什么。」

沈浪喉结动了动,没接话。

「你想的是我。」顾清月说,手指握住他的肉棒根部,又低下头,「我也想的是你。我把自己弄到丢的时候,嘴里喊的是你的名字。」

她说着,重新张开嘴,把那根肉棒整个含了进去。

这一次她含得深。她的嘴唇贴着肉棒的根部,鼻尖撞上他的小腹,整根肉棒没入她温热的口腔,抵进喉咙。喉头被撑得一阵收缩,死死绞住龟头,她喉咙里发出一声闷哼,却没有退开,就那样含着,让喉咙的媚肉反复绞紧。

沈浪倒吸一口凉气,尾椎窜上一股酥麻,头皮都炸了。他伸手抓住她的头发,想把她拉开,指尖却陷进她发丝里,使不上劲:「顾清月,你松开,你会噎着。」

顾清月抬眼看他,喉咙里含着他的肉棒,呜呜地摇了摇头。她扶着他的大腿,缓缓往外退,退到只剩龟头含在唇间,又猛地往里一送,整根吞到底。

沈浪闷哼一声,腰弓起来。

她的眼眶泛红,眼角渗出一点泪,可她没停。她跪在那儿,扶着他的肉棒,一次次深吞到底,喉咙被撑得发出咕咕的声响。每回吞到底,她喉头的媚肉就死死绞住龟头,绞得他头皮发麻。

沈浪的理智彻底断了。

他按着她的后脑,挺腰,狠狠往她喉咙深处送了一记。顾清月没有躲,乖顺地承受着,喉头被顶得发紧,眼角溢出的泪顺着脸颊滑下来。她伸手托住他的囊袋,轻轻揉弄,嘴里含着他的肉棒,发出含混的呜咽。

「骚货。」沈浪低骂了一声,声音哑得不像自己,「谁教你的。」

顾清月退出来,喘了口气,嘴角挂着银丝,抬眼看他,声音又哑又媚:「没人教。我自学成才。你嫌我伺候得不好?」

沈浪被她这句话撩得血气上涌,抓着她的头发又按了下去。这一次他不再客气,掐着她的后脑,挺着腰,把她的嘴当作泄欲的肉穴,狠狠抽送起来。

顾清月跪伏在他腿间,喉咙被肏得咕咕作响,眼泪糊了满脸,睫毛上挂着水珠。她却没有挣扎,手扶着他的大腿,乖顺地张着嘴,任由他进进出出。他的肉棒在她嘴里进出的间隙,带出晶亮的津液,顺着她的嘴角淌下来,滴在她胸前,把那对垂坠的奶子打得亮晶晶的。

沈浪低头看着这一幕,看着这个和母亲同一个模子刻出来的女人跪在自己腿间,被自己肏着喉咙。他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肏她这张嘴,肏烂它。

他抽送得越来越快,越来越深,每一下都顶到喉咙最深处。顾清月的喉咙被撑得咕咕作响,喉头剧烈收缩,绞着他的龟头。她的手死死抓着他的大腿,指甲陷进皮肉里,却没喊一声停。

沈浪低头看着跪在腿间的她,看着那颗含着他肉棒的脑袋随着抽送来回晃动。他伸手,握住她胸前那对垂坠的奶子。乳肉在他掌心里晃,乳尖硬挺,抵着他的指缝。他揉了两把,又捻住她的乳尖轻轻拉扯。

顾清月浑身一颤,喉咙里发出一声含混的呜咽,却没吐出来,反倒含得更深,套弄得又快又急。

快到顶点时,沈浪喘着粗气想退出来。顾清月却伸手抱住他的腰,把他往自己嘴里按,含含糊糊地说了句什么。他没听清,只感觉她的喉咙猛地一缩,绞得他精关失守。他闷哼一声,腰腹绷紧,浓稠的精液喷涌而出,大股大股灌进她喉咙深处。

顾清月没有躲。她跪在那儿,含着他的肉棒,喉头滚动,把灌进来的精液全咽了下去。他的肉棒在她嘴里跳动着,又射了几股,她全接住,一滴没漏。

射完,沈浪喘着气,瘫在沙发上,半天没缓过来。他低头,看着她嘴角还挂着一丝没咽下去的乳白,喉头一紧。

顾清月缓缓吐出他的肉棒。肉棒上还挂着残余的白浊,她仰起脸,嘴角挂着一丝没咽干净的残精,眼波流转,伸出舌尖,把嘴角那点白浊舔进嘴里。

她看着他,笑得又媚又坏:「好儿子,妈妈的滋味,尝出来没有。」

沈浪盯着她。盯着她嘴角那抹没擦干净的白浊,盯着她那张和母亲同一个模子刻出来的脸,盯着她眼底那点又野又媚的光。

他脑子里的弦,又绷紧了。

刚才那一发,非但没泄掉他的火,反而把她跪在腿间那副模样深深刻进他脑子里。他伸手把她拽起来,让她坐在自己腿上,面对面。

「你还没够。」顾清月看着他重新硬起来的肉棒,笑意更深,「我伺候你到够为止。」

她说着,捧起自己胸前那对奶子,从两侧往中间挤。乳肉被挤出一道深深的沟壑,她低头,用那道乳沟夹住他硬挺的肉棒。滚烫的肉棒陷进两团绵软的乳肉中间,龟头从乳沟顶端探出来,顶在她下巴上。

沈浪倒吸一口凉气。

顾清月低头,在那颗探出来的龟头上亲了一口,抬眼看他:「舒服吗。」

沈浪没说话,只觉那两团乳肉裹着他的肉棒,又软又烫。顾清月开始动,她捧着奶子,夹着那根肉棒上下套弄。每一下,龟头都从乳沟里探出来,又陷回去;每一下,乳肉都紧紧裹着棒身,磨得发烫。

她做得生疏,却卖力。奶子在她手里被挤得变形,白嫩的乳肉勒出几道指印,乳尖硬挺,随着套弄的节奏发颤。沈浪低头,看着自己的肉棒在那道深深的乳沟里进进出出,看着她胸前那对被磨得泛红的乳肉,呼吸越来越粗。

「你奶子真大。」他哑着嗓子,「夹得我舒服。」

顾清月手上用力,把那对奶子挤得更紧,媚声道:「那以后常给你夹。夹到你说不要为止。」

她说着,加快速度,乳沟裹着肉棒上下滑动。龟头渗出的黏液混着唾液,把她胸前的皮肤涂得亮晶晶的。沈浪的喘息越来越重,腰腹绷紧,快感一波波地涌上来。

「要射了。」他抓住她的手腕。

顾清月却没停。她挤紧奶子,低头含住那颗从乳沟里探出的龟头,舌头绕着马眼打了个转。沈浪闷哼一声,精关失守,浓稠的精液喷涌而出,射在她脸上。

这一发来得又急又猛。白浊溅上她的额头,挂在她睫毛上,顺着鼻梁淌下来,糊住她半边脸颊。她的嘴角也挂着精液,被射得下意识闭上眼,睫毛微微颤动。

沈浪喘着气,看着她这副模样,喉头发紧。

顾清月睁开眼,睫毛上的白浊滑下来,挂在她眼角。她抬手,想抹一把脸,被他抓住手腕。

「别擦。」他说。

顾清月看着他,眼里那点火烧得正旺。她没擦,反倒伸出舌尖,舔了舔嘴角挂着的精液,咽下去,哑声道:「那你想看我这样多久。」

沈浪没答话。他盯着她糊满白浊的脸,盯着她眼底那点又野又媚的光,刚射完的肉棒又隐隐硬起来。

顾清月低头,看着自己胸前。方才乳交时沾上的精液和唾液混在一起,把她乳沟涂得亮晶晶的。她伸手,指尖沾了一点挂在乳尖上的白浊,凑到眼前看了看,然后张嘴,含住自己的手指,把指尖那点白浊舔进嘴里。

她抬眼看他,声音带着点慵懒的哑:「你自己射的,我替你舔干净。」

沈浪看着她的动作,喉结滚了滚,呼吸又粗重起来。

顾清月低头看了一眼,笑出声:「你还没够?」

「是你撩的。」沈浪说。

顾清月从他腿上滑下去,跪到地毯上。她没再用手,而是转过身,背对着他,抬起一条腿,把脚伸到他腿间。她的脚小巧,脚背白净,脚趾蜷了蜷,试探着碰了碰那根重新硬起来的肉棒。

沈浪浑身一僵。

顾清月回头看他,眼尾勾着笑:「怎么,没试过?」

「没有。」沈浪老实说。

「我也没有。」顾清月说,「我连男人的脚都没摸过几回。可我想伺候你,想让你舒服。」

她说着,把脚掌贴上他的肉棒。脚心触到那根滚烫坚硬的棒身,她缩了一下,又慢慢贴稳。她夹着那根肉棒,放在两只脚的脚掌之间,脚趾轻轻收拢,裹住棒身,缓缓上下套弄。

沈浪仰头,喉咙里滚出一声低喘。

顾清月的脚不像她的手那么灵巧,动作笨拙,却带着一股小心翼翼的热切。她的脚心感受着那根肉棒上暴起的青筋,突突地顶着她的脚掌。她低头看着自己的脚趾夹着那根粗壮的肉棒,看着龟头从脚趾间探出来,渗出的黏液沾湿她的脚背。

「你的东西……烫得吓人。」她哑着嗓子,脚上用力,夹得更紧,套弄得更快。

沈浪的呼吸越来越重。他低头,看着自己的肉棒被她那双白净的脚夹着套弄,看着她蜷起的脚趾,看着她脚背上沾着的黏液在月光下泛光。他伸手,握住她的脚踝,带着她的脚加快速度。

顾清月跪在那儿,脚上套弄着那根肉棒,腿间却慢慢发起热来。她的穴不知什么时候湿了,淫水顺着大腿根往下淌,在月光下发亮。她自己伺候他,倒把自己伺候出了火。

她腾出一只手,探到自己腿间,指尖拨开阴毛,揉上那颗胀大的肉粒。她咬着下唇,把一声呻吟咽回去,脚上却越套越快。

沈浪低头,看着她的动作,看着她跪在地毯上,一边用脚伺候他,一边自己揉着穴。他喉头发紧,声音哑得厉害:「你倒是会自己找乐子。」

「十多年没挨过肏了。」顾清月抬眼看他,眼尾泛红,声音发颤,「你又不肯进来,我只好自己解馋。」

她说着,手指探进穴里,抽送了两下,带出咕啾的水声。她仰着头,腰身微微发颤,眼看就要到顶。沈浪看着这一幕,看着她跪在自己面前自慰的模样,气血上涌,抓着她的脚踝狠狠套弄了几下。

两个人几乎同时到顶。顾清月闷哼一声,弓起腰,淫水顺着她的手腕淌了一地。沈浪腰腹一绷,精液喷涌而出,溅在她脚背上、脚踝上、地毯上。

顾清月瘫坐在地毯上,喘着气,缓了半天才低头。她看着自己脚背上挂着的白浊,愣了一瞬,随即笑了。她放下腿,抬起那只沾了精液的脚,凑到眼前看了看,又抬眼看他:

「你倒是一点都不省着。」

沈浪瘫在沙发上喘气,看着她举着那只脚、脚背上挂着白浊的模样。他伸手,握住她的脚踝,把她那只脚拉近。她的脚小巧,脚背白净,沾着白浊,在月光下泛着水光。他低头,拇指蹭过她脚背上那点白浊,指腹在她脚心轻轻划过。

顾清月脚心一缩,浑身过了电似的,她哑着嗓子:「痒。」

沈浪捏住她的脚趾,逐个揉过去:「你拿它伺候我的时候,倒不嫌痒。」

顾清月被他揉得脚趾蜷起来,脸上发热,别开眼,声音闷闷的:「你倒是会记仇。」

沈浪放下她的脚,把她整个人拽起来。她跪得久了,腿一软,扑进他怀里。他环住她的腰,低头看她,她脸上糊着没擦净的白浊,眼底那点火烧得正旺。

「沈浪,我今晚把你伺候舒服了。你明天,还让我伺候吗。」

沈浪伸手,拇指蹭掉她鼻尖上一点白浊:「你就不怕我把你吃了。」

「我怕你不吃我。」顾清月说,「我白活这四年,好不容易活到你跟前了。你要是不吃,我才亏呢。」

沈浪盯着她看了很久。他伸手,环住她的腰,把她整个人捞进怀里,站起来。顾清月勾着他的脖颈,赤条条地挂在他身上,脸上的白浊糊了他一肩。

「去哪儿。」她问。

「洗澡。」沈浪说,「你脸都花了。」

「洗完了呢。」

沈浪抱着她往浴室走,脚步顿了顿。他低头,看着她亮晶晶的眼睛,声音哑得厉害:「洗完,你就睡主卧。」

「那你呢。」

「我睡沙发。」

顾清月勾着他的脖颈,没撒手。她凑近他耳边,声音又轻又哑:「你抱我进去,帮我洗。我四年没让人伺候过洗澡了,今晚想尝尝这滋味。」

沈浪看着她。她脸上的白浊糊得乱七八糟,眼底却干干净净地烧着一团火。他喉结动了动,没说话,把她放进浴缸,拧开热水。

白汽腾地漫开。热水漫到她胸口,把那对奶子浸得水亮。沈浪蹲在浴缸边,挤了沐浴露,搓出满手的沫子,抹上她的肩头。她的皮肤被热水泡得发红,滑腻腻的,他的手从她肩头滑下去,滑过锁骨,滑过乳沟,停了停,又继续往下,抹过她凹陷的小腹,抹过她浑圆的胯。

顾清月闭着眼,仰着头,任他的手在她身上游走。他每滑过一处,她就轻轻颤一下。她哑着嗓子,声音像泡在热水里:「你手劲儿大。搓得我疼,又舒服。」

沈浪没接话。他手上的动作却放轻了些,指腹抹过她乳尖时,她整个人都哆嗦了一下,睁开眼看他。

「沈浪。」她轻声叫他,「你明天,真的还让我睡沙发吗。」

「我睡沙发。」沈浪纠正她,「你睡主卧。」

「那后天呢。」

沈浪手上的动作顿了顿。他看着她,看着她眼底那团烧得正旺的火,忽然觉得这澡再洗下去,他今晚就别想走出这间浴室了。他甩了甩手上的沫子,站起来,扯过浴巾丢给她:「洗完了。自己擦干,去睡。」

顾清月坐在浴缸里,仰头看他,脸上还挂着没洗净的白浊。她看了他很久,忽然笑了,笑得又软又媚:

「好。那明天,妈等你。」

第七章 疯狂的交合

沈浪是被厨房的动静吵醒的。

他睁开眼,屋里亮堂堂的,日头已经爬到窗框上头。沙发边扔着他昨晚脱下的衣服,空气里飘着一股油煎的香气,混着焦糊味。他坐起来,愣了愣,才想起主卧里睡着谁。

他光脚走到厨房门口,看见顾清月背对着他,站在灶台前。

她翻了他的衣柜,找出一件宽大的白衬衫套在身上,下摆垂到大腿根,底下光着两条腿。领口松着,露出半截脖颈。衬衫布料薄,晨光从背后照过来,能看清她腰窝那道凹陷,还有衬衫底下那对奶子的轮廓。

她正举着锅铲,对付平底锅里的煎蛋。油星溅起来,她往后缩了缩,又咬着牙凑上去,拿锅铲去铲那块糊了边的蛋皮。

沈浪靠在门框上,看了她好一会儿。

顾清月听见动静,回过头。她看见他,先是一愣,随即笑了:「醒了?妈给你做早饭。」

沈浪喉结动了动,走进厨房:「你会做饭?」

「末日里什么不会。」顾清月转回去翻着煎蛋,「就是你这灶台太高级,我拧了半天才点着火。火还忽大忽小的,吓人。」

沈浪凑过去看了一眼锅,那块煎蛋已经糊得没法看了。他伸手去拿她手里的锅铲:「我来吧。」

顾清月护着锅,没让:「我好不容易做一回,你别抢。」

「都糊了。」沈浪说。

「糊了也能吃。」顾清月固执地翻着那块蛋,「这几年,我连糊的都没得吃。」

沈浪不说话了。他站在她身后,看着她把那块糊煎蛋铲进盘子里,又倒了两杯牛奶。她端着盘子转身,看他堵着门口,啧了一声:「让让,别挡道。」

两个人坐到餐桌前。顾清月把那块糊煎蛋拨到自己碗里,把盘子里卖相稍好的那块推到他面前。沈浪看着她的动作,没说话,低头咬了一口。

「咸了。」他说。

「咸了好下饭。」顾清月夹起那块糊煎蛋,咬了一大口,嚼得咯吱响,「比你昨晚那碗面差远了。你将就吃。」

「不将就。」沈浪说,「你做的,我吃得下。」

顾清月抬眼看他,眼尾弯了弯,没接话,低头扒饭。她吃得快,几乎不怎么嚼,看着是饿惯了的吃法。沈浪想劝她慢点,张了张嘴,又想起她说过的话,没劝。

吃完,顾清月主动收拾碗筷。她拧开水龙头,冲了冲碗,又拿抹布擦灶台,把溅出来的油星擦干净,把锅铲挂回架子上。她做事利落,带着一股末日里练出来的劲儿,什么都要归置得整整齐齐。

沈浪坐在餐桌边,看着她忙。阳光从窗户照进来,打在她身上。她弯腰擦灶台时,白衬衫下摆往上溜,露出一截白嫩的腰,还有腰下那道浑圆的弧线。她直起身,那截腰又藏回衬衫底下。

沈浪别开眼,端起牛奶喝了一口,压了压嗓子眼那点火。

「你这屋子,收拾得不错。」顾清月擦着手走出来,「就是太空了。一个人住,冷清。」

「习惯了。」沈浪说。

「我以前也一个人住。」顾清月走到窗边,看着楼下的街,「可我这几年,一个人住怕了。黑,静,外头一点声音没有,就剩自己喘气。有时候怕得睡不着,我就摸出手机来。可手机也没电,我就躺着数自己的心跳。」

沈浪握着杯子的手紧了紧。

顾清月回过头,看见他的神情,笑了:「你别这幅模样。我这不是活到你跟前来了吗。」

她走过来,在他对面坐下,托着腮看他:「沈浪,你打算怎么跟你妈说我。」

「哪个妈。」沈浪问。

顾清月噗嗤笑出来:「你嘴倒快。顾清雪,你亲妈。我这一个大活人住你屋里,你总不能瞒她一辈子。」

沈浪沉默了一会儿:「她这几天忙着公司的事,我先没提。等过些日子,我想个说法。」

「什么说法。」顾清月挑眉,「你打算说,我是你远房表姨,逃难来的?」

「也成。」沈浪说。

「不成。」顾清月摇头,凑近了些,压低声音,「我这张脸,跟你妈一个模子刻出来的。你说我是表姨,你妈能信?」

沈浪噎住了。

顾清月看着他吃瘪的样子,笑得更欢。她伸手,隔着桌子弹了一下他的脑门:「傻儿子。你妈精明着呢。你瞒不过她。」

沈浪被她这一下弹得没脾气。他摸了摸脑门,看着她那张和顾清雪一模一样的脸,心里那点乱糟糟的念头又冒出来。

「那你打算怎么办。」他问。

「不怎么办。」顾清月说,「该见就见。她要是问我,我就说,我是另一个世界的你。她爱信不信。」

「她要是信了呢。」

「信了更好。」顾清月托着腮,眼尾勾着一抹笑,「那我就赖在这儿,赖一辈子。反正你答应养我了。」

沈浪看着她,喉头动了动。他忽然发现,自己并不讨厌她说这话时的样子。

午后,沈浪窝在沙发上打游戏。顾清月坐在他旁边,起初还安静地看他打,后来看腻了,就伸手去够他的手机。

「我看看你相册。」她说。

沈浪没多想,把手机递给她。顾清月划开相册,一张张翻过去。翻到一半,她的手指停住了。

屏幕上是一张旧照片。一个丁点大的小男孩,穿着背带裤,蹲在公园的沙坑里,举着一把小铲子,冲镜头咧嘴笑,门牙缺了一颗。

沈浪凑过来看了一眼:「我小时候。我妈拍的。」

顾清月没说话。她盯着那张照片,指尖在屏幕上轻轻摩挲,摩挲那个小男孩的脸。

「我儿子也这样。」她轻声说,「也蹲在沙坑里玩,也举着小铲子。他也掉过一颗门牙。换牙那阵,说话漏风,管我叫妈,叫得呜呜的。」

沈浪喉咙发紧,没接话。

顾清月又往后翻了几张,翻到一张沈浪中学时打球的照片,终于翻不下去了。她把手机还给他,别过头,拿手背蹭了一下眼角:「不看了。看多了心里堵。」

沈浪接过手机,看着她。顾清月吸了吸鼻子,又转回来,脸上已经挂上笑:「你妈把你养得真好。胖小子,壮实。」

「你也能养。」沈浪说。

顾清月愣了一下,随即笑了:「我养你的时候,你都长这么大了。用不着我养了。」

沈浪没接话。他垂下眼,拇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手机边缘。顾清月坐在他身边,忽然安静下来。两个人谁都没说话,屋里只剩下墙上的挂钟嗒嗒地走。

黄昏的时候,顾清月站在落地窗前,看着太阳往下落。

现实世界的落日把半边天烧成金红色,云从橘红一路烧到暗紫。她看得入了神,半天没动。沈浪走过去,站在她身后。

「我那儿的天,黑了好几年了。」顾清月轻声说,「太阳熄了以后,天就没再亮过。有时候我半夜醒过来,扒着窗户往外看,黑漆漆的,什么也没有。我就想,这世上是不是就剩我一个人了。」

沈浪站在她身后,看着她瘦削的肩,想说点什么,又觉得说什么都轻。

顾清月看着那轮太阳慢慢沉下去,等最后一线光收尽,天边只剩一点暗红的余烬。她转过身,看着他。客厅里暗下来,她的眼睛在暮色里亮得吓人。

「沈浪。」她说,「我觉着,我怕是待不了太久了。」

沈浪心里一紧:「胡说什么。这才哪儿到哪儿,你就安心住着。」

顾清月没接话。她歪头看了他一会儿,忽然笑了,伸手勾住他的手指,把他往主卧的方向拉:「别管那些了。你欠我的东西,该还了。」

沈浪被她拉着走,一时没反应过来:「我欠你什么。」

「昨晚说的。」顾清月头也不回,「你说你睡沙发,让我睡主卧。可你还欠我一场,妈等着呢。」

沈浪的脚步顿住了。

他想起昨晚她坐在浴缸里说的那句「那明天,妈等你」。那会儿他以为她是说笑,是撩他。可现在她站在他面前,拉着他的手,眼睛亮亮地看着他,他才明白,她说的每个字都是真的。

主卧的门关上。窗帘没拉,城市的灯火从窗外漏进来,把屋里照出一层朦胧的光。

顾清月踮起脚,吻住了他。

她吻得又急又狠,舌头撬开他的牙关,往他嘴里钻。她的手臂缠上他的脖颈,整个人贴上来,胸前那对奶子隔着衬衫抵住他的胸口,又软又烫。沈浪愣了一瞬,随即搂住她的腰,回吻过去。两个人的呼吸绞在一起,脚步凌乱地往床边退。

她身上的白衬衫扣子被他扯开几颗,半边肩头露出来。衬衫顺着她的肩滑下去,她那对奶子弹出来,白花花地晃了两晃。她没躲,反倒挺了挺胸,把那对奶子送到他面前,仰着脸看他,眼尾勾着笑。

沈浪低头,含住她一边乳尖。

她浑身一颤,手指插进他头发里,抓紧了。他另一只手揉着另一边奶子,乳肉从他指缝间溢出来,又白又软。她在他怀里轻轻发抖,喘息声越来越重,胸脯挺着往他嘴里送。

「小老公,」她仰着脖子,声音又哑又软,「你轻些咬,妈这儿好几年没人碰过了,受不得你这样。」

沈浪没松口。他舌尖碾着那颗硬挺的乳尖打转,又轻轻吮了一口。她整个人都软下去,挂在他胳膊上。他一路吻下去,吻过她的锁骨,吻过她凹陷的小腹,在她腿间蹲下去。

她被他吮得乳尖湿亮,微微发颤。他的吻落在她小腹上时,她腿间的阴毛已经被渗出的淫水打湿,贴着腿根。他拨开她的阴唇,凑上去,舌尖舔上那颗胀大的肉粒。

顾清月猛地夹紧双腿,腰弓起来,发出一声又长又软的呻吟。她抓着他的头发,腿根打颤:「别,别舔那儿,我受不了。」

沈浪没停。他舌尖碾着那颗肉粒打转,又往下探,舔开她的穴口。她的小穴在他嘴里化开,淫水顺着他的下巴淌下来。她腿根绷得笔直,脚趾蜷起来,话碎成一片:「啊,要丢了,小老公,妈要被你舔丢了。」

他没让她这么快就到。他直起身,握住她的腰,把她放倒在床上。

顾清月仰躺在床上,胸脯起伏,脸颊绯红,眼里蒙着一层水汽。她看着他脱掉裤子,看着他腿间那根肉棒弹出来,青筋盘虬,龟头胀得发亮。顾清月声音发哑:「你轻点儿。我这儿好久没挨过了,我怕吃不下你。」

沈浪握住她两条腿,折起来,压成M字,压到她胸口。她的小穴在灯光下泛着水光,阴唇微微张着,穴口因为紧张,不住地收缩。他握着肉棒,龟头抵上去。她浑身绷紧,连脚趾都蜷了起来。

他缓缓往里顶。

紧。她的穴口死死咬着他的龟头,不肯放行。他额上渗出汗,腰腹用力,逐寸撑开那些绞紧的媚肉。她仰起头,指甲掐进他胳膊:「疼,你太大了。」

他没停。他压着她的腿,一鼓作气,把那根肉棒整个捅了进去。

顾清月发出一声压抑已久的尖叫。

那声音又长又尖,尾音打着颤,把憋了四年的那口气全喊了出来。她两条腿在他掌心里抖,眼泪顺着眼角滚下来,穴里的媚肉死死绞上来,又热又紧,绞得他头皮发麻。

「出去了,你出去。」她哭喊着推他的小腹,手却软绵绵的,搭在他腰上,「胀死了。」

沈浪没出去。他俯下身,先亲掉她眼角的泪,又含住她一边耳垂轻轻吮,缓着劲,慢慢往里送。他一手撑在她身侧,另一只手顺着她的腰线滑下去,垫进她腰窝里,把她的胯抬起来,对准角度,抽送得又深又慢,每回都碾着她穴里最软的那处。她起初还哭着骂他,骂着骂着,声音就变了调,从推拒变成搂紧,两条腿从他腰上滑下去,又缠上来,脚后跟勾着他,从「你出去」变成「再深点儿」。

「骚货。」沈浪低骂了一声,撑起身,捞起她两条腿弯,压到她胸口,把她整个人折起来,腰下加重,「刚才谁说要吃不下我的。」

顾清月被他顶得说不出话,只能摇头,乳浪在他眼前乱晃。他低头,含住她晃动的一边乳尖,舌尖裹着乳晕打转,一边吮一边顶弄,另一只手绕到她身下,指尖揉上她的阴蒂。她两条腿缠上他的腰,脚后跟抵着他的屁股,不停往里催,手从他背上滑下去,抓着两瓣臀肉往自己这边按,嘴里含混地喊:「小老公,好深,顶到了。」

沈浪被她抓得气血上涌,动作渐渐快起来,捣得她身下的床单皱成一团。她抓着他的背,指甲陷进皮肉里,腿根绷得笔直,连脚趾都蜷起来,一声声浪叫被撞得断断续续。

他猛地抽出来,翻身躺下,把她拉到自己身上。

顾清月跪跨在他腰上,低头看着他,愣了愣,随即笑了。她没急着坐下去,先俯下身,双手撑在他胸口,低头亲了一下他的嘴角,才直起身,一手握住他湿漉漉的肉棒,对准自己的穴口,另一只手拨开自己的阴唇,扶着,缓缓坐了下去。坐到底那一下,她整个人哆嗦了一下,撑着他的胸口,仰头喘了好一会儿,穴里的媚肉一层层绞上来,裹着他。

然后她开始动。

她动得生涩,起落又慢又深,每回都坐到底,肉棒整根没入,又整根抽出。她那对奶子随着起落上下颠,白浪翻滚。沈浪躺在床上看她,看她微蹙的眉,看她半阖的眼,看她那对奶子晃得他眼晕。他伸手握住她的腰,又腾出一只手去揉她的奶,指尖捏住乳尖轻轻捻。她被他捻得腰肢一软,起落的节奏乱了一拍,撑着床面稳住,哼了一声:「小老公,你手别乱动,妈自己动。」

「你自己动。」沈浪笑着,手却没停,反而掐住她腰侧往下一带,同时挺胯往上一顶,顶得她「啊」地叫出声,整个人往前栽,手忙脚乱撑住他胸口,「那你倒是动快些。」

她喘着气瞪他,却拗不过他,索性扶着他的胸口,腰肢起落得又快又重,每回都坐到最底,还碾着磨一圈。她那对奶子颠得厉害,他看不过去,伸手托住,一手一个,揉着往上送。她被他揉得浑身发软,嘴里的话碎成一片:「小老公,你摸摸我这儿,妈这儿痒。」

他掐住她的乳尖,轻轻一捻。她浑身一颤,差点软倒在他身上,穴里猛地缩紧,绞得他闷哼一声。

床头柜上,手机突然响了。

两个人同时僵住。顾清月停下来,低头看去,屏幕亮着,来电显示两个字:妈。

她忽然笑了。

她没下来。她压着他,慢慢地、重重地坐下去,碾着那根肉棒磨了一圈,俯下身,凑到他耳边:「接啊。你妈找你呢。」

沈浪瞪着她。她笑得又坏又媚,手已经伸过去,把手机捞起来,塞进他手里。

他只能接起来:「妈。」

电话那头传来顾清雪的声音,带着点没睡醒的沙哑:「浪浪,你睡了吗。妈今晚心里头慌得很,躺着躺着就醒了,老觉得有什么事。你那边,没什么事吧。」

顾清月就在这时候动起来。

她扶着他的胸口,腰肢起落,又快又重,穴里的媚肉不停绞着他的肉棒。沈浪咬紧牙关,喉咙里那声闷哼硬生生压下去,攥着手机的手青筋暴起。

「没,没事。」他的声音发紧,带着一丝他自己都没察觉的哑,「妈,我好着呢。」

「你嗓子怎么了。」顾清雪的声音带了点担心,「感冒了?」

「没。」沈浪深吸一口气,「刚睡醒。」

顾清月听见他管那头叫妈叫得又乖又顺,眼里那点火烧得更旺。她俯下身,贴着他的胸口,含住他的耳垂,腰下磨得更狠。

沈浪浑身一哆嗦,差点叫出声。他死死咬住下唇,把手机拿远了些,喘了两口气,才又凑回去:「妈,我困了。明儿再给你打。」

「行。那你早点睡。」顾清雪顿了顿,声音低下去,「浪浪,妈这几天老梦见黑漆漆的地方,冷得慌。你说,奇不奇怪。」

沈浪心头一跳。他低头,看着身上这个顶着和电话那头一模一样的脸的女人,喉咙发干:「梦而已。妈你别多想,睡吧。」

「嗯。」顾清雪应了一声,「你也睡。晚安。」

「晚安。」

挂了电话。沈浪把手机往床头一扔,翻身把顾清月压下去,掐着她的腰,狠狠顶了进去。

顾清月被他这一下顶得叫出声,又笑又喘:「你轻点儿,妈这把老骨头。」

「骚妈。」沈浪咬着她的耳朵,声音哑得厉害,「你故意的。」

「我就是故意的。」她被他顶得话都断成几截,却还笑着,「你当着我这张脸,管那头那个叫妈,叫得,叫得我穴都痒了。」

沈浪不再跟她废话。他掐着她的腰,把她翻过去,让她跪趴在床上。

顾清月塌下腰,屁股高高撅起,回头看沈浪。没等他动,自己先握住硬挺的肉棒,对准穴口,往后一送,把整根肉棒吞了进去。沈浪扶着她胯的手收紧,顾清月「啊」地叫出声,脸埋进枕头里,那对奶子垂下去,随着撞击乱晃。

他的胯撞在她臀上,啪啪的肉响。他低头看,看着自己那根肉棒在她穴里进进出出,带出白沫,看着她肥白的臀肉被撞出肉浪。他抬手,一巴掌拍在她臀上,臀肉荡开一片,又顺着那片红痕揉了两把。她闷哼一声,非但没躲,反倒塌得更低,屁股摇得更欢,回头看他,眼尾勾着媚:「小老公,你打,你打爽了,妈这儿更痒了。」

他俯下身,贴着她的后背,一只手绕到前面揉她垂晃的奶子,指缝夹住硬挺的乳尖轻轻捻,另一只手掐着她的腰,低头亲她的后颈,哑声道:「妈,你夹这么紧。你真是好几年没挨过肏了?」

「骗你干嘛。」她回过头,眼尾泛红,喘着气,手撑在他按着她腰的手背上,「我这儿,就等着一个人来肏。你倒是用力啊。」

沈浪气血上涌,直起身,捞住她两条胳膊往后拽,把她上半身从床面上提起来,让她靠在他怀里,掐着她的腰,抽送得又急又狠。她被撞得整个人往前耸又被他拽回来,乳尖擦着床单磨,又疼又麻,又被他捞起来撞回去。她嘴里的话开始语无伦次:「啊,要坏了,小老公,妈要被你肏坏了。」

他把她翻成侧躺,捞起她上面那条腿,架到自己肩上,又伸手握住她下面那条腿的膝弯,往旁边压开,把她整个人折成门户大开的姿势。

这个姿势入得格外深,她仰着头,喉咙里发出破碎的呻吟。交合处咕啾咕啾地响,淫水顺着她的臀缝往下淌,洇湿了床单。他一手握着她架在肩上的脚踝,低头亲了一下她绷直的脚背,另一只手顺着她小腿摸下去,揉上她的阴蒂。她被他亲得脚趾蜷起来,腿根发抖:「小老公,你别,那儿受不了,妈受不了。」

他含着她的脚趾轻轻吮了一口,又顺着她的小腿一路亲回去,亲到膝弯,腰下顶着,指腹揉着她的阴蒂打转,低头看着她脸上那层情欲的红,看着她微张的唇,看着她涣散的眼。她的脚趾蜷着,指甲盖在灯光下泛着粉,另一条腿夹着他的腰,脚跟不停磕着他的臀,又催又躲。

「别,要到了,小老公,妈要到了。」她夹紧双腿,声音打着颤。

他没停。他揉着她的阴蒂,腰下又重又急地捣,她弓起腰,穴里猛地痉挛,一股热液喷出来,溅在他小腹上,溅在床单上。她瘫在床上,胸口剧烈起伏,眼泪糊了满脸,嘴里只剩下破碎的气音,腿还挂在他肩上,不住地抽。

沈浪没让她缓。他把她翻回来,正面朝上,两条腿重新折成M字,压到她胸口,又捞起她两条胳膊,让她自己抱住膝弯,把腿分得更开,才压着她,一鼓作气捣进去。

顾清月刚泄过一回,浑身软绵绵的,穴却绞得更紧,媚肉吸着他往里拖。他一手撑在她身侧,另一只手探到她胸前揉她晃动的奶子,低头含住另一边乳尖,一边吮一边顶弄,越捣越快。她抱着自己的膝弯,被他顶得整个人往上耸,手都抱不稳,他捞住她的腿弯压回去,闷哼着,精关失守的瞬间,他拔出来,浓稠的精液喷涌而出,射在她的小腹上、乳沟里。他握着肉棒,把最后几滴也甩在她乳尖上,溅了她一身。

顾清月躺着,胸口糊着白浊,喘着气,看着他。她松开抱着膝弯的手,摊开四肢,指尖沾了一点小腹上的精液,凑到眼前看了看,然后张嘴,含住自己的手指,把那点白浊舔进嘴里。

「你倒是会糟践东西。」她哑着嗓子,「射外头了,可惜。」

沈浪喘着粗气,看着她:「你嫌我没射里头?」

「下回补上。」顾清月说。

沈浪躺下来,把她搂进怀里。她光溜溜地缩在他胸口,汗涔涔的,身上还沾着没擦净的白浊。他扯过被角,胡乱给她擦了擦。她也不躲,任他摆弄,整个人软塌塌地靠着他。

屋里静下来。城市的灯火从窗外漏进来,照着两个人交叠的影子。

沈浪搂着她,忽然开口:「你一开始,就是想让我养你吧。」

顾清月愣了一下。

她没否认。她埋在他胸口,声音闷闷的:「是。我头一天来,看见你这屋里什么都有,我就想,我得赖在这儿。」

「你不怕我撵你走。」

「怕。」顾清月说,「可我更怕回那黑地方去。饿死,冻死,烂在没人知道的地窖里。沈浪,我怕那个。」

沈浪搂着她的手臂收紧了些。

顾清月仰起脸看他,眼底那点野劲又冒出来:「我算计你了。可我也把自己搭进去了。你哪天要撵我走,我就死缠着你,缠到你甩不掉为止。」

沈浪看着她,伸手替她把粘在脸颊上的头发拨开:「不撵你。我养你。」

顾清月看着他,眼圈慢慢红了。她没让眼泪掉下来,别过头,把脸埋进他胸口,闷声道:「那你记住了。你说的话,我当真了。」

两个人正温存着,床头那部手机屏幕忽然亮了。

沈浪侧头去看,顾清月也看过去。屏幕上,那个墨色的聊天框自己弹了出来,一行字缓缓浮现:停留时限已至,即将传送。

沈浪的血一下子凉了半截。他猛地坐起来,去看怀里的女人。

顾清月也坐起来。她低头,看着自己的手。她的指尖正从边缘开始,慢慢变得透明。她愣了一瞬,随即笑了,伸手捧住他的脸,在他唇上亲了一口:「还真是,说走就走。」

沈浪抓住她的手腕:「你等等,我去问它。」

「问什么。」顾清月说,「它让走,就得走。你又不是不知道这玩意儿的脾气。」

她说着,低头看了看自己渐渐透明的手,又抬头看他,眼里的火没灭,反倒烧得更亮。她推开他,赤条条地跳下床,一把抓起床头柜上的手机,攥在手心里,回头看他:「这玩意儿得跟着我,不然我下回拿什么找你。」

她的身体越来越淡,散成一团模糊的光。她站在床边,光着身子,腿间还挂着他方才射上去的白浊,看着他,笑得又野又媚:「儿子,妈先回去了。你把自己洗干净,养好精神。下回见面,妈还光着等你。」

沈浪扑过去想抓她,手指却从她胳膊里穿过去。

顾清月的影像散成一团微光。然后,消失了。

床上空了。被单上还留着她的体温,洇着一大片湿痕。沈浪站在原地,半晌没动。他低头,看着自己空空的掌心,攥了攥,又松开。

末日世界,荒废别墅里,凭空滚出一个人。

顾清月赤条条地跌在冰冷的水泥地上,冻得浑身一哆嗦。屋里黑得伸手不见五指,只有墙角那截沈浪送来的蜡烛还亮着一点豆大的火苗,在穿堂风里忽明忽暗。她趴在地上,缓了几秒,先把手里的手机攥紧,又撑着爬起来,摸到沈浪之前送来的那条棉被,把自己裹了个严实。

冷。真冷。她的牙齿打着颤。腿间那点黏腻还在,是他方才射上去的白浊,已经被夜风冻得发凉。她蹲到蜡烛边,就着那点光,低头看着手机屏幕。

屏幕上还是那个墨色的聊天框。她盯着看了很久,才伸出手指,慢慢地打:「小老公,妈到家了。屋里冷,没你被窝里暖和。你下回来,记得给妈带床厚被子。」

她顿了顿,又打了一行:「还有,妈身上还留着你的东西。下回见面,你亲手给妈洗干净。」

打完,她看着那两行字,自己先笑了。她裹紧棉被,蹲在蜡烛边,等着屏幕那头亮起来。

沈浪的手机亮了。

他拿起来,看着那两行字,喉结滚了滚。他盯着「下回见面,你亲手给妈洗干净」那几个字,盯着那个墨色的聊天框,半晌,扯了扯嘴角,打了一行字回过去:「行。妈,你等着。」

然后他躺回那张还留着她的气味的床上。枕头上沾着她几根头发,被窝里还残着她身上的味道。他翻了个身,把脸埋进那个位置,深深吸了一口。

他看着天花板,忽然觉得这间屋子空得慌。

他把手机放在胸口,闭上眼。屏幕的光暗下去,聊天框安安静静的。他等着它下一次亮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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