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去重生 第三卷 沈友楚篇 】(1-4)作者:羊先生

送交者: 红魔留名 [★★★红魔7号★★★] 于 2026-09-05 21:28 已读2178次 大字阅读 繁体
【我没去重生 第三卷 沈友楚篇  】(1-4)

作者:羊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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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09/06 摘自:pixiv

沈幼楚篇第一章:兼职

  建邺财经大学的深秋,夜来得早。

  清晨五点三刻,天还没亮透。第一缕惨白的月光穿过校园深处的雾气,落在快递站斑驳的铁皮屋顶上。整个城市还在沉睡,只有环卫工人的扫帚声,“沙沙”地刮过地面,偶尔远处传来几声犬吠,显得这早晨格外冷清寂静。

  沈幼楚站在快递站卷帘门前,双手插在洗得发白的牛仔裤口袋里,指尖冻得通红。她穿着一件略显宽大的米色针织开衫,里面是一件简单的白色纯棉T恤。因为身形极瘦,身高171cm,体重却只有90斤出头,这身衣服穿在她身上,空荡荡的,透着一股萧索感。然而,正是这种极致的瘦削,把她那对36D的丰满胸部衬托得惊心动魄,沉甸甸地坠在胸前,随着呼吸轻轻晃动。

  她轻轻呼出一口白气,热气在冷空气中凝结成雾,随即消散。她的脸很小,五官清秀精致,皮肤白皙得近乎透明,甚至能看见皮下淡青色的血管。这是一张典型的川西女孩的脸庞,带着山野间的灵气与湿润,但此刻,这双清澈的黑眸里却沉淀着与其年龄不符的疲惫与沉静。

  “咔哒。”

  钥匙插入锁孔,用力一拧。生锈的门轴发出刺耳的摩擦声,像是在抗议这过早的打扰。沈幼楚熟练地抬起沉重的卷帘门,随着机械结构的运作,灰色的金属条一节节上升,露出了昏暗却熟悉的仓库内部。

  传达室里,门卫李叔被声音吵醒,披着外套探出头,打了个哈欠:“幼楚啊,又这么早?天都没亮透呢。”

  “今天的货多。”沈幼楚回头笑了笑,声音轻得怕吵醒整条街,“我先来理一理。”

  “你这丫头……”李叔摇摇头,缩回屋里,“太拼了。”

  没两分钟,他又披着外套从传达室窗口探出脑袋:“天冷,你穿这点,回头冻出病来,医药费都比工钱贵。锅炉房昨晚剩了半壶热水,你要就自己去倒。”

  “晓得了,李叔。”沈幼楚把门口的垫木归到一边,直起腰应他,“我抗冻,没事的。”

  “抗冻抗冻,天天抗冻。”李叔嘟囔着,到底没关窗,“真把你冻倒了,你婆婆哪个照顾?自己惜命点。”

  沈幼楚没接话,指尖在门框的锈迹上按了按,低头钻进了仓库。

  一股混合着瓦楞纸灰尘味、透明胶带胶味以及陈旧木材气息的味道扑面而来。这是沈幼楚最熟悉的味道,也是她在这所大学里赖以生存的气息。

  她是建邺财经大四学生,四川凉山人。对于大多数同学来说,“兼职”意味着去奶茶店打工、做家教或者在商场当导购,轻松体面,还能顺便看看帅哥美女。但对于沈幼楚而言,兼职就是体力活,是汗水,是指尖的伤口,是深夜里无人知晓的咬牙坚持。

  原因很简单:老家婆婆咳血住院了。

  那个在凉山大山深处劳作了一辈子的老人,为了省电费,冬天舍不得开取暖器;为了省钱,生病了只吃几块钱一盒的止咳糖浆。直到前几天,婆婆在田埂上突然晕倒,送医后确诊为重度肺炎伴胸腔积液。住院费、押金、每日高昂的药费。像一个个无底洞,吞噬着这个贫困家庭微薄的积蓄。

  “幼楚啊,钱不够就歇两天。”电话里,婆婆的声音又虚又软,“别把自己累坏了。”

  沈幼楚笑着答应,挂了电话后却在宿舍床上哭了整整一夜。她擦干眼泪,第二天一早就来到了快递站。

  仓库里光线昏暗,只有头顶几盏昏黄的白炽灯苟延残喘地亮着。沈幼楚没有开大灯,怕费电(虽然电费是老板出的,但她习惯性地觉得那是浪费)。她走到角落的水龙头旁,拧开水阀,捧起一捧冷水泼在脸上。

  冰凉的水珠顺着她的脸颊滑落,流过锁骨,渗入那件白色T恤的领口,激得她微微战栗。她抬起头,看着镜子里那个面色苍白、眼神坚定的女孩,把气咽回去,开始了一天的劳作。

  九点,快递站正式开门营业。虽然这个时候取件的人不多,但分拣工作早已开始。

  沈幼楚戴上那双已经磨破了指尖的一次性乳胶手套。手套很薄,指尖部分几乎透明。她拿起一个刚送来的包裹,那是一个硬纸板箱,边缘锋利如刀。

  “嘶,”

  纸箱打开的瞬间,锋利的瓦楞纸边沿割过她的手背。一道细长的红痕立刻浮现,渗出一丝血珠。沈幼楚皱了皱眉,却没有停下手里的动作。她从旁边的废纸堆里撕下一小块废弃的打包带,熟练地缠在手背上,打了个死结,继续干活。

  她的动作很快,且精准。分拣、扫描、装车,每一个步骤都形成了肌肉记忆。但今天的工作量格外大,堆积如山的包裹像一座座小山,压得人喘不过气。

  早班的分拣是纯力气活。她要先把货车卸下来的包裹按快递公司分开,再按楼栋码号排好,最后一件件扫单上架。包裹有大有小,大的要弯下腰去抱,抱起来时胸脯先撞在纸箱上,压得她一口气噎在喉咙里;小的则要踮起脚去够货架高层,脚尖绷直了,牛仔裤在腿根处勒出几道痕。干到后来,她的后颈和腰窝里全是汗,冷风从仓库门缝里钻进来,汗一凉,人就打一个激灵。

  有取件的顾客进来,她放下手里的活迎上去,问过手机尾号,踮脚把架子上的包裹够下来,双手递过去,再笑一笑。顾客道谢走了,她才把憋着的那口气慢慢吐出来。

  中午十一点左右,阳光透过高处的窗户斜射进来,形成一道道光柱。尘埃在光柱里浮着。沈幼楚停下手中的活,靠在货架旁休息。她感到一阵强烈的眩晕,胃部因为长时间的空腹而隐隐抽搐。

  她从口袋里掏出半个冷硬的馒头,那是昨晚剩下的早饭。她小心翼翼地咬了一口,馒头干硬,咬下去发出“咯吱”的声音。她细细咀嚼,混合着唾液,艰难地咽下。为了省钱,她早上只喝一口凉水,中午吃半块馒头,晚上再啃一块。

  就在这时,一个熟悉的身影出现在仓库门口。

  “幼楚?”

  沈幼楚抬起头,看到了陈汉升。他在附近一家互联网公司上班,最近正琢磨自己出来开店,隔三差五来快递站寄文件和包裹。他身材高大,面容英俊,总是带着温和的笑容。对于沈幼楚来说,陈汉升是她枯燥生活中的一抹亮色,也是少数记得她名字、会主动和她搭话的男生之一。

  陈汉升提着一个保温桶,热气腾腾。“还没吃饭吧?我买多了,给你。”他笑着走近,将保温桶递过来,“红烧肉,还有青菜,我自己做的。”

  沈幼楚愣了一下,随即笑了笑,客气里带着点距离。“谢谢老板。”她接过保温桶,指尖碰到温热的金属,暖意一直传进手心里。

  她没有立刻吃,而是小心翼翼地打开盖子。浓郁的肉香瞬间弥漫开来,勾得人食欲大开。她的肚子不争气地叫了一声,清脆响亮。脸颊微微泛红,她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头。

  “先吃点垫垫肚子。”陈汉升看着她瘦削的肩膀和苍白的脸色,眼神里带着一丝怜惜,“你太瘦了,胸都变小了。”

  沈幼楚低头看了看自己。长期节食加搬运重物,她那对36D没缩多少,肉却松了,坠得越发厉害。九十斤的身子上挂着这两团,她自己都觉得沉。她下意识地用手捂住胸口,怕人看出来。

  “别捂了,我那是夸你。”陈汉升笑得有点痞,把保温桶往她跟前又推了推,“趁热吃,凉了就腻。你要是不吃,我可当着你面倒掉了。”

  “别倒。”沈幼楚急了,声音拔高半寸,随即又低下去,“……我吃。”

  陈汉升便不说话了,抱着胳膊靠在货架旁看她。他今天穿一件深色夹克,里头是件半旧的衬衫,领口敞着,整个人松松垮垮的,偏偏透着一股生意人身上少见的清爽。他看人的时候目光很定,盯得久了,沈幼楚连下筷子的手都不知道往哪儿放。

  她的肩窄,两根锁骨支棱得清清楚楚,颈项修长白皙,没有多余的肉。手腕和脚踝极细,骨节分明,给人一种“风一吹就倒”的错觉。

  这是她身体最引人注目的地方之一。因为长期节食劳作,她的腰围极细,肋骨轮廓隐约可见。当她弯腰工作时,脊柱沟壑深陷,腰往里收得惊人,一只手就能掐断。

  虽然整体消瘦,但得益于遗传基因和年轻的身体底子,她的大腿根部依然保持着圆润的形态,臀部紧致挺翘,没有松弛感。双腿笔直修长,小腿肌肉线条流畅,没有明显的结块,皮肤下的青筋看得见,透着点病气。

  这种极致的反差感,纤细如竹竿的身形与饱满如球的乳峰,让她在男生中很受欢迎,但也带来了一些困扰。比如,当她弯腰捡东西时,那对胸部会因为重力向前垂坠,T恤的纽扣绷得紧紧的,甚至能隐约看到里面黑色蕾丝内衣的边缘;比如,当她奔跑或者剧烈运动时,胸前的丰盈会剧烈震荡,引来周围男生的目光

  “没有呢,我本来就这样。”沈幼楚轻声说道,声音软糯,带着四川口音特有的韵味,“谢谢老板,那我分一半装袋带回去?”

  其实,她并不饿得难受,只是需要一点热量来维持下午的体力。而且,她舍不得吃陈汉升给的热饭,要留着最饿的时候,或者留着跟老家的婆婆视频时,哄她说自己吃过了好的。

  “不用这么省吧?”陈汉升有些诧异,“这红烧肉挺好吃的。”

  “嗯,好吃。”沈幼楚点点头,拿起塑料袋,将一半的红烧肉装进去。她动作轻柔,生怕弄皱了袋子。“我带回去当晚饭。中午吃这块就够了。”

  说完,她将剩下的那一半塞进嘴里,细细咀嚼。肉质鲜嫩,肥而不腻,入口即化。这是她这几天吃过最好吃的东西。她闭了闭眼,把味道记在心里。吃完,她睁开眼,对陈汉升笑了笑:“谢谢。”

  “谢什么,明天我还来。”陈汉升拎起保温桶要走,又回头看她,“菜明天给你换一样。别再把馒头当饭了,听见没?”

  沈幼楚没答听见,也没答听不见,只把装红烧肉的塑料袋仔仔细细系在货架的挂钩上,像挂一件了不得的宝贝。

  下午两点,快递站迎来了一天中最忙碌的时候。学生们陆续取件,包裹像雪片一样飞来。

  沈幼楚放下手里的袋子,重新忙起来。她的腰极细,一只手就能掐断。每当她弯腰去搬那些沉重的箱子,两团胸就朝前坠下去,把T恤绷得紧紧的。

  “嘶,”

  一声轻响。沈幼楚正抱着一个巨大的纸箱准备贴运单,一用力,T恤的第二颗扣子绷不住了,“崩”的一声弹飞出去,滚进地上的灰里。

  那声音在仓库里响得格外脆。沈幼楚呆住了,一只手还扶在箱子上,另一只手僵在半空。胸前的凉意先一步渗进来,她不用低头,也知道那颗扣子下面的风光已经兜不住了。

  她愣了一下,随即脸涨得通红。她迅速用手捂住胸口,调整姿势,试图用单手将胸部托起,以免春光外泄。但那对乳房实在太丰满,即便用手捂着,依然能看出明显的轮廓。

  “小心点。”一个声音传来。

  陈汉升不知何时又出现了。他正巧路过这里,看到了这一幕。他走过来,单手轻松提起那个巨大的纸箱,“重得很,别伤着腰。”

  沈幼楚感激地看着他:“谢谢老板。”她声音有些发颤,不是因为累,而是因为紧张和羞涩。她不敢看陈汉升的眼睛,只是低着头,双手紧紧攥着衣角,指节泛白。

  陈汉升没再说话,弯下腰,两根手指从灰尘里把那颗纽扣捏了起来。小小的白色圆扣躺在他掌心里,他吹了吹上面的灰,也不还给谁,顺手揣进了自己的夹克口袋。

  “这扣子都崩飞了,还能缝回去。”他笑,“人倒是没见你给自己缝过一口气。”

  “缝过。”沈幼楚小声反驳,“昨晚还缝的。”

  “缝哪里了?”陈汉升存心逗她,眼睛还往她捂着的胸口瞟了一下,“这里?”

  沈幼楚的脸腾地红到脖子根,脖子上的青筋都显出来了。她没应声,也不敢问他要回那颗扣子,只当没看见他揣兜里的小动作,低头把手重新按回胸口上。

  陈汉升将箱子放在一旁,目光扫过沈幼楚那微微敞开的领口。因为刚才的剧烈动作,T恤的领口被扯开了一些,露出了里面黑色的蕾丝内衣边缘,以及那一抹雪白的肌肤。他的眼神停了一秒,随即移开,笑了:“你吃饭了吗?我看你一直在啃馒头。”

  “吃了。”沈幼楚小声说道,“半个馒头。”

  “就吃这个?”陈汉升皱眉,“营养够吗?看你脸色不好。”

  “够了,我身体好,扛得住。”沈幼楚笑了笑,重新拿起胶带机。她的腰细得惊人,当她在货架前弯腰贴单时,那对丰满的胸部几乎要垂到膝盖。T恤被拉成了一条直线,紧紧包裹着她的上身,勾勒出优美的曲线。

  标准的鹅蛋脸,下巴尖俏,脸颊两侧有着极薄的皮肉包裹着骨骼,几乎没有婴儿肥。这种瘦削让她的面部轮廓显得清晰而冷峻,但在微笑时会柔和下来。

  她的肤色是冷调的象牙白,甚至因为常年不见强光而在室内显得有些苍白透明。皮肤薄得能看见皮下淡青色的血管,尤其是在眼周和手腕处。这种肤质让她看起来像是一尊易碎的瓷器,稍一用力便会留下红痕或淤青。

  眉毛稀疏而自然,未经修饰,呈现出一种毛茸茸的野生感。眼睛是标准的内双,眼角微微下垂,眼神总是含着一层水雾般的湿润感。瞳孔漆黑深邃,看人时习惯性地位移半寸,显得恭顺而疏离。眼下常有淡淡的青黑阴影,那是长期熬夜和压力留下的痕迹,反而增添了几分惹人怜惜的风尘气。

  鼻梁挺直但鼻头小巧圆润,鼻尖微微上翘。嘴唇较薄,唇色偏淡粉,嘴角自然下垂。不笑时带着一丝忧郁和不屑,笑起来时却只牵动单边唇角,露出一点洁白的牙齿,显得羞涩而拘谨。

  陈汉升站在不远处看着,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冲动。他想起刚才弹飞的那颗纽扣,又看了看她此刻紧绷的身体,忍不住说道:“幼楚,你穿这件衣服真好看。”

  沈幼楚抬头看了他一眼,脸颊更红了。“谢谢。”她低下头,继续干活,“我先去补个扣子。”

  她走到角落的针线盒旁,拿起针线。针尖刺破布料的声音在安静的仓库里显得格外清晰。她将那颗不知从哪找来的备用纽扣缝上,动作熟练而细致。她的手指纤细白皙,指甲修剪得整整齐齐,透着健康的粉色。指尖上还缠着那截白色打包带,跟她的手一点都不搭。

  缝到一半,陈汉升又踱过来,看她穿针引线。“手倒巧。”

  “山里人,都会一点。”沈幼楚没抬头,针尖在布料里进进出出,缝出来的针脚又密又齐。

  陈汉升看了片刻,转身走开时丢下一句:“明天冷,换件扣子结实的。”

  下午五点,阳光开始西斜,仓库里的光线变得昏暗起来。沈幼楚开始进行最后一批包裹的分拣和称重。

  她的双手因为长时间的劳动而有些僵硬,指尖的伤口在胶带的拉扯下隐隐作痛。但她没有停下,而是加快了动作。每完成一个包裹,她就在心里默念两毛钱;每打包一个,心里就默念五毛钱。一天下来,账都在她心里。

  晚上七点,快递站的人渐渐少了。沈幼楚开始清点今天的包裹数量,计算提成。她的眼睛因为长时间盯着屏幕和纸箱而布满血丝,眼圈发黑,但眼神依然清澈坚定。

  她走到柜台前,拿起计算器,手指在按键上飞速跳动。“咔哒、咔哒”的声音清脆悦耳。

  “今天一共分拣了350个包裹,打包了90件。提成是:350乘以0.2,加上90乘以0.5。等于115元。”她小声念叨着,然后将这个数字记在笔记本上。

  这笔钱,加上之前的积蓄,足够支付婆婆半个月的药费。沈幼楚感到一阵欣慰,紧绷的神经稍微放松了一些。但她知道,这还不够。老家的电话每隔两天就会打来一次,每次都是新的缴费单,新的担忧。

  “幼楚,还没走啊?”李叔打着哈欠走过来,“早点回去休息吧,明天还要早起呢。”

  “好,李叔再见。”沈幼楚微笑着打招呼,声音轻柔甜美。

  她锁好仓库大门,将钥匙交给门卫大爷,然后独自走在回宿舍的路上。路灯将她的影子拉得很长。她走得很快,双臂紧紧夹在胸前,护着那两团肉。路灯把她的影子拉得老长,巷子里蹿过一只野猫,她吓了一跳,步子更快了。

  回到宿舍,室友们大多已经睡了,或者在客厅里看电视。沈幼楚轻手轻脚地走进自己的房间,反锁上门。

  客厅里传来室友含糊的一声:“幼楚回来啦……”

  “嗯,你睡。”沈幼楚轻声应。

  “锅里给你留了半碗粥,还温着……”室友翻了个身,声音埋进抱枕里,“热水器我插上了,你要洗趁现在。”

  “好。”沈幼楚说,“谢谢你们。”

  那半碗粥她到底没动,倒不是不饿,是舍不得在别人眼皮子底下狼吞虎咽。她端着粥碗到厨房,又原样盖了回去,只就着水龙头接了几口凉水。

  卫生间里很潮,瓷砖缝里积着前一个洗澡人留下的水汽。沈幼楚脱了开衫,脱了牛仔裤,最后才脱那件T恤。衣服从头顶揭下来的时候,两团肉失了束缚,猛地往下一坠,又轻轻弹回,荡了两下。她低头看了看,乳尖被冷空气一激,慢慢立起来,颜色是浅淡的粉。

  她站在花洒下,没敢把水温调得太高,热水哗啦浇在肩头,顺着脊柱的沟壑往下淌。水珠流过她凸起的肋骨,流过掐下去只有窄窄一握的腰,最后在圆润的腿根处打了个旋,才落进地漏。蒸汽升起来,她本来就象牙白的皮肤被热气一蒸,泛出浅浅的粉,皮下淡青的血管越发清晰,从手腕一路蜿蜒到手肘。

  她洗得很快,用了小半块肥皂,头发只匆匆过了一遍水。擦身子的时候,毛巾擦过胸前,把乳尖擦得又疼又麻。她把头发用干毛巾绞了绞,套上那件洗得发白、领口都懈了的旧睡裙,赤着脚走回房间。

  她靠在门板上,顺着门板滑坐到地上。她感到一阵虚脱,腰部的酸痛像电流一样传遍全身。她从包里掏出那个缝在内衣夹层的小铁盒,打开,里面是一叠皱巴巴的钞票和几张银行卡。

  她拿出今天的工资:底薪四十五,提成一百一十五,一共一百六。加上之前攒下的,拢共三百二。她仔细数了两遍,把钱重新塞回铁盒,藏进内衣深处,贴着心口。

  小灵通响了,是老家打来的视频电话。沈幼楚连忙站起身,整理了一下头发和衣服,调整呼吸,让脸上浮现出笑容。她按下接听键。

  屏幕那头,婆婆躺在医院里,脸色苍白,接听电话时,眼睛亮了起来。“幼楚啊,吃饭了吗?”

  “吃了呢,婆婆。”沈幼楚撒谎道,声音轻柔得像春风,“吃的红烧肉,很香。”

  “红烧肉啊?那好东西,你多吃几块。”婆婆咂了咂嘴,像已经闻见了香味,“莫只吃肥肉,青菜也要吃。”

  “没省,婆婆。”沈幼楚把镜头往下压了压,只照着自己的膝盖,不让婆婆看见她身后光秃秃的床铺,“我中午吃的红烧肉,晚上吃的馒头配菜汤,热乎的。”

  “好,好。”婆婆欣慰地笑了,“你在那边也要好好吃饭,别太省着。”

  “天冷喽,记得添衣裳。”婆婆又说,“你从小手脚就凉,晚上睡觉,脚那头塞个热水袋。钱的事你莫急,我这边……医院说还能宽限。”

  “婆婆,钱的事您别管,有我呢。”沈幼楚笑了笑,声音放得更软,“您就听医生的话,按时吃药,好好躺着。”

  “嗯,我知道。”沈幼楚点点头,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但她硬是没让它掉下来。“我会的。婆婆,您早点休息。”

  “好,好。”婆婆笑得眯起眼,忽然又想起什么,“幼楚啊,别一天到晚想挣钱,书要念好。你念好了书,比挣多少钱都强。”

  “我成绩好着呢,您放心。”沈幼楚把脸往屏幕边凑了凑,让婆婆看清她笑得弯弯的眼睛。

  “那挂喽,电话费贵。”

  “婆婆再见。”

  挂断电话,沈幼楚靠在墙上,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她走到镜子前,看着镜中的自己:清秀的脸,消瘦的身子,还有那对沉甸甸往下坠的胸。

  日子还要过,班还要上,药还不能断。别的都排在后面。

  她把自己的名字写在排班表最下面,字迹很轻。先挣钱,先救人,别的以后再说。

  灯关了,宿舍楼静下来,只有热水器偶尔“咕噜”一声。沈幼楚平躺在床上,盖着那条薄被。腰还酸着,肩也僵,两条腿怎么放都不得劲。她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越是想睡,越睡不着。

  药费的事先钻进来。婆婆今天视频里又瘦了一圈,她没敢细看缴费单上的数字,怕看多了晚上会做噩梦。她数着:今天的钱,加上铁盒里的,还差一截。差多少,她不敢算到底。

  然后是白天陈汉升的目光。他看她捂着胸口时那种笑,揣走纽扣时那种理直气壮,还有那句“你穿这件衣服真好看”。她不知道自己怎么就开始想这些了,只知道大腿根处那两块肉先热了起来,热得发胀。

  她的呼吸放轻了。手指先是按在小腹上,犹豫了很久,才顺着睡裙下摆滑进去。内裤已经湿了,裆部洇开一小片,黏在阴唇上。她用中指隔着布料按了按,酥麻像细小的电流蹿上后腰,激得她脚趾都蜷起来。她把内裤褪到腿弯,分开腿,指腹直接贴上那片湿滑的软肉

  水已经流得不像话了,糊了她一手,手指一探进去就“咕啾”作响。她咬住枕头角,没敢出声,怕隔壁听见。指尖沿着那条缝来回蹭,蹭到最上头那颗小豆子时,她的腰不受控制地往上一挺,又重重砸回床板。

  她闭着眼,想象那是陈汉升的手。想象他高大的身子压下来,想象他叼着烟冲她笑,用生意场上那种痞里痞气的调子在她耳边说话,想象他俯下身去,鼻尖蹭开她的睡裙,滚烫的呼吸喷在她腿心里。半句含混的“老板”从嗓子眼里漏出来,把她自己都吓了一跳,慌忙咬住枕头,把剩下的声音全堵回喉咙里。脑子里越乱,身下越湿,手指动得越快。她的另一只手爬上胸口,隔着睡裙抓住那团沉甸甸的肉,揉得乳尖发硬。

  可身体太累了。高潮来得又慢又钝,像潮水被一道堤拦着,一波一波往上顶,顶得她小腹发酸,腿根发抖,最后才破开一道口子。她闷哼一声,一股水从指缝里喷出来,打湿了床单一角。快感过去得也快,还没尝出滋味,人就空了。

  她平躺着喘气,胸口起伏,汗把碎发黏在额头上。下身还在一抽一抽地跳。脑子里有个声音说:婆婆还在医院躺着,你倒有心思做这个。她把脸埋进被子里,好一会儿没动。后来还是翻身下床,光脚踩在地上,去水房用凉水把手指仔仔细细洗了两遍。

  回到房间,她从内衣夹层里又摸出那个小铁盒,把今天的一百六重新数了一遍,再和先前的拢在一起,数出三百二。数完了,她把铁盒贴在心口捂了一会儿,才重新藏好。

  窗外,秋风瑟瑟,树叶沙沙作响。沈幼楚躺在床上,抱着膝盖,听着隔壁室友的鼾声,渐渐入睡。梦里,婆婆的脸色红润了,家里的房子修好了,她再也不用在深夜里啃冷馒头,再也不用担心纽扣崩飞。

  闹钟定在四点五十。她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数着明天的包裹,慢慢睡了过去。

  沈幼楚篇第二章:婚事

  腊月二十三,小年。建邺财经大学的校园里还残留着节日前最后的喧嚣,食堂门口排起了长队,宿舍楼里洋溢着归家的喜悦。而沈幼楚站在售票大厅冰冷的瓷砖地上,手里攥着一张硬座车票,指尖因为用力过度而泛白,指甲盖边缘已经渗出了血丝。

  售票大厅里挤得下不去脚。赶小年回家的人像一锅煮沸的饺子。她被人流挤得左右摇晃。一个提着蛇皮袋的女人挤过来,嗓门很大:“闺女,你也是这趟车?买到卧铺没?”沈幼楚摇摇头。女人啧了一声:“这趟车硬座可遭罪,坐十九个小时,下车腿都是木的。”

  这是一张从建邺开往凉山州某县的特快列车票。时间:晚上八点五十;历时:十九个小时;票价:一百三十六元。对于大多数同学来说,这不过是两顿火锅的钱,但对于沈幼楚,这是她接下来半个月的伙食费,是她在老家医院里挺直腰杆的底气。

  她没有买软卧,也没有买卧铺。为了省那两百多块钱,她买了硬座。

  晚上九点整,列车启动。绿皮车厢像条大铁虫,慢慢驶进漆黑的夜里。沈幼楚挤在过道角落里,背靠着坚硬的隔板。她的座位被一位带着三个孩子的妇女占据,孩子哭闹声此起彼伏,混杂着泡面的味道、汗味和烟味,形成一种令人窒息的浑浊空气。

  她不敢大声呼吸,怕惊扰了别人;也不敢随意动作,怕碰到别人的行李。她将那个装满杂物的编织袋抱在胸前,护得紧紧的。她那一米七一的个子,不得不蜷缩起来,膝盖顶着下巴,显得局促而卑微。白色的有点泛黄的袜子因为长时间的挤压,在大腿根部勒出了一道深深的红痕,但她浑然不觉。

  卖零食的小推车挤过来,她往后缩,后腰撞在隔板上。对面座位上一个戴眼镜的男人看不过去,往旁边挪了挪,腾出巴掌大一块地方:“小姑娘,坐下歇会儿吧,这路还长着呢。”沈幼楚道了谢,把位置让给了过道里一位佝偻着背的老人。男人问她去凉山做什么,她说回家看病人,男人点点头,再没多问。

  夜深了,车厢里的灯光调暗。周围的人渐渐睡去,鼾声、磨牙声此起彼伏。沈幼楚却睡不着。她拿出小灵通,屏幕发出的微弱蓝光照亮了她苍白的脸。屏幕上显示着医院传来的最新消息:“患者今日咳血加重,需立即住院。”

  她的心猛地一沉。手指在屏幕上悬停许久,最终只发了一条简短的信息:“婆婆,我明天到,别怕。”

  发送完毕,她将小灵通贴在胸口,感受着那一点点微弱的暖意。那一夜,她在颠簸的车厢里熬到了天亮,双脚因为站立而肿胀麻木,直到脚尖失去知觉。

  第二天下午四点,列车终于抵达了终点站,那个位于大山深处的小县城火车站。

  寒风呼啸,卷着雪花扑面而来。沈幼楚拖着疲惫的身体走出车站,双脚因为长时间的站立和挤压,已经严重肿胀。她脱掉运动鞋一看,脚趾呈现出一种诡异的紫红色,鞋帮几乎要裂开。左脚的大拇指甚至磨破了一层皮,渗出的血丝把袜子洇红了一块。

  “嘶,”她倒吸一口凉气,小心翼翼地穿上另一双备用的布鞋。虽然挤得难受,但总比光脚踩在冰凉的石板路上好。

  她拦了一辆黑色的三轮摩托车,那是县城里最常见的交通工具。“师傅,去县人民医院。”她的声音沙哑,带着浓浓的疲惫。

  司机是个满脸胡茬的中年男人,看了她一眼,咧嘴笑道:“小姑娘,这么瘦,遭得住吗?”

  “没事,快到了。”沈幼楚淡淡地回答。

  三轮车在坑洼不平的水泥路上颠簸前行。窗外的楼房慢慢矮下去,变成田埂和山包。灰蒙蒙的天压得很低,远处的山一个比一个沉默,罩着这片贫瘠的土地。

  半小时后,医院出现在眼前。那是一座老旧的建筑,外墙斑驳脱落,露出里面灰黑色的砖块。门口停满了各种农用三轮车和摩托车,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消毒水味,混合着草药的苦味和腐烂的气息。

  沈幼楚把气咽回去,推开了沉重的大门。

  走廊里人来人往,嘈杂声不绝于耳。护士推着治疗车匆匆走过,医生们在角落里低声交谈,家属们坐在长椅上焦急地等待。沈幼楚一个人贴着墙走,在这片乱糟糟的人堆里显得格外单薄。

  她顺着指示牌找到了住院部三楼。三〇二病房。

  走到门口时,她停下了脚步。透过半开的门缝,她看到了躺在病床上的婆婆。

  那个曾经在田地里挥舞锄头、嗓门洪亮的老人,如今瘦成了一把骨头。原本丰满的脸颊凹陷下去,颧骨突出,眼窝深陷,皮肤松弛地挂在骨骼上,呈现出一种蜡黄的色泽。身上盖着厚厚的棉被,却仍掩盖不住那具躯体的枯槁。

  听到脚步声,婆婆艰难地转过头。浑浊的眼睛动了动,又黯下去。“幼楚。来了啊。”声音弱得几乎听不见。

  “嗯,婆婆,我来了。”沈幼楚快步走进病房,放下行李,握住婆婆那只干枯如树皮的手。那手上布满了老茧和裂口,指甲厚实发黄,指节都变了形。

  婆婆反手握住她的手,力道很轻,却像用尽了全身的力气。“苦了你了。站了一路吧?”

  “不苦。”沈幼楚摇摇头,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婆婆,您感觉怎么样?疼吗?”

  婆婆摇了摇头,目光落在她身上,仔细端详着她的脸。“瘦了。脸色也不好。是不是没好好吃饭?”

  “吃了的,红烧肉呢。”沈幼楚撒谎道。

  婆婆叹了口气,松开她的手,指了指旁边的椅子:“坐,别站着。”

  沈幼楚坐下,看着婆婆那双充满慈爱却又带着歉意的眼睛,鼻子一酸,眼泪差点下来。“婆婆,钱够吗?我带了三千块过来。”

  婆婆摇了摇头:“够了,还差一点。主要是那个新药,贵。”

  “没事,我有奖学金,还有兼职的钱。”沈幼楚握住婆婆的手,坚定地说道,“婆婆,您别担心,我会一直陪着您的。”

  婆婆摇了摇头:“不读不行。你可是咱们村飞出的金凤凰。”她顿了顿,眼神变得复杂,“别做丢人的事。”

  这句话把沈幼楚砸懵了。她愣了一下,随即明白了婆婆的意思。在这个封闭的山村里,年轻女孩独自留在医院陪护,难免会有闲言碎语。如果和某个男人走得近了,可能会被人说成是“赔钱货”或者“不检点”。

  婆婆不希望孙女为了钱,把名声搭进去。沈幼楚从小父母双亡,是婆婆一把屎一把尿拉扯大的。在村里人的眼里,孤儿寡母最是招摇,若是再传出点什么风声,那日子就更难过了。

  沈幼楚笑了,笑容里带着一丝苦涩:“婆婆,我不怕丢人,我只怕您没命。”

  她跪在床边,握住婆婆的手,眼泪无声地滑落。“婆婆,我给您磕头了。只要您能好起来,我做什么都行。”

  婆婆看着她,浑浊的眼中涌出泪水。她抬起手,轻轻抚摸着孙女的头发:“好孩子。真是我的好孩子。你爸妈走得早,全靠你孝顺。”

  哭完之后,沈幼楚擦干眼泪,转身走出病房。她在缴费窗口排起了长队。队伍很长,每个人脸上都写着焦虑和无奈。

  轮到她了,她递上医保卡和一叠现金。“帮我交住院费和药费。”

  收费员敲击键盘的声音清脆而冷漠。几秒钟后,打印机吐出一张单子。沈幼楚拿起单子,扫了一眼上面的数字:一万二。

  她的余额里只有八千。还差一大截。

  她咬了咬牙,掏出小灵通,给班主任打了一个电话:“老师,我想请两周假,回家照顾婆婆。”

  “嗯,知道了。生活费够吗?不够我再预支一点给你。”老师的声音温和而关切。

  “够了,谢谢老师。”沈幼楚挂断电话,心里稍微安定了一些。但这笔预支的生活费,意味着她接下来两个月都要勒紧裤腰带过日子。

  回到病房时,婆婆已经睡着了。沈幼楚坐在床边,守着那台输液泵,看着透明的液体一滴一滴地流入老人的体内。滴进婆婆身体里的每一滴,都是钱。

  下午三点,病房门再次被推开。这次进来的不是医生或护士。打头的是个四十来岁的妇女,穿得利索,见人就笑,一看就是说媒的;她后头跟着个中年女人,推着一辆黑色轮椅,轮椅上坐着一个青年男人,咧着嘴,眼睛乱转。中年女人手里还提着一篮水果。

  “这就是沈幼楚吧?”打头的妇女先开口,嗓门响亮,“我是王大妈,隔壁村的,给人保媒拉纤。这是李强,这是他妈王翠花。强强听说要来看你,高兴得一夜没睡。”

  沈幼楚站起身,礼貌地点点头:“你们好。”

  王大妈一屁股坐在小方凳上,拍着大腿道:“幼楚啊,别怪大妈说话直。这十里八乡的姑娘我都见过,就数你有福相,你跟强强这桩亲,我一看就成。”王翠花不急着开口,站在一边把沈幼楚从头看到脚:瘦得衣裳都挂不住,可胸口那两团肉却把旧毛衣顶得满满当当,衣领下露出一道深不见底的沟,腰细得两手一掐就断。她越看,眼角的笑越深

  王翠花把水果放下,凑过来拉起沈幼楚的手,上下打量。“哎呀,真俊!一米七的大高个儿,白净得像瓷娃娃一样。我们强强虽然受了点伤,但人老实,勤快,是个过日子的好手。”

  沈幼楚微微一笑:“李先生身体还好吧?”

  王翠花叹了口气,把李强的事说了一遍。原来李强四岁那年发高烧,村里的大夫不在家,出去办事耽误了几天,回来治疗时人已经昏迷了,再去县里医治,落了后遗症,现在的智力和四岁孩子一样,傻傻的。

  “那强强平时谁照顾?”沈幼楚轻声问。“我呀,就我一个。”王翠花说,“他爸在厂里上工,顾不上一头。我早上开店,中午赶回来给他做饭,晚上给他擦身。”王大妈在边上帮腔:“翠花姐是把孩子当眼珠子疼。你过了门,家里多双筷子多口热汤,她肩上的担子也能松一松。”

  沈幼楚的心揪了一下。坐轮椅、脑子又不好使的男人,在相亲市场上确实属于“二等品”。但对于她这样的贫困家庭来说,“二等品”意味着彩礼可以少给,甚至不用给;意味着对方家里可能有点积蓄,能帮衬一把。

  李强坐在轮椅上,眼睛亮晶晶地看着沈幼楚,突然伸出双手,要去抓她的衣角。“姐姐。漂亮。”

  他的眼神清澈而懵懂,没有成年男人的欲望和算计,只有一种孩童般的好奇和喜爱。沈幼楚愣了一下,随即温和地笑了笑,轻轻拍了拍他的手背:“你好,我叫幼楚。”

  李强咯咯笑了起来,像个得到糖果的孩子。王翠花在一旁接着说:“幼楚啊,强强现在智力只有四岁孩子那么大。但他不傻,能听懂话,能干活,就是有时候不太听话。”

  沈幼楚的心沉了沉。智力障碍。这意味着她嫁过去不是找个丈夫,而是养个“大儿子”。

  “我们家开五金店,一年能赚五万块。”王翠花掰着手指算给她听,“家里还有拆迁尾款,二十多万现金。只要幼楚你嫁过来,我们出六万块彩礼:两万直接交给你婆婆的医药费,剩下四万是你的聘金。我们李家不嫌弃你是孤儿,也不嫌弃你家穷。只要你对强强好,把婆婆照顾好,我们就是一家人。而且,强强虽然脑子笨,但他心善,从来不打人,也不欺负人。”

  沈幼楚心动了。六万块彩礼!足以支付婆婆半年的药费和住院费,甚至还能剩下一点给她交学费。而且,李强家开五金店,一年收入五万左右,在县城里算是殷实人家。坐轮椅、脑子笨虽然不便,但胜在安稳、老实,不会像其他男人那样花心或挑剔

  “彩礼怎么给?”沈幼楚问。王翠花说:“这个大妈先给你交个底。六万块,先拿两万去把医药费交上;剩下四万,过门那天一分不少打进你的卡里,我们分文不沾。你要不放心,写张字据都成。”沈幼楚又问:“那婆婆的药,往后不够怎么办?”“差多少,我们贴多少。”王翠花说得干脆,“你婆婆就是我亲家,亲家的药钱,没有让你一个人扛的道理。”

  “那结婚后,我在县城有工作吗?”沈幼楚问。

  “我在县城的五金店里帮忙。”王翠花说,“你可以帮我看店,或者去附近的超市打工。工资不高,但管吃管住。强强吃饭不用挑,你做什么他吃什么。”

  这是一个很好的条件。包吃包住,意味着她的收入可以全部存下来寄回家。

  “那店里的活呢?”沈幼楚问,“我笨手笨脚的,怕做不好。”“店里的活不复杂。”王翠花说,“五金件都标好了价码,收钱找零、记个账就行。不想看店,街口超市也在招人。你的工钱你自己攒着,家里开销不用你管。”

  但是,还有一个问题:“那婆婆呢?结婚后,她住在哪里?”

  “住我们家。我们家有院子,宽敞得很。”王翠花说,“强强孝顺,绝对不会让婆婆受委屈。他会给婆婆剥橘子吃,还会陪婆婆晒太阳。”

  沈幼楚点点头,又想起一事:“强强夜里会闹吗?要不要人守着?”王翠花说:“他不闹,就是睡觉不老实,半夜腿抽筋,疼得直哼哼。你听见了别怕,给他把腿按按、掖好被子就行。这些回头我再细跟你说。”

  沈幼楚犹豫了。从校园里的清纯大学生,到农村的智障媳妇,这个跨度有点大。但她看着病房里熟睡的婆婆,咬了咬牙:“行。只要你们对婆婆好,我就嫁。”

  “爽快!”王翠花哈哈大笑,“那明天一早就去民政局!”

  “明天?”沈幼楚愣了一下,“我爸我妈都走了。那就叫个亲戚签个字吧。”

  “没事,让王大妈跟着去,做个见证就行。”王翠花说,“我们李家不讲究那些虚礼。先人后钱,先把婆婆的病治好,再办酒席也行。”

  沈幼楚给在县城工作的表哥打了个电话。表哥在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好,听你的。只要强强对你好,你就嫁过去。李家是老实人家,李强脑子虽然不好使,但心眼不坏。”

  表哥又问彩礼的数目、婆婆的安置,沈幼楚一一答了。问到她,她只说在五金店帮忙,不累。电话那头又沉默了一阵,才传来表哥闷闷的声音:“六万块……你一个女孩子家,拿自己的终身大事去换。哥没用,帮不上你。”她声音很平:“哥,日子是往前过的。等婆婆能下床走路了,我请你喝酒。”表哥“嗯”了一声。

  挂了电话,沈幼楚感到一阵轻松,又感到一阵空虚。人还是她,路已经换了。

  第二天一早,民政局门口。

  没有鲜花,没有气球,只有两个年轻人、一个媒人和一纸婚书。李强穿着那件灰色的夹克,脸上带着憨厚的笑容;沈幼楚穿着一件白色的毛衣,显得素净而端庄。

  工作人员问:“有照片吗?”

  “没带。”王大妈说,“用身份证上的就行。”

  于是,他们的结婚证上,印着两张略显僵硬的照片。沈幼楚看着那张照片,觉得自己像个陌生人。那个眼神空洞、嘴角勉力上扬的女孩,真的是她吗?

  走出民政局,李强的父母已经在那里等着了。他们带来了三金(金戒指、金项链、金耳环),虽然样式老旧,但分量十足。王翠花拉着沈幼楚的手,塞给她一个红包:“一万块,拿着买点衣服。”

  沈幼楚接过红包,低声说了句谢谢。

  晚上八点,李家安排了一场简单的婚礼。没有酒店,就在李家的院子里摆了两桌酒席。宾客稀落,大多是亲戚和邻居。饭菜很简单:猪肉炖粉条、白菜豆腐、炒鸡蛋。但对于沈幼楚来说,这已经是一顿丰盛的晚宴了。

  她穿着一件红色的喜庆上衣,那是王翠花特意找出来的。衣服对她来说太大了,袖子长了一截,领口也松垮垮的。但她没有换,因为那是家里唯一一件像样的红色衣服。

  坐在轮椅上的李强,被推到主桌中央。他手里抓着一块鸡腿,吃得满嘴流油。看到沈幼楚坐下,他咧开嘴笑了,把剩下的半块鸡腿递到她嘴边:“姐姐。吃。”

  沈幼楚愣了一下,随即接过鸡腿,小口地咬着。鸡肉有些柴,但她嚼得很认真。“好吃。”她笑着说。

  亲戚们开始起哄:“强强,赶紧亲一个!”李强嘿嘿一笑,凑过去在沈幼楚的脸颊上亲了一下。那嘴唇干燥而粗糙,带着淡淡的口水味和鸡腿的油腥味。沈幼楚愣了一下,随即露出一个礼貌的微笑。

  “新娘子脸都红了!”一个抱孩子的妇女尖着嗓子喊,“强强,别光顾着亲,快给媳妇夹菜!”李强抓起筷子就往前凑,手一抖,半勺鸡蛋羹洒在桌沿上。沈幼楚用袖子轻轻擦掉他嘴角的油和口水,重新给他夹了一块瘦肉,吹凉了喂进他嘴里。席上又一阵哄笑。

  她笑不出。心里像压着一块石头,沉甸甸的。

  婚礼结束后,亲戚们散去。家里只剩下李强、李强的爸妈,还有她和婆婆。

  晚饭时,婆婆坐在主位上,看着面前的一碗鸡蛋羹,眼泪止不住地流。“强强啊,谢谢你。”

  “婆婆,您别客气。”李强笑着说,然后转头看向沈幼楚,“姐姐,你吃了吗?”

  “吃了。”沈幼楚给婆婆盛了一碗饭,喂到她嘴边。婆婆吃得很慢,每一口都嚼了很久。沈幼楚耐心地等着,直到婆婆咽下去,才放下勺子。

  吃完饭,王翠花把沈幼楚叫到院子里。“幼楚啊,今晚你睡东屋。强强晚上要人照顾,你多担待。”

  “嗯,我知道。”沈幼楚点点头。

  王翠花却没走,拉着她坐在石阶上,压低声音说:“有些话,席上人多,我不方便讲。强强这孩子,脑子停在四岁,可身子早就是大人了。男人到了这个年纪,憋着是要憋出毛病的。他不懂那档子事,只知道自己难受,难受了就乱抓乱顶。夜里他要是缠你,你别躲,也别打他——他怕疼,更怕黑,你给他留盏灯,顺着他说几句软话,再用手帮他把那股火放出来,他舒服了,自己就睡了。”王翠花按住她的手:“妈跟你说这些,不是作践你。你进了这门,往后这些都是你的活。慢慢来。”

  她走进东屋,房间里很整洁,床铺也很干净。窗户上贴着红色的剪纸,充满了喜庆的气氛。但她没有心情欣赏这些。她坐在床边,看着窗外漆黑的夜空,听着远处传来的几声狗叫,心里空得发慌。

  晚上十点,婆婆已经睡着了。王翠花也回了自己的房间。房间里只剩沈幼楚一个人。李强在隔壁屋。

  沈幼楚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脑海里全是建邺财经的图书馆、快递站的纸箱、陈汉升的笑脸。那些画面在脑子里过了一遍,然后被这间屋子的黑一点点吞掉。

  突然,一阵“吱呀、吱呀”的声音传来。

  那是轮椅轮子滚过木地板的声音。声音由远及近,最后停在了她的门口。

  沈幼楚屏住呼吸。

  门被轻轻推开一条缝。李强坐在轮椅上,手里拿着一瓶水。“幼楚。睡了吗?”他的发音有些含糊不清,像是含着口水说话。

  “没呢。”沈幼楚坐起身,拍了拍身边的位置,“进来坐吧。”

  李强推着轮椅走进房间,停在床边。他看着她,眼神里带着一丝拘谨和讨好,像个做错事的孩子。“那个……你睡觉习惯吗?打呼噜吗?”

  “不打。”沈幼楚笑了笑,“你呢?”

  “我也不打。”李强挠了挠头,“就是腿有时候疼,会哼唧两声。姐姐,你帮我揉揉好不好?”

  沈幼楚看着他那双清澈的眼睛,心软了一下。这个男人虽然残疾,脑子笨,但很老实,很善良。他娶她,不图她的钱,也不图她的身子,只图有人照顾他的生活,陪伴他的晚年。

  “李强。”她轻声说道,“你对我好,我就过。”

  沈幼楚知道,这话说出去,往后就是她的日子了。

  李强愣了一下,随即露出了一个灿烂的笑容,像个得到表扬的孩子。“嗯!强强对姐姐好!强强以后给姐姐剥橘子吃!”

  说完,他喝完水,推起轮椅,回了隔壁房间。门关上,屋里又只剩下她一个人。

  她刚把身子放平,那“吱呀、吱呀”的声音又响了起来。轮椅在门外停住,这回停了很久,才探进半张脸。“幼楚……腿、腿疼。”李强的声音抖着,带着哭腔,“疼得睡不着。你给强强揉揉,好不好?”

  沈幼楚披衣下床,拉亮床头的小灯,把他推进屋。他自己卷起裤管:两条小腿白得像发过的面团,肉软塌塌地贴在骨头上,脚踝上的皮一层层打着褶,脚趾朝内蜷着,又凉又僵。

  “这儿疼吗?”她的手覆上去,顺着小腿肚往下捋。“疼……往上一点。”他哼哼着,脑袋靠在她肩窝里。她一下一下地揉,指腹压着萎缩的肌肉打圈。他舒服得直抽气,软下去半靠进她怀里。

  揉着揉着,她的手背碰到一处硬邦邦的东西。李强“啊”地叫了一声,呼吸一下子粗起来,裤裆顶起一截,烫得吓人。他难受地扭着身子,嘴里含糊地喊:“幼楚……憋……强强憋……”

  沈幼楚僵了一瞬,想起王翠花石阶上说的那些话。她闭了闭眼,把手伸下去,拉开他的裤腰。那根东西直挺挺地弹出来,肉粉色,胀得发亮。她用掌心包住,轻轻动了动,他整个人抖起来,喉咙里滚出一串含混的呻吟,口水从咧开的嘴角淌到她手背上。

  “别怕,快好了。”她低声哄着,手上快起来。他攥着她衣襟的手青筋暴起,忽然腰往上一挺,一大股浊白的浆液喷出来,射了她满手,有几滴顺着指缝滴到她膝盖上,还是烫的。他“嗬嗬”地喘着,没一会儿就睡着了。

  沈幼楚盯着手上黏糊糊的东西,闻见那股腥腥的气味。她半扶半抱地把他挪回隔壁床上,盖好被子。回到东屋,她打了一盆凉水,把手浸进去搓了很久。关了灯,她盯着黑漆漆的天花板,好半天合不上眼。

  她躺在床上,听着窗外传来的狗叫声,想起了学校的课和驿站扫码声。那些声音远得不能再远。她躺进黑暗里,把被子拉到下巴,很久才睡着。

  天亮前,她醒了。

  窗外的天色微微泛白,晨曦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进来,在地板上投下一道金色的光线。沈幼楚坐起身,看着镜子里的自己。那个穿着红衣的女孩,眼神却比昨天硬了一点。

  她给自己打气:人嫁了,钱来了,婆婆就能多活。别的疼,往后吞。

  第二天早上,李强的父母准备了丰盛的早餐。鸡蛋、馒头、豆浆。沈幼楚吃得很香,这是这几天以来吃得最饱的一顿饭。

  吃完早饭,她给学校打了个电话,实习就留在县里了,不回建邺了,答辩的时候再回去一次。

  还要送婆婆去医院,接受下一步的治疗,想让婆婆尽快康复。

  沈幼楚掏出小灵通,拨了银行的短信查询号码,查了余额。

  数字好看了:四万(六万彩礼,两万交了医药费)。

  那是她所有的积蓄,加上李强给的彩礼,扣除已经交掉的医药费后,剩下的钱躺在账户里,散发着诱人的光泽。看着这个数字,她心里却更沉了。这不仅仅是钱,是她拿自己换来的。六万块,够县城五金店忙上一年多。

  “沉就沉着吧。”她自言自语道,“人已经签了名,退不回去。先把‘妻子’这两个字学会。”

  窗外,阳光穿透云层,洒在连绵起伏的山峦上,金光闪闪。沈幼楚闭上眼睛,心中默念:日子还要过,钱还要挣,药还不能断。别的都排在后面。

  她把小灵通压在枕头底下,定了五点半的闹钟。明天还要去五金店,先把卷帘门学会怎么开。

  沈幼楚篇第三章:回乡

  领证后一个星期,她回了一趟老家整理东西。沈幼楚拖着那个塞满换洗衣物的编织袋,再次坐上了那辆颠簸的三轮摩托车,回到了县城。

  这一次,她不再是匆匆过客,而是这个家名义上的女主人。

  李强的父母,王翠花和李建国,对这位新儿媳妇表现出了极大的热情。李家在县城边缘的一条老街上盘下了一间铺面,挂着“强记五金”的招牌。门面不大,堆满了螺丝、钉子、水管和各类工具,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铁锈味和机油味。

  “幼楚啊,以后店里的事你就多费心。”王翠花拉着沈幼楚的手,满脸堆笑,“强强腿脚不便,建国每天要跑外勤进货,你看店里的账目和招呼客人就拜托你了。”

  沈幼楚微笑着点头:“好的妈。”

  她辞去了学校快递站的兼职,却在县城最大的“万家乐”超市找到了一份收银员的工作。每天早晨七点上班,晚上八点下班。中午在食堂随便吃点,晚上回到婆家,伺候李强洗漱、按摩,然后做晚饭。

  这是一份全职儿媳加兼职员工的活法。虽然辛苦,但稳定,有固定的收入。更要紧的是,婆婆的身体在她照料下逐渐好转,咳嗽声少了,食欲也恢复了。

  超市的收银台是沈幼楚每天必须坚守的阵地。

  她穿上蓝色的制服,戴上一次性手套,站在冰冷的扫描枪前。面对形形色色的顾客,提着菜篮的老人、推着婴儿车的年轻妈妈、匆匆赶路的上班族,她总是保持着标准的职业微笑:“欢迎光临。”

  一个穿灰夹克的男人排在队伍里,递钱时,偏要往她手心里塞,粗糙的手背顺着她的手背慢慢擦过去,指尖还在她掌心里勾了一下。沈幼楚手腕一缩,抽出零钱找给他:“找您钱。”男人攥着零钱不肯走,眼睛又往她领口瞟。“后面的顾客请往这边来。”她微笑着提高了一点声音。男人这才讪讪地走了。

  后头一位大娘,买了几把青菜。大娘隔着柜台打量她,忽然叹了口气:“闺女,你咋这么俊?又白净,眉眼又正,跟电视里走出来的人似的。”沈幼楚笑着摇摇头:“大娘说笑了。”她把零钱数好,双手递过去:“您点点。”“点什么点,你这闺女办事,我放心。”大娘走了两步又回头,“闺女,累了一天记得吃饭。”“知道了,大娘。”沈幼楚说。

  “一共四十五元六角。”她的声音轻柔而清晰,双手接过钞票,熟练地找零,“请拿好小票,慢走。”

  她的手指修长白皙,指甲修剪得整整齐齐。在无数双粗糙或布满老茧的手之间穿梭时,那双手显得格外白净,也格外单薄。每当有男顾客故意放慢动作,目光在她身上停留片刻,或是伸手递钱时指尖轻轻擦过她的手背,沈幼楚都会微微一缩,随即迅速收回手,继续下一位顾客的结算。

  她并不反感这些微小的接触,只是习惯了保持距离。在这个陌生的城市里,她是孤独的。没有朋友,没有室友,只有一个智力只有四岁的丈夫和一个年迈的婆婆。

  中午休息时,她常常独自坐在超市门口的台阶上,吃着一个从家里带来的冷馒头。看着街上熙熙攘攘的人群,她会想起建邺财经的图书馆,想起陈汉升递过来的红烧肉,想起快递站里纸箱的味道。那些画面在脑子里过了一遍,很快又被眼下的日子顶走了。

  她掏出小灵通,拨了银行的短信查询号码。回过来的数字稳稳地停在那里,没有变动,也没有增加。她盯着看了一会儿,把手机收好。

  晚上八点多,沈幼楚结束了一天的工作,匆匆赶回李家。

  推开家门,一股淡淡的汗味和药味混合在一起扑面而来。婆婆靠在床头,正在喝粥。李强则坐在客厅的轮椅上,手里摆弄着一个旧收音机,神情有些焦躁。

  “我回来了。”沈幼楚换下制服,换上家居服,笑着打招呼。

  婆婆抬起头,浑浊的眼睛弯了弯。“幼楚啊,辛苦了。强强今天有点闹脾气,你别介意。”

  沈幼楚走到李强身边,蹲下身,轻轻握住他的手。“怎么了?是不是腿疼?”

  李强愣了一下,随即把手抽回去,把收音机重重地摔在地上。“啪”的一声脆响,玻璃罩裂了一道缝。他瞪着眼睛,嘴里嘟囔着:“坏了。都坏了!”

  沈幼楚没有生气,也没有惊讶。她知道,李强就是这样的脾气,来得快去得也快。腿不能走,脑子又只有四岁,一身的劲没处使,遇上一点小麻烦就摔东西。

  她默默地捡起收音机,检查了一下线路,发现只是接触不良。她从口袋里掏出随身携带的工具,一把迷你螺丝刀和一小卷胶带,熟练地拆开外壳,重新连接了线路。

  李强坐在轮椅上,眼巴巴地看着她把收音机放在腿上,一颗一颗地卸螺丝。“姐姐,”他含含糊糊地问,“能修好吗?”

  “能。”沈幼楚低着头,用螺丝刀挑了挑线头,“就是里头一根线松了,接上就好。”

  “我没摔它。”李强突然说,声音里带着委屈,“它自己坏的。”

  “嗯,是它自己坏的。”沈幼楚顺着他的话应道,把线头缠好,又用胶带固定住,“强强不是故意的。”

  李强用力点头,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她的手。沈幼楚把外壳合上,螺丝一颗一颗拧紧,轻轻放回他手边的茶几上。“让它歇一会儿。”她说。

  几分钟后,收音机里传来了清晰的广播声。

  李强愣了一下,眼睛一下子亮了,满脸的惊喜。“好了?”他抬头看着沈幼楚。

  “嗯,修好了。”沈幼楚微笑着站起来,“我去做饭。”

  晚饭很简单:小米粥、咸菜、炒青菜。李强吃得很快,嘴角沾满了米粒。沈幼楚拿纸巾帮他擦干净,动作轻柔得像是在照顾一个婴儿。

  饭后,她推着李强去浴室洗澡。

  浴室里热气腾腾,弥漫着沐浴露的香味。沈幼楚先帮婆婆擦洗身体,喂她喝水,然后才轮到李强。

  她先把李强扶到浴室的小木凳上坐好。热气把她的脸蒸得发红,衬衫贴在背上,透出里面细细的脊骨。她的皮肤是象牙白的,被热气一蒸,白里透出薄薄的红。一米七一的个头,九十斤的体重,瘦得风一吹就要倒。

  脱掉裤子后,李强的下半身显得有些萎缩。左腿的石膏虽然拆了,肌肉还是萎缩得厉害,右腿瘦骨嶙峋。沈幼楚打来温水,拿起毛巾,仔细地擦拭着他的每一寸肌肤。从脚踝到膝盖,再到腰腹,她的动作熟练而专注。

  “水温怎么样?”她轻声问。

  李强点点头,仰着脸看着天花板:“凉快。”

  她接着给他洗头发。泡沫流到他脸上,他“哎呀”一声:“姐姐,辣。”沈幼楚赶紧用干毛巾给他擦眼睛:“别睁眼。”李强仰着脸任她擦,乖得不行。

  洗到腿间,那根东西被她隔着毛巾擦了两下,慢慢半抬起来。李强低头看着自己,忽然傻笑起来:“它站起来了。”沈幼楚手上顿了顿,没接话,用毛巾盖住,继续往下擦。

  洗完澡,沈幼楚帮李强穿上干净的睡衣,然后把他推回卧室。她帮他翻身、拍背,防止他落枕或积食。这一套动作下来,她的腰已经酸得厉害。但她没有抱怨,只是默默地按摩着他的腿部肌肉,促进血液循环。

  夜深了,婆婆早已睡下。沈幼楚回到自己和李强共用的房间,一间狭小的卧室,窗户对着隔壁的五金店后院。

  她躺在床上,听着窗外风吹过树叶的声音,感到一阵深深的疲惫。身体是累的,心却是空的。这种空,空得发木。

  晚上十点,李强翻了个身,发出一声闷哼。

  沈幼楚睁开眼,看着身旁熟睡的李强。他的呼吸沉重而均匀。白天修好了收音机,他这会儿睡得格外老实。

  但很快,这种乖巧变成了躁动。李强伸出手,摸索着抓住了沈幼楚的手臂。他的手指粗糙,指甲里还嵌着一点黑泥。

  “姐姐。”他含糊不清地叫了一声,然后翻身过来,笨拙地跨在她的腰间。

  沈幼楚睁开眼,看着他那张稚嫩却带着男人气息的脸。她没有拒绝,只是轻轻地拍了拍他的手背,示意他躺好。

  李强急不可耐地解开她的睡衣扣子。他的动作生疏而粗鲁,几颗纽扣都是硬拽开的。纽扣崩落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清晰。

  当他的手掌触碰到她柔软的肌肤时,沈幼楚的身体微微一颤。他的手掌粗糙,贴上来的时候她抖了一下。

  睡衣散开,两团36D的奶子没了束缚,一下子跳出来,白晃晃地堆在单薄的胸骨上。李强一把攥住,五根手指陷进乳肉里,指缝间挤出雪白的软肉。他低头凑上去,像小孩吃奶一样含住奶头,嘬得啧啧响,口水糊了她一胸。沈幼楚不敢动,由着他嘬。

  李强没有什么经验,就是跨坐在她身上,嘴里嘟囔:“妈妈教我要和姐姐抱抱,还要这样,这样才会有小宝宝的。”下面那根硬东西顶着她的肚子,到处乱戳。戳在腿根上,戳在会阴上,就是找不着地方。戳了十几下,他急得直哼:“进不去……”

  那东西戳在小腹上,龟头好几次擦过她耻骨下面的缝,又滑到一边。他越急越找不到,腰乱拱,嘴里“呼呼”地喘。沈幼楚被他戳得下面阵阵发麻,穴口渗出一小股水,黏在他龟头上。

  沈幼楚把心一横,自己把睡裤褪到膝弯,抓住他的手腕,带着那根东西抵到自己穴口。她下面还没怎么湿,家里干,人也累,里头又干又紧。她咬住嘴唇,把两条腿掰开,小声说:“这里。轻点。”

  李强还是听不懂,腰往前耸了两下,都顶空了。沈幼楚抓住他的手,按在自己腿间:“这里。摸到了吗?就是这儿。”她握着他的手腕把那根东西重新摆正:“别动,就抵在这里。慢慢地,一点点进来。”

  “嗯。”李强眼睛在黑暗里亮亮的,“然后呢,姐姐?”

  “然后……轻一点。”

  “轻一点。”

  “对。慢慢进。”

  李强哪听得懂轻点,腰一挺就顶了进去。

  “啊!”沈幼楚发出一声短促的尖叫,双手死死抠住床单,指甲把掌心都掐白了。眼泪一下涌出来,顺着太阳穴流进头发里。她下面被硬生生撑开,火辣辣地疼,像被人拿钝刀子捅进去。

  她疼得两条腿直打摆子,穴口被撑得发白。“别动。先别动。”她带着哭腔说,“疼……”

  但李强的动作并没有因此放缓。他像是发现了新大陆的孩子,兴奋地开始乱顶。一下,两下,三下。他的节奏很快,幅度很大,每一次撞击都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床板咯吱咯吱响,撞得她整个人往床头挪。

  他的顶撞毫无章法,深一下浅一下,斜着戳,横着捣,搅得她里面又酸又胀。她的后脑勺抵上床头的木板,“咚”地一响。

  沈幼楚躺在黑暗里,疼得直抽气。那根东西每顶一下,就像要从她小腹里顶穿出来。她闭上眼睛,两条长腿大张着,任他折腾。

  疼到后来,痛里生出一点别的东西。自己流出来的水把干涩冲淡,进出慢慢有了黏腻的水声。

  “姐姐。舒服。”李强在她耳边喘着粗气,声音里带着傻气的满足感。

  “姐姐好热。”他又说,下巴抵着她的肩窝,喘出来的气全喷在她耳朵上,“热乎乎的,像泡热水澡。”他又“咦”了一声:“姐姐里面在咬我。一夹一夹的,咬得强强好舒服。”

  “嗯。”她挤出一个字,声音抖得厉害,“慢、慢一点。”

  李强慢不下来。他只会这一件事,闷头乱顶,越顶越快。汗水顺着他的下巴滴在她脸上。

  大约三分钟后,李强身体一僵,发出一声低吼,全泄在了里面。他趴在她身上喘,那根东西还塞在里面,不肯出来。

  一大股滚烫的东西灌了进来,一股接一股,涨得她小腹发酸。他射完还不肯拔,那根东西软下来还塞在里面,不肯出来。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从她身上翻下去,抱着她的胳膊,嘴角挂着口水,心满意足地睡着了。

  沈幼楚躺了许久,才慢慢把腿并上。腿心火辣辣地疼,穴里还含着一泡黏糊糊的精,一翻身就往外流,把内裤和睡裤都浸透了。

  她一翻身,黏糊糊的精液就从合不拢的穴口里涌出来,混着淡红的血丝,顺着股缝流到床单上,洇湿了一大片。

  沈幼楚轻轻推开他,起身去浴室清洗。

  镜子里的女孩脸色苍白,眼神空洞。她打开水龙头,用温水冲洗着下身。水流冲刷过红肿的阴唇,带来一阵刺痛后的舒缓。她看着镜中的自己,嘴角扯了扯,笑不出来。

  她用手指把里面残留的精液一点点引出来,混着血丝被水冲走。镜子里这具身子,凉山川西出来的骨血,一米七一的个头,九十斤的体重,象牙白的皮肤,胸口却沉甸甸地坠着。

  “夫妻。”她对自己说,“不是卖。”

  这句话她对自己说过很多遍。收了六万块彩礼,是嫁;跟丈夫躺一张床,是过日子。不是卖。

  洗完澡,她擦干身体,躺回床上。李强已经睡着了,嘴角挂着一丝口水。沈幼楚轻轻帮他盖好被子,然后闭上眼睛,强迫自己入睡。

  婚后的一个月,婆婆的身体恢复得不错,能下地走动几步了。王翠花看着儿子和儿媳的关系逐渐融洽,心里盘算着另一件事:生个孩子。

  李家唯一的继承人就是李强,如果李强能有后代,那这个家才算有了根。虽然李强智力不高,但只要孩子遗传了母亲的聪明,以后就能光宗耀祖。

  于是,一个周末的晚上,王翠花提着一个热水袋,走进了儿媳的房间。

  “幼楚啊,强强最近身体好多了。”王翠花坐在床边,笑眯眯地看着沈幼楚,“你看,你们也领证一个月了,是不是该要个孩子了。”

  沈幼楚愣了一下,随即明白了她的意思。“妈,您是说……要孩子?”

  “算着日子,你这两天正赶上。女人家就那几天容易怀。”王翠花把热水袋塞进她的被窝,“垫在腰底下,身子热乎了,种子才落得住。”

  沈幼楚的脸一下烧起来,低低“嗯”了一声。

  “别害臊。妈是过来人。等弄完了,你把腿举起来,屁股垫高,躺上一阵别动,让那东西在里头多待一会儿。”

  “强强现在不太懂事,你帮他弄弄。”王翠花压低声音说道,“我就在旁边看着,帮帮忙。这样怀上的几率大。”

  沈幼楚有些害羞,但想到王翠花的期望和家里的经济状况,她点了点头:“好。”

  当晚,李强洗完澡后,趴在床上,双腿分开。沈幼楚坐在床边,手里拿着润滑油。王翠花则坐在一旁的椅子上,手里拿着一块毛巾,随时准备递送或擦拭。

  “姐姐。”李强回头看着沈幼楚,眼神里带着一丝期待和羞涩。

  “别动。”沈幼楚轻声说道,然后挤出润滑油,涂在他的龟头上,又在自己腿心抹开一点。

  润滑油是凉的,抹在他龟头上泛着一层油光,她用手指打着圈抹匀。她自己腿心也抹了一点,凉意激得她穴口一缩。

  王翠花在一旁指导:“涂均匀点,弄湿一点,不然强强疼。”

  “里头也抹点。”王翠花往前探了探身子,“女人家要是不湿,孩子没怀上,先疼死了。”

  沈幼楚点点头,用指腹轻轻揉捏着李强的根部,帮助它勃起。随着她的动作,李强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身体微微颤抖。

  王翠花又说:“幼楚,你低下头去,用嘴含一含。他硬实了,也少受罪。”沈幼楚耳根烧起来,老人脸上是理所当然的神情。她慢慢俯下身,张开嘴,把那根挺起来的肉棒含了进去。

  李强“哦”地叫出声来,腰往上一挺,龟头直顶到她嗓子眼,顶得她干呕了一声。她学着吞吐,口水顺着肉棒往下流。李强舒服得直哼哼,两手按着她后脑勺往下压:“姐姐,好吃。好吃。”

  王翠花在旁边点点头:“行了,别吞太久,上去吧。”

  “好了吗?”李强问。

  “好了。”沈幼楚把气咽回去,然后跨坐在他的腰间。

  她没有急着坐下,而是扶着那根早已挺立的肉棒,对准入口,慢慢往下坐。

  龟头抵开两片阴唇,撑开穴口,一寸一寸地吞进去。她仰着脖子,一口气悬在嗓子眼,坐到一半,停下来喘了喘,又咬着牙坐到底。肉棒整根没入,她的腿根贴着他的大腿,交合的地方严丝合缝。

  “唔。”她发出一声轻吟,感受着那根肉棒一点点进入体内的充实感。

  王翠花在一旁看着,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她拿起毛巾,轻轻擦拭着沈幼楚额头的汗珠。“慢慢动,别急。”

  沈幼楚闭上眼睛,双手扶着李强的腰,开始上下起伏。她的动作慢,一下一下,坐得很深。李强躺在下面,双手抓着床单,仰着脸看天花板。

  每坐一下,肉棒就顶到最里头。她的胸随着动作上下颠。她渐渐湿了,交合处传出黏腻的水声,淫水顺着肉棒流下来,打湿了他的小腹。

  房间里安静极了,只有衣物摩擦的声音和两人轻微的呼吸声。

  “姐姐。好紧。”李强傻笑着说。

  沈幼楚没有回答。她只是专注于身体的感受,感受着那根肉棒在体内进出的胀和麻。她默数着自己的呼吸,一下,两下。

  李强并没有太多技巧,他的欲望来得快,去得也快。一旦进入状态,他就开始本能地抽动。

  “啪!啪!啪!”

  臀部撞击的声音一下一下,在房间里格外响。肉棒进出时带出的水声清晰可闻,那是爱液被挤压发出的粘稠声响。

  龟头狠狠地撞在宫颈口上,沈幼楚感到一阵酸胀,脚趾紧紧绷直。

  李强的速度越来越快,汗水顺着他的额头滴落在她的后背。他的呼吸变得粗重,喉咙里发出野兽般的低吼:“姐姐。好紧。”

  沈幼楚感到阴道内壁开始剧烈痉挛,那种被反复刮擦的快感累积到了顶点。她的阴蒂因为身体的晃动而摩擦着耻骨,带来阵阵酥麻。

  李强突然停了一下,然后猛地加深插入的深度。他的龟头在阴道深处旋转,刮擦着最敏感的那一点。

  “啊。”沈幼楚仰起头,喉咙里发出破碎的呻吟,“强强。好深。”

  王翠花看了一会儿,忽然开口:“幼楚,你骑着怪累的。换个姿势,从后面试试。后头进去深。”

  沈幼楚抬起身子,那根肉棒从她身体里滑出来,带出一大股淫水,淋在李强的小腹上。她转过身,跪在床上,把腰塌下去,屁股朝着他翘起来。

  “对,腰塌下去,屁股再高一点。”王翠花站起来,伸手按了按她的后腰,“扶着点,别让那东西滑出来。”

  李强跪到她身后,急得直哼哼,那根沾满淫水的肉棒在她腿间乱顶。沈幼楚反手握住它,引到自己穴口:“进来吧,就这里。”

  李强搂住她的腰,猛地一顶,整根没入。这一下顶得太深,龟头直直碾过她的敏感点,撞上宫颈口。她双手一软,脸埋进枕头里,屁股却被他两只手钳着,撅得更高。

  他像是得了趣,从后面一下一下地捣,每一次都整根抽出,再整根撞进去。囊袋拍在她阴蒂上,啪啪直响。

  “对,就这么弄。”王翠花在边上看得点头,“扶着点她的腰,别光顾着自己使劲。”

  她的呻吟闷在枕头里。身体诚实得可怕,穴里水多得流不赢,顺着大腿内侧淌到膝盖。

  就在这时,她感到小腹深处一阵失控的酸胀,像有什么东西憋不住了。她想夹住,可每次被顶到最深处,那股劲儿就松一点。李强又是一记深顶,龟头死死抵在宫颈口上磨了磨,尿道口彻底松开了。

  一股热流不受控制地喷了出来,打湿了两人的交合处。尿水混着淫水,顺着两人的腿往下流,床单上洇开一大片湿痕。她羞得浑身发抖,却听见王翠花说:

  “没事,正常。女人家顶狠了都这样。说明你身子敏感,好怀。”

  三分钟后,李强再次达到顶点。他猛地挺腰,将精液射入沈幼楚的体内。

  精液一股一股打在最深处,烫得她浑身一抖。他射完了,喘着粗气停下来。

  沈幼楚也感到了一阵高潮的余韵,身体微微颤抖了一下。她慢慢停下动作,从李强身前挪开,软着腿坐到床边,整理好衣服。

  沈幼楚正要把衣服拉好,王翠花已经把毛巾递了过来:“先别急着穿。把腿并拢,身子侧过来,妈拿个枕头垫你屁股底下。种子刚进去,你一动,全流出来了,这一晚上就白费了。”她把枕头塞到她腰下,扯过被子盖住她的小腹:“就这么躺一会儿。等强强睡熟了,你再去洗,温水冲一冲就行。”

  李强已经睡着了,趴在一旁,呼噜打得震天响。

  “妈。”她小声说,“床单我明天洗。”

  “不用你洗,妈来。你今天累着了。”王翠花温声说,“孩子的事,急不得,也停不得。往后隔天来一回,总能赶上。”

  王翠花站起身,拍了拍屁股上的灰。“行了,今晚应该没问题了。”

  沈幼楚扶着腰站起来,脸上带着一丝疲惫的笑容。“妈,您早点休息。”

  看着妈离去的背影,沈幼楚感到一种深深的无奈。在这个家里,她是儿媳,是妻子,是护工,甚至还是给李强留后的肚子。她在这个家的角色换来换去,说来说去只有一条:为这个家付出。

  等王翠花出了门,沈幼楚又躺了一阵才去浴室,用温水慢慢冲。镜子里的人两颊绯红,眼里还有没散尽的潮气。

  接下来的日子里,沈幼楚的生活变得更加规律而单调。

  白天在超市收银,晚上回婆家做家务、伺候婆婆和李强。周末则偶尔去五金店帮忙,或者在家休息。

  她的工资卡密码只有她自己知道。每个月发工资那天,她去银行把钱存起来,留出婆婆的药钱按月打回去,剩下的从不经手旁人。

  这钱不能见光。要是家里知道她每月能攒多少,今天这个开口借,明天那个说手紧。只有把钱藏在自己手里,才能确保每一分钱都花在刀刃上:婆婆的药,自己的学费,家里的开销。

  有时,她会梦见自己回到学校,在快递站里贴单、打包。醒来,枕边是轮椅的影子。

  但日子还是要过。她叠整齐工装,按时喂药,疼和空一起吞下。吞完后,还能对顾客说:“欢迎光临。”

  有一回,她收工回来,经过巷口,两个大娘坐在水泥台子上择菜。巷子窄,话往耳朵里钻。

  “老李家那个新媳妇,看见没?”

  “看见了。瘦得跟竹竿子似的,脸上一点血色都没有。”

  “人家是拿钱换来的。听说彩礼给了六万块,还是大学生呢。”

  “大学生?大学生能嫁给一个瘫子傻子?准是家里欠了债,把姑娘卖了。”

  “长得倒是真俊……可惜了。一朵鲜花插在牛粪上。”

  “你小点声!”

  邻居们说:“沈幼楚嫁了个残废换钱,命苦。”

  有一天傍晚,她收工回来,李强坐在门口轮椅上,手里攥着一根棒棒糖,看见她就咧嘴笑:“姐姐吃。”

  沈幼楚接过来,剥开纸,掰成两半,大的那半递还给他,自己含着小的那半。甜。

  “李强。”

  “嗯?”

  “谢谢你娶我。”

  李强仰起头,露出两颗大门牙:“强强喜欢姐姐。”

  两个人并排坐在院门口,一人含着一半糖,影子在身后拖得老长。天一点点黑下来,远处人家起了炊烟。

  沈幼楚篇第四章:大伯

  县城的雨下得早,淅淅沥沥,没完没了。雨水罩着这座小城,也渗进李家的五金店和那间老旧的瓦房缝隙里,带着一股潮气,霉味,还有腿上隐隐作痛的旧疾。但比天气更让沈幼楚难受的,是家里那种压得人喘不过气的安静。

  李强的父亲叫李建国,母亲王翠花。而李强的亲大伯,名叫李建林。他今年五十五岁,离异多年,在县城经营着一家小型物流中转站。生意不算大发,但胜在清闲,手头宽裕。

  自从沈幼楚嫁过来后,李建林就成了这个家的常客。他不像弟弟那样粗鲁,也不像婆婆那样唠叨。他总是带着温和的笑意,提着猪肉、鸡蛋或者刚出炉的面包出现。

  “幼啊,最近辛苦了吧?”李建林坐在客厅那张掉皮的藤椅上,手里夹着一根红梅烟,目光在沈幼楚身上打了个转,最后落在她正在擦拭桌面的手上,“强强没事,就是去县城复查个钢板松动没,不用太担心。”

  沈幼楚抬起头,露出温婉的笑容:“谢谢大伯。强强恢复得挺好,今天还自己拄着拐杖走了十步呢。”

  “好,好。”李建林点点头,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红色的信封,塞进沈幼楚手里,“这是这个月的‘补贴’。两千块,不多,给孩子买点好吃的,给妈补补身子。”

  沈幼楚接过信封,指尖触碰到那叠钞票的厚度,心里踏实了几分。这两千块,意味着婆婆下周的药钱有着落,也意味着她可以少加一个小时的夜班。

  “谢谢大伯。”她声音轻柔,“您慢走。”

  李建林没有立刻走,而是看着她在厨房忙碌的背影。阳光透过窗户洒在她身上,那件洗得发白的围裙勾勒出她纤细的腰肢和饱满的胸部轮廓。每当沈幼楚弯腰捡东西时,那对36D的乳房就会随着重力轻轻晃动,领口处隐约露出一抹雪白的肌肤。

  李建林眯起眼睛,笑了笑。他知道,这个儿媳妇,不仅是李家的“护工”,更是他惦记了好久的肉。

  隔了两天,李建林又来了,这回提着一兜小黄鱼,进门就笑。

  “幼啊,今天路过鱼市,见这鱼新鲜,顺手给你拿了几条。你太瘦了,得补补。”他说着,目光从她脸上慢慢滑下去,落在她起伏的胸口,又顺着腰线一路看到小腿,才不紧不慢地收回来,“强强妈没让你吃饱饭,大伯心疼。”

  沈幼楚把鱼接过来,侧过身去避他的眼睛:“谢谢大伯。我吃得不少,就是不长肉。”

  她进厨房收拾,李建林跟进来,说厨房灯泡该换了,人却贴着她站。她弯腰在柜底拿盆,他的膝盖就抵着她的腿弯。她起身时,后颈能感到他呼出的热气。

  “幼啊,你脖子后面有根头发。”他说着,手已经伸了过来。

  沈幼楚缩了一下,自己伸手把头发拨开:“不碍事的,大伯,您去客厅坐,我给您倒茶。”

  李建林笑了笑,没再动,只说:“好,好。”

  又过了几日,他傍晚再来,说是陪王翠花说话,人却坐在厨房门口看她做饭。他夸她手巧,夸她伺候强强尽心,一句句都像裹了糖的钩子。她往锅里添水时,他忽然站起来递酱油,手指从她腕子上慢慢擦过去,像条不怀好意的蛇。

  “大伯,酱油放这儿就好。”她后退半步,后背抵着灶台。

  “幼啊,你怕大伯?”他笑,“大伯又不是外人。”

  她没说话,低头翻菜,油烟起来,遮住了她发白的一张脸。

  夫妻生活,是沈幼楚一天中最漫长也最疲惫的时刻。李强的智力只有四岁,他的性欲来得快,去得也快。但他最大的问题不是早泄(虽然也只有三分钟),而是勃起困难。小时候的高烧伤了神经,他往往要人摆弄老半天才硬得起来。

  晚上十点,婆婆睡下后,沈幼楚便开始了她的“夜班”。她先帮李强擦身、按摩双腿,缓解他一天的疲劳。然后,她坐在床边,打开床头灯,昏黄的光线洒在两人身上。

  “强强,该睡觉了。”她轻声说道,同时伸手探入他的睡裤里,握住那根有些软塌的肉棒。

  起初,那东西软塌塌地伏在她手里。沈幼楚用大拇指指腹,沿着龟头边缘打圈揉捏,偶尔轻轻拉扯包皮,直到感受到下面微微发热、肿胀。

  “姐姐。”李强迷迷糊糊地蹭着她的掌心,眼神迷离,“痒。”

  “忍一下,马上就好。”沈幼楚耐心地哄着,另一只手则在他大腿内侧轻轻拍打,刺激他的神经末梢。

  这个过程通常需要十五到二十分钟。有时,李强会因为不耐烦而踢腿、发脾气,甚至把枕头摔在地上。沈幼楚从不生气,只是继续工作,直到感觉到掌心的肉棒逐渐变得坚硬、滚烫,血管凸起,顶端渗出透明的前列腺液。

  那根东西在她手心里一跳一跳地胀起来,把她的虎口都撑满了。她用整个手掌包住它,从根部一直捋到龟头,再转着腕子滑回去,指腹在卵袋上轻轻揉着,揉得那两个沉甸甸的袋子慢慢缩紧。她的手势又轻又稳,耐心得倒像在哄一个随时会哭的孩子。

  “硬了。”她松了口气。

  李强因为刚才的等待显得有些不耐烦,他抓住沈幼楚的手腕,把她拉向自己:“姐姐。插进去。”

  但直接插入会有些疼,尤其是对于长期缺乏滋润的她来说。她低下头,张开嘴,用舌头和嘴唇包裹住那根已经硬挺的肉棒。

  她的口腔温热湿润,舌尖灵活地在冠状沟上舔舐,清理掉多余的前列腺液,同时提供最后的润滑。李强感到一阵酥麻,身体猛地一颤,喉结滚动了一下。

  “姐姐。舒服。”他含糊不清地说道,双手抱住沈幼楚的后脑勺。

  她吐出半截,舌尖沿着冠状沟打圈,把渗出来的前列腺液卷进嘴里,又低头去舔下面那两颗,含进嘴里轻轻一吸。李强舒服得直哼哼,两条腿乱蹬,扯着她的头发往下按。她被按得整张脸埋进他的胯间,喉咙被顶得发酸,眼泪都逼了出来,可还是顺从地张大嘴,让他顶到最深,鼻尖蹭在他卷曲的毛发上。

  沈幼楚含着龟头,轻轻吸吮,直到感觉到那根肉棒在她口中跳动得更加剧烈。然后,她抬起头,嘴角挂着一丝银丝,眼神清澈而顺从。

  “唔。”李强发出一声满足的叹息。

  她抬起头,抹了抹嘴角,重新跨坐上去,扶着他的东西慢慢坐下。

  接下来的两分钟,是一场短而猛的冲刺。李强的动作很快,几下之后就变成一阵乱顶。他顶撞几下,便会浑身一僵,精液注入沈幼楚的体内。结束后,他便呼呼大睡。

  沈幼楚则瘫软在他身上,感受着体内逐渐冷却的精液和轻微的胀痛。她看着天花板,眼神空洞。这两分钟,是她与李强之间唯一的“夫妻时刻”,却充满了机械性和功能性。没有爱抚,没有亲吻,只有填充和排出。

  随着日子一天天过去,李建林来得更勤了。他开始在傍晚时分出现在家里,借口是“看看强强”或“陪妈聊聊天”。

  一个闷热的午后,沈幼楚在院子里晾衣服。她穿着一件薄薄的白色吊带睡裙,材质极轻,几乎透明。因为天气热,她的乳尖早已挺立,透过布料清晰可见两个凸起的轮廓。

  李建林坐在客厅的摇椅上,手里拿着报纸,目光却透过半开的门帘,死死盯着院子里的沈幼楚。

  “哎呀!”沈幼楚踮起脚尖去挂高处的衣服,睡裙上摆掀起,露出了大腿根部白皙的皮肤和黑色的蕾丝内裤边缘。

  李建林喉结滚动了一下,假装看报,实则眼神从未离开过她。

  那天晚上,趁王翠花和建国都在店里忙碌时,李建林借口去卫生间检查灯泡,偷偷在淋浴头上方粘了一个纽扣大小的摄像头。镜头角度极佳,正对着下方的花洒区域,只要有人洗澡,就能一览无余。

  当晚,沈幼楚洗完澡出来,只穿了一件宽松的男士衬衫,那是李强的旧衣服。因为太短,刚好遮住臀部,但胸前的扣子崩开了两颗,露出深邃的沟壑和半截乳晕。

  她走进卧室换衣服时,恰好经过客厅。李建林坐在沙发上喝茶,目光随着她的背影移动,直到那扇门关上。

  “咔哒。”门锁落下。李建林捏着茶杯,盯着那扇门看了很久。

  那天夜里回到家,李建林没开灯,坐在床边,点开手机里一个深灰色的图标。画面晃了一下,定住。沈幼楚脱了衣服,赤脚站在花洒下。水流从她锁骨滑下去,漫过两团雪白的奶子,奶头被水冲得微微发颤;又顺着她瘦得能看见肋骨的腰流下去,最后没进两腿之间。她仰起脸接水,脖子上的水光像缎子。一米七一的个子,才九十斤,瘦得只剩一把骨头,那两团奶子却大得惊人,皮肤是象牙白的,被水一冲,像上过釉的瓷器。

  她洗得很慢,弯下腰去够脚踝时,屁股对着镜头,那道缝在水光里若隐若现。李建林喉头滚动,手机越捏越紧。画面里,她关了水,拿毛巾擦身子,先从脸上擦起,再是胸口,擦奶子时肉被压得变了形,一松手又弹回来,抖了好几抖。她抬起一条腿踩在凳子上擦大腿,两条腿又细又长,白得晃眼。李建林看得直喘,手伸进了自己裤子里。“跑不了的。”他盯着屏幕,低声说。

  第二天傍晚,婆婆和建国还没回来,李建林又来了。这一回他没提东西,进门就在藤椅上坐下,点了根烟,不说话,只笑。

  “大伯,您喝水。”沈幼楚把杯子放到他手边。

  “幼啊,过来,大伯给你看样东西。”他掏出手机,划了两下,屏幕转向她。

  沈幼楚只看了一眼,整个人像被抽走了骨头。屏幕里是她自己。浴室,花洒,水。她赤着身子站在那里,闭着眼睛仰头冲水,胸、腰、腿,全露着,连她弯腰洗脚时,两腿间那一线也拍得清清楚楚。

  她的脸刷地白了,杯子从手里滑下去,“啪”地砸碎在地上,水溅了一鞋。“你……你……”她往后退,小腿撞在桌腿上,疼得倒吸一口气,人靠着墙,站都站不住。

  李建林收起手机,起身走到她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幼啊,你也不想让强强、让你妈看见吧?”

  她摇头,摇得眼泪都甩了出来,可喉咙里发不出声音。“那就听大伯的话。”他伸手,用拇指擦掉她下巴上的泪,慢条斯理地说,“这屋里,以后我想来就来。你乖一点,大家都有好日子过。”

  沈幼楚没说话。她不敢喊,不敢告诉婆婆,更不敢告诉那个脑子只有四岁的丈夫。她只敢点头,一下,又一下。“乖。”李建林笑了,替她理了理散下来的头发,转身走了。门关上很久,沈幼楚还贴在墙上,指甲把掌心掐出了血印子。她把碎玻璃一片一片捡起来,眼泪砸进了碎玻璃里。

  周末,李强需要去县城医院复查。王翠花要陪同,建国也要去进货。临走前,王翠花千叮咛万嘱咐:“幼啊,好好看着家,别让人进来。”“妈,您放心。”沈幼楚笑着点头。随着关门声响起,房子里只剩下她。

  下午三点,阳光透过窗帘缝隙洒进客厅。李建林像往常一样来了,手里提着一袋苹果和一瓶白酒。“幼啊,大伯来陪你喝两杯。”他笑眯眯地走进来。沈幼楚正在厨房切水果,闻言放下刀:“好的,大伯。”她端出一盘切好的苹果,又倒了两杯酒。李建林喝了一口,眼睛黏在她身上。今天的她穿了一件蓝色的针织衫,领口较低,锁骨精致诱人。“这半个月,你累坏了吧?”李建林放下酒杯,伸手握住她的手,“强强不在,家里冷清。”“还好,习惯了。”沈幼楚抽出手,去拿抹布。

  大伯慢慢靠近,她感受着身后男人,闻着他身上淡淡的烟草味和酒气。“大伯。”她轻声唤道。“进屋?”李建林低声问。沈幼楚还以为有什么事,就点了点头。还没等沈幼楚反应过来,李建林已经伸出左手,一把捂住了她的嘴。那只手宽大、粗糙,掌心全是汗,死死地压在她的嘴唇上,堵住了她即将发出的惊呼。“唔?!”沈幼楚瞪大了眼睛,眼里全是惊慌。

  李建林的右手顺势揽住她的腰,猛地一用力,将她整个人带向自己。他的身体紧贴着她的后背,那根已经硬挺的肉棒隔着裤子顶在她的臀缝间。“嘘,”他在她耳边低语,热气喷洒在她的耳廓,“别出声,想让邻居都听见吗?”

  沈幼楚心跳得发慌。她试图挣扎,但李建林的手臂像铁钳一样紧紧箍住她的腰,另一只手依旧死死捂住她的嘴。她怕,又不敢喊,腿先软了。李大伯并没有在客厅久留,他半拖半抱地将沈幼楚拉进了卧室。“砰”的一声,房门关上。反锁的声音在寂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刺耳。

  房间里的窗帘拉着,光线昏暗暧昧。李大伯将沈幼楚推到床沿,然后跨坐在她的大腿上。“看着我。”李建林命令道,眼神炽热而大胆。沈幼楚被迫仰起头,看着眼前这个平时谦和的大伯。此刻的他,眼睛红得吓人,嘴角挂着一丝坏笑。“大伯。”她试图说话,但因为嘴还捂着,只能发出含糊的声音,“唔。”

  李大伯低下头,吻住了她的嘴唇。这不是一个温柔的吻,是抢。他的舌头强势地撬开她的牙关,肆意扫荡着她的口腔。沈幼楚感到窒息,双手本能地抓住他的肩膀,指甲深深陷入他的皮肤里。片刻后,李大伯松开她,喘着粗气说:“真甜。”

  接着,他的手开始解她的衣服。动作很快,甚至有些粗暴。第一颗扣子崩开,第二颗。随着针织衫的敞开,两团奶子弹出来,晃了两晃,水滴一样往下坠。乳晕是浅粉的,奶头很大,早被衣服磨得挺着。“真白。”李建林赞叹道,低下头含住一侧乳头,用力吸吮起来。他的牙齿轻轻啃咬着敏感的乳肉,又疼又麻。沈幼楚发出一声闷哼,身体颤抖着。她的双手扶着床沿,试图支撑起自己摇摇欲坠的身体。

  接着,李建林褪下她的牛仔裤。拉链拉开的声音在寂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清晰。两条光裸的大腿暴露在空气中,只挂着一条黑色蕾丝内裤。“裤子别脱太干净。”李建林坏笑着,“留着点意思。”他没有完全脱下内裤,只是将其褪至大腿根部。然后,他扶着早已硬挺的肉棒,对准她那个已经湿润不堪的阴道口。那里因为之前的亲吻和抚摸,已经分泌了大量的爱液。李大伯用手指探入其中,沾满润滑液后,直接顶了上去。“进去。”他说着,猛地一挺腰。

  那根粗大的阴茎毫不费力地挤开了紧致的花瓣,一路横冲直撞,深深地刺入了她的体内。“唔!”沈幼楚双手紧紧抓着床单,指甲几乎嵌进织物里。眼泪在眼眶里打转。那种被撑开的胀痛感让她眉头紧皱,身体向后仰去,背弓了起来。她的阴道壁被强行扩张到极限,每一寸褶皱都被那根巨物刮擦过,带来一阵强烈的异物感。

  李建林没有急着抽送。他保持着深度,双手握住沈幼楚的腰肢,开始有节奏地晃动髋部。这是一种深度的研磨。他的龟头在她的子宫口处旋转、顶弄,每一次转动都刮擦着最敏感的神经丛。她觉得自己被撑到了极限,又酸又胀,气都喘不上来。“舒服吗?”他问,声音里带着酒后的慵懒和霸道。“嗯。”沈幼楚点点头,眼神迷离。

  李建林满意地笑了。他不再研磨,开始猛烈地抽送。“啪!啪!啪!”肉棒进出阴道发出的水声在安静的房间里回荡。每一次撞击都伴随着肉壁被挤压的湿润声响。龟头顶着宫颈口,将沈幼楚的身体顶得微微离床。她胸前的两团奶子被撞得前后甩。肉棒抽出来时带出一圈白沫,穴口撑得合不拢,两片肉被带得翻出来,又被他一下捣回去。

  “这样没意思。”李建林说着,一把抽出来,抓住她的胯骨把她翻了个面。沈幼楚还没反应过来,脸已经埋进了被子里。他捞着她的腰往上一提,让她跪趴在床上,两条腿被他的膝盖从中间分开,屁股被迫高高撅起,那口还在滴水的穴正对着他。“啪”的一声,他一巴掌拍在她屁股上,白肉上立刻浮起一个红印子。“屁股真翘。”他扶着肉棒,对准那口合不拢的穴,整根捅了进去。

  这个姿势深得多,肉棒一路顶到最里面,捣得她五脏六腑都在晃。沈幼楚把脸埋进枕头里叫,叫声被闷住,只剩呜呜的哭腔。他抓着她的腰,一下比一下狠,她的身子被撞得往前耸,奶子悬在身下前后乱甩,床单被她的手指抓出两道褶。与此同时,大伯的一只手伸到她身前,两根手指并拢,直接按上她红肿发烫的阴蒂,快速揉搓起来。“啊!”李建林的肉棒在内部顶弄着她的宫颈,而他的手指则在外部快速按摩着那颗敏感的小豆。这种前后夹击让沈幼楚的大脑瞬间空白,她发出一声高亢的尖叫,身体剧烈痉挛,脚趾紧紧绷直。

  大伯加快了速度,每一次都重重地撞击着她的宫颈壁。他低头看着两人连在一起的地方,又抬头看她的脸:脸色潮红,眼神散了,嘴角挂着口水,身体随着他的节奏起伏不定。“叫出来!说你爽不爽!”他吼道。沈幼楚张开嘴,喉咙里发出破碎的呜咽声:“爽。好爽。大伯。要坏了。”“大不大?”李建林往上顶了顶,“说!比强强的大不大?”沈幼楚哭着点头又摇头:“大……好大……要顶穿了……”“比强强的大不大?粗不粗?烫不烫?”他越问越急,每问一句就狠狠捣一下,“强强那三分钟的小东西,能把你操成这样?说,谁操得你舒服?”

  “大伯……大伯操得舒服……”沈幼楚哭得断断续续,声音全变了调,“比强强……大……粗……烫……”“幼啊的穴……只想给大伯……”她闭着眼睛,一字一字往外挤,眼泪流进嘴里,咸的。

  就在高潮来临时,李建林低吼一声,将精液深深射入她的子宫深处。与此同时,他手指用力按压沈幼楚的阴蒂。一股热流从沈幼楚的体内喷涌而出。那是她的高潮。阴道壁剧烈痉挛,紧紧绞住李建林的肉棒。她的身体弓起,眼前一片白光,随后瘫软在床上。紧接着,膀胱一松,一股温热的液体从尿道里喷出来,混着黏糊糊的爱液和精液,顺着大腿根流下来,浸湿了床单。

  那泡尿不是流的,是喷的,一股接一股,打湿了卡在大腿根的内裤,浇在他还埋在里面的肉棒上,烫得他倒吸一口气。她身下的床单洇开一大片,从她两腿间一直湿到床尾,满屋子都是那股又骚又腥的甜味。“哈哈!真湿!”李建林大笑起来,“水多得能养鱼了。”

  做完后,李大伯并没有立刻拔出肉棒。他保持着深度,享受着那种被紧紧包裹的感觉。他的呼吸沉重而急促,汗水滴落在沈幼楚的胸口。几分钟后,他才慢慢抽出。精液混着爱液,从她红肿的穴口流出来,滴在床单上,洇开一团团深印子。

  沈幼楚瘫软在床上,浑身颤抖。她低头看去,那里一片狼藉:阴唇肿得外翻,微微张着,不断有透明的液体溢出来。大腿内侧沾满了精液和尿液,黏糊糊的,散发着浓烈的腥气。“休息会儿。”李建林站起身,整理好衣物,“我去客厅抽根烟。”他走出房间,关上门。

  沈幼楚听见他在客厅里坐了一会儿,打火机响了又响。过了很久,院门一开一合,脚步踏进了雨里。他走了。

  沈幼楚躺在黑暗中,听着窗外风吹树叶的声音。身体深处那阵阵隐痛提醒着她刚才发生的一切:被撑开的胀痛、被吸吮的酥麻、以及最后失禁的羞耻。她慢慢坐起身,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脸色苍白,眼神空洞。她用纸巾擦拭着腿间的污渍,动作机械而麻木。

  晚上,李强回来了。他虽然腿脚不便,但精神不错,一路上都在叽叽喳喳地说着医院里的趣事。晚饭时,李强吃得很多,嘴角沾满了米粒。沈幼楚耐心地帮他擦干净。“姐姐,明天还要去吗?”李强问。“不去了,复查完了。明天在家陪你。”沈幼楚笑着说。

  夜里,李强又开始了他的“仪式”。这次比往常更久一些,大概花了三十分钟才硬起来。可能是因为白天出去走了一趟,兴奋感残留了一些。沈幼楚跨坐上去。这一次,她没有立刻坐下,而是先用手爱抚着他的胸口,低声说着情话:“强强真棒。”李强受到鼓励,动作变得更加卖力。他在两分钟后达到了顶点,但这次,他紧紧抱着沈幼楚,发出一声满足的叹息。

  做完后,沈幼楚起身去浴室清洗。镜子里的她,脸色苍白,眼神疲惫。她洗得很慢,一遍又一遍地搓洗着腿根,直到皮肤发红。“夫妻。不是卖。”她在心里默念,但这一次,这句话显得有些无力。

  那晚她睡得极浅。后半夜,房门轻轻地响了。她猛地睁开眼。一个人影摸进房间,是李建林。他不知什么时候又折了回来,身上带着雨气,外套是湿的。李强睡在旁边,鼾声均匀,什么都不知道。“大伯……”她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别吵醒强强。”他捂住她的嘴,把她的睡裤连着内裤一起褪到膝弯,扶着她翻过身,让她跪在床边,脸朝着熟睡的李强。

  这一回他没有前戏,顶进去就是最狠的。沈幼楚咬着枕头,不敢出声,眼睛却睁着,看着一臂之外李强安睡的脸。每被撞一下,她都觉得自己会散架;每压下一声叫,泪就多流一茬。李建林做完,把精液全射在她体内,伏在她背上喘了一会儿,才起身整理衣服。临走前他掰过她的脸,亲了亲她的嘴角,低声道:“以后别锁门。”

  门又轻轻合上,脚步声远了。沈幼楚躺回李强身边,两条腿抖得合不拢,有东西正从身体里慢慢往外流,一点一点,浸透内裤。她爬去浴室,没开灯,就着夜里的冷光一遍遍洗。洗到腿根时,那儿的皮肤自己发起烫来,不洗也烫,越想越烫。她蹲在地上,捂住那里,不知道自己在怕什么,又在等什么。

  回到床上,她终于睡着了。梦里,李建林又来了,还是笑着,还是那句“这屋里以后我想来就来”。梦里她没有躲,腿自己分开了,还听见自己叫了一声。沈幼楚被自己的那声叫惊醒,天还黑着。她坐起来,后背全是汗。伸手一摸,内裤湿透了,不是汗,是凉的、滑的,浸了她一手。

  她坐在黑暗里,久久没有动。她不敢承认那是什么,只是把湿了的内裤脱下来,卷成小小一团,塞进了枕头底下。

  第二天清晨,沈幼楚照常去超市上班。收银台前的工作依旧枯燥,但她的心却飘到了家里。她想起昨晚李强的体温,想起李建林的手掌。如果李家断了钱路,婆婆的病床先塌;如果李建林变了脸,那每月两千的补贴先断。所以她必须留在这个家里,吞下所有的脏和恨,维持表面的平静。

  晚上回家后,给李强擦身。李强依偎在她怀里,像个孩子一样睡着了。沈幼楚轻轻推开他,走到抽屉前,拿出一叠钞票数了两遍。然后塞进包里,准备明天去医院。“日子还要过,班还要上,药还不能断。”她对着镜子练习微笑。窗外,雨声渐大。沈幼楚关了灯躺下,李强的呼吸声很均匀。她没合眼,竖着耳朵听院子里的动静,一夜都没等到那扇门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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